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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培貝爾在起床之後便迅速地洗臉整裝。 他換上一套素色的中式長袍,還在脖子繫了一條白領巾,最後戴上同色系的白色扁帽,讓 他看起來精神許多。 從今天開始的每一天,對他來說都是獨具意義的日子。不曉得什麼道理,他昨天才被烏亞 露冷酷無情的對待,而這些事反而激起了培貝爾的鬥志──他除了愛逞強以外,還相當地 死不認輸。 他記得烏亞露說他們之間沒有交集……哼,是嗎?那他就來製造交集的機會吧! 培貝爾站在鏡中,一邊調整黑色帽沿,一邊歡快地在心裡研究要怎樣才能讓烏亞露那張冷 冰冰的小臉露出憤怒或哭泣的可愛模樣。 對培貝爾而言,逗別人生氣,看他們發窘是一件人生樂事,特別是那種怎麼逗都不笑的人 弄起來才更有意思。 「我說是吧,培貝爾?不管男人女人,都會敗倒在你萬人迷的魅力之下,我就不相信有你 交不到的朋友。」培貝爾看著鏡中的自己,他覺得他像一個英勇的將軍,領著精銳部隊分 別將難以攻下的城池,各個擊破──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挑戰的感覺了。 這個烏亞露就像一座險峻的高山,它越是難以登臨,就讓人越是渴望嘗試。而他這個征服 過千山萬水的冒險家,自然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囉。 培貝爾在心裡嘿嘿嘿的笑,他光是想像烏亞露那小子氣得發火的模樣,就足夠樂上半天。 他毫無自覺這種心態根本就是被女人給甩了的小伙子,人家擺明不想理他,他卻死死纏著 對方不放──培貝爾這種堅靭的不服輸性格,簡直跟某種打不死的謎樣生物有得拚。 不管怎麼說,培貝爾之所以會如此突然地加入他所討厭的造船計劃,那都是因為他見到烏 亞露的關係……他不在乎這個計劃會有什麼結果,那麼他在乎的東西是什麼呢?培貝爾想 不出原因,他只知道他在玩一個遊戲,它將會比賭樸克、玩俄羅斯輪盤還要有趣。 如果太早結束遊戲,那不是很沒意思嗎? 培貝爾對鏡中的自己露出一張充滿魅力的微笑,有如出征前的姿態。 ※※※ 培貝爾離開房間,走到了知惠之館的大廳,剛好聽到烏亞露的聲音朗亮地響了起來。 「老師,這萬萬不可!」 「有什麼可不可的,只是叫你和培貝爾帶著我們寫好的計劃書去拜見國王陛下,跟他談談 製造鐵船的這個計劃而已!這你也不肯,又不是叫你去死!」愛溫的聲音尖銳地吼著。 「我不可能跟一個非學術圈的人士去赴這麼重要的會議,他會搞砸的!聽我說,就算老師 有周詳綿密的計劃,要我跟那位先生一起上路,我絕對不能接受!」 聽到這裡,培貝爾再也聽不下去的快步邁向大廳,刻意地咳了幾聲,「早安,愛溫教授… …學者先生。」 坐在桌邊的愛溫教授向培貝爾點了點頭,而烏亞露則不願回頭,整個人僵硬的站在原地。 「培貝爾,你叫誰學者先生啊?」愛溫好奇的問。 培貝爾臉上帶笑的伸出一根手指,沉默無聲的比著烏亞露的後背。 愛溫不曉得這兩個年輕人在玩什麼花樣,他的視線游移在兩人之間,困惑地跳來跳去,「 怎麼,你在叫烏亞露啊?好端端的不叫名字,用什麼敬稱?太彆扭了吧!」 「教授,您有所不知,我做人就是禮尚往來,你尊敬我,我也尊敬你──可是,昨天烏亞 露叫我『培貝爾先生』,我覺得他一定嫌我不會做人,所以我決定這麼喊他囉……你說對 不對啊?學者先生?」培貝爾一臉委屈的看著愛溫,他說話的語氣微微透出一股刺人的酸 澀。 烏亞露自從聽見培貝爾的聲音,他就盡可能不要出聲,因為他不想跟培貝爾沾上一丁點關 係。可是培貝爾這樣說話,他這是存心逼自己發飆嗎?不,他不會讓那個滿臉欠揍笑容的 傢伙如意──烏亞露在心中打定主意,不管培貝爾怎麼逗,他就是不說話。 愛溫看了愛徒一眼,「烏亞露,真的是這樣嗎?」 烏亞露吸了一口氣,點點頭,「我無意的。」 「把你那句『先生』省掉,叫他培貝爾!你跟他沒差幾歲,不要把他叫老了,」愛溫想了 想,又道:「烏亞露,你好像還沒跟人家打招呼吧?他好歹都跟你道早安了,別背對著人 家說話,沒禮貌。」 「老師呀──」烏亞露心裡很不是滋味,這些教授擺明幫培貝爾說話,他想不通像培貝爾 這麼不正經的傢伙,為什麼大家都喜歡他。 「叫人啦。」愛溫催促的說:「你不要看培貝爾整天嘻嘻哈哈的,他很尊敬我們這些老人 家的。他雖然不像你這麼聰明,但是他的膽識和才能都是他吸引人喜歡他的特質,你學一 學他吧。」 烏亞露聽了老師的話,很勉強地轉身回頭,對培貝爾露出他僵硬的「燦爛笑容」,「早安 ,培貝爾,請你也直呼我的名字吧。」 「真聽話,烏亞露,你真是個尊師重道的好孩子,我要跟你學一學了。」培貝爾聞言,自 然滿意的點頭微笑。 他知道烏亞露根本不願意跟自己說話,瞧他那張臉又冷又硬,說話的口氣活像有人拿把刀 架在他脖子逼他說話似的。但是不要緊,因為他有很長的時間,可以跟這小子慢慢耗。 坐在一旁暗中觀察兩人的老教授心裡覺得很奇怪,這烏亞露平時對誰都很客氣又懂禮貌, 怎麼他一對上培貝爾,就滿臉的厭惡呢? 愛溫在心裡盤算著,他和幾個老朋友早就安排了烏亞露和培貝爾在這個「飛行船製造計劃 」中,該扮演的角色。他們認為性格沉默的烏亞露可能不適應培貝爾外向直爽的個性,事 實上,他們覺得這兩個人的性格很互補,一個好動,一個沉靜,如果讓烏亞露和培貝爾一 起行動,就算兩人不能成為生死相交的好朋友,至少也要化解夾在他們之間的誤會。 想到這裡,愛溫教授清清嗓子,把兩個年輕人召喚到自己面前。 「培貝爾,你既然要加入我們的計劃,可你又不熟機械工程的專業領域……不如這樣吧! 請你擔任烏亞露的護衛,負責保護烏亞露前往王城途中的安全。」 「老師!天下保鑣何其多,少他一個不少,多他一個不多,何必要麻煩別人?就算到王城 ,我也可以保護自己!」烏亞露聞言,立刻激烈地陳詞。 「我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我為什麼要像老媽子似的跟在他身邊?」培貝爾不甘示弱的 跟著回嘴。 正在這時,烏亞露和培貝爾很有默契的互望彼此一眼,他們深信方才那未燃盡的怒火又要 再度蔓延整個大廳。 「沒有人要你當老媽子,我看,您走吧!這樣你就不用做些不符自己身分的苦差事,不是 很好嗎?」烏亞露笑吟吟的看著培貝爾。 「我走?」培貝爾「哈」的一下,誇張地笑出聲,「烏亞露,你好像還沒搞清楚這整個事 情是怎麼回事耶!設計圖是我的,我也有這個計劃一半的責任要負──我走?好啊,我走 ,還順便帶走設計圖。你就看四個教授苦心構思的美夢泡湯好了,怎麼樣?」 烏亞露冷冷地說:「我看搞不清楚狀況的人是你,培貝爾先生。你一再宣示自己擁有設計 圖的主權,不過你先前已經把圖送給老師們了……試問,男子漢大丈夫豈可言而無信?難 道,你只能像那些小女子,玩些不入流的小手段逼人就範?」 「嘿,你說這話就太嚴重了吧!我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男子漢喔,反正我玩手段就玩手段 ,難不成還要選日子,挑個良辰吉日才能做?」培貝爾耍賴的說著,還不時對烏亞露與愛 溫教授頻送秋波。 這個欠揍的男人──烏亞露握緊雙拳,忿怒地看著培貝爾。 愛溫教授聽這兩人一來一往的對話,心裡覺得不妙。他都感受到烏亞露的眼睛快要噴出火 焰了,假設他這做老師的人再不制止,也許等一下就換他被火噴得滿臉都是了。 「你們兩個住口好不好?這麼吵,我怎麼寫《飛行船與探勘天險》的研究報告?我不管誰 是老媽子,誰是小女子,總之你們兩個快點給我出發!」 「老師,我認為這件事……」烏亞露見愛溫教授發脾氣的樣子,態度也因此軟了下來。 愛溫教授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桌上那疊白紙,他不理站在他面前的烏亞露和培貝爾,逕自 離開了大廳。 一陣冷風從屋裡敞開的幾扇窗戶,諷刺地吹進大廳。 烏亞露帶著發怒的沉默表情,回頭注視站在他身後的培貝爾,而培貝爾則送上默默無聲的 迷人微笑給烏亞露。 兩人仍舊看著對方的臉不說話,但是在他們心中對彼此的厭惡程度,想必已經昇華到「相 看兩相厭」的另一個境界了──也就是看到這個人出現在自己面前,就要拚命說服自己不 要動手,要用忍戒急,不然有可能會一拳打扁眼前的人。 培貝爾雖然滿臉微笑,但是他在心裡早就笑翻了。沒想到他隨便戳個幾下,烏亞露這小子 的情緒反應這麼激動,居然一副氣得快升天的樣子,實在有趣。 「我們出發吧?我覺得今天的天氣會很不錯哦!如果你不去王城,那要不要跟我去郊遊踏 青啊?」培貝爾不怕死的邀約道。 烏亞露吸了好幾口氣,他極力讓自己以忍耐的態度,來戒除他在培貝爾面前過於急躁憤怒 的情緒。雖然,他對無法拒絕培貝爾同行的自己感到生氣與絕望。 他背起行囊,轉身看向培貝爾,對他簡短地說道:「我現在要去格利特尼爾的王城拜見國 王陛下。培貝爾,我並不期望你會跟過來,如果你非要跟來的話,請你一路上保持沉默, 你做得到嗎?」 「勉強接受。」培貝爾依然選了一個最欠揍的回答方式。 烏亞露十分不滿地瞪著培貝爾,「跟我來吧。」他咬著牙說道。 ※※※ 事件發生的地點轉換到中土大陸的首都「格利特尼爾」。 既然稱之為首都,也就是說,它是整個中土大陸最多居住人口的城市。不僅如此,它還是 一個以石磚建造而成的示範城市,除了王城與其他政治機構以外,圍繞在王城的城下市集 、地下街更是熱鬧非凡。 離中午還有幾個小時,悶熱的空氣中流露出一股躁動的氣息。市集傳出吵雜的叫賣聲,擁 擠的人群留連在這裡不願離去,他們不只來這裡採買民生必需品,偶爾也會欣賞現在王城 最流行的飾品衣物。 生存在人擠人的市集中,這些小販為求生機,他們除了賣東西,也私下提供各種可靠的小 道消息。誰叫他們的耳朵靈得很,連王城的八卦傳聞都探聽得一清二楚;幾個市民圍成一 團,聚在街角與小巷隨性的談天──這些人事物,構成了一幕悠閒的街景圖。 然而,一陣急促的氣流攪入市集,撞開了站在街上的人群,一道男性的叫聲則使市集充滿 不安的氣氛。沒人知道從遠處響起的推撞聲是怎麼回事,他們只看見一個黑影快速游移至 街心的位置,他一面藏身於人群之間,一面沿途翻倒堆在牆壁的木箱與竹竿,他這舉動弄 得人人自危,議論紛紛。 「站住,不要跑──」一道粗魯的男人吼聲響了起來。 幾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則不敢亂動,她們深怕先前那陣巨響會嚇哭孩子。這時一個穿著白大 衣的年輕男人則出現在其中一名婦人面前,他對她伸出手指,示意她噤聲。 「女士,妳好。待會兒有個火紅短刺髮,黑色獸耳的男人走過來向妳們問路,請幫幫忙, 站在這裡不要動喔。」男人撥著額前的淡金色瀏海,柔和地笑著。 婦人困惑地說:「我們怎麼可能站著不動呢?」 「很簡單,」男人對著牆邊一踢,一堆疊好的空木箱應聲掉得滿地都是,「非常感謝妳的 幫忙。」 此刻,婦人懷裡的嬰孩被木箱掉落的聲音嚇得放聲大哭,婦人看著躲進人群的年輕背影, 又氣又急的罵道:「你這混蛋,你弄哭我的孩子了!」 正在這時,街上響起一陣踢開被當做是障礙物的木箱聲音。 婦人抬頭一看,赫然發現來者不善,因為他的相貌就如年輕男人所言,是一個紅髮獸耳的 粗暴男人。 「喂,有沒有看到穿著白大衣,拿一根釣竿的年輕人?」男人兇惡地瞪著幾個婦人咆哮道 :「還不快說?否則我把妳們一個個都拖去埋了!」 眾婦人看著那個臉上有道疤的男人,她們顫著抖音,說不出話。 「往……往這邊去了……」與年輕男人接觸過的那名婦人指著市集深處的方向,便抱緊哭 鬧不休的孩子拚命發抖。 「哼!滾開,擋我者死!」那男人扭頭,叱罵了一聲。他便粗暴的推開擋在他面前的人, 像一陣風似的離開現場。 此刻,整個市集因為意外加入了兩個男人的追逐戲碼,因而引發出一股令人興奮的空氣。 人們感到自己跟隨這個城市的脈動跳躍,他們驚訝、不敢置信、害怕。 但這就像每天都會在市集發生的仇家追債事件一樣。過了一會,沉靜的氣氛又被另一道吵 嚷的叫賣聲蓋了過去,人們不在乎先前發生的事,就像它從未發生過。 市集嘛,什麼事都可能會發生的,別太大驚小怪了。 遠離那條人潮擁擠的市集,一道影子在屋頂輕盈地躍動著。 影子彷彿像秋天裡的一陣風,她悄悄地來,正如她悄悄地去──擁有一頭黑髮的女子披著 身上的黑披風,踩著腳下的細跟長靴,她踏過一片搖搖欲墜的屋瓦,從這個屋頂,跳到另 一個屋頂。 黑髮女子的身形就像一頭黑豹,輕盈而優美。當她躍過層層屋舍,雙腳騰空的時候,她那 種全速奔跑的姿態彷彿與她的身形結合為一體,令人著迷,而她疾如閃電的速度更是讓人 驚訝讚嘆。 當她無聲無息的追逐躲藏在人群的白色身影,這時,黑髮女子的行動已經超越了她的伙伴 ,但是她仍然緊緊追在她的獵物身後,就像獵豹狩獵時一樣的全神貫注。 這個時候,相互追逐的兩個男人逃入了一條淨空的小巷。 年輕男人開始奔跑,風吹過他的白大衣,發出磨擦的聲音。風吹過他的髮際耳邊,為他帶 來身後危險的訊息。 追在年輕男人身後的紅髮男人也鑽入小巷,他一邊追,一邊發出凌厲的叫聲。 「站住,你逃不掉了,蠢傢伙!你根本逃不掉的,給我站住!」 年輕男人回頭,他發現小巷子沒有任何可以當做障礙物的木箱、竹竿,他只好將手上的釣 竿用力擲向紅髮男人。 「扔這種東西就想打發我嗎?你終於無路可逃了嗎?」紅髮男人輕而易舉的撥開飛來的釣 竿,他面露奸險的微笑,將身子一挺,便大步大步地走向穿著白大衣的男人。 年輕男人觀望著四周的環境,他發現自己所處的小巷子並不是死巷,而是呈井字型交錯, 有如迷宮的巷弄。雖然一時之間要逃走有點困難,但要是他時機抓得好,要從這裡逃走也 不是問題。 望著迎面而來的敵人,年輕男人撥撥金髮,不動聲色的向後退。 此刻,從他身後傳來一道靴子踩地的聲音。 「不要輕舉妄動,費雷德瑟爾,我們奉了教團的命令要帶你回北領地。」 男人轉頭看見站在自己身後的女人,他立刻停下腳步。 風靜靜吹動女人切齊的黑色瀏海,然而她深邃的紫色眸子卻始終不為所動的看著男人。 「對!你這小子讓我們追了那麼久,害我們隱姓埋名的到處找你!快點跟我們回去!」紅 髮男人大步一邁,伸手扣住年輕男人的肩膀,用力一拉。 「我不同意你們的說法。第一,我沒有逃,我只是四處旅行找尋靈感。第二,我拒絕你們 用這種強硬的手法壓迫我的自由,我不是你們的囚犯。」年輕男人說完,瞇眼笑了笑。 紅髮男人發怒地瞪著年輕男人。 「好了,奎里昂!住手。」女人舉手制止了伙伴的粗暴行為,同時她將手劃至胸前,對年 輕男人行了一個禮。「我很抱歉,但這是我應做的工作,希望你不要為難我們。」 被女人稱呼為「奎里昂」的男人不屑的哼了一聲,「妳這樣叫我,那我是不是要喊妳『海 安』啊?夠了,這裡又沒人聽到我們的談話,妳還不改口嗎,戴芙!」 名喚戴芙的女人收起下顎,露出平靜柔和的微笑,「是啊,阿哥羅。」 年輕男人──喔,從這裡開始要叫他費雷德瑟爾了。他望著眼前一對男女,說道:「難怪 ,我就覺得你們明明是闇之教團的使徒,為何要用假名呢?算了,這也不關我的事。總而 言之,我不想妨礙你們的工作,但是也請你們不要妨礙我的工作。」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想死在這裡,還是跟我們走?」阿哥羅沒有耐性的大吼。 「阿哥羅!」戴芙走向阿哥羅身邊,低聲斥責道:「收起你的怒氣,理性一點。別忘了, 上次就是因為這樣才讓他在庫堤給溜了……說實話,跟你搭檔是件讓人傷透腦筋的事。」 「沒錯、沒錯,兩位親愛的使徒。」費雷德瑟爾耳朵跟眼睛都很利,他聽到兩個使徒的對 話,便火上加油的插嘴道:「日子還長著,我不介意你們跟我全大陸跑透透哦,反正我已 經習慣遊牧民族的生活了,難道你們也想跟我過一樣的生活嗎?」 「你還說!」經費雷德瑟爾一逗,阿哥羅更火大了。 「好了。」戴芙轉身,至腰的黑髮跟著飛起,她走路的樣子搖曳生姿,身後的尾巴警戒地 豎起。「費雷德瑟爾,請不要企圖逃走,我要把你平安地送回北領地,讓萊克好好看管你 ──我相信他很想念跟你在一起的生活。」 「真是這樣嗎?」費雷德瑟爾嘴角神秘的一彎,笑道:「今天是在下失誤,才會讓你們堵 在這裡進退不得。不過,你們教團企圖得到的東西應該不是在下的自由吧。」 戴芙的表情沒有變化,依然沉默無言。 「那個東西,現在不在我這裡。」人稱魔術師的金髮青年狡滑一笑。 「他在說什麼?戴芙!到底是什麼?」阿哥羅聽得不是很懂。 「阿哥羅,你安靜一點。」戴芙微微扯動紅唇,語氣裡沒有喜怒變化,卻添了一絲壓抑的 急切,「是了,本來做為北領地海軍用船的設計圖……在哪裡?聽說北領地準備用你設計 出能夠飛天入海的鐵船去攻擊中土大陸的海巡線……」 「沒錯,它是我這幾年完成的精緻藝術品,堅硬無比的寒鐵船身與搭載在船尾的隱藏引擎 ,其噴力、衝力、動力,都是其他船種望塵莫及的優秀!只要再配合某種元素能源,這艘 船可以像飛魚一樣飛在海上!不過,我還沒加裝船身的大砲和潛入水底的暗殺敵鑑的魚雷 ,要不然它真的是我心中完美的作品之一了。」費雷德瑟爾得意的說著,一如讚美自家小 孩的父母。 戴芙點頭,「費雷德瑟爾,你必須把那張設計圖的下落說出來。」 費雷德瑟爾紋風不動的站在原地,兩手交叉放在背後,一臉平靜,「它不見了。」 「什麼意思?」 「我扔了它,把它給丟了。」 「你說什麼?」阿哥羅聽得模模糊糊,但是他知道戴芙要找東西,那自然也是他的工作之 一,「你竟敢──」 「這沒什麼呀,在我知道這張設計圖要做為『烏利西亞共和國』發動戰爭的用途,我老早 就想毀了它。」費雷德瑟爾一邊說,一邊開始慢慢向後退。 戴芙說:「你最好想起來你是怎麼弄丟它的。」 「愛莫能助。」金髮青年苦笑的說。 「這些搞發明的科學家簡直是他媽的神經病!戴芙,我要在他臉上揍兩拳!說不定他等會 就恢復記憶了!」阿哥羅衝動的上前,他磨拳擦掌,一副發狠相。 戴芙心裡已經一團亂,沒想到她的搭檔這麼沉不住氣,讓她心中除了煩躁,還有深刻的無 奈。「阿哥羅,我再告訴你一次。請你站在那邊不要動,因為你會讓我分心。」 「可是,戴芙……」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如果我回到教團,我會要求換一個搭檔,不曉得是做事錙銖必較 的奇里夫好,還是那個做事雖然隨性,但絕不會拖累搭檔的萊克好?不然,我一個人行動 也不錯──如果你明白我現在很不高興的話,請你安靜站著別動好嗎?」 阿哥羅咬牙切齒的看著戴芙,他顯然心有不甘。不過現在,他只能把嘴緊緊的閉上,以免 再惹戴芙發怒。 當戴芙將她那份因阿哥羅而分神的心思投注在她面前──喔,在幾分鐘前,那裡的確站了 一個穿白大衣的男人,可惜現在只有一團冷空氣。 戴芙默默凝視眼前那團看不見的空氣四處亂飛,而她心中的無奈更是加倍深刻了。 「妳叫我安靜,我就安靜。」阿哥羅發牢騷的說:「現在怎麼一回事?」 戴芙撐著額頭,她做了一個好長的深呼吸。 「這是我們第三十五次讓費雷德瑟爾從我們眼前給溜了。」戴芙簡短說明道。 「怎麼辦?」阿哥羅問。 「能怎麼辦?阿哥羅,我們只能繼續追,直到追到人為止。」戴芙的自制力很強,她沒有 讓怒氣控制她的理性太久,很快就恢復了先前的冷靜。 阿哥羅抓抓頭,有些抱怨地看著戴芙,「也許我們應該先準備一副手銬才對。」 《To be continued》 -- 閣下,您喜歡歌劇嗎? 能讓您真實體驗一千種人生的歌劇效應 現在即將上演──曲目第零號.魔鬼的契約 請不要問我的名字,因為我是被這個世界所遺忘...孤單的說書者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0.216.2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