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的這間小酒店是兩層樓的設計,當紅髮男人在一樓引起軒然大波的同時,二樓也跟著
發生了變化。
培貝爾跟著服務生走在酒店二樓的走廊上,他四下張望,發現這裡沒什麼人,感覺很安靜
。看來大多人都是到酒店喝酒,很少有人會在這裡休息睡覺。
服務生將房間鑰匙交給培貝爾,並說明了房間位置就離開了原地。培貝爾拿著鑰匙,他循
著房門上的號碼,一間間地找自己的房間。
當培貝爾走過一間房的時候,這時,緊閉的房門突然悄悄地被打開,有一隻手從敞開的門
口伸了出去,死死地揪著培貝爾的後領,把他整個人往門口一拉。
培貝爾壓抑自己脫口而出的驚訝,因為他感到背後有種冰冷的管狀物抵著自己,而那東西
……絕對不可能是隨手可拾的水管,培貝爾心想那東西可能是槍。
「不要動,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就讓你走。」
培貝爾發現自己一時失察,他居然沒有發覺有人在背後偷襲過來。但是他發現在他背後的
聲音,帶著異常冰冷的男性嗓音。
是個男人。
「什麼事?」培貝爾問。
這時,站在培貝爾背後的聲音忽然停頓了一下子,接著用飆高的語調問道:「你的聲音讓
人很熟悉啊,你轉過身,讓我看看你的樣子。」
培貝爾沒有抵抗的照做了。
當兩人面對面的時候,培貝爾瞪著面前的男人,誇張地叫了一聲,「怎麼是你!」
「噓,小聲一點!」年輕的金髮男人飛快地用手壓住培貝爾的嘴,並低聲對他耳語道:「
你聽好,馬上裝做若無其事的走進來,不要張揚。」
培貝爾點頭,任對方抓著他的手,和他一塊進了房間。
金髮男人聽見培貝爾關門的聲音,這才放開培貝爾的手,並且轉過身把他的槍收在腰上一
條皮帶裡。
「把門關好了嗎?」他問。
「嗯。」培貝爾小心翼翼的看著男人,憑他之前對這個人的印象,很快就想起他們曾經在
賭場見過一面。
金髮男人轉身,他先是鬆了一口氣,然後才對培貝爾歉然道:「我很抱歉拿槍指著你,現
在事態緊急,我有危險才不得不這麼做。」
「那無所謂,但是我知道你送了一張費雷德瑟爾的設計圖給我,你究竟是誰呀?」培貝爾
追問道。
金髮男人看著培貝爾,一臉的有口難言。
看著對方神色異常,培貝爾心想不用他說,自己也已經猜出了真相,「難不成,你真的是
那個學術界人人都崇拜的……科技的魔術師?」
費雷德瑟爾再次用手壓住培貝爾的嘴,「小聲一點!不要給人聽見了!」
「你就是費雷德瑟爾?雖然我知道你出身不凡,但你的來頭也太大了吧!我幾個朋友都很
崇拜你,還把你當成神一樣的存在哎……」培貝爾這次學乖了,他看著面前的科學家,特
地壓低了詢問的音量。
「現在不是說這些事的時候,好嗎?」費雷德瑟爾皺著眉頭,急切的看著培貝爾,「你…
…」「培貝爾。」培貝爾發現費雷德瑟爾的眼神有異,於是報上自己的名號。
「好,培貝爾。我有點事想問,你身上帶著那張設計圖嗎?」
「不,我把它送給一群科學家朋友了,怎麼了?」
費雷德瑟爾聞言,他先是吸了一口氣,接著表情凝重的看著培貝爾,「這不太妙。聽著,
你最好馬上把設計圖要回來,並且燒了它。」
「為什麼?」培貝爾困惑的看著費雷德瑟爾,「你把圖送給我,不就是希望我照著圖上的
解說做出你設計出來的船嗎?不,等等……這艘船究竟有什麼秘密,讓你緊張成這副德性
?」
費雷德瑟爾被培貝爾的問題嚇了一跳,他向來就不太紅潤的臉色,此刻更是充滿驚懼的慘
白。他舔著嘴唇,試圖向培貝爾輕描淡寫的說明現在的局勢情況,但是這位年輕的科學家
在歷經一陣乾咳之後,他發現自己的心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該說實話嗎?或者,他可以相信面前這個戴著帽子,一臉爽朗的男人?費雷德瑟爾一顆心
猶豫不決著,他看著培貝爾,彷彿下了某種決心的咬著嘴唇。
「外面──我是說酒店一樓,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
培貝爾沒說話,聳了聳肩。
費爾德瑟爾看著培貝爾臉上的微笑,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好,我把關於這艘飛
行鐵船的事告訴你。但是……有個代價。」
「代價?你想要我替你做什麼嗎?」
「是,我想請你替我保護我的心血結晶,有必要的話,請馬上燒燬設計圖,切莫流於惡徒
手中。」費雷德瑟爾一邊拉著培貝爾坐在一張圓椅,一邊注意著他的反應。
「這究竟怎麼回事?我認為你應該再說得詳細一點,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是
一個科學家,也發明了不少玩意,但是你為什麼要躲在酒店裡頭?難道有人要追殺你?或
者……他們是為了設計圖而追殺你?」
培貝爾試著從費雷德瑟爾的話中推論出一個結論,而且他發現費雷德瑟爾聽到這句話,呼
吸變得很急促,而且表情十分嚴肅。
然後,他點了點頭。
「有人在追我,同時你說對了,他們是為了那張飛行船的設計圖而追著我的足跡……我猜
他們現在應該也在這間酒店向人四處盤問我的行蹤。」
培貝爾還是不太明白,「就為了一艘船?」
「培貝爾,你別以為那是隨處可見的一艘船,那是我花了三年的時間所精心設計的飛行船
。它最大的特點就在於,它可以在海上直接進行跳躍,其動力更是同類型船種的三倍……
」
培貝爾厭煩的伸手打斷費雷德瑟爾的話,「好了啦,我不想知道船有多麼特別。總之重點
就是你被追殺,以及對方想要那張設計圖嗎?」
費雷德瑟爾不太能適應培貝爾說話的口氣,但仍然點點頭。
「不過是一張圖,有什麼了不起的?我跟朋友說一聲,把圖給那些人好了。費雷德瑟爾,
我覺得現在這種情況,你要先想怎麼保命才對!你們學者專家就是凡事斤斤計較,做人要
看開一點才會活得長久些,是不是這樣說的?」
「那可不是普通的機械設計圖啊!」費雷德瑟爾漲紅著臉,屏著呼吸的低聲說道:「事已
至此,我直接告訴你好了──我在十年前受邀到烏利西亞,參與他們一些秘密的科技研究
計劃,雖然世人給予我很高的評價,甚至神化了我這個人。但是,真正的我只是一個受困
於北領地的自由囚犯!烏利西亞矇騙了我,利用我發明的魔法武器去攻擊格利特尼爾。而
現在,他們打算製造那張設計圖上的飛行船,將其做為攻擊中土大陸的軍艦……你懂嗎?
這張設計圖不能交給他們!」
「乖乖,這是哪門子的廉價冒險小說啊?」培貝爾聽費雷德瑟爾如此激動的述說他的故事
,培貝爾非但沒有感動,還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似乎把他口中的故事當成異想天開的
妄想。
這時,費雷德瑟爾伸手抓住培貝爾的衣領,讓他的臉近距離靠在自己面前。這位被危機逼
到牆角的科學家發怒地看著培貝爾,他很清楚要怎樣做才能讓培貝爾相信自己的故事。
「你最好相信我現在說的話是真的。因為他們無所不能,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知道是你
從我手中拿走設計圖……那麼,你也會被我連累,甚至倒大楣……不知你意下如何?」
「他們到底是誰啊?」培貝爾心想自己正被傳說中的天才科學家揪住領子,他該不該把身
上那件衣服拿去拍賣呢?說不定有一票費雷德瑟爾的瘋狂支持者會高價買回家當擺飾呢。
「你知道闇之教團的使徒嗎?」費雷德瑟爾問。
培貝爾神情茫然,顯然他還在想該不該拍賣被名人摸過的衣服的這件事。
費雷德瑟爾沒有讓他們談話的氣氛加入過度的沉寂,他看培貝爾沒有回答,便自顧自的說
道:「算了,你不知道也好,因為那些人是一群可怕的瘋子。他們在暗處進行各種暗殺行
動……說穿了,他們是國家所培育的一支殺手組織。而我,就是他們這次鎖定的目標。」
培貝爾終於回過神,他聆聽費雷德瑟爾的聲音,便問:「他們為什麼要追你?」
「你聽我說了這麼多,難道你現在還不明白嗎?」被稱為魔術師的科學家頭痛的看著培貝
爾,他總覺得面前這個人好像不怎麼專心聽自己說話。「他們要把我帶回北領地,拿回屬
於他們國家的設計圖!我很清楚,若是把圖交給他們,那麼生活在中土大陸的人民,將面
對兩個國家永無止盡的戰爭……當我完成設計圖,便立刻逃了出來。而那個教團的使徒也
就追著我的腳步,想把我帶回國……」
「好吧,我總算明白了。你有這麼偉大的使命,所以你那時把設計圖當做垃圾一樣的扔給
我,全是你的權宜之計,你這麼做才沒有後顧之憂?」培貝爾酸溜溜地看著費雷德瑟爾。
「設計圖呢?」費雷德瑟爾無視培貝爾話中的問號,他只想早點確認那張不該存在的設計
圖。
培貝爾看著費雷德瑟爾,他覺得費雷德瑟爾的心態很矛盾。他在設計飛行船之前應該也有
想過這艘船會用在什麼地方,然而他完成了設計圖又不肯交出去──這種行為不是跟他的
科學家理念產生很大的衝突嗎?
培貝爾在腦海裡思索著,他想理解費雷德瑟爾的心情,可是他無法體會那種矛盾的感覺,
只好作罷。
「設計圖在朋友身上,我等會下樓去跟他要來給你好嗎?」
「你不要等會再去,要專程去跟他拿……最好現在就去。」費雷德瑟爾堅持地說。
培貝爾故意在費雷德瑟爾面前,扭著他身上那套既貼身又濕答答的長袍,一副歉然的模樣
,「很抱歉,你能否讓我換好衣服再替你辦事呢?」
「你的衣服怎麼會濕成這樣?你是走在外面,被突然降下的大雨淋濕的嗎?」費雷德瑟爾
訝異的看著他。
培貝爾搖頭,「不,我是因為犯了調戲良家青年的罪,才會全身濕淋淋的。」回想烏亞露
站在橋頭的冷冰冰表情,培貝爾心裡就寒毛直豎。
費雷德瑟爾則是皺著眉頭,一臉沒有頭緒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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