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flyingsibel:小兵難為呀.... 12/18 13:04
勝負．再開
【２】
好不容易上了岸，不過在這之後要怎麼做，甘寧還是漫無頭緒。
儘管他自個兒也很清楚，為了找個人瞎忙了半天，這實在不像他的作風，
然而此刻的他卻方寸大亂，連細想的餘地都沒有。
甘寧徒步向前，微風吹在他溼透的身軀上，他的腦子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主公要那傢伙辦事，算算時辰，現在也該回來覆命了吧？
既然如此，只要先他一步進到宮裡去……
「將軍──」
這聲叫喚打斷了甘寧的思緒。他回頭一看，一個小兵從不遠處飛奔而來，
才不過片刻光景，他已至甘寧跟前應了一聲，跪在他前頭待命。
「好啊！不愧是老子的護衛兵，一下就在這兒候著了。」見他如此機敏，
甘寧不禁大喜。
「只要將軍一聲吩咐，小的願肝腦塗地，報將軍知遇之恩！」應答之聲亦
十分宏亮。
「那好，你隨我來，咱們上宮裡找那傢伙告白！」
「…………」
「混帳！幹嘛學幼平講話？」甘寧破口大罵。
「小的知錯，請將軍息怒！不過……」看了看全身濕透的甘寧，那名護衛
還是忍不住多了嘴。「在動身之前，請將軍先更衣吧！」
※ ※ ※
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已經更了衣的甘寧，大搖大擺地來到宮門前。而跟在
他後頭的護衛兵，也仗著主子的威勢，一同昂首闊步起來。
是來早了還是來遲了？甘寧沒有辦法斷定。想上前問個分明，卻不知該找
誰說去。守在殿外的侍衛嗎？但此處來往之人甚多，他們怎會一個一個記住？
若要進宮去尋，裡面這麼大，天曉得那傢伙跑哪兒去？
總不好教他直接去找主公吧……
「將軍，那不是呂蒙大人嗎？」護衛兵眼尖，先瞧見了步出宮門的男子。
「咦？真是子明！」甘寧大步上前。「喂，子明，好久不見了！」
「是興霸啊？怎麼有這閒工夫過來？」呂蒙揚聲道。
「別提了，一言難盡。」光是想起那些事情，甘寧就一肚子火。「對了，
那傢伙回來了嗎？」
「公績？我沒見著他。」呂蒙疑惑道。「怎麼，又想找他切磋一番嗎？」
「不，是告白！」
「呃……」
「有什麼不對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嘴上雖然這麼說，心裡卻是既納悶又心憂。
一想到合肥戰前那兩人針鋒相對的模樣，呂蒙就十分頭大。
夾在他們中間實在很難做人。可以的話，他真不想再淌這混水……
「子明，你發什麼呆啊！」
「喔，沒什麼。」呂蒙的樣子有些尷尬。「問幼平會知道吧！他和公績不
都是主公的護衛嗎？」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甘寧擊掌大叫。主公見了什麼人，問他不就
清楚了嗎？「那我馬上進去！」
「將軍，要末將替您效勞嗎？」見到立功的機會，護衛兵自然不肯放過。
「不必了！你就在這裡等著，我一個人就行了！」甘寧丟下這句話之後，
急急朝大殿奔去。
「遵命！」
看著甘寧進了宮，呂蒙暗自鬆了一口氣。儘管藉故推托不是他應為之舉，
但若真要干涉他們兩人的恩怨，那可是連幾條命都不夠用。
矛盾的是，就算沒了他的事，卻依然放心不下。但願這一次，別就此鬧大
了才好……
※ ※ ※
把護衛兵留在大殿之外，甘寧一個人穿過冗長的迴廊，接著就立於庭下，
裹足不前。
見周泰遲遲不現身，甘寧不覺焦躁了起來。就算再怎麼盡忠職守，也不必
在這個時候寸步不離主公吧？事到如今，既不能直接闖入，又不便要人通報，
要是在此處打退堂鼓，卻又前功盡棄，這可真陷入了兩難局面。
小橋流水，群山環繞，庭中的景緻雖是精心營造，看久了竟又讓他生厭。
正當他耐不住性子打算離去，內室的門終於開了。從裡頭走出來的不是別人，
就是他盼了很久的周泰。
「喂！幼平！」粗聲吆喝著，急不可待。
「外頭的是興霸嗎？」孫權的聲音突然從內室響起。「進來吧！」
「遵、遵命……」
怎麼還是驚動了主公呢？甘寧的心中大呼不妙。但不妙歸不妙，既然已經
召他入內，也就只有從命的份。他戒慎惶恐地走進內室，孫權見了他卻是十分
欣喜，不但殷勤地要他坐下來敘話，還命侍女過來斟酒。
既然是功在東吳的將領，孫權自然沒有怠慢之理。
「有要事的話就先通報一聲，別在外頭空等。」嗓門雖大，亦流露出王者
的寬洪大度。
「這個……」甘寧自知無法隱瞞，只好全盤托出。「末將不是為求見主公
而來，而是為了幼平。」
「來找幼平？有什麼要緊事嗎？」孫權揚了揚眉。
「是為了凌統那傢伙……呃，不，是要從幼平那兒問出他的下落。」
「原來是為了公績……」儘管甘寧的口氣有些輕慢，孫權倒是不以為意。
「這麼急著找他，要做什麼呢？」
「告白！」
「喝！」
「主、主公？」
才一眨眼孫權已持劍在手，一下就將面前奏案砍成兩半，兩旁的侍女嚇得
四處逃竄，就連甘寧也差點要倒退三步。但孫權的忿意仍未消除，他將那兩半
奏案狠狠踹開，一雙碧眼恨恨地環視眾人，怒氣如此之盛，彷彿連他周圍都要
燃起烈火。
當初誓與曹賊決一死戰之際，也只削了一角而已……
「在廟堂之上告白，成何體統？還有，公績不在這裡！」
※ ※ ※
「再這樣喊下去，全江東的人都知道你要告白了！」坐在亭裡的石凳上，
倚傍在湖光山色之間，孫尚香卻無心賞景。
她簡直快被甘寧給氣死了。
「怎麼，那還不能跟別人說啊？」甘寧一臉訝異。
「當然不可以啊！」孫尚香聽了真是哭笑不得。「我看你也別去告白了，
乾脆直接向他賠個不是，把眼前這事了結了再說。」
「賠不是？錯又不在我，要賠哪門子的不是？」他實在不服。
「人都是吃軟不吃硬的嘛！」孫尚香心裡直犯嘀咕，早知再怎麼講也是徒
費脣舌，當初她就不提那個主意了。「我說你們兩個真的是莫名其妙，不合的
時候要想法子把你們調開，感情好了之後還得替你們消除誤會，難怪兄長會氣
成那副德行。反反覆覆的，不要說他了，連我這局外人看了都嫌煩。」
「妳以為我想啊！可是……」甘寧原本還在氣頭上，轉念一想，竟覺這反
覆難以招架，於是他重重地拍了桌，嘴裡暗罵了幾句，又懊惱起來。
他也不想搞得雞犬不寧，但這豈只是他一個人的問題？
「郡主，甘將軍，原來你們都在這兒。」
兩人循聲望去，來者一身紅色衣冠，稚氣的面容卻透著一股英氣，正是那
位文武兼備的新任都督。
「陸將軍嗎？你也過來吧！」
「恭敬不如從命。」陸遜向兩人拱手作揖之後，從容地步入涼亭。「郡主
和甘將軍怎麼這麼好興致？」
「哪有什麼好興致，都被他給敗光了！」她努了努嘴，向著那個滿身刺青
的罪魁禍首。
「是為了告白的事？」陸遜不經意地問。
「你、你怎麼知道的？」甘寧驚訝到差點闔不攏嘴。
「連宮裡那些侍衛都談得沸沸揚揚的，這事想必早已人盡皆知了。」
「一定又是那些侍女！」孫尚香突然嚷嚷起來。「早叫她們別把事情說給
外人聽，才不出三個時辰，就把我的話忘記了！」
「這點小事，郡主就別太在意了吧。」陸遜的臉上帶著微笑。
「這怎麼能算是小事！」
「不過是些無傷大雅的閒話，就任由他們說去。就連在我底下的護衛兵，
也都是如此。」陸遜依舊面不改色。「不過這消息傳得可真快，我才離開宮裡
沒多久，甘將軍的事蹟就已傳遍城外的守軍，想阻止都來不及。」
「連那麼遠的地方都知道啊！」她的面色由憤怒轉為驚訝。「想想也對，
這檔事拿來做茶餘飯後的話題，真是再合適也不過了。」
這樣放任不管才更麻煩吧！甘寧突然感到一陣惡寒。雖然他到現在都不知
道告白是什麼玩意，不過看孫尚香和陸遜兩人一提起這事就興致高昂，難不成
他們背地裡還有什麼花樣？
他實在搞不懂年輕一輩的都在想些什麼。
「算了，不跟你們廢話，我先去找人了。」甘寧不想再理會那些小節。「
媽的，那傢伙究竟滾哪去了……」
「若要找凌將軍的話，他早早就向主公覆了命，又往城外去了。」陸遜提
醒道。
「出城？主公又叫他幹什麼去了？」
「不，主公沒下令。」他搖搖頭。
「那麼說來，凌將軍是為了私事囉……」孫尚香倒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若是出城的話，該不會是那兒吧？」
「妳是說……」
「甘將軍知道的話就快去啊！別婆婆媽媽的！」她沒好氣地說。
「急什麼？要走的可是我，干妳什麼事？」
「叫你走就快走，囉唆個什麼勁！」
「他媽的，妳鬧夠了沒？」
甘寧嘴上不住叫罵著，但在孫尚香的催促之下，腳步也跟著匆忙了起來。
見他們為了一點細故而爭得臉紅脖子粗，一旁的陸遜卻只是笑而不語。他望向
涼亭外頭，天色不若來時那麼清朗，反而有些昏暗不明。在那兩人吵吵鬧鬧的
當兒，遠方的浮雲卻早已聚攏成塊，一點一點的，將那片沉鬱的蒼穹，再覆上
一層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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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兵甘統：我強烈懷疑這裡有主角威能……
護衛兵凌寧：廢話！不然那句「勝者是凌統」是喊心酸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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