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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箏作了一個夢。   夢見一朵粉色的富貴牡丹,柔橈嬛嬛,嫵媚姌嫋地開著。他伸手去碰,剎時 間,所有的花瓣紛紛落下,隨風漫天飛舞,遮住他的視線。   一個男人逆風而來,問道,願不願收下這朵牡丹。   那,要付出什麼代價?華箏心頭想,可是沒有開口說話。   男人似乎聽得見華箏的心聲,笑道,只要你留下來陪著朕,就是要全天下的 牡丹朕也能給。   留下來?就這麼簡單?華箏訝異地說道。   是,你願意收下嗎?男人將牡丹捧到他眼前,撲鼻的清香在空氣裡綻開。   那……要留多久?華箏原本伸手要接,但是又遲疑地問。   至死……方休……   男人的身影忽然被風吹散,華箏睜開雙眼,不知不覺額頭滴下不少冷汗,此 時又是什麼時辰了?   胸前突然一陣絞痛,又急又劇,他還沒想通是什麼原因,就抱著胸口從床上 跌了下來。   華箏根本痛得無法呼救,外頭的人似乎也沒有察覺他已經醒了,沒有人進來 探問。   原本只在左胸口的疼痛逐漸蔓延開來,四肢百骸漸漸地也感染那份痛楚,華 箏蜷曲身體,痛得眼前一陣模糊,連呼吸也成了問題。   彷彿持續了一輩子那麼久的痛終於暫時停歇,他還倒在地上,沒有半絲回到 床上的力量。   寒氣未袪是吧?華箏試圖握緊拳頭,卻發現連一丁點力氣都使不出來。之前 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他中毒了。   膽敢在宮裡下毒,卻不是即刻奪命的毒藥,也不像是稍嫌過火的惡作劇衍 生,華箏閉眼調息,下毒的人必定別有所求,而且想必會尋法子跟他連絡。   「箏主子?」李保宗探頭進來,發現華箏倒在地上,立刻衝進來。   「沒事,別喊。」華箏沒有氣力,只能倚賴李保宗的幫助起身,又躺回床上。 「我睡了多久?」   李保宗稍微遲疑,回答道:「兩天。」   「擎燈。」華箏忽然喊了這個名字。   李保宗移開眼神。   「那是你的真名?」   沒有回答。   華箏拉上被子,半闔上眼。「李公公,勞煩你去幫我弄點吃的,好嗎?」   「是。」李保宗手一抱,恭敬地退下。   果然是用武官的禮來應對,華箏暗自心想,他居然遲鈍到現在才察覺。李保 宗不是會武的太監,而是喬裝成太監的武官吧。要監視自己的話,需要派到軍人 這麼高階的等級嗎?隨隨便便來個會拳腳功夫的小太監,他一個文人就沒辦法應 付了。   難道……是要來……保護自己?   雖然想對這個推測嗤之以鼻,但是,華箏又忍不住想起,皇帝曾在他耳邊呢 喃的模糊話語……   朕的心裡,只有你一個人……   華箏的脊樑不禁一陣發冷,自己在想什麼?難道平靜的日子過久了,就能遺 忘掉以前的羞辱嗎?隨隨便便幾句好聽話就能打發自己,讓自己心甘情願留下來 服侍皇帝,一輩子背負著佞幸男寵忝不知恥的罵名,那麼,也算他華箏自甘墮落 吧。   就算皇帝說的真是如此,他也不會輕易原諒那個擅自操弄別人人生的男人。 華箏拉高被子,試圖抵抗那股不斷衍流而上的陣陣寒意。   皇帝跟李保宗一前一後走進重華閣,後面還跟了兩個御醫打扮的男人,一個 是章林合,另一個則是董太醫。   許久不見的董太醫神形枯槁,面目犁黑,整個人似遊魂般萎靡不振,朝華箏 一拜。「參見箏貴人。」   章林合也跟著彎身作揖,只是眼神不住偷覷著華箏的臉色。   皇帝立在一旁,按理華箏要起身下床朝他跪拜,但是華箏一則是無力,一則 是不願,他沒有動作,其他人卻也沒說話。   「還不快幫箏妃診斷。」皇帝開口。   又喊回箏妃了,華箏略略訝異,但是沒有表示什麼。   「是,臣遵旨。」領了旨的章林合首先動作,倒不像先前還綁紅繩把脈,直 接就按在華箏的腕上。   董太醫則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站在後面,沒有向前來。   停在手腕的溫度,久得讓華箏有點兒想擺脫,沉吟了好一會兒,章林合才放 手,回頭向皇帝稟告。「啟稟皇上,箏貴人並無大礙,只是體質虛涼,恐怕吹不 得寒風。」   「只是吹吹風,會臉色發白地暈過去嗎?」皇帝一臉不信地揚眉。   「這……」章林合垂下手,又道:「恐怕是因為喝了涼酒的緣故吧。」接著 他頓了頓,刻意向著董太醫的方向說道:「董太醫,你說是嗎?」   董太醫被叫了名字,惶惶不安地點點頭。「大……大概是吧……箏貴人,請 讓微臣替您再次把脈,可以嗎?」   華箏依言伸出手,讓董太醫按著脈絡。董太醫的手顫啊顫地,試了幾次都沒 按著。   「皇上。」此時李保宗忽然走向前開口道。   「說吧。」   「箏主子似乎還有其他地方不舒服,方才小人見箏主子按著胸口跌在地上, 不知道是怎麼了。」李保宗看了看華箏,眼神又在章林合和董太醫之間來回,像 要找出這兩個御醫究竟在搞什麼鬼。   就連他都看得出華箏身上一定有什麼異樣,這兩個宮廷御醫卻瞧不出來,未 免太詭異了吧。難道他們真的膽敢在皇上面前睜眼說瞎話?   「是嗎?」皇帝蹙緊眉頭,擔憂地看著華箏。   華箏逃避皇帝追逐而來的眼光,但還是乖乖地點頭回答:「是,方才我醒來 的時候覺得胸口疼得緊,所以不慎跌落床下。」但是他還沒膽敢把自己的懷疑說 出口,若是連御醫都看不出毛病,他也只能認為是自己的多心。   「章太醫?」皇帝疑聲問道。   明明不熱的天氣,章林合卻冒了幾滴冷汗。「稟皇上,微臣再開幾帖補心肺 經的補藥,應該就沒問題了。」   還抖著手按不到脈的董太醫索幸收手,跟著幫腔:「是啊,皇上,我瞧箏貴 人脈相正常,應該沒……沒什麼其他毛病。」說罷,眼神卻遊遊移移地晃。   讓御醫退下之後,皇帝坐在床沿,雙臂將華箏環住。   「箏妃、箏,你愛讓朕怎麼喊,朕就怎麼喊吧。」話裡是十足的妥協意味。   華箏偎在皇帝懷裡,沒有開口。   皇帝的手勁一緊,聲音跟著沉下來:「但是,你記著,有朕在,你這輩子別 想離開這個宮廷。」   這算威脅?華箏本來早已認命的,卻聽出絃外之音。「皇上,怕我離開?」 著實地好笑。   皇帝捏緊華箏的肩,他感到一陣劇痛,卻不再像從前那麼害怕了。除去莫大 的權勢,華箏覺得自己好像能漸漸看清楚眼前的男人。   笨拙。   華箏明明知道皇帝對自己做出的事情是無可原諒的,但是,他發現自己似乎 有種稍微能理解的感覺。   不懂得什麼愛與體諒為何物的君王。   可憐。   還有餘力來可憐皇帝,華箏覺得諷刺,又覺得真實得不得了。也許在他內心 深處真的聽進皇帝強行留下他的理由了吧……   皇帝對華箏無禮的問話沒有多作回應,也許是認為他還病著,懶得與他計 較。從李保宗手中接過溫粥,舀了一匙,吹涼,湊到華箏嘴邊。   華箏順從地張口,將熬得鮮美的粥飯吞進肚裡。他是真的餓了,一口接著一 口,皇帝也耐心地餵著,像是悉心照顧病人一樣。   喝完粥,李保宗倒碗茶讓華箏潤潤口,皇帝也沒有離開的意思,只對李保宗 說了一句:「下去吧。」   李保宗恭謹地福身,朝廳外退出去。   兩個侍婢端著熱水進來,為華箏擦澡,皇上則是待在一旁看著。擦到下半身 的時候,華箏困窘地想閃躲,兩個宮女看看皇帝,只見皇帝揮揮手,她們便把布 巾擱在一旁,乖乖退下。   皇帝拿起布巾,浸水之後擰得半乾。   「皇上?讓小的自己來……」華箏要拒絕,皇帝沒聽他的,自顧自地幫華箏 擦起身子來。   雖然什麼羞恥的模樣皇帝都見過,但是這樣不含半點慾念的接觸還是第一 次,華箏別過頭,不願意去看皇帝專注的眼神。   仔細擦拭完之後,皇帝一喊,兩個宮女又進來為華箏穿好衣裳。   「等你好點,朕再讓人接你去芙蓉池沐浴。」皇帝讓華箏躺回床上之後說道。   臨走的時候,皇帝卻又回過頭來,輕輕地吐出兩個字,很小聲很小聲,但是 華箏聽得明白。   「朕怕。」     *        *        *   回太醫局的路上,董太醫沉默許久,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道:「真的……沒 有事嗎?」   章林合白了他一眼:「你不是也把過脈,瞧過顏色了。」   董太醫遲疑幾下,又說:「但是我上回分明見到疑似……」他突然警戒地看 看四下,才繼續說下去,這回音量明顯少了幾分。「疑似是中了毒啊……」   原來董太醫上回診視過華箏之後,回去想了又想,第二日索性告假,就是去 找章林合私下商量。   「況且,箏貴人也說他心口絞痛,那應該不是普痛症狀吧……」   章林合臉色沉了幾分,嚴肅地說道:「董太醫,這事兒只在你我之間說說就 算了,你要是胡亂傳出去,沒有幾分證據,弄得宮廷人心惶惶,到時你我的腦袋 恐怕都不保囉!」   「可是……」   「別再說了!」章林合忽然厲聲道:「董太醫,我是敬你年長,要是其他人 這麼胡言亂語,我早已奏明聖上,請他好生處置。」   董太醫噤聲不語,章林合又放軟口氣說道:「放心吧,咱們就開幾帖強心補 體的方子,箏貴人吃了之後沒效的話,就說是他體質使然,怪不到咱們頭上的。」   董太醫還猶疑不定,他又安撫道:「就算真的有事,箏貴人也沒什麼後台, 追究不起來的,您老安心吧。要不,以後這重華閣你也甭來了,就全權交給我吧。」   董太醫抬頭看眼前這個看似好心的章林合,思量許久,才說:「那……我就 先謝過了。」   「不用客氣了,我們都是同乘一艘船上的同伴啊。」章林合笑著說道,「最 近扇昭儀玉體微恙,我先前去瞧過了,沒什麼大礙。之後就讓董太醫你負責了, 這扇昭儀出手大方,要是有什麼好東西,可別忘了我這個中間人。」   董太醫聽到出手大方幾個字,這才放寬了心,不再去擔心箏貴人一事。在太 醫局,各分派系,雖然董太醫年紀較長,但是因為沒什麼特殊背景,也沒有刻意 去結黨成群,所以這種油水優差通常是輪不到他去的,現在章林合自動讓給他, 他直點頭道:「不會不會,章太醫如此慷慨,我一定會謹記在心的。」   章林合見董太醫被他說服,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心中暗暗鬆口氣,才又 開始移動腳步,準備走回他的太醫局去。        *        *        *      李保宗剛從重華閣退出來,已近戌時三刻。一般太監的分工細,是不會像他 當這麼長時間的值。確認剛交班的幾個太監的身分後,他又刻意在四週巡視了一 會兒,才往自己住的屋裡去。   雖然名義上是一般的太監,但是只要品級高,在宮裡就能有供差遣的小太 監,因此一些生活雜事還是有人幫著,如此才能專心服侍主子。即使不太習慣事 事靠他人之手的感覺,但是李保宗還是順從皇帝的意思,讓一個小太監負責為他 張羅吃穿。   才剛走近屋前,就看見伺候自己的小太監與一個禁衛軍打扮的人站在那兒, 似乎是起了什麼爭執。   「軍大爺啊,咱說了李公公人不在,您有什麼要事留個口信不就得了!」   「當差總有個限度吧?我在屋外等,不礙你事兒。」   小太監困擾地說道:「但是……您這身模樣,要讓人誤會我們屋裡惹了什麼 麻煩就不好了。還是請您回去吧!」   「你甭管,只要告訴我他大約什麼時候回來就得了。」   「這……」小太監擺脫不掉眼前人的糾纏,正四下張望,忽然見了救星般喊 道:「李公公,您回來啦!」   那人立刻歡喜地轉過頭去,李保宗見躲也躲不及了,只好打招呼道:「封隊 長。」   小太監機伶地鞠一躬,溜地跑走。   「擎燈。」封從陽朝前跨了一大步,作勢要拉李保宗的手。李保宗微微一讓, 沒被碰著。   「這裡不好說話,進去吧。」說罷推開門,走了進去。封從陽見李保宗一副 肯和他談的樣子,也就跟著走進去。   一進屋,李保宗拉開椅子:「坐吧。」   「擎燈……」   「跟你說了,現在我叫李保宗,你乾脆喊我李公公吧。」李保宗打斷他的話 頭。   張張嘴,封從陽沒打算與他爭辯,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你知道我在宮中執勤的地點吧?還有,你為什麼進宮當了太監?」   李保宗對封從陽丟出一連串的問題都沒理會,只是反問了一句:「為什麼你 能來?」   現在應該是封從陽負責巡邏的時間吧。   「我藉病請假。你果然跟皇上說好了,對不對?」封從陽質問道。   太監跟禁衛軍的交集本就不多,他那隊巡邏的地點不會也經過重華閣,而平 常有什麼場面,他都鬼使神差地被派到別處,永遠不會跟擎燈碰到面。只有那夜, 皇后的棲鳳殿裡出了點事,他則是在前往的途中,發現重華閣暗了燈火,才轉往 重華閣,否則說什麼他也不會發現原來擎燈早就入了宮。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沒什麼話說了。請吧。」李保宗淡淡地說道:「要是 讓人發現你病中私下外出就不好了。」   「擎燈……」封從陽眼底痛了一下,「皇上是派你去保護箏貴人吧,他要你 宮身,你就聽命了嗎?」   「我們發過誓了。」李保宗沒有正面回答。   封從陽當然知道是什麼誓言,誓死效忠皇上,這是他們自小被教導的,必須 世世代代遵守的諾言。   「你對皇上……」   「別想多了。」李保宗起身,扯著封從陽的臂膀說道:「快走吧。」   封從陽被半推著到門口,臨走前,鍥而不捨地問道:「擎燈,值得嗎?」   李保宗看了他一眼,嘆口氣,說道:「你依舊效忠於皇室,不論如何都不變, 願意為了皇上,犧牲性命,在所不惜?」   封從陽毫不猶豫地點頭道:「是。」   「那麼,我問你,值不值得?」   封從陽怔愣著說不出話來。   為臣者,忠君之道,主貴臣榮、主憂臣辱、主辱臣死,又要該怎麼去評斷究 竟值不值得?        *        *        *   凌清殿後,芙蓉池。   華箏慢慢浸入熱水裡頭,蒸騰的煙霧瀰漫在周身,暖意浮上胸口,他深深地 吸口氣。   幾個宮女捧著竹簍,將清晨剛採的新鮮花瓣灑進浴池裡,再倒進幾瓶香精。 知道華箏不習慣有他人服侍,宮女們將換下的衣服收下,放好替換衣裳,點上香 爐,擺好白玉屏風,就退到後頭去了。   可容納數十人的大浴池,是先皇時代為了能和六宮粉黛一同戲水遊玩特意建 造的,據說風流不羈的先皇還曾經為了讓人畫幾幅美人沐浴圖,在這芙蓉池裡整 整泡上一天。   難得悠閒地沐浴洗澡,華箏整個人都鬆懈下來,安穩地享受熱水的洗禮。水 質溫潤的觸感叫人心神鬆弛,華箏靠著雕琢精緻的琉璃池壁,稍稍閉目養神。   聽見身後有腳步聲響起時,他根本是逃避地不肯張開眼睛面對。   天底下,只有一個人能這麼自由地出入芙蓉池。   皇帝卸下衣物,袒胸露背地站在池畔,幾個太監拿木杓子舀起熱水為皇帝沖 洗身子,接著輕手輕腳地扶著皇上泡進浴池裡。皇帝一個擺手,一干人等退得乾 淨。   身旁嘩啦啦的水聲響起,華箏知道皇帝正瞧著自己,原本不想理會,但是又 不敢故意忽略這麼明顯的存在,只好乖乖睜開眼睛,正要喊皇上萬歲的時候,皇 帝一個吻堵住他的話語。   「箏……」赤裸的胸膛就這樣熱騰騰地相互磨蹭著,皇帝又喚回他的單名, 華箏被逼得張開嘴,任由皇帝的舌頭在溼熱的內腔來回舔舐。   唾液濡濕兩人的下顎,華箏雙手扺著身後的石牆,他已經毫無退路,皇帝卻 還不斷向前侵略。   一吻盡了,皇帝摟著華箏,好半?都不發一聲。        *        *        *   「皇上……萬歲……」長長的沉默過後,華箏終究還是嘆出他無奈的問安。   該來的,終究得來。華箏並不奢望皇帝從此不再拿他當嬪妃看待,入了宮, 這點道理他還懂。   「朕想要你。」皇帝從水裡撈起華箏的髮,放在手裡揉著。「但是,朕不願 再強迫你。」   那是要他主動?像眾多的妃子做的一般,引誘皇帝、取悅他、說些淫言浪語 請求皇帝來抱自己?   華箏臉上變了顏色,皇帝看出他心底的掙扎,也知道之前的事傷他太深,大 手撫上他的臉,安慰道:「朕不會再像從前那樣逼你。」   華箏閉上眼,別無選擇地點頭。   皇帝吻上華箏的眼簾,輕柔地、憐惜地,沿著臉龐往下,直到觸到華箏冰涼 的唇,才恣意蹂躪吮壓起來。   明明浸在熱水裡那麼久了,皇帝卻為唇邊傳來的陣陣寒涼而心驚。瘦得都見 骨了,華箏腰下的髀骨磕碰著皇帝的皮膚,擰痛他的胸口。   皇帝狂亂地索求華箏的津液,甚至胡亂地咬傷華箏柔嫩的唇瓣,和著些微血 絲的吻,華箏放棄抵抗地款款開展身體。   朕……真的錯了,卻也真的無法放手了……皇帝像是告解又像是自言自語般 呢喃著。   指尖按著華箏的後穴時,華箏腦袋一陣悶熱,只能盡量放軟身體,溫熱的水 一點一滴地滲進華箏體內,皇帝用舌逗弄著華箏胸前的紅蕊,另一手卻抓著華箏 的要害,在水裡或輕或重的搓揉起來。   華箏不是未經人事的懵懂少年,在皇帝刻意的撫慰下,陰莖漸漸挺立。   皇帝通常不會這麼服侍他,在華箏下面作的功夫,頂多就是套幾個玉環、拘 束圈,或者用細繩棉絹綁著,多少帶點凌虐意味,而今皇帝卻一心想讓華箏感到 舒服。   華箏哪能抵擋這又急又速的快感,難掩的呻吟嘆息一一流洩而出,在空蕩的 芙蓉池裡悠悠迴響。   隨水流的潤滑而進入的手指,徐徐輕緩地繞著圈,華箏弓起腰,一隻手扺著 皇帝的胸膛,又不敢使力去推,只能放著,在皇帝眼中看來倒像是無聲的哀求。   再添入一指,刮搔內壁的力道也強了些,皇帝愛撫著華箏前端敏感的地方, 一邊在華箏的前胸不斷吮吻。   直到皇帝撐開兩指,讓水不斷流入華箏的後穴,華箏終於忍不住喊出聲,要 皇帝放過他。   「皇上、求您、皇上!」溫水貫進身後的感覺,有些微妙奇異,華箏意圖掙 扎,卻無法擺脫皇帝的鉗制。   見華箏黏膩地喚著,眉頭皺著,媚紅了雙眼,皇帝也不忍繼續折騰,索性將 蓄勢待發的陽具來到華箏的身下,輕輕抵著。   「箏……」皇帝在華箏的鎖骨落下細吻:「放鬆點,朕不想傷你。」   華箏一聽,卻覺得不知哪來的酸意,讓他的眼底蓄滿不甘的淚水。不想傷他, 他倒想知道皇帝的所作所為,哪一樣不是傷他傷進了心坎裡。   皇帝稍微地進入了一點,正是最難捱的部位,華箏早已學會怎麼讓自己最不 受痛,努力地憋住氣息,放鬆最隱密的地方。   好不容易容納進一半,皇帝慢慢地搖動,兩人結合處不時有水流的滋潤,華 箏難受地仰起脖子,輕喘著。   堂堂一個男人,竟要被逼著學會被擁抱的方法,華箏已從剛開始的抗拒,到 如今的認命,只求不再疼痛受辱。   皇帝不說些淫言浪語意圖羞辱華箏,只是專注地等著華箏適應,順著華箏昂 揚的慾望,前後圈弄。   等他好不容易放鬆了點,皇帝才靠向前來,緩緩將自己完全推進華箏體內。   「箏,看著朕。」   在皇帝的命令下,華箏不情願地睜開眼,卻發現皇帝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 瞧著他,一種,欲哭還笑的表情。   也許皇帝有了一輩子都不會得到原諒的覺悟。   他選擇用了錯的方法來得到華箏,錯誤,卻不悔。   「箏,朕喜歡你。」皇帝邊說邊追逐華箏的唇。隨著下身的擺動,皇帝不停 落下千千萬萬個吻,就如同秋夜飄不盡的落花般,覆蓋住華箏的臉孔、身軀。   皇帝說喜歡他……華箏在起伏的慾望和激情交錯中,不斷地想釐清,自己聽 見這句話時錯綜複雜的情感,卻又在一波波高潮來襲中,漸漸覺得似乎一切都不 那麼重要了。        *        *        *      稍稍緩過呼吸之後,皇帝親暱地吻去華箏嘴邊來不及吞嚥的唾液痕跡,然後 摟過華箏赤裸的身體,將他扶出浴池。拿起宮女們早已準備好的布巾,仔細地幫 華箏擦去身上的水漬,華箏已是無力和君王辯駁是否要自己動手,只好任由應順 天在自己身上來回擦拭。   等到擦乾之後,皇帝一手攤開一張淺綠色的軟毯,舖在地上,華箏疑惑地看 著皇帝的動作,然後在皇帝的示意下躺了下來。   皇帝隨意披上一件衣服,坐在華箏身旁,手中執著一盅小藥壺,倒了一些草 綠色的液體在掌心。   清新芬芳的綠草香味,混雜著數種好聞的藥味,皇帝一邊為華箏抹上香油, 一邊力道適中地為他搓揉按酥軟無力的腰間。   這應該是宮官婢女的工作。華箏偷覷皇帝怡然自得的神情,暗暗想著。   隨著皇帝大手撫過的地方,藥效滲入華箏的皮膚底下,讓他的身體逐漸暖熱 起來。華箏似乎很久沒感到身子這麼輕鬆過了,原本還發軟的手腳恢復氣力,胸 前悶悶痛著的感覺也消失了。   皇帝的手往下移到腿部,雖然還是認真地為華箏鬆弛肌肉,但是卻多了幾分 撥撩,華箏只覺得熱度往下移,自己的慾望卻有了反應。   手邊並沒有什麼可以遮掩的衣物布料,華箏困窘地收腿,想隱藏住這尷尬場 面。明明剛剛才在池水裡……現在卻又……   皇帝擺在華箏身上的溫度忽然離開,華箏略略鬆口氣,幸好皇帝似乎要放過 這個調侃他的好機會。   但是,內心深處那股莫名的失落又是怎麼一回事兒?   皇帝又倒出更多香油,在手上弄溫,等到藥液溫度與體溫差不多時,皇帝趁 華箏毫無防備,一手使力按住他的肩膀,一手攫住華箏已然勃起的昂揚。   「皇上……」華箏嚇了一跳,要去阻擋時已經來不及了。皇帝先是巧勁一握, 接著將藥塗滿整個柱身,藉由藥液的潤滑上下圈弄起來。「不……」華箏試圖弓 身逃開皇帝的掌握,可惜皇帝早有先見之明,緊緊地將他按在軟毯上頭。   「噓……別吵,讓朕幫你。」皇帝隨手披著的衣物大敞著,他低頭在華箏耳 旁蠱惑地呢喃。不知道是不是音調中濃濃的情慾打動華箏,華箏乾脆地放棄了抵 抗,任由皇帝細長的指頭圈起,厚實的掌心蹭弄著自己的要害部位。   「啊啊……皇上……那裡……」略硬的指甲摳弄著前端的小孔,華箏忍不住 拉住皇帝肆意撥弄的手。   即使如此,皇帝還是不受影響地盡情觸碰華箏的每一處,來到垂擺著的囊袋 處,皇帝輕捧著,揉弄著,搓玩著。   「嗯……嗯嗯……」華箏難耐地擺動頭部,從來沒有人這麼恣意地在自己身 上探索,連他都不知道原來自己那麼敏感。   「箏……」皇帝彎下身來,將華箏未盡的呻吟吞進嘴裡,然後加快圈弄摩擦 的速度,待華箏難耐地挺起腰,皇帝在根部施力一環,華箏白濁的慾望傾洩而出, 污穢了皇帝的手。   「———」華箏失神地喘息著,只看到皇帝俊朗的臉孔在自己的上方,用著 迷的眼神凝視著自己。   華箏別過臉去。   直到皇上清理完,喊人進來為兩人著衣,然後牽著他的手搭上轎子,回到重 華閣之前,華箏一直不敢直視皇帝的眼。這種感覺,又跟之前的不願意有著微妙 的差異。感受皇帝執著緊握住的力道,華箏靜靜地想著。   也許,真的有什麼不同了吧……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2.121.234.233
lingnang:麻花好甜啊~不過甜的令人好害怕(抖) 01/01 02:37
dfish12:開始炸甜麻花囉~~~ 可是華箏還是讓人很心疼啊!!! 01/01 02:45
thegreens:好甜 不過真的是笨拙的皇上 不過如果自己是皇帝 大概也 01/01 05:28
thegreens:會希望喜歡的人能留在宮中陪自己吧.. 01/01 05:28
no16:請麻花再多灑點糖粉吧XD 01/01 15:34
evesbruno:我對李公公和封隊長比較有興趣XD 01/01 20:10
td6677:好好看喔~~可是又好揪心啊~~ 01/01 23: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