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空氣鳳梨(全)

[amberglaze (琉璃繁縷)]

　　　張牙舞爪的銀灰白葉片，綻放著出乎意料的艷麗花朵。
　　　

　　　我輕輕地將整棵植株捧在手心，疑問道：「不需要種在土裡面嗎？」


　　　那還是我聽說過最容易飼養的方法，丟著，就會活了。雖然不願意輕易被

　　　欺騙，但是卻沒辦法移開目光。


　　　丟著不管，不用澆水、不需施肥，仍然會自個兒活得很好的倨傲植物。


　　　最後我挑了約巴掌大小，看來柔柔弱弱的一株，接著繞到百貨公司，為它

　　　買了個相襯的高腳玻璃杯。


　　　一時興起的家庭園藝。


　　　「真的不需要澆水嗎？」相對於我興致高昂地介紹，羅傳樵則是瞇起眼，

　　　懷疑地打量。


　　　「嗯。」我將它安置在客廳的透明茶几上，看來就像酒杯裡綻放著一朵銀

　　　色的花。「這叫作空氣鳳梨，只要有空氣就能存活。」


　　　「鳳梨？」羅傳樵微微揚高聲調，「水果的那種？你不是最討厭吃了嗎？」


　　　「不是啦！」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指著覆蓋鱗片的葉面，說道：「這不

　　　是會結果的那種。」


　　　「是嗎？」


　　　我點點頭，有些著迷地看著囚在杯裡的空氣草，多了棵植物，整間屋子彷

　　　彿多了點盎然的生氣。


　　　羅傳樵輕輕地扳過我的臉，我熟練地張開嘴，讓火熱的唇舌交會。「簡鴻

　　　宇，你今天怎麼了？」反而是主動的人有些退卻，疑惑地問道。


　　　「沒什麼。」我有點想笑，因為平常過於冷淡，才會讓現在的溫馴顯得突

　　　兀吧？「心情很好。」


　　　羅傳樵的目光落在桌上，一副了然的模樣。「這麼喜歡？」


　　　我不可置否地聳聳肩。


　　　羅傳樵將手伸進我的髮中，有點粗魯卻不失溫柔地撫弄著，舔上我的耳

　　　垂。「那這樣呢？」


　　　我怕癢地縮縮脖子，但是沒有拒絕。


　　　他沿著項頸緩緩地啃咬，一直來到鎖骨，不知道什麼時候胸前的釦子被他

　　　輕易解去，我輕喘著，弓起腰身，伸手去扯羅傳樵的領子。「別在這兒……」


　　　「為什麼？」他忙著在赤裸的胸膛製造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淤痕，邊問道：

　　　「怕被你的新歡瞧見？」他指的是桌上的新住戶。


　　　我翻翻白眼，可惜他埋首在我胸前沒看見。「沙發……很難清理……

　　　啊……」他揪住我的乳首，揉弄著。


　　　「是嗎？」他稍稍停了動作，猶豫。我吁口氣，將過熱的氣息吐在他的額

　　　邊：「到房間……再繼續吧。」


　　　我以為這是最好的提議，雖然有點心疼剛換上舖好的新床單。


　　　他擰起眉：「真的這麼想的話，你就別作出這麼引人犯罪的表情啊，真

　　　是……」說著，又壓了上來。


　　　將整個身體陷入沙發內，已經退到無路可退的地步，他卻還是執著地愈靠

　　　愈近。「我的表情我自己又看不見……」這麼淡淡地抱怨，算了，反正又

　　　不是沒清過。我盡量伸展手腳到不會妨礙他動作的地步，然後放鬆心情，

　　　享受羅傳樵的溫情愛撫。


　　　才半瞇上眼，就聽見他不滿地喊道：「簡鴻宇，你可別又睡著了。」


　　　「喔。」認份地睜開眼睛，沒辦法，誰叫他的功夫實在太好了，讓人舒服

　　　到忍不住就想這麼沉沉睡去。


　　　「哼！」從鼻頭發出哧的一聲，他難得早早放棄那些緩慢調情步驟，直接

　　　來到重點部位，骨節分明的大手覆上下半身微微隆起的部位，隔著薄薄的

　　　褲子上下搓弄。


　　　「嗯……」我不由得仰起脖子，發出滿足的嚶嚀。


　　　「你喜歡這裡？」他又加了點勁道。被他按住的地方漸漸地有了熱度，我

　　　用幾近嘶啞的聲音答道：「喜歡……」


　　　從他下半身的明顯反應看來，羅傳樵對我的答案似乎非常滿意，他解開我

　　　褲頭的紐扣，將皮帶抽出來，然後色情地用牙齒將拉鍊拉下。


　　　呼吸噴在下身的滋味有點難受，束縛在內褲裡的分身半勃起地撐著，我笑

　　　道：「什麼時候學的這招？」


　　　他沒理會這個問題，隔著一層幾乎溼透的薄布料前後摩擦著我的下身，甚

　　　至還用牙齒囓著根部最脆弱敏感的地方。


　　　「別這樣！」我有些恐懼地縮起腳，還真怕他一時獸性大發將我那兒咬斷。


　　　他抬起頭，精準地找到頂端的部位，伸舌，來回舔舐。


　　　「嗯……」再次將腳伸直，這次則是直接靠放在他的肩上。


　　　「你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嗎？」他扯下我的內褲，直接將我的整個含

　　　進嘴裡，內腔潮溼的觸感和不停攪弄的舌頭弄得我快發瘋了，哪還能再跟

　　　他回嘴。


　　　「下次……」他的手攫住我的囊袋：「要在天花板裝一塊鏡子，讓你瞧

　　　瞧……」他忽然用力擠弄、旋轉。


　　　「啊啊！」過於強烈的快感讓我弓直背脊，不知何時落在他頭上的十指抓

　　　緊他的黑髮。


　　　舔著柱身，發出淫糜的聲響，他還不忘調侃道：「就是這個表情了，明明

　　　就想要得要命，還要拼命隱忍的模樣。」


　　　就說我自己看不見啊……


　　　「下回幫你拍照好了，怎麼樣？」他在大腿根部來來回回地吻著，我則是

　　　拼命地搖頭。開玩笑，我可不想哪天在網路上看到自己的色情照片。


　　　「跟你說笑的……」他露出尖牙，在嫩白的腿上留下一個個印記。


　　　只要讓他打消這個念頭就什麼都好。


　　　輕輕地坐起身，將他推離沙發，我仿效他剛剛的動作，為他解開拉鍊。


　　　他似乎忍得很辛苦，脫下褲子之後，火熱的賁張瞬間彈了出來，我輕輕地

　　　環住他，吻了上去。


　　　「學得真快……」他嘆息道。


　　　我是個好學生，更不用說有個一向身體力行的好老師了。



　　　＊



　　　「吃飯？」我用毛巾擦去頭髮不斷滴下的水珠，邊問道。


　　　「嗯，等我出差回來之後，那間餐廳很難訂得到位，所以我昨天就先預定

　　　了。」羅傳樵將吹風機插上電源，拿在手上搖晃著。


　　　「我討厭熱風。」


　　　「不吹會感冒。要去吃嗎？」他將毛巾覆在我頭上，接著輕輕地按摩頭皮，

　　　我閉上眼，將全身的力量都倚靠在他身上。「我考慮看看。」


　　　「嗯。」打開吹風機的電源，轟轟的聲響在耳邊迴盪，對話到此終止。但

　　　他明白，我說考慮的時候，有九成機會是要去，所以當我發現他擅自在我

　　　的行事曆上添了一筆的時候，生氣的成分其實是很低的。


　　　「你是在賭氣。」周宥桓篤定地說道。


　　　「我？幹麻跟他賭氣，我又不是小孩子。」


　　　「簡鴻宇，你本來就是十足的小孩子，認命點吧！」歐忠達拿厚重的原文

　　　書在我頭上敲了一記。「吶，你要的書。」


　　　「喔，謝啦！」白白挨了一陣痛，看在歐忠達為我找到這本書的份上也不

　　　好發作，只好悶著不說。


　　　還是周宥桓夠朋友，替我白了歐忠達一眼，卻說：「你打他幹麻！本來就

　　　夠笨了，萬一愈打愈笨怎麼辦？」


　　　實在太感謝你們的友情了……


　　　「這次他是去哪裡出差啊？」周宥桓好奇地問道，跟我們這些被工作綁死

　　　在相同地點的平凡上班族不同，羅傳樵的工作地點常常換來換去，幾乎五

　　　大洲都被他跑遍了。


　　　「維吉……什麼州來著。」我皺皺鼻頭，那些饒舌的地名我從來就記不清，

　　　跟記憶力好壞沒啥關聯就是了，純粹地懶得記。


　　　「美國啊？」歐忠達接口道：「民風開放，你要小心他被金髮碧眼的小帥

　　　哥給拐走了。」


　　　「應該……不會吧……雖然他最近沒有打電話給我，但應該不至於……」

　　　我回答的很不堅定。兩天、三天……我才忽然清楚一件事實，羅傳樵已經

　　　連續四天沒有聯絡我，剛到美國的時候還曾經打電話回來報平安，之後就

　　　無聲無息了。


　　　「你少說點。」周宥桓推推歐忠達，接著轉向我說：「你有設定電話留言

　　　嗎？」


　　　我搖頭。因為很少需要用到留言的功能，所以自然而然也不會想到要設定。


　　　「應該只是沒接到而已吧，畢竟有時差的關係。」周宥桓安慰地說道。


　　　「大概……是吧……」嘴裡這麼說，但是不曉得為什麼，心情卻沉重了起

　　　來。


　　　「別擔心了。」周宥桓故作輕鬆地拍拍我的肩膀：「倦鳥知返，何況他一

　　　個大男人，不會輕易把自己弄丟的。」


　　　歐忠達不贊同地撇撇嘴，但是沒有再說什麼。


　　　回到家，把好不容易找來的那本空氣鳳梨彩色圖鑑丟在桌上，完全失去了

　　　翻開來的興致。


　　　透明杯裡的空氣鳳梨似乎凋萎了一點，銀白的葉片無聲地彎垂在杯緣，橙

　　　中帶紫的花梗彷彿褪了顏色，也許只是我的錯覺。


　　　不需要水、也不需要肥料的植物……


　　　那，是不是也不需要愛呢？


　　　聽見電話響的時候我嚇得幾乎跳起來，急急忙忙地關上水龍頭，拉了條浴

　　　巾就往浴室門外衝，但還是來不及接到來電。


　　　沮喪地盯著電話，期盼能再響一次，但是在我連續打了三個噴嚏之後，電

　　　話仍像是突然啞掉那樣無聲無息。


　　　我終於放棄，走回浴室將身上殘餘的泡沫沖掉。


　　　不作響的電話跟高腳杯並排在一起。


　　　其實為期更長的分離也有過，但是這麼長時間沒聽見羅傳樵的聲音，耳朵

　　　有點寂寞。


　　　他總是說我過於冷淡，其實，我只是有點害怕得到後的失去。如果毫不保

　　　留地給出了全部，到時候是不是會沒辦法收回？


　　　擔心這種事的我，果然像歐忠達說的，十足的小孩子吧？


　　　如果他現在打電話回來，我想我應該能直率地說出『羅傳樵，我很想你』。


　　　將抽屜裡的所有文件通通倒在桌上，我花了好一番功夫才終於找到那本厚

　　　厚的使用說明書，開始一頁頁地翻找。


　　　設定留言……嗶地一聲，不太習慣對著機器說話的我彆扭地開口：「呃……

　　　我現在不在家……」又反覆聽了幾遍之後，我決定將機器改錄成『我們』

　　　現在不在家，反正羅傳樵幾乎是住在我這兒了。


　　　然後又過了孤寂的夜晚。


　　　沒有電話、沒有留言。


　　　「簡鴻宇，你的黑眼圈是怎麼回事兒？」歐忠達發現新大陸似地喊道。


　　　周宥桓走過來，給歐忠達一記拐子：「吵死了。你講話能不能小聲點。」


　　　我邊打呵欠邊說道：「沒事……只是有點失眠。」


　　　「他還是沒打電話？」周宥桓問道。


　　　「嗯……」我點頭：「之前有一通電話，可是我在洗澡沒有接到，也不知

　　　道是不是他打來的。」


　　　「設定留言了嗎？」


　　　「弄好了，原來不難嘛。」


　　　歐忠達小聲地說：「這是腦容量的問題。」我跟周宥桓都故意假裝沒聽見。


　　　沉吟了會兒，周宥桓接著說道：「他有跟你說什麼時間回來嗎？」


　　　「後天，他還訂了餐廳。」


　　　「哪一家？」對吃最有興致的歐忠達問道。在我說了餐廳名字之後，他咋

　　　道：「那很貴耶，而且還是出了名的約會勝地，氣氛好到令人起雞皮疙瘩。」


　　　「你跟誰去過啊？」我好奇地反問。


　　　「呃……某人……」歐忠達突然吞吞吐吐了起來。「反正……說了你也不

　　　認識啦！就是某人嘛！」


　　　「喔……」


　　　「他有叫你接機嗎？」周宥桓臉色好像有點不對勁地岔開話題。


　　　「沒有，他要我在家等他。」我暗自觀察眼前這兩個人的互動，似乎有點……

　　　不太尋常？


　　　「這樣應該不需要太擔心吧，時間到了他就會乖乖回來啦！」歐忠達擺手，

　　　下了這個簡單的結語。


　　　說的比唱的好聽……


　　　攤坐在沙發上，這次不是錯覺了，原本伸出高腳杯的葉片這會兒無力地攀

　　　著杯壁，看起來一副要死掉的模樣。


　　　是沒有空氣了嗎？


　　　真恨瞬間有這種念頭的自己。


　　　明明是那種不須照料就能堅強活下去的植物，為什麼卻頹喪成這樣呢……

　　　我瞪著無言的電話，只覺得眼眶裡蓄滿透明的液體，然後才發覺，其實我

　　　已經陷下去了。


　　　從剛開始的抗拒，到習慣了有個人在身邊陪伴；從不敢付出真感情，到將

　　　一切毫無保留地赤裸呈現；從不曾說些甜言蜜語，到現在，很想告訴他，

　　　我想你、我愛你、我想要永遠和你在一起。


　　　他，早已變成我不可或缺的空氣。



　　　＊



　　　「叮咚。」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六點多，原來我等著等著不小心就在沙發上睡著

　　　了。餐廳預約的時間是七點，羅傳樵應該早就要回來了，卻一點音信也沒

　　　有。


　　　真的被金髮碧眼的帥哥拐走了嗎……


　　　「叮咚、叮咚。」門鈴再次響起。


　　　羅傳樵有鑰匙，所以應該不是他。煩悶地搔搔頭，就算要分手也該說清楚

　　　吧？我也不是那種會糾纏不清的類型，如果他真的碰上更適合的人選，只

　　　要講開來，我也願意退讓。但是我最恨現在這種不明不白的情況了，究竟

　　　是想怎樣啊……


　　　邊咕噥邊打開防盜鎖，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道推得我倒退好幾步，然後再被

　　　抱個滿懷。


　　　「我回來了。」羅傳樵的聲音遠得像在夢中，「我好想你、好想你。」


　　　我還來不及開口說話，嘴巴就被堵得密實，羅傳樵拼命地吮吻著，像要把

　　　這個禮拜的份量都補回來一樣，唇舌交纏糾結，我只能趁著空檔拼命呼吸

　　　新鮮空氣。


　　　「唔……」背後抵到堅硬的一道牆，什麼時候我被壓到牆邊了？羅傳樵彷

　　　彿失去理智般不斷蹭上前來，我被擠得無法喘息，只能使力掐住他的背，

　　　好不容易才把他推開。


　　　用手背擦去將來不及嚥下的口水痕跡，不用照鏡子我也知道，我的嘴唇現

　　　在一定腫起來了。


　　　羅傳樵應該也注意到我的慘況，頭髮亂了、襯衫的釦子也被扯掉好幾顆、

　　　臉色還很難看。


　　　他才終於恢復理智，抱歉地說：「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在生氣？」他彎腰撿起掉落的釦子，我卻故意不去接。「我一直找機

　　　會打電話回來，但是你都沒接到，太晚打又怕你已經睡了。」


　　　「哼。」算是回答，沒去看他著急的臉，我問道：「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

　　　為什麼不用鑰匙開門？」已經很努力要裝得平靜，但是急促的語調卻完全

　　　顯現出我的在意。


　　　振作點！我暗暗對自己說。


　　　「啊……」他好像想起什麼重要大事一樣，快步地跑到門口。我實在忍不

　　　住好奇的目光，發現他從行李堆裡挑出一個層層密封的大袋子，然後獻寶

　　　似地捧過來。「打開來看看。」


　　　我懷疑地瞪了他一眼，然後開始拆封。


　　　「因為行李太多了，不方便拿鑰匙，我想早一點看到你啊。本來可以準時

　　　回來，結果檢疫那邊的單子沒有填好，又多花了很多時間。維吉尼亞那邊

　　　的海關明明跟我說只要請那邊的盤商包裝好，繳錢再回國領就行了，哪知

　　　道在機場又……喂、別哭啊！我沒有要讓你哭的……」


　　　我已經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了，只知道眼淚拼命地滑落，止都止不住。


　　　土產，是維吉尼亞洲原產地的空氣鳳梨……


　　　我要去哪裡找比臉盆還大的杯子……嗚……羅傳樵這個大笨蛋……



　　　＊


　　　就是這個笨蛋破天荒地害我在同一天當中哭了兩次，我們拼命地趕在預約

　　　時間內到達餐廳，氣都還沒喘過來，他就單膝跪地，拿出不知道藏在哪兒

　　　的一枚戒指，深情地說：「簡鴻宇，能不能請你嫁給我。」


　　　還真感謝他替我當眾出櫃，這大概是餐廳有史以來第一次的同性戀求婚現

　　　場演出，我看那經理下巴都快闔不上了，還得要滿臉大汗地連聲恭喜。


　　　害我丟臉得眼淚直流……


　　　後來我翻開歐忠達幫我找來的圖鑑，才後知後覺發現，雖然名字叫空氣鳳

　　　梨，但是溼度不夠的話還是得用噴水器增加水汽，而且也要加點水溶性肥

　　　料，因為畢竟這裡的空氣養分含量不像原生地那樣充足。


　　　杯子裡的小空氣鳳梨在及時搶救下恢復了生氣，至於那棵大的，是養在羅

　　　傳樵走了三條街才找到夠大的圓形魚缸裡。


　　　而我嘛，則是帶著心愛的兩株空氣鳳梨，順理成章地住進和羅傳樵的新居

　　　裡，重新尋回了我的空氣。


　　　「為什麼說我是你的空氣？」羅傳樵這麼問道。


　　　「啊……」我喘道，哪有人會在這種關鍵時刻問這種問題？熾熱的分身抵

　　　著入口，卻遲遲不肯挺進。我咬住下唇，緩緩地迎上去。但少了他的幫忙，

　　　還是沒辦法通過最困難的地方，但是經過擴張的腸道已經忍不住那股想被

　　　狠狠填滿的空虛感。「嗯……」才碰到一點，又掉了出去，我不滿地蹙緊

　　　眉頭。


　　　他的手指緊圈握住我的下身，不急不徐地滑動著：「你還沒回答我。」


　　　我將腿張得更開，一手抵住他的胸膛，一手撐開臀瓣，不得其門而入地紅

　　　了眼。「快點……啊……」


　　　「你的表情真美……」他讚嘆道。我能感覺到身下的溫度更加灼燙堅硬，

　　　他卻還能忍住不大肆攻掠。


　　　「嗯……唔嗯……」我索性就著他的手自個兒摩蹭了起來，但是不管我怎

　　　麼挑逗，就算他已經忍得滿頭大汗了，還是非得要個答案。


　　　我怒瞪了他一眼。
　　　

　　　「別用這麼媚的眼神勾我啊……」


　　　媚你個頭！


　　　我乾脆立起膝蓋高跪著，兩手扶著他的慾望，抵住，慢慢地、緩緩地，吞

　　　噬。直到終於被完全填滿為止。


　　　然後不小心就達到了高潮。


　　　還沒等我恢復氣息，他已經忍不住將我翻過身，激烈地抽插起來。我嘴裡

　　　不斷發出滿足的呻吟，心底還想著，就不信你不投降。


　　　至於，為什麼他是我的空氣的答案，很簡單。


　　　因為，沒有你我會死啊！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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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yuri533:這個好看^^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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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jojombo:歐洲(周)二人組一定有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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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tina80141:我要去哪裡找比臉盆還大的杯子…為什麼我直覺小簡是在哭
→ tina80141:這件事（拖走） 超好看的甜文啊啊實在太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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