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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我拾了一把斷劍。        折了的劍身上刻著羽紋,劍柄作菊瓣狀的鏤刻,圖樣是隻沉眠的獸,雕琢    得十分精細。    明知道那是派不上用場的東西,我仍是將劍放進藥簍裡。    天色漸暗,我順著來時的蜿蜒小徑走下山,整理藥草的時候順手拿條布將    那柄劍包了起來,本想收進床下,後來還是拿進藥房裡,隨意開了個藥格    擺著。    下次再開這個格子,大概我就會改變心意把它丟掉吧?管他呢,到時候的    事之後再說吧。    我打了個呵欠,伸伸懶腰,將今日摘來的藥草舖在竹篩上,準備明兒個天    氣好再弄出去曬。眼看時辰也不早了,我解了衣帶賴上舖炕,閉上眼,將    全部的事兒都拋到腦後去。    *    那日,我遇著一個人。    最先注意到的,是由左額延伸到臉頰的一道長長的痕跡,眼睛似乎也被傷    著了,半閉半開地瞇著。    他直挺地立著,用炯炯有神的單眼瞧著我,黑得發亮的眼朣有如一潭深淵。    本疑惑著這荒山野嶺,除了獵戶樵人,居然還有人如此興致,特地到這兒    來賞山。轉念一想,也許只是借道而過,途中迷了途,附近的山徑曲折蜿    蜒、蛛網般複雜交錯,若不是當地住民,很容易就錯了方向,無頭蒼蠅地    亂鑽幾天也是有可能的。    「兄台,打哪兒走啊?你是迷路了才闖進這山林嗎?」我問。這山日落後    豺狼虎豹可沒少過。    「……」他目光掃了我全身,接著不感興趣般地移開視線。    好心卻討了個沒趣。我撇撇嘴,但是又不忍將好生生的一個人這麼拋在山    上。「我大概半個時辰之後會折返,你若要下山就在此處等我。」說罷,    沒等他回應我就開步走了。    為了採一株草藥,我往山裡多走了會兒,結果回頭的時候就沒見著那個單    眼的人了。我想也許他是找對方向離開了,也或許會在山裡多停留幾天。    嘆口氣,見夕陽逐漸西沉,我加緊腳步,希望趁天色未暗之前趕下山。    穿過一處竹林的時候,風吹得竹葉沙沙作響,我心裡一陣詭異,不知怎地    鬼使神差,我回頭一望,看到那獨眼人就跟在我身後約十五步的距離,腳    步還有點顛簸。    見我回頭,他也沒有刻意閃躲,只是微微地一點頭。    「你受傷了嗎?」我問道,他走路的模樣像是傷了腳,而且看樣子頗為嚴    重。    「不要緊。」他答道。他的聲音有點沉,像是未化開的濃墨,稠而柔和,    極為順耳。    我又多瞧了他幾眼,發現他的臉色似乎多了不尋常的蒼白。    我慢慢走向他,他立著不動,沒有逃避的意思。    「含著。」我從藥簍找出一味醒神的草藥,將葉子折了幾折,揉過之後遞    給他。「會有點苦。」這麼說是安慰,這藥就算曬乾了也同樣苦得叫人皺    眉。    他接過後毫不遲疑地含在嘴裡,臉色連一絲都沒有改變。    「不苦嗎?」我訝異地問道。    「我嚐過更苦的。」他說。    擔心他的傷勢惡化,我故意放慢速度,在日落大半個時辰之後,才遠遠地    瞧見村裡的炊煙。    正想叫他到我那兒,讓我看看腳的傷勢如何,誰知一回頭,他已經不知去    向。    也許他還在村裡。    明明知道不大可能會再見面,我仍舊開始準備療外傷的幾種藥材,止血去    淤、舒經活絡,又拉開了一個藥格,一把斷劍。    我愣了會兒,沒見過的劍、沒見過的人。    幾種想法在腦裡兜轉著。    門環不輕不重地扣了兩聲,梅嬸在外頭扯著喉嚨喊道:「王大夫,有病人    吶!」    「來了!」將劍放了回去,我起身打開門。    被兩名大漢攙扶在中間的人,有點狼狽,不過的確和我在山裡遇到的是同    一個人。    這時候是該苦笑一下。我側過身讓他們將人扶到炕上,拿剪子剪開他的褲    管,旁人驚呼,這不是普通的創傷,倒像是刀劍砍的,深可見骨,真不曉    得他如何撐得這一口氣。    額頭已經燒得熱了,汗水雨般接連落下,我拜託梅嬸幫忙煎幾帖藥,接著    索性將他的衣服除去,雖然不到體無完膚的境界,但還是大小傷痕不斷,    大多是已經癒合的舊傷。    真是辛苦的人生。我將手輕輕覆上他的額,感受那非比尋常的高熱。    「前兩天就有人說看到一個獨眼俠客在山裡頭兜轉,問話也不搭理,還以    為活見鬼了。」    「他在山裡待這麼久?」難怪傷勢會拖得如此嚴重了。要不是撐不下去了,    可能他也不會乖乖跟我下山來了。    「王大夫,這人就暫時交給你了,我先回家去。」梅嬸將藥端來之後朝我    告別。    「梅嬸,您好走,小心點。」    「得了。」    梅嬸臨走前順手替我將門帶上,就剩我跟意識不明的他待在屋裡。將他腳    上的傷處理好之後,我喚了他好幾回,才讓他迷迷糊糊地將藥喝進去。    *    「是你。」睡了幾天,他醒來後冷淡地問候了句。    「覺得怎麼樣?腳還好吧?」我熟練地將手放到他額上探探熱度,雖然還    有點燒,不過已經退了不少。    「謝謝。」他看上去有些羞赧,不過大概是我自以為是的錯覺罷了。    「先別起來!」見他要下床,我連忙按住他的肩膀。「你的腳傷得嚴重,    這幾日下不得地。」    雖然不甘願,勢比人弱,他默默地躺回去。    「你的眼睛……」我比著他的左眼。    「還看得見。」    「恐怕是模糊的光影而已,這眼傷難治,可能沒辦法恢復了。」    他斂眉,沒有反駁。    我端藥給他,他一飲而盡。    這回他略皺了眉。    「苦吧?」我偷偷地竊笑。    「幼稚。」他說,接著翻過身不再搭理。    還想著他會乖乖地在床上待個幾天,我連夜壺都替他擺好了,結果出去沒    一會兒,人就消失無蹤了。    雖然擔心他腳上的傷,但是人都走了,我也莫可奈何。他還留了碇銀子在    桌上,大概是當醫藥費吧。    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掛念著,這幾天到山上採草藥,我都帶了幾瓶外敷的傷    藥,預期可以再次遇見他,好幫他換換藥,可惜都沒再見了。    一晚,我正謄寫醫書,盤算著這山頭的藥草種類收集得差不多了,早該往    其他地方去,只是不知怎地就是想找藉口多耽擱會兒。    不知道他的傷如何了?    一直懸念著也不是辦法,接下來冬季的草藥就少了,若是不趕快採集,怕    是要等明年才有。    打定主意之後,我放下抄到一半的書,開始整理行囊。    除了藥草之外的行李不多,我挑出幾樣必需的藥材,其餘的打算明兒個託    人送回京裡,然後又想起還有藥草曬在屋外,正打算去收進來,一開門,    有個人站在外頭吹風。    我一時說不出話,最後想了想,說道:「你到哪裡去了?」    「找東西。」    「在山裡面?那,找著了嗎?」    他落寞地搖頭。    「所以,你來,是放棄不找了?」    「……」他沉吟了會兒,表情有點困惑地說:「大概是覺得,找不到也沒    有關係了吧?」半睜著的左眼,透露出一點遺憾,又有一點心安。    忽然覺得這樣的他,很讓人心疼。    「你在外面一定站很久了,先進來吧。」    一進門,就看見我整理得差不多的行李。    他靜默,我倒像作錯事的孩子般吶吶地開口:「因為……附近的藥材採齊    了,我想也該離開了,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裡……」等你。    原來我真的是在等他。    「……」    「要一起走嗎?」我問。    他微瞇的眼考慮著。走、或留?    我屏息以待。    「可以。」    聽得這個答案,我虛脫般地吐了口氣。    隔日,他真的跟我一起走了,目的地是比原先村子還要再南方的一處偏遠    村落,翻過兩座山頭,走了三個日夜才終於到達。    因為曾經去過幾趟,所以村人對我還算熟悉,只朝身旁這個生臉孔不住打    量,我想了半天,最後介紹說是我的病人,他也不反駁。之後,我和村長    商借了一間屋,要了些鍋碗瓢盆、還有套被褥。    他的傷還未痊癒,加上幾天露宿郊外不能睡得安穩,所以很快地就睡熟    了。反倒是我靜靜數著他的吐息次數,久久未曾闔眼。    *    「你病了。」    我正忙著把採來的藥草攤開來曬,就聽見他這麼一句話。    「什麼我病了,病的人是你吧?」我指指他的腳,雖然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只是走起路來還有點跛。有點擔心會落下病根,所以我特地採了一些強筋    活血的藥材準備煎個幾帖給他喝。    他別過頭不再說話。    我心頭有些難受,站起身來,給自己把了脈。脈像虛浮,倒真的像是生病    了,雖然我還是沒什麼感覺。    「想不到你比我這大夫還厲害。」我讚道。    「……沒什麼。」他拿走我手上的竹篩,接手未完的工作。    我拉了把凳子,坐在那兒看他分藥,除了幾樣比較相似難辨的種類,他幾    乎都沒分錯,但是看他用單眼瞧得吃力,我就忍不住開口告訴他。就這樣    我說、他放,耗掉一整個下午,卻覺得十分平靜。    當天晚上我睡熟了,到半夜就聽見他擔憂地喊著我的聲音,原本還以為是    錯覺,因為我從沒聽過他這麼焦急的語氣。    迷糊地睜開眼,視線竟變得有些模糊,我伸手胡亂捉摸,他接起我的手,    安穩地放回被子裡。    有些捨不得地抓緊他的掌心,他也沒有抽開,就讓我握著。然後他用溫柔    到極點的聲音哄著,問我要拿什麼藥材退燒。    想必我是神志不清到一個極點,就背之前苦了他的那帖藥方出來。    真、的、很、苦!    才喝一口我就全數往他身上噴,他僅是耐著性子,邊勸道:「良藥苦口。」    只是我說什麼也不肯再嚐第二口。    苦得我都清醒了。    心虛地求饒,拜託他再弄另外一帖藥,幸虧他不如我這般幼稚愛計較,端    了藥就走出去。    不一會兒,他又走回來。    「這麼快?」我躺在床上病厭厭地問道。    「喝吧。」    我依言張嘴,他卻趁機扣住我的下顎,將藥通通灌了進來。    「嗚!」明明就是同一帖!我苦到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他才好心地丟了顆    糖進我的嘴裡。    「幼稚!」我恨恨地說道。    「彼此彼此。」    *    不知道是福是禍,總之那夜過後,他才開始跟我熟稔了起來,至少說話不    再是冰冷冷的語氣,我也樂得開心。    「今天去北山,我前次來有種藥材沒找到,所以這次要再往深山裡走。」    我朝他比比眼前的山頭。「大概兩天才會回來。」    「嗯。」他點頭,然後幫我多塞了幾份乾糧進藥簍。「路上小心。」    我有點感動地看著他。    「你這樣盯著我幹麻?」他一隻眼不安地游移。    「沒什麼。」故意稍微往他的左側站,從這角度他看不清楚我的表情,但    我卻可以好好欣賞他的側臉。「其實你長得不錯嘛。」    「你燒壞腦子了。」他斷言。    「我走了,你自個兒好好保重。藥要按時吃,要是我回來看見你的腿還沒    全好,我就打斷它重醫一次。」    「這麼狠?」他笑。    採藥的時間比我預期的還要久,深山小徑太久沒人行走,都被荊棘草叢遮    掩住了。我在北山迷失了方向,卻意外地踏入一處向陽坡,發現好幾種稀    有的藥草,整個藥簍放滿了不說,連懷裡袖中也塞了許多。    處理過後,賣出的藥錢應該夠我們兩個大男人過好一個冬天。    不曾開口問過,但我已經悄悄把他算進我的未來日子裡,不單純地只是把    他當成一個病人而已。也許一切都是我的一廂情願,但願他是依賴我的、    但願他是需要我的、但願……但願他僅存的一隻眼裡,只映著我的身影。    我這才真正察覺自己的這份感情。    有些痴傻地一笑,接著喃喃地自言自語道:「真想早點回去……」    又在山頭兜轉幾圈,好不容易找著來時路,順著山徑往下走,見著村子時    已經將近日落時分,我看著村子頂上白煙繚繞,說是炊煙未免太誇張了。    我一面加快腳步,一個又一個不好的念頭在腦海裡不斷浮現,我跑了起來。    簍子裡的藥材顛簸落下,我不顧滿臉汗水,匆匆將藥簍解下。少了背上的    重擔,我又跑得更快了,最後簡直只能用狂奔來形容。耳裡只聽見沉重的    喘息聲還有胸口劇烈的心跳聲,終於跑到村子的入口,哭泣哀嚎夾雜著怒    罵叫囂聲,震耳欲聾,我才逐漸緩下腳步。    發生……什麼事……    有幾間屋子熊熊燃燒著,卻不見村人前來灌救。    我大口地喘著氣,膽戰心驚地跨出每一個步伐。    「王大夫!」    「就是他!那男人就是他帶來的!」    一隊約三十人,作軍人打扮的隊伍,將村人團團圍在中間,其中村長和幾    個長老被逼跪在一個軍官面前,似乎都被打傷了。    火也是他們放的嗎?這世間難道沒王法了嗎?    「你就是那個窩藏逃犯的大夫?」問句一起,馬上就有人從後方將我的雙    手扣住,然後硬壓著我跪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直視著前方,凜然答道。    那領軍聽了我的答案,不怒反笑,一腳竟踩在村長的臉上。「你不說,我    就先砍了這個老頭,全村的人再一起陪葬。」    村長吃痛哀嚎,後方女人的哭泣聲更響。    「你們眼中沒有王法了嗎!」我怒道。    一旁的士兵都輕蔑地笑了。我惡狠狠地朝周圍瞪著。    「既然你提到王法,那我就跟你談談王法,」領軍故作好意佯裝親切地說:    「有人密報在這村裡見著犯行重大的通緝犯,窩藏朝廷欽犯可是死罪,如    果你招了,我可以考慮饒過其他人。如果你死鴨子嘴硬,哼哼!」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指誰!」    「喔。」那領軍忽地前進了一步,我還弄不清他的意圖時,他已經一腳踹    在我的胸口,我一時氣滯,感覺肋骨似乎斷了幾根。    「這樣,知道我在說誰了嗎?」    「咳咳!咳!」我低下頭咳嗽,領軍一把抓起我的頭髮,像要把我的頭髮    通通扯離頭皮般使勁拉著。    我還是搖頭。    「真倔強。」領軍無趣地放開我的頭髮,卻從腰間把佩刀抽了出來。「誰    想第一個死啊?」    「大人饒命,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那個男人是跟著王大夫一塊過來的,    我們連他的底細都不知道,怎麼會窩藏他呢?」一個男人求饒地喊道。    他們……是在找他?    「是啊!大人!他三天前跟王大夫一塊兒上山採藥,後來我們就沒有看到    他了!」    「那……你說呢?」領軍將刀貼在我的頰上,輕聲問道。「那個男的現在    在哪裡?」    我沒有多加理會,只惶惶然地看向村民。「他沒有跟我一起去山上,我以    為他會待在村子裡。」    平常待我倆不錯的一位大叔說道:「自從那天你上北山之後,就沒人見過    他了,我們還以為他跟你一起採藥去了。」    「是……是這樣嗎?」我拼命回想他是否有什麼不正常的表現,但是卻找    不到半點他想離開的跡象。    是了,不告而別……一向是他的專長。我想起臨走時特地為他準備的藥,    現在想必絲毫未動地擺在桌上吧?    真是諷刺……    「別再故弄玄虛了!趕快把實話招出來,你究竟把他藏在哪裡?你跟他是    什麼關係?」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個大夫,」我頹喪地垂下頭。「他只是我    在前村的一個病人。」    看看眾村民的反應,有不少人都點了頭,領軍高舉起刀,我眼一閉,卻聽    見刀鋒削過耳邊落在土裡的聲音。    「沒用的傢伙!」領軍吐了口痰,又將刀收回鞘裡。「兄弟們!搜山去吧!」    「是!」整齊劃一的應答聲一落,他們一整完隊,便從容地魚貫離去。    我這才覺得胸口疼得要命,連爬起來的力氣也快沒了,但我還是勉強撐著    站起身來,朝著眾人說:「對不起,連累你們了。」    村人個個面面相覷,一向善良和樂的他們從沒見過這麼大陣仗,想必都嚇    壞了,但是又不忍心苛責我,只聽見村長說:「王大夫,你還是快點走吧,    我們村裡……這……萬一他們搜完山沒找到人,可別又來一回,我這老骨    頭可禁不得打。」    我點頭。「我知道了。」    「大夥兒快點去井邊提水,屋子都快燒光啦!」有村民這麼喊著。沒有受    傷的人通通動員,開始搶救幾乎焚燒精光的房子,我則是緩緩走進商借來    的屋裡,拿了幾樣傷藥,請鄰居的一個小孩送去給村長跟長老們。    似乎我前腳一走,他後腳跟著離開了。屋內的一切跟我離開時完全一樣,    放在桌上的藥連動都沒動過。    只有我自己像個蠢蛋一樣自作多情……    胸口痛得要命,伸手去撫,卻摸到我塞在前襟的藥草,我一把抓出來,狠    狠地擲到牆上。    *    擔心那幫賊子軍隊去而復返,我忍著疼動草草收拾行囊,這村子以後也來    不得了,有些藥材還沒全乾,帶著可能也要壞,只好忍痛擱棄。我拿出藥    箱,將分好種類的乾藥材收進空的格子裡,直到打開最下層的一格,我著    實愣住了。    記得這兒的確是放著撿來的那柄斷劍,現在卻空無一物。    是他拿走了嗎?    他要那柄斷劍作什麼?    『在山裡待這麼久?』    『找東西。』    『沒見過的劍、沒見過的人。』    事情兜兜轉轉地,最後終於攪在一塊兒。    突然覺得有點悲傷、又有點可笑。    「算了,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我試圖釋放眼框中的難堪,卻始終無法掉下眼淚。    『大概是覺得,找不到也沒有關係了吧?』    這個大騙子……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2.123.115.199
radiate:頭推 ^^ 12/30 01:54
saraclaire:好惆悵的感覺... 12/30 02:05
zoe3209:我覺得我看到了國王的(待續) 12/30 02:07
isisw:真的是大騙子> < 國王的(待續) 12/30 02:10
AnnaSheng:還是希望能有國王的(待續) 12/30 02:18
volvic257:其實作者大人忘了補(待續)兩個字吧...(拿出碗) 12/30 02:21
upmoon:敲待續 12/30 02:38
coppielia:大人這樣不行啊~~(啜泣) 12/30 02:51
asimovchien:好惆悵的故事...啊啊我才剛看完有風鳴廊啊Q口Q(←心 12/30 03:24
asimovchien:中難過想來B版討糖吃卻沒吃到的人)但喜歡這種風格^^ 12/30 03:27
FeAm:推風格、期待有待續 <(_ _)> 12/30 07:44
abiavenni: 錯字:(全)--->>>(01) 作者改一下喔^.< 12/30 07:53
lazzier:作者大人你忘記標(1)了...我不要就這樣結束阿(滾)~~~ 12/30 08:47
af2191122:看完小小心痛了一下...故事很棒! 12/30 09:21
hyden:這是全嗎?真的是全嗎?T_T 12/30 09:26
polo99927: 錯字:(全)--->>>(01) 作者改一下喔^.< 12/30 09:29
wowysky:我也覺得作者標錯了O口Q 12/30 09:43
clearmoon:我喜歡這篇,可是...Q口O 12/30 10:33
NanaseHitomi:(冒)請問您掉的是這個中文的一,還是這個數字的1呢? 12/30 12:04
newper:作者:我掉的是"全"喔,NanaseHitomi:你很誠實,我就把 12/30 12:09
newper:"一"和"1"都給你喔~,眾:ˋ(′▽‵ )ㄨ( ′▽‵)ˊ*** 12/30 12:10
newper:忍不住就接了起來(  ̄y▽ ̄)╭ 12/30 12:11
zere:作者標錯了(茶) 12/30 12:50
r741209:真的沒有後續嗎QQ.......... 12/30 14:19
mintawei:(’▽ ')=>1 12/30 14:24
trat:後續呢!?Q口Q 12/30 17:21
BrownPAN:敲後續~ 12/30 19:45
Fully:(全)一篇的通常都是楔子~接下來就是進入正傳啦(  ̄y▽ ̄)╭ 12/30 20:54
ninabb:作者你忘記標<1>了(指 12/30 22:08
lotos:這篇...這篇光是惆悵二字也無法表現我心中的遺憾>__< 12/30 23:51
wasser: 推...這篇光是惆悵二字也無法表現我心中的遺憾>__< 01/01 00:09
wasser:所以其實這只是前篇吧...敲後續(拿碗) 01/01 0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