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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待了兩個禮拜,土方對狐妖的確認並沒有多一些。 那天信誓旦旦說人家是大妖白夜叉,但他自己其實也不能肯定到底是不是,完全是順水推 舟的猜測而已。 若真是大妖,為什麼耗費若干時間勞力向人類換取貨幣和食糧?他曾聽說有活過五千年的 老傢伙,因為太無聊試圖收集國內所有硬幣,看會發生什麼事......結果就是他一直收人 類一直產,最後放棄這個白癡舉動把銅錢山當作寒鐵床來躺。弄得跟遙遠西方的惡龍有八 十七分像。 但他觀望幾天,發現自然捲收取的貨幣根本還是全數換成吃食和酒,更加搞不懂了。 妖怪吃什麼吃?去修練採補吸收天地精華好嗎?好啦這樣說有些偏頗,他們還是需要一些 飲食維持身體機能,但絕對用不著吃這麼多啊喂。狐狸每天都搬十人份吃食回去,他真不 知道那些要餵給誰。 當然有些妖怪把品嘗美味當作興趣,但根本用不著交易花錢,拐個人來吃吃......咳,幻 個術易個形偷搶拐騙還是挺簡單的,最基本的樹葉變鈔票更是入門中的入門,誰都能來一 手,哪有妖去特意工作求溫飽呢? 不過這個答案土方還是親身體悟到了,因為他看到久違的心頭好、色澤金黃閃耀著聖光的 蛋黃醬實在忍不住,拿樹葉換了一些,再換了一些...... 最後某隻專門處理疑難雜症的狐妖就被商家請去,捧出滿櫃子樹葉指證歷歷說村子被狸精 入侵,危害甚大,求萬事屋將禍害驅逐出村。 銀時收了兩袋米包辦此事,解決方式是將樹葉打包起來砸始作俑者臉上,被砸的還一字不 敢吭,太丟臉。 土方承認自己想太少,這種錢貨流通不夠快的鄉下,還真是一做壞事就會被揪尾巴,根本 藏不了。 但樹葉不行,化形也可以啊。不想走變美女被包養的老路子,乾脆一點,埋掉某個員外大 官土財主,取而代之當家作主愛怎麼花就怎麼花......愜意過日子的方法多的是,要說總 數有多少很難講,這是個關乎道德底線的問題。 他也不相信狐狸犯了傻沒想過這些投機取巧,種族天賦的加成之下,那傢伙就算沒滿腹壞 水也是個妥妥的黑肚子,和自家S星王子有得拼。 這頭怎麼想都是死局,但反向思考還是各種說不通。要說狐狸是入世修行,遍染紅塵卻萬 葉不沾身......見鬼吧,那隻死狐狸根本想沾得不得了,知道結野主播到鄰鎮報導風災就 一溜煙跑去偷看,還不准人家提醒他那位陰陽師主播有男朋友。更別說修行了,在這裡這 麼久土方從沒看他鍛練過。 要說自然捲天性悲天憫人,專注普渡眾生大愛人間一百年,為人消災解厄順便收點錢養小 孩,更是天大的笑話。他家小孩曾經摸著空空的肚子當眾上演家暴戲碼,要天然捲不准再 喝酒玩柏青哥,而悲天憫人這方面......侵入村子的強盜被戲耍完揍掉半條命,擅進領域 想偷襲吞吃眼鏡仔的蛇妖更被一把狐火燒得骨爛酥香,順帶搞定當天晚餐。護短偏心是有 ,但絕不到大開聖母光環的地步。 所以,要說狐狸是單純喜歡工作,享受大汗淋漓的成就感?設想到這裡的土方覺得自己沒 睡醒,還在說夢話。那傢伙平時根本一副糜爛大叔樣啊喂,喜歡半夜喝酒睡到日上三竿, 隔天宿醉還喃喃抱怨一些頭好痛好想吐不想工作的廢話被孩子們硬拖到工作地點,非常不 像樣。 總而言之,整件事根本毫無道理,抱著頭任腦漿沸騰好幾天的土方承認世界很大,他很渺 小,活到六百歲還是什麼都不明白,乾脆地覆蓋一張自暴自棄卡結束這回合。 而另一頭的銀時很煩非常煩,天天頂著火辣辣快燒穿後背的視線,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決 定是不是犯了大錯。 要不是他的狀態實在堪憂,非得留後手不可,不然真想破罐子破摔大喊老子不玩了然後把 天殺的烏天狗趕出去。尤其最近接連下了好些天大雨,他的天然捲和尾巴因水氣爆炸成一 團,出外總是弄的溼答答還乾不了......人類還抱怨衣服都不會乾呢,他們明白身上永遠 貼著濕潤冷涼的皮毛是什麼心情嗎! 正煩著,偏偏有妖氣未經同意擅自踏入領域,他面露兇光趕去一看,隱隱的憤怒卻被瞬間 澆熄。 是川女郎。 她望見銀時,露出很抱歉的表情深深揖禮。「大人,未經通報擅闖守地實在對不住,但妾 身時間有限實在等不及,這是最快見到大人的方法。」 「老早就說過別叫啥大人......算了,又是給你水那傢伙?」銀時臉皺成一團。 「是的。時間是十八個小時之後。」川女郎剛說完,身影便融入夜色中,留下大罵髒話的 白捲毛。 「十八小時?為什麼不乾脆等村子被淹沒算了啊!這樣怎麼可能來得及!」他崩潰的火冒 三丈,轉頭看見舒舒服服撐著傘在身後盯梢的土方,非常兇猛的衝過去掐對方領子。 「你的翅膀呢!」 土方有點懵,「當然收起來了啊。」 「伸出來!」銀時大吼。 「為什麼?」被拉著前襟威脅的土方有點不快,「倒是剛才的女人是誰?」 「川女郎,通知水患的靈!快伸出來別浪費時間只剩十八小時了啊!」 土方被他的氣勢震住,乖乖在大雨中展開羽翼。銀時二話不說撲上去用力扯下好幾根羽毛 。 「你幹麻啊混帳!」土方又痛又怒的喊。 銀時拔夠了懶的管他拔腿就跑,「沒把你拔成禿子就不錯了!」 白捲毛用最快的速度衝回小酒館,連撐傘都沒顧上。他首先拉過酒館女老闆急切低語,無 奈又不意外的見到對方搖頭。 「銀時,你走吧,帶上小鬼們。」被酒客們通稱為登勢的女老闆淡定地斟酒,「短時間內 說服居民大範圍撤離,除非奇蹟不然是做不到的。剩我獨活也沒什麼意思,你們能活下來 ,也就很可以了。」 銀時苦惱的嘆口氣,眼神卻分外溫和。他收走所有沒洗的杯盤,暗自拔下一搓狐毛,化成 餐具和酒杯,用在接待酒館來客上。 甚至隱身潛入土方入住的旅館──烏天狗自大雨開始時就化為人類男子投宿了,長滿毛的 眾生都很討厭被弄濕──搜刮不少人類掉落的毛髮出來,然後急急交代新八和神樂幾句話 ,就隻身一人穿梭雨幕延著緊鄰村落的大河下游逐佈驅逐結界。邊佈邊沿途插上夾綁漆黑 飛羽的狐毛。 土方從頭到尾跟著,完全不明白銀時在做什麼。他終於記起「給你水」是什麼來頭:大河 的靈識,等同水神的存在,會在大雨過後甦醒,在上游呼喊「給你吧,給你吧!」,若有 人應承「要給我就拿來啊!」的話,洪災就將傾瀉而下。 給你水如同河川意志打殺不得,好運的話,他呼喊三天無人搭理就會沉睡;但若水量充沛 意志強勢,呼喊兩個小時無人應答,就會當作默認引發洪水。這次的水勢怎麼看都是糟糕 的那一邊,似乎避無可避。 銀時完成結界後,沿堤丟下杯盤或插上捆著人類毛髮的狐毛,就在結界中心坐下不動了。 土方觀察一會兒,莫名的感受很複雜。他雖然不明白狐妖在做什麼準備,但知道銀時準備 以命去扛......沒有禁制可以抵擋這麼大範圍的洪汛,狐族對水的操控力也虛弱到如同不 存在,幾乎沒任何勝算。當洪水吞噬一切的時候,他可以飛離遠遁,但銀時絕無生機,就 算他真是大妖,也拼不過自然的威勢。 狐狸若真的喪命於此,對他來說,其實是很輕鬆方便的吧?但他為什麼這麼焦慮,希望對 方放棄遠退? 只不過是個喜歡耍人的混帳,不過是個披著少年皮的大叔狐妖而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土方終究按耐不住,粗聲:「有必要嗎!」 銀時頭也不回,「啊?這種緊要關頭,不要跟我說話好嗎。」 「就因為是緊要關頭!」土方暴躁的站到他面前。「都成妖了還看不開?死亡或毀滅都是 必然!真受不了,將小鬼們和那個老太婆硬拖走就是,你何必在這裡!」 銀時沒想到會聽到這些,張著嘴愣住了。看起來單純無辜,顯得年幼小臉更加稚弱,雨水 潸漓,讓土方很不忍心。 良久,銀時露出安然的笑意,眼神平和柔軟。「因為我喜歡這裡。」 這樣的山村要多少有多少,天下有哪裡是妖異們玩轉不來的?就因為喜歡或者不忍,甘心 把命給填進去。 土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覺得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切進胸腔裡。心跳得很快,伴隨不會 讓人不快的疼痛。 銀時沒注意到他的怔愣,遠眺前方繃起臉。「來了。」 滾石隆隆,水聲洶湧浩漡。不若男人也不像女子,出乎意料中庸淡然的聲音,「給你吧。 」 土方覺得被什麼巨大的東西逼視,動彈不得。 銀時很淡定的回答,「不要。」 那道聲音轉移到另一邊,「給你吧。」 土方這才發現那頭站了個女子,她也給了否定的答案。 「給你水」嘆息一聲,安靜下來。與此同時,女子消失了。 「接下來大概有一盞茶時間,他才會繼續問......最少需歷時三天吧。」白捲毛慢慢走過 去,在方才女人站立的地方撿起一個盤子,插上新的狐毛。 後知後覺的土方終於明白天然捲在忙什麼,他在「代形」,吃食人類生氣的妖怪擅長的小 法術。利用一點點殘餘的氣把人重現,但只能停留一下,氣消耗完畢就會消失。 「你打算這樣撐過三天?」烏天狗感到不可置信,然後想到一個問題。 天然捲也這樣對待他的羽毛,是拿去幹麻? 他望向遠方,正好有個人類踩入結界裡,過五秒之後,土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影像獰惡的 像殭屍一樣跳出來,還大叫「蛋黃醬不夠啊!」把人類嚇的落荒而逃。 怒吼蛋黃醬不足的大喊大概重複三遍才平息,土方顫巍巍扭頭瞪向銀時。 白捲毛很愉快,「讓人隨便闖進來亂答就完蛋了,但總會有些人類神經大條到不受驅逐結 界影響......第二條防線,很有用吧?」 土方只想忍著吐血的衝動把他掐死。 幸好他動手前白捲毛總算笑夠了,「避免萬一,你飛高一點。有啥閃失就好笑了,我可不 想和隻烏天狗殉情。」 「誰、誰會殉情!我才不想和你殉情啊死狐狸!」土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紅了臉,為了 掩飾這奇怪的尷尬還拿傘砸對方。「撐著!」 「啊?我都濕成這樣還要傘幹麻?」 「難道要這樣淋下去?拿著!」 銀時很訝異一向冷靜凶狠的烏天狗居然突發了爛好心,更驚訝的是男子彆彆扭扭地降落到 地面,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坐下。 「看什麼看!羽毛被水打濕很重!我不能休息?」土方扭頭不看他。 這個行為,近乎是把命也交到他手裡。 銀時覺得手足無措,過一會兒才定心。不過他卻想著非常失禮的事。 可憐的烏天狗先生應該是被鬼吼鬼叫的他自己或擁有神靈威勢的「給你水」嚇傻了,拿不 穩傘,連翅膀都發軟到拍不動。六百歲還很小,這也是沒辦法的呀。 如果土方會讀心,此時恐怕會氣昏過去。不過因為他不會,所以坐得愉快舒心,連下雨都 不怎麼在意了。 5 等土方想起來他該監督的不是什麼抵禦水神的狐妖,而是某隻被封禁的倒楣大魔,自己等 同擅離職守的時候,天已放晴,而他們已經在河堤坐上整整一天了。 他很驚恐的站起,遠眺村莊方向,卻聽到銀時涼涼閒語:「現在才想起來啊?真發生什麼 也太遲了吧。」 土方怒吼,「你還不是一樣!那不是你守地嗎!」 「別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腦殘好嗎,」銀時睇他一眼。「我下了層層封桎才來的,有風吹 草動第一秒就會知道。」 巡守先生顏面很掛不住,「......如果真有狀況,你要怎樣?分身嗎啊?」 白捲毛卻不正面回答他,只是壞笑一聲。「當然都安排好了,難道要依靠你們喔?可惜真 選組除了對良民百姓耍威風之外什麼都不會~我們小妖怪不自立自強還能怎麼辦呢~~」 「混帳你說什麼!想打架嗎!」土方刀剛抽出來,後頭又傳來「蛋黃醬不夠啊!」的鬼叫 聲,氣勢當場萎靡,只能掩面頹著肩膀無力蹲下。 新八正好來送東西,「咦?烏天狗先生怎麼了嗎?」 「喔,應該是被自己嚇到了吧。神樂呢?」 「誰被嚇到了啊!」土方憤怒反駁,但沒人理他。 「應該還在後頭......」新八噗嗤,避開土方視線。「我們來時剛好有人越界,她笑到站 不起來。」 土方憤怒羞惱的飆粗口,萬事屋這邊倒是一律笑得很開心。 為了避免烏天狗先生又惱怒提刀,新八趕緊打開包袱。都是酒客們用過的狐毛餐具,銀時 吹一口氣把東西變回本相,細細收好沾上人氣的毛髮。又從自己尾巴上拔一搓下來,抖一 抖化為杯盤,再交給新八。 「阿銀,還夠用嗎?不夠的話我和神樂再去旅館找。」新八有點擔憂,他能做到的事情不 多,總覺得很遺憾,也希望能盡快強大起來。「......對不起,我沒辦法止雨。」 「你能止雨才奇怪咧,又不是魃,想太多。」銀時拍拍他,笑一笑,轉移少年的不甘心。 「目前還夠,不過下次幫我帶宇志銀時飯過來啊,我快餓死了。」 旁邊靜聽許久的土方將這些日子以來的疑惑問出口,「所以你是什麼?」 「反正不是腦子有殘疾的烏天狗。」 「沒關係啦,阿銀。」烏天狗發作前,好孩子新八打圓場:「我是降雨小僧。」 土方滿臉古怪,「你的傘呢?」 降雨小僧最大的特徵就是頭上的傘,用不著用手撐,就這樣自然而然頂著。 「下雨時被人類一把搶走了。」新八很無奈。 土方也聽過這樣的故事。有回下雨的時候,一名男子沒雨具,看到旁邊孩童模樣的小朋友 撐著一把精緻的傘,就隨手搶走,不顧小童追討一路跑回家。可是等到想閤傘時,卻發現 收不起來,甚至黏在他頭上,只好這樣過一輩子,永遠拿不下來。 這類故事永遠只聽到人類方出什麼狀況,卻不會提到被奪走東西的妖怪會有什麼後續。 「誰知道就這樣長不回來......連召雨都召不了了。」新八很鬱悶。他那時連自保能力也 沒有,差點被其他小妖吞掉,在最惶然無措的時候遇到銀時,而大妖出乎意料地幫他一把 。 並不是要報恩什麼的,只是有種崇慕,讓他想見識這樣強悍又悠然自得的天狐經歷過什麼 樣艱苦的修行,才如此練達......當然事實總是殘酷的,偶爾會對當初的決定感到後悔, 但他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很喜歡,很崇慕著這個平時看起來不太靠譜的老大。 他知道神樂也是一樣的。 「阿銀,家裡有草莓大福喔。晚點給你帶過來吧。」 銀時不知道話題為什麼會轉向這裡,但他啥都不想管只顧塌下耳朵抱怨,「為什麼現在不 順便一起啊?阿銀需要糖份大神幫忙對抗水神啊喂,不快點拿過來會輸的哦,不管褲子還 是眼鏡都會被沖走的哦。」 「急著出門忘了嘛。那我先回去啦。」 銀時摸著空肚子哀傷地擺擺手,視線轉回隱隱咆哮的大河。 土方也站起,「我回去守魔族。」 「喔,終於記起來了啊。」被吊起胃口卻沒得吃的銀時有氣無力,連鬥嘴都沒興致。 烏天狗瞅他幾眼,破天荒安靜飛走了。 銀時一個人守了兩天,咒罵著鬼天氣不患寡而患不均,之前落雨到河水幾乎決堤,現在艷 陽高照到讓人脫水,偏偏河岸附近沒有林蔭,只能可有可無的縮在小傘下面。 有些被曬暈的時候,突然大片陰影罩住他,抬頭一看,意外是冷著臉的烏天狗先生。 土方擎舉飛翅製造陰影,瞪著他禿一塊的尾巴,還是那一句,「有必要嗎。」 口氣卻沒那天衝怒急躁,反而像是低語。 銀時聳聳肩,「就遇到了。而且我剛好劍所能及。」 「......白癡。」 「還比不上你啊混帳,你來這邊吵架的嗎?」 「你有什麼意圖?」土方不想拐彎抹角。 「啊?」 「老太婆說你當初呆呆坐在雪地裡,她看著可憐給了一個熱包子,然後你就跟她回家了? 」 「婆婆幹麻跟你講這個......」銀時扶額,「是又怎樣?」 土方無語,這也太好收買!「就因為一個包子把命賣給人家?」 這樣片段總結之下,連銀時都覺得自己聽起來非常傻。「......你又不知道實際情況!」 「所以我正在問你啊死魚眼!」 「你說什麼啊青光眼!」銀時跳起來,陡然覺得不妙,趕緊投發妖力出去,一個啤酒肚大 叔緩緩站起。 中庸無波的嗓音悠悠,「給你吧。」 「不要。」啤酒肚大叔答。 「給你吧。」聲音朝向另一個憑空出現的鬍渣男,依然得到否定答案,遂繼續沉寂。 「好險。」危機暫時解除,銀時沒好氣的踹了烏天狗脛骨。「就說現在不要跟我說話!」 土方因為理虧沒回手,卻不肯罷休。「你回答完我就走。」 銀時瞪著對方,卻發現僵持完全不頂用。妖怪時間最多,大眼瞪小眼對看三天也浪費得起 。 他抱頭半晌,悶聲:「你不明白。」 寒雪漫漫中,他其實很困惑。剛好是要渡劫的危急存亡之刻,但他不認為自己會順利越過 去──以前受的傷永久重創了內丹與經脈,又時常被心魔侵擾,連最重要的生存意志都不 堅定。攀越過去又怎麼樣?就像他曾經聽過的那句歌詞,越過山丘,卻發現無人等候。 就在那時,登勢出現了。久沒入口的食物,嚐起來竟如此美味溫暖,而女人的眼神如此溫 和......像他曾經的老師。 於是他鬼使神差的跟著女人回去,還住了一段時日。開酒館的孀居女子偶爾會被小看侵擾 ,他也就隨意的打發這些麻煩。這樣過了大概一年,有次他遠行時,酒館緊鄰的小食堂不 慎引發火災,附近又都是木製房屋,全被祝融吞個精光。幸好女人沒事,也振作的很快, 卻在準備重建房屋時和他打商量。 「移個地址你看如何?」 「啊?妳的房子隨妳開心愛建哪就建哪啊。」 女人報了個位址。 在銀時的震驚中,女人抽著菸,淡淡的說:「反正你每天都會往那裡跑,冬天這麼冷,你 喜歡每天把自己從雪堆中挖出來?」 「......為什麼?這裡,是妳和妳老公曾經......是很多回憶的地方吧?」 「並不是離開就不珍惜了,就像火焰無法燒毀我真正珍視的東西。而且那死鬼一直想要孩 子,」女人噴了他滿臉的煙,「我算了結他心願了。」 「......我至少比妳年長十倍好不好!」 「心智上並沒有,毛孩子。」 「......」 他考慮很久很久,終究撤掉使人類無法安居的法術。妖族守地,通常不容其他眾生眠宿居 住,更何況這是個很糟糕的地點。變動性大,潛藏不可預期的危機。 但最後酒館還是建起來了,在他和登勢初見的地點。 在桎梏魔族的層層禁制之上。 麻煩很多,有時和渡劫一樣棘手。更多的是無法預期的相遇,大部分都讓人無奈,但也很 有滋味......不過往往帶來更多麻煩。 像當初那個他收下的熱包子,美味卻燙傷舌尖。 「沒辦法,那時肚子很餓,東西很好吃。」想了很久,銀時還是覺得忽悠土方比較快。 「妖怪餓什麼餓啊混帳!給我辟穀啊喂!」 「我太小所以不會!」銀時理直氣壯一昂首。 「騙鬼,這不是修行初期必經的法門嗎!」土方完全確信白捲毛在呼嚨他。 「是喔,」銀時乾笑兩聲,年久日深,哪記得這麼多......裝嫩真是個麻煩活兒。「可能 我天賦很低吧。」 「你裝,盡量裝。」土方冷眼看他,「早就不像了。」 白捲毛裝聾作啞地撇頭過去,土方站在他身後冷哼,卻沒放下遮蔽陽光的羽翼。直到讓夕 陽的橙紅遍染,直到河水平息。 TBC -------------------------------- 發現在CWT前貼不完趕個進度XD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20.143.106.92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85617126.A.612.html
t222333p: 開始有愛了~~ 01/29 02:28
土銀絕對是患難見真情(?)的好搭檔XD
winny221: 舉翅膀幫遮陽...男友力好高啊! 01/29 07:51
土方先生一向男友力超級高,毫無知覺亂撒男性費洛蒙 ※ 編輯: aup3b06 (220.143.106.92), 01/29/2017 21:02:41
nowan: 好喜歡這篇的各種二設! (噴愛心) 01/29 23:25
太好了謝謝!很開心太太喜歡XD ※ 編輯: aup3b06 (220.143.161.40), 01/30/2017 22:38: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