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在西方的盡頭有座西山。高聳入雲的山勢,自古以來就被濃濃的煙霧繚繞著,總看不清鬱鬱聰翠的山色。
傳說西山是通往上界,也就是仙界的門。只要你能爬上山頂,就能立刻到那個沒有痛苦紛擾的地方去。這只是個傳說,從來沒有人能證實是否,西山頂上就是天堂。並非沒有人挑戰過,只是,從沒有人在入了山後還回來的。有人說,天界太美,有誰會在好不容易上了山後還想得到回來;也有人說,是上西山的路上,被那些修不成果的狐妖鬼怪抓去了的緣故。不管怎樣,這都只是傳說,沒人知道真相是什麼。
在西山腳入山的地方,長了大片林子。林子裡總是終年飄散著莫名的香氣,香味之濃在數里之外就能聞見。只是,從沒見過這林子哪棵樹開過花,所以也不知道究竟香味從何而來。這神奇的林子,不是原來就這樣香的。聽說,是某一個夜裡突然就變成這樣了,有人說這是因為林子住進了花鬼的緣故。可這也只是傳說,從沒有人真正見過花鬼是什麼模樣。因為這香氣,人們改叫這座林子為「香林」,至於它原本的名字,就漸漸給人忘了。
香林的邊口,有座小小的村落。在這世界的邊陲,小村落也彷彿跟世界脫了節,長久以來過著自給自足、與世無爭的日子。
有一天,村子來了個男人。男人的名字叫做「虎累」。故事從這裡開始……
「呃…我想問問這裡有沒有可以讓我暫住的地方?」
正在採果子的菫抬起眼,看著向她問話的陌生的男人。那個男人有張粗礦堅毅的臉,頭髮削的極短,剛硬的眉型似乎說著男人固執的個性,澄澈的雙眼底沒有一絲的猶疑,連身型也是鍛鍊過的俐落結實。整體看起來的確是挺有男人味沒錯,只除了那帶著痞子般笑容的嘴以外。
「請問你是……?」名喚菫的姑娘小心地問著男人,心想,這大概又是另一個想上山的人吧?
「啊!抱歉抱歉,我叫虎累,是個傭兵。不過前一陣子仗打完了,所以目前正失業中,出來四處晃晃。妳知道這哪裡有旅店嗎?」虎累帶著笑容再一次問眼前高度不滿他肩頭的小姑娘。
「我們村裡沒有旅店的。」因為來的人都只是路過上山,之後就沒回來了。菫看著眼前自稱虎累的男人困擾的抓著頭。「你也是想上西山的人吧?」
「西山?妳說什麼呀?這跟我找旅店有什麼關係?」虎累不置可否的看著菫,一連問了幾個問題。
菫訝異的看著虎累:「…你不知道西山?那你來我們這個小地方作什麼?」也不能怪菫會這麼問,從懂事以來,菫沒遇過來村裡不是為了上山的人。
虎累有些好笑的回答:「小姑娘,我說了我是出來玩的,妳說的什麼西山我聽都沒聽過,不過,如果好玩我倒想去看看。但是現在我既餓又懶,妳能不能告訴我哪裡有地方可以讓我吃飽睡覺啊?」
「……你如果不嫌棄的話,就先到我家唄。」彎下腰,拿起裝滿鮮紅果實的提籃,
菫看著虎累微笑說著:「我家就在前面而已。」
虎累接過菫手上的籃子,輕鬆的反扣在肩上。「可以嗎?」虎累朗聲笑著問菫:「不會太打擾吧?」
「不,不會的。」此時夕陽西下,菫看著虎累背著陽光的笑臉又低下頭邁開步子。「我們走吧。」
「啊!喔。……對了,妳叫什麼名字?」虎累跟在菫身後問著。
「我叫菫。」少女低著頭回答。
「菫呀……好可愛的名字喔。」菫低著頭,悶不坑聲的直往前走。從她露出的耳垂看來似乎是臉紅了。
「呃……對了,我叫虎累,妳叫我虎累就可以了。」菫還是沉默著。「啊,還是妳要叫阿虎也可以唷。阿虎就跟菫一樣可愛吧?」
「……」菫無言的看了虎累一眼,兩人就這樣安靜地並肩走在小徑上。
「呃……妳家還很遠嗎?」菫低聲說:「就要到了。」虎累抓抓頭髮,試圖想要打破這樣的沉默。「啊!對了對了,妳剛剛說到西山,西山是怎樣的地方啊?好玩嗎?」
菫忽然停下腳步,轉向虎累說道:「不。西山一點都不好玩。」翦翦的兩雙水瞳直楞楞的望著虎累。「你千萬別上西山去呵。」
虎累一下說不出話,只能點了下頭算是聽到了。菫看著虎累柔柔怯怯的笑了:「走吧,我家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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