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HadesSide:期待Sammy轉大人vvv 11/06 00:50
→ amoonbeast:他會的...^^也請你繼續支持Sam，他接下來很需要XD 11/07 11:25
2補完
入夜後的小區，螢光色霓虹燈牆閃爍，將街道點綴得如白日般明亮。Sam坐在計程車上向外望，他的目光專注地搜尋那些燈光背後的比黑暗更黑暗的角落。
前座的司機在擠滿人的路上緩慢地行進，視線透過照後鏡看著坐在後座的男孩。
儘管眉頭深鎖但還是掩蓋不了一身清朗俊秀的氣質的男孩，司機實在很難將他和這個龍蛇雜處、到處都是牛鬼蛇神的墮落之街連結在一起。
「嘿，小子，你來這裡做什麼？」儘管多年來的載客經驗告訴他最好別多管閒事，但在某種道德感的驅使下，司機還是開口問了後座上的Sam：「這裡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Sam將目光從窗外調回，看了眼正從後照鏡觀察自己的司機，隨即又轉頭向窗外搜尋著，忽然驚喜地在陰影中看見一閃而過的黑色車殼。
Sam揚聲對司機說：「……嘿嘿嘿！停車！」
隨著司機的急停，他穩住前傾的身體拿出名片，前方閃爍的排燈正是名片上的名字。知道自己找對地方，Sam連忙拿出錢來遞給司機後，連零錢都顧不得就開門衝下車。
拿著遠遠超過跳表上數目的車資，想起剛剛那張焦急又寫滿緊張不安的年輕臉龐，司機卻難得的開心不起來。看著Sam消失在粉紅霓虹燈下的黑色入口，司機拿起手機打了通電話。
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的Sam全身緊繃地走進店門，而他一身格格不入的衣服跟氣質，瞬間就引起店內所有人的注意。
無視其他人好奇的視線，Sam眨著被滿室瀰漫的煙霧刺痛的眼睛，一面用手撥開纏著自己的煙，同時四處張望著，想在燈光昏暗的店裡找出Dean的身影。
忽然，兩個黑衣人擋住Sam前進的方向。
「小子。」其中一個人開口：「你幾歲？誰讓你進來的？」
Sam看著眼前的大漢，不耐煩的說：「我只是來找人而已。」說完，推開眼前的人想繼續往店裡前進。
只是他還走不到半步，就被那兩個人分別從左右架住。
「幹什麼？」Sam叫道：「放開我。」
「你要找誰？」剛剛問他話的人再次問到：「我們店裡不歡迎未成年的小鬼。」
「……」拿出從錢包裡找出的證件，Sam說：「我找到他就回去。」
黑衣人接過一看，跟身旁的搭當交換一個眼神後，把證件丟回給Sam：「他沒來。」
「不可能！我在後面的停車場看見他的車！」Sam堅持的說。
「OK，他可能來過，但是已經離開了。說不定是到隔壁去了。」另外一個人敷衍回應著Sam，同時動手拉扯Sam的衣領：「現在，你給我滾到外面去。」
Sam格開黑衣人的動作，心裡的直覺告訴他Dean就在這裡，他不顧一切的撞開阻擋他的人，奮力地往酒吧的深處闖進去，沒幾步，就看到躺在角落的Dean的身影，手腳被幾個粗壯的男人牢牢壓制著，但他卻沒有一點掙扎的跡象。
「Dean？你們對他做什麼？」來的路上Sam想像過各式各樣Dean可能的狀態，但Sam卻沒有想過會見到眼前這個樣子的他。超乎意料之外的事況讓Sam忘了其他，擔心的叫出Dean的名字，發現Dean似乎對自己的呼喚沒有任何反應，癡癡瞪著眼睛，沒有焦距的望著天花板。
「Dean？」一個肥壯的中年男子擋住Sam想衝過去的身體：「你剛剛叫他什麼？」
此時才注意到現場狀況的Sam，看著圍著他們的人群，心裡充滿危險預感，他掙脫中年男子的手，警戒的問：「是你做的？你對他做了什麼？」
感覺壓自己身上的重力消失，一開始Dean還以為是藥物產生的幻覺，直到Sam的聲音在耳邊越來越清晰，他強迫自己轉頭，將焦距集中到聲音的來源。
眼前看到的景象，卻讓Dean一口氣差點喘不過來。
此時應該在家裡的Sam竟然出現在這裡，跟好幾個人扭打著，寫滿憤怒的臉上已經掛了彩，卻還是蠻橫地將不斷撲過來的男人撞倒在地。
Dean混沌的大腦開始運作，遲鈍的想著現在要怎麼辦，他可以接受任何壞事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但Sam絕對不可以。
現場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忽然闖進的Sam上，沒人注意到Dean努力地移動著因為藥效而痲痺的四肢，掙扎地想坐起來。光是撐起自己的動作就讓他沉重得拼命喘氣的Dean，腦中遲頓地想到底要怎麼辦，手指碰到剛剛用來灌他藥的啤酒瓶。
他吃力地抓起酒瓶往地上用力一敲，一股作氣站起來，迅速地從後往剛剛跟自己打牌的男人後腦使勁敲下去。沒有防備的男人頓時頭破血流地倒在地上，手捂著後腦的傷口抽蓄，其他圍著Sam的人也因為這突來的變化停下攻擊的動作。
「放開他。」撐著身後的牌桌，Dean喘息著，發抖的手握著沾滿血跡的半只酒瓶。
「Dean！」Sam推開跟自己緊扯在一起的男人，大步跨過倒在地上的男人到Dean的身邊，握住Dean的肩膀緊張問：「你還好嗎？」
Dean將Sam推到自己身後，繼續用手上的玻璃瓶指著眼前的人們：「讓開。」
被威脅的人群中忽然有人笑了出來，隨著撥關節喀啦喀啦的聲音，一群人慢慢的以Dean跟Sam為中心靠攏。
察覺Dean身體不停顫抖，Sam好幾次想衝出去，卻被Dean死死壓在身後。
Sam不能理解的靠近Dean耳邊：「不要欄著我，讓我出去！」
「你給我閉嘴！」Dean卻憤怒的回了他：「有我在這裡，你別想亂來！」
Sam難以置信的看著Dean，到底亂來的人是誰？他還想爭論的時候，耐不住性子的打手已經衝上前來，他被Dean用力推開，一回頭就看見那個人輕輕閃過Dean的攻擊，從背後架住Dean的手臂，隨著右手腕被重重一扭，酒瓶立刻就在地上碎成片片，而他自己也被好幾個人死死架住，動彈不得。
「很厲害嘛！Mr. Ryan……噢，還是我該叫你Mr. Dean呢？」被Dean打傷的男子，滿頭是血的在同夥的扶持下勉強站起，惡狠狠地抓住Dean的衣領：「我就廢了你的手！這下看你還能耍什麼招！」
「……放他走，他跟這件事情沒有關係。」Dean忍著疼痛，對中年男子說：「你要我怎樣都隨便你。」
「哼。」男子危險地看著Dean，陰狠地目光轉到一旁掙扎著叫著有本事衝著我來的Sam：「想得到美……你們兩個誰也別想走……」
男子話還沒說完，忽然被門外衝進的一批腳步聲跟四竄的人聲打斷：「警察臨檢！每個人留在自己的位置上！」
趁著所有人都傻住、緊張地亂成一團的時候，Dean掙脫束縛，轉身拉起Sam的手往後門逃去，經過牌桌的時候，忍著痛抓起桌上的鈔票塞進自己的衣服裡。
Sam扶著Dean在黑暗的巷子裡奔跑著，身後緊緊跟著腳步聲讓兩人一刻也不敢停地衝向Impala停車的地方。好不容易坐進車裡，Sam從右手受傷的Dean手中搶過鑰匙，將他塞進駕駛座旁的位子。
「Sam！讓我來……」想說些什麼的Dean被Sam粗暴地推進座椅，並在Sam快速坐進駕駛座，動手發動車子時被狠狠罵道：「讓你幹麻？你把自己弄成這樣還想幹麻？」
「抓緊。」眼看人已經追上來，顧不得幫彼此繫上安全帶，Sam猛力踩油門倒車，將追在身後的傢伙們撞倒之後馬力全開地直往前衝去。
經過一場高速衝刺的逃亡後，漸漸冷靜下來Sam慢慢減低車速，將注意力轉到從剛才就不說話的Dean身上。
他一邊注意著黑暗的路況，一邊轉頭看著身旁坐著的Dean：「喂，Dean？你還好嗎？」
在路燈下顯得分外慘白的Dean的臉讓Sam皺起眉頭。不管他們現在究竟身在何處，他將車子停到路邊，移近Dean，握住Dean微顫的手時傳來的冰涼觸感讓他心驚不已。
Dean的眼睛半閉著，使不出一點力氣。剛剛被灌進去的藥還在發作，他想跟Sam說些什麼讓他安心，但知道已經甩開追兵放鬆後的暈眩感，讓他腦子裡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像斷了線一樣無法由他控制。
「Dean？你會冷嗎？」不知道Dean狀況的Sam，只能擔憂地用手擦拭掉Dean額頭不斷冒出的冷汗，他抿著唇在心裡掙扎了一下，遲疑的伸出手，將失去行動能力的Dean輕輕摟進懷裡。
從未有過的充實感讓Sam激動不已，他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跟Dean擁抱，從他做那些夢開始。
他害怕太過親近的接觸，會讓他的秘密在Dean面前無所遁形，因此他只有在睡夢中，才敢允許自己跟Dean擁抱，儘管夢裡的擁抱，多半跟小時候Dean對他做過的一樣。
然而，此時擁抱著Dean的感覺卻比記憶跟夢境裡的任何一次都更美好。他收緊懷抱，感受著Dean就在懷裡的感覺。他把下巴靠在Dean的頭頂上，像小動物一樣地磨梭著，不時低頭聞起Dean的味道，偷偷看著此時安靜在他懷裡的Dean白皙的臉頰上，閉著的眼睫毛不停顫動的陰影。
對Sam來說，今晚所有的一切，都是全新的體驗。
他忘了父親總是要他們提防天黑的教訓，忘了黑夜裡到處隱藏著可怕的隨時伺機而動的魔物，忘了他應該快點回到灑了鹽的家。他只想像這樣抱著Dean，感覺他是跟自己同在。
天快亮的時候，Dean終於從暈眩感中醒來。發現自己正被Sam抱在胸口，他忽然感到沒由來的害羞。他輕輕地掙扎著，想脫離不知何時抱著他睡著的Sam的手臂，Sam睡眼惺忪地醒來，驚喜地看著Dean。
「Dean！你醒了？你感覺怎樣？還好嗎？」Sam一醒來便連珠炮似的追問著Dean此刻的感覺，Dean想開口，卻發現喉嚨乾得要命。
Dean的動作讓Sam連忙彎身找出留在車上的礦泉水瓶，打開瓶蓋湊近Dean嘴邊讓他喝下去。
「現在怎樣？」Sam緊張的問。
「……」喝過水多少恢復點生氣的Dean對Sam點點頭：「我沒事……我們現在在哪裡？」
幫Dean在椅子上坐正，Sam跟Dean一起看著窗外：「嗯……看樣子是在某條小路上。」
「……」Dean疲倦地看著四周的景色，腦中漸漸想起他們可能的所在位置。他問Sam：「我告訴你怎麼走，你可以把車開回家嗎？」
Sam點點頭，重新發動起Impala，載起滿腹的心事上路。
在轉進Sam熟識的路後，Dean就安靜下來。
在清晨的街道上，Sam慢慢地開著車以降低引擎聲，看著前方的路問起Dean：「你都不問我為什麼會在那裡嗎？」
「……」Sam的問題讓Dean往座位裡縮了一下。
該來的還是來了，還是最糟糕的狀態，Dean在心裡苦笑。
「……你為什麼會在那裡？」Dean順從地問Sam，像是他問的這件事情毫不重要的語氣瞬間點燃了Sam的怒火。
「是啊，我為什麼會在那裡。」他一邊開車一邊問：「難道你都沒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嗎？假的工作？假的信用卡？去那種地方的原因？你到底是誰？Dean Winchester還是Ryan Woods？告訴我，你在底在做什麼？」
「……」深深嘆了口氣，Sam的問題讓Dean所有的疲倦感一湧而上。如果可以，他也想問某個可以回答他的人這一切到底是什麼回事，為什麼在他經歷一切之後，他還要在這裡承受Sam的責難。
試著放鬆自己的語氣，Dean望著窗外祈禱著快點到家：「……不要這麼小題大做，Sammy。這也沒什麼的。」
「沒什麼？你說這沒什麼？」Sam拉高音量，質問著Dean：「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你也要跟我說那沒什麼？你當我是笨蛋嗎？」
「我們家的錢不夠用嗎？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為什麼你會去做這種事？誰教你的……」
「你說夠了沒有？」Dean忽然的怒吼打斷了Sam一連串的問題：「那是我的問題，不關你的事，你管好你自己就好！」
「什麼叫做你的問題？你的問題也是我的問題！」Sam恨恨地將車子停在家門口的路旁，用力拉起手煞車，轉過頭瞪視著到現在都想逃避的Dean。
Dean用左手撐著額頭嘆息：「拜託，可以不要現在討論這種事嗎？」想起前一晚的經歷，他只想把自己丟到床上，好好睡一覺：「而且我的手還很痛。」
注意到Dean腫得像棒球那麼大的手腕跟手心斑斑的血跡，Sam的氣勢軟了下來。
他餘怒難消地開門下車，用力關上車門的時候，他看見另一頭的路旁停著失蹤許久的父親的卡車，冷哼了一聲。Dean也看見了，他跟在Sam身後往家裡走，擔心的叮嚀著：「……今天的事情，不要讓爸爸知道……」
「為什麼？」停在門口Sam問著Dean：「為什麼不告訴他？」
「……拜託，你就閉嘴行不行？」Dean頭痛的反問，此時此刻他真的不想再節外生枝。
「……」感覺自己又被漠視的Sam轉身開門。雖然他真的很想這時候打破沙鍋問到底，但Dean掩蓋不住的疲倦跟天亮後臉上清楚可見的傷痕、血跡，卻讓他不忍心繼續追問下去。
他告訴自己來日方長，拿出鑰匙開了門。
走進客廳就看到John Winchester正坐在沙發上，整理著滿桌裝備。他抬頭看著天亮才回來的兩個兒子，語氣充滿不滿：「你們去哪裡了？」
注意到兩人身上都掛了彩，John Winchester皺眉：「你們遇鬼了？怎麼？沒拿槍轟掉『那東西』的頭嗎？」
聽見John完全不關心他們傷勢的言論，Sam怒不可抑地瞪著父親，顧不得Dean在一旁使眼色衝口而出：「你的破腦袋就只能想獵鬼這件事嗎？你怎麼不問問你兒子傷得重不重？為什麼會受傷？」
越想越氣，Sam對John越吼越大聲：「除了拿槍轟掉『那東西』的腦袋之外，你關心過你兒子在做什麼嗎？你知道Dean現在的工作是什麼嗎？他用假信用卡、今天晚上去賭場，被人壓著打的事……」
啪！
在一旁卻無法讓Sam停下來的Dean，忽然出手甩了越來越激動的Sam一個耳光，Sam不可置信地看著Dean，臉頰上一陣一陣火辣辣的痛著，但卻比不上此時心中的震撼。
Dean為了很多事情揍過他，但這次，Sam想問他憑什麼，做錯事的人又不是他。
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動手的Dean懊悔的咬住唇，閉上眼睛，將熱麻的手握緊收到胸口，不敢看Sam此刻受傷的表情，他訥訥地低下頭小聲辯解：「這種事情沒什麼好說的……」
「你在賭場弄傷的？出老千被抓到了？」然而，John Winchester卻不肯在這時候放過他們。他冷笑著，後悔不已的大兒子：「教你這麼多次還是捅婁子，你真讓我失望，Dean。」
聽見父親的話，Dean將手垂到腿邊用力捏住自己的大腿，同時深深的呼吸，努力不讓自己在Sam面前掉下來眼淚。
Sam對自己聽到的話感到不可思議。
忽然間，站在這個屋子裡的三個人間存在的據說是父子的關係，讓他覺得如此荒唐又可笑。
「教他這麼多次？」Sam輕輕的，一個字一個字慢慢重複著John剛剛的話：「你剛才說，教他這麼多次？」
John Winchester用一種鄙視的目光看著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小兒子。
「哼。」他從鼻孔噴笑出聲：「你到今天才知道？你都16歲了。」
是啊，他到今天才知道。想到這點Sam也忍不住笑出來：「那假信用卡呢？這麼方便的東西，也是你教他的？」
「沒錯。」John Winchester有些自得的說：「你之前還太小拿信用卡太容易引人注意，不過，如果你也想要，改天我可以弄給你。」
「喔。」Sam笑容更大了：「那我可以自己選名字嗎？」
「隨便……」話還沒說完，John Winchester就被小兒子一拳打得直往後退：「Shit！」
Dean也被突然出手的Sam嚇到，一下子忘記反應，只是站在一旁，傻傻地看著Sam一拳又一拳的揍向他們的父親。
「你這個狗娘養的混蛋！」Sam失控地飆著拳頭，他從來沒有感到這麼憤怒：「你知道羞恥嗎？你竟然叫你自己的兒子做這種事情！」
「他是你兒子！你知道嗎？」想起昨天晚上他見到的Dean，他不知道，萬一他沒有去找他，萬一沒有人去找他，那麼他的Dean過了昨天晚上還會不會回來，會不會存在？Sam心痛萬分地對著眼前的男人吼道：「你知道他一個人，遇到什麼事情嗎？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一開始因為沒有防備，吃了Sam幾拳的John Winchester很快站穩自己的腳步，看準了Sam出拳時露出的空隙，狠狠地一拳打向Sam的肚子，衝擊的力道之大，Sam直接飛撞到身後的架子上，受到衝擊，架子的玻璃跟裡面收著的東西一股腦兒掉到地板上。
Sam跌坐在碎玻璃上，手心劃破好幾道傷痕。他不甘心又憤怒地看著John Winchester。
「你在指責我嗎？」John Winchester冷笑道：「你又有什麼資格指責我？啊？你不知道的時候，不也是用這些錢用得好好的？你以為是什麼把你養這麼大的？」
Sam爬起來，再次掄起拳頭衝向John Winchester，卻連他的衣角都沒沾到邊，就又被一拳打在鼻樑上飛出去，撞翻客廳的矮桌跟桌上John Winchester卸下的裝備。
「你這個渾球……」嘴裡充滿鐵銹般的腥味，Sam伸手抹去鼻孔不斷冒出的溫熱血液，站了起來：「你憑什麼改變我們的人生？」
「我改變你們的人生？」John Winchester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的放聲大笑：「我什麼時候改變你們的人生了？改變你們的不是我，是『那個東西』！你搞不懂嗎？」John笑完嚴肅地對Sam說：「是那個殺死你母親的惡魔！」
「去你的！只會跟我說什麼惡魔！」Sam再次朝John衝過去，撲倒他扭打著：「你根本是個瘋子！如果有什麼惡魔，怎麼你找這麼多年也沒找到？你根本是個瘋子！無法認清媽是被燒死的事實的懦夫！」
「你給我住嘴！」想起Mary慘死的畫面，被戳中心底痛處的John發狂似的將Sam壓在地上猛揍，他惶恐地看著儘管是倒在他的身下捱拳頭，卻還是用一種欲置自己於死地的邪惡目光瞪著他的Sam，忽然覺得自己其實從來不曾真正看過這個總是跟在Dean身邊，理所當然地接受著Dean全心保護的小兒子。
John跟受了詛咒一樣，每一拳都像要置眼前有著跟他獵捕的那個東西同樣眼神的Sam於死地，都像是要揮走心頭越來越強烈的不安，他口里喃喃念著：「你懂什麼？你懂什麼？是你！是你！是你！都是你！是你Mary才會死！是你Dean才要去做那些事！都是你！」
沒想到這兩個人會打起來的Dean此時忽然回神，看見Sam滿臉是血，幾乎已經無力反擊地被父親壓制在地上猛揍，立刻衝上前去拉開不斷出拳的父親。
然而藥的後遺症跟他手部的傷卻讓Dean才剛剛抓住John的手臂，就被往後甩開，被滿地亂七八糟的東西劃得到處都是小小的傷口。儘管如此，Dean還是一次一次的衝上前去抓住那因為沾滿Sam的血變得濕滑的手臂，最後再也忍不住的用身體擋住Sam的臉，對John痛喊出聲：「你夠了吧？他是Sam啊！就算你不當他是你兒子，他也是媽的兒子！」
有那麼一瞬間，John Winchester彷彿從Dean的臉上看到Mary的影子，一種無法面對摯愛的亡妻的愧疚感，讓他忽然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放開緊緊握住的拳頭。
他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一片混亂，老天啊，他剛剛到底在做什麼？
「……你要……就現在打死我……」被Dean小心護在懷裡的Sam，鮮血淋漓的臉上掛著冰冷的微笑，氣若游絲地說：「不然、我有一天，一定會殺了你。」
我一定會，殺了你。
Sam堅定的說著這句話的眼神，讓John感到不寒而慄的恐懼。看著在一旁著急的低叫著不要再說了，並用著防備而哀傷的眼神看著自己的Dean，John忽然很想逃離眼前的兩個人。
John想抹把臉讓自己鎮定下來，卻發現手上沾滿了血，只好在凌亂的衣服上擦了擦，最後狼狽的丟下一句「我去找Jim牧師」後，就轉身逃離這個讓他充滿壓力的地方。
Dean輕輕的將Sam的頭抱高托在懷裡，讓他不至於在呼吸的時候嗆到血，因為嚴重的扭傷幾乎麻痺的手盡可能地輕柔的摸著Sam的頭髮，不捨地柔聲叫道：「Sammy？」
「……咕嘟、咳……」看見Sam想說話一開口就吐出來的血塊，Dean緊張地拉起他的衣服下擺想為Sam擦拭乾淨。
「咳、咳……」忍著胸口、肚子、全身各個地方傳來的疼痛，Sam在Dean懷裡掙扎著。
「你要說什麼？Sammy？」Dean壓低身體，靠近Sam的嘴邊想聽清楚Sam含在血裡的話。
「……不要碰我……」好不容易聽清楚的Sam的低語卻讓他一瞬間全身僵硬：「不要叫我Sammy……為什麼你不告訴我……」
為什麼你不懂？我是Sam，我不是Sammy。不要碰我。失去意識前，Sam不停重複著。
Dean沉默的看著Sam安靜睡去的臉，把地板清開一小塊空地，拿起原來放在沙發上的軟墊輕輕將Sam放好，走進浴室弄了條濕毛巾出來。
他輕輕為Sam擦乾淨臉上的血跡。
在外人眼中，他是個壞到骨子裡的賤貨，為了錢可以坑矇拐騙而沒有一絲愧疚，像他這種人哪天被流氓打死在暗巷的垃圾堆都死不足惜；在他父親眼中，他只有在能完美達成命令的時候——不管那個命令是製作銀子彈還是一個晚上變出可以買新槍的錢來，他才能得到一點聊勝於無的肯定與安慰。
然而這一切都沒有關係，其他人想怎麼看待他他都可以坦然接受。因為他還有Sammy，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不會拒絕他的擁抱，唯一一個屬於他崇拜他依賴他尊敬他的小孩。
他想守住的底線，也不過就是他在Sam眼中，身為哥哥的最後一點點尊嚴而已。
將Sam扛回他的床上，Dean回到滿目瘡痍的客廳，開始動手收拾一地的髒亂。
在父親再次回家前，他要把這裡回復原狀。想起自己逃走時拿的錢，父親會知道，他還是很有用的。
手指不小心被地上的玻璃割傷，鮮血一滴滴染上映在玻璃裡他蒼白的臉。
他對模糊的倒影微笑，輕聲說，沒事，一切都會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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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很短，寫起來卻很長啊……
希望大家看完不要失望XD
接下來，在三萬字之後，Sam的男人本色終於要覺醒了……
這個進度真的太慢了點啊……（淚）
哀傷地抖抖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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