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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跡部接到那封信時,腕表顯示的日期已離郵戳章印上的晚了半年有餘。信裡頭其實 沒什麼東西;兩張明信片,一張像隨手從筆記簿撕下來的紙上寫了些話語。   那明信片一張是樸素至極以原子筆畫的Paris Est車站,另一張是用相機攝得精彩光 燦的凱旋門夜景。棉紙系質軟色黃,托得鋼筆字看起來格外有勁;有些潦草的歪斜兼著亂 中有序的工整。   他真想連信帶卡將它丟進平日捲廢公文的碎紙機裡,用腳趾甲想也知道這種帶著空虛 底人文藝術感的東西是誰捎來的。   但他偏偏沒忍心,就那麼一丁點捨不得。明信片給押進透明桌墊下,被沉甸甸的大塊 玻璃板與堆疊如山的公文壓著,末了還用他跡部景吾那些難以超越的成就給死死牢牢封了 口,逃也逃不出。   明信片被筆記紙墊著,字與字時時刻刻親密底耳鬢廝磨著,跡部在辦公時只看得到那 強烈對比的兩張圖像。   忍足給他撥了通越洋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嗓音仍是那樣淳厚曖昧得像熱拿鐵般低柔, 忍足細細的說了句:「景吾,近來好嗎?」   他的眼淚算準了時機在開頭辭的結尾音撲簌簌底落下來,在一室漆黑的辦公處裡對著 幾十層樓下頭的都市霓虹相比是那麼純粹乾淨。   忍足仍自顧自的問著:「景吾收到我寄的信沒有?就那麼一封,東西也就那麼一份, 沒重複的了。要你沒收到,我會詛咒國際航空的呀。」   不知怎麼的,他就是說不出他早收到了,收到那份絕無僅有、紙片下角用著鋼筆揮著 墨跡如風的Oshitari Yushi.的航空信。   他們分開十年了,時間的距離是十年,地理的距離無可估算;今日他在東京,忍足在 巴黎、或許明日他在德國,忍足在紐西蘭,更甚者天天都在改變。   他們都離成年有些時日,能自主的事物(與事務)都多了;但那隨著一分一秒而漸行 漸遠的距離亦不是以他們之力就能拉近的了。   跡部捏捏酸澀的鼻樑,倒進專屬他的單人沙發,沙發呼出滋沙氣音,他雙腳交疊,依 舊是當年意氣風發、眾人之上的獨我模樣。   他曾想過,要到怎樣的年紀才會滿嘴當年當年的八九不離當年勇?可現下自己的年紀 離印象中人還太早,但當年這詞只要出口,無論是誰都被催得老了。   而他與忍足分道揚鑣之時,兩人不過高中畢業,才剛剛拿了全國高中部的男子網球冠 軍回來而已呀。   他不發一語的繼續捏著;從眉心鼻樑一直到鼻頭,希望等會兒語氣不會像他現在感到 的這般酸澀。   隔壁那頭的忍足又說話了。   「景吾,你在哭嗎。」   他立時關上手機電源想也不想的把它扔進對面沙發裡;那不用眼神不用言語只須一回 呼吸一個嘆息一陣沉默就能與對方溝通的默契讓他感到心慌,已經十年沒有人能對他的所 有敏感到如此程度   --除了遠在Paris的忍足。   屋子裡頭太過溫暖,室外冷空氣與玻璃帷幕一相接觸,鋪天蓋地的成了整面窗白。   幾天後,他收到冥戶傳的簡訊。說是大家要聚一聚,地點約在某條小巷裡的咖啡店, 要他不管多忙都得到場露個臉。   他按照簡訊指定的時間到了,店裡卻連個熟悉的人影都沒見著。他疑惑的走出店外, 天色已入夜,亮在偏僻巷子裡的幾盞路燈顯得特別耀眼,耀得他忽然覺得那些路燈很特別 ,天冷地凍的冬日寒涼刺得他臉頰發疼,他抬頭想把燈週的裝飾看得更清楚點,嘴裡不住 呼出幾團煙白。   他想起十年前,忍足說要離開也約莫是這個日子前後,今日恰好是中國所說的大寒, 是要迎接什麼的結束的日子了。   在他看清那從燈托延伸出的線條是忍足最喜歡的新藝術風格時,那從燈陰影處走出來 的人就在光暈下模糊了,他只感覺自己被那人抱攬入懷,久違的稱呼就這麼低低的由吐息 伴著幾縷霧白纏鑽入耳。   「小景,近來可好。」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1.226.208
newevian:這篇完結了嗎?好多伏筆的感覺噢>"< 08/07 00:04
這篇完結很久了~伏筆就...讓它永遠是個伏筆好了(誤
yunashi:這應該也是節氣系列吼?加油啊我等節氣系列等好久了(毆) 08/07 03:37
沒錯,節氣系列是一堆小短篇湊起來的大坑~我...我會加油>///< 其實節氣有一個小小的秘密... ※ 編輯: a900535 來自: 61.225.162.158 (08/07 11: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