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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趁大家今天都在,這會兒一定得不醉不歸!咱們冰石洞好不容易多了個家人 ,這可是天大的喜事一件!通通不淮逃!聽見沒有?酒杯都給老子倒滿酒!」 冰石洞難得聚會,眾人齊聚一堂。 穹風為了表示對初陽的歡迎,特別辦了一場「飯局」替她接風,半強迫半威脅地要全部 的人都得到場;還到外面提了好幾壺酒,活像是非要把眾人灌醉不可。那句「不醉不歸 」可是嚇到了不少人。 冰石洞裡除了穹風把酒拿來當水喝,寒琊三不五時被喚去「陪酒」以外,其他人幾乎可 以說是不曾碰過酒,甚至可能是一杯就倒的「零酒量」。大家不禁懷疑,穹風是不是想 玩什麼「酒後吐真言」之類的把戲,不然好好的幹嘛搞這玩意?接風就接風,何必一定 得喝到「不醉不歸」呀?人人各自在心中暗暗叫苦。 盛情難卻,穹風那副熱情的模樣誰都不忍,也不敢拒絕他。他高頎的身形一提著酒瓶靠 來,每個人都很自動端高手裡的酒杯,讓樂不可支的穹風為自己斟酒。 桌上的江南名菜沒吃幾口,一人三杯「翩舞」已經讓大家覺得想翩翩飛舞了,酒精開始 慢慢催化各人的神智。 孤凝一如往常沈默寡言。即使在這樣的場合,他仍是緊閉雙唇,對於穹風的宏聲吆喝恍 若未聞,一個人默默地重覆自己給自己倒酒、喝酒的動作。 寒琊、殘羽和穹風、初陽相鄰而坐,四人倒也聊得開懷。寒琊和殘羽意外發現初陽其實 還挺好相處的。 知道自己酒量如何的寒琊,一直很有技巧地要閃避穹風的「灌酒」。但穹風那人酒興一 起,誰也招架不住,任他再怎麼閃,他還是讓穹風半推半就地喝了近三壺下肚。 至於殘羽,他平常雖然沒什麼在喝,卻是那種天生酒力就好的人。所以一有了起頭,居 然像個無底洞一樣,無邊無際的海量潛能完全展露無遺;甚至還越喝越起勁,跟著穹風 一起拼起酒來,兩個酒鬼「雙劍合璧」,殺光了好幾「醰」杯中物。 另外還有兩個明知自己酒量差,但因不堪穹風「逼迫」,不得已喝到爛醉,沒想到醉了 之後竟如上天堂,飄飄欲仙,恍惚到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傢伙。 「謝謝你們的支持!我天惜能有今天全是各位大哥的愛護和疼惜,我真是感激不盡!諸 多恩謝,現在就偕同愛妻敬大家一杯!」 天惜醉得很嚴重,把今天飯局當成了是慶祝他和幻菲成親而辦,興高采烈地一個個敬酒 。幻菲自然也是妾心大悅,就由著他胡鬧。事實上她自己也醉得七葷八素,沒能力阻 止天惜的瘋顛行徑了。 「呃……」聽天惜這樣說,殘羽和寒琊無言地對看一眼,彼此都在對方的額上看到了三 條黑線。 「咱們是不是跟他講清楚比較好啊?」寒琊訥訥地詢問殘羽的意見。平時的天惜中規中 矩的,真沒想到他一喝醉會是這樣。 「我看是不用了。」殘羽倒對天惜的轉變一臉見怪不怪。「瞧他那自得其樂的樣子,幹 嘛當壞人破壞他的幻想?我看他也是一酒醒就忘了自己幹過什麼蠢事的那種人。反正今 天的目的就是相聚,相聚的意義就是開心,他開心就好了。」 就這樣,現場充斥著穹風等四人的高談闊論之聲,天惜的輪番敬酒之聲,場面熱鬧極了。 自從冰石洞千妖百獸死亡殆盡,只剩他們幾個之後,穹風還是第一次這麼開懷,這麼高 興。他忙著倒酒,和寒琊與殘羽對酌,一杯接著一杯,笑得合不攏嘴。初陽見他開心, 自己也不讓鬚眉,陪著他連乾了好幾杯。 與其他人相較起來,沈默的孤凝和蒼月與這和樂的一景就顯得十分不協調。孤凝無言地 為自己斟酒,蒼月也是。 才喝了一口,就被這樣濃烈的後勁嗆到滿臉通紅。孤凝本也勸他不勝酒力的話就別喝的 好,但他心情惡劣之至,找不到方法宣洩,只能借酒澆愁。 眼看他傷心難過,落寞心碎的模樣,明知道他痛苦的根源是什麼,卻無法替他分擔一絲 一毫,孤凝的心情也不好受。就這樣,兩人各自懷著滿腹心事,舉杯就乾得一滴不剩。 酒過三旬,杯盤狼藉。 喜悅的人總是醉得快,失意的人醉得更快。 幻菲是最先掛點的,天惜沒過多久也差不多躺平了。寒琊和殘羽趁著自己還算清醒時幫 忙扶他們回到房裡去。 初陽也有些不行了。她跟穹風在一起的日子不算短,對於他嗜酒的習性自是了解。因為 欣賞他喝酒時的豪氣干雲,所以就甘願與他同歡。她的酒力就是在認識穹風之後大有長 進的。 但今天真的不太一樣。穹風特地為了她辦了這一場酒會,身為主角的她自然比其他人更 開心更窩心。在情緒高漲的情況下,首次失了分寸,等她自覺有了醉意時已經太晚了。 「穹風……」她雙頰酡紅,小鳥依人地偎在穹風的肩上嬌吟著。 「嗯?」穹風低頭察看懷裡的人兒。「妳醉了。」 初陽笑而不語。 「我抱妳回房吧。」穹風展現少有的溫柔,一攔腰就抱起了她。 似乎只有對她,他才以「我」自稱。 「你們都別逃啊,老子還沒喝夠。」臨走前還不忘對殘羽和寒琊下戰帖:「等會兒再出 來繼續!今天老子也要不醉不歸!」 「你先把你的美人安置好吧。」殘羽似笑非笑地揶揄,歪歪倒倒地跌向一邊的寒琊。 「嗝!」寒琊也打著酒嗝,露出酒醉之人慣有的傻笑:「是啊是啊。反正在下也吃了秤 鉈鐵了心了,難得的良辰美景,醇酒佳餚又當前,焉有不醉之理?穹風大人,您可得早 去早回啊。少了您可就一點都不好玩了……」 「哈哈哈……」穹風朗聲大笑。看來唯一清醒的就是他了。「痛快!爽快!老子等一下 再拿個十醰過來一起喝!」 他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長廊,石桌邊剩餘的四人醉得七零八落。 孤凝和蒼月都快掛了,卻都還在硬撐。 「喂,看你一臉快吐的樣子,要不要我們扶你進去休息?」殘羽好心地詢問孤凝。 「不用費心,我好得很。」孤凝冷顏回絕,又仰盡了一杯。 「大家好友一場客氣什麼呢?」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關係,殘羽今天很反常,居然和 孤凝「稱兄道弟」起來。 「寒琊!來幫忙吧!這傢伙也不行了!」轉頭招來寒琊,一人一邊架起了孤凝。 「你們幹什麼?把我放開!」孤凝拉下臉來,高傲如他,怎容得了他人這樣粗手粗腳地 對待自己。 「誰說我不行了?我還要陪蒼月!你們……不要這樣拉拉扯扯的!我還沒醉,自己能走 !」 但很明顯他真的是醉了。當殘羽兩人攙起他時,他居然無法安穩挺直地站著,雙腳還有 發軟的跡象。對於殘羽寒琊強迫式的「好心」,他也只能在嘴上抗議。 「哎呀,每個醉酒的都嘛說自己沒醉。我保証待會到你房間,一躺上床去,你馬上呼呼 大睡,不省人事……」 兩人不理會他的抗議,就這樣拖走了他。 最後,只剩已經喝到茫然恍神的蒼月。 他倒乾了最後一滴翩舞,發現所有的酒瓶都已空空如也,這才從自己獨酌的世界裡清醒 過來。 空空盪盪的情景,冷酒殘杯的影像,他感覺自己被一股深深的孤單寂寞包圍。 為什麼大家都不見了?不是不醉無歸的嗎? 他搖搖晃晃地起身,找尋著眾人的蹤跡。 「孤凝大哥?殘羽大哥?幻菲,天惜、師父?」 四周傳來他空寂的回音。 喉中頓然湧上一陣噁心,他連忙奔至洞口,嘔出了遍地穢物。 腹如火燒的滋味令他十分難受。腦中一片空白,只能憑著本能反應,將那些令人作噁的 東西一股腦全部吐出。 從沒喝過酒,從不知醉酒的感覺這麼苦。不是說酒可以消愁?不是說酒可以讓人忘記不 快的記憶?為什麼,為什麼他的心中,他的眼前,那道頎長挺拔的棕色身影依舊揮之不 去? 「騙人……」 迷濛的兩字由他口中溢出,帶著苦澀和酸楚。頰上滑過一絲灼熱,灼熱卻很快冰冷。 他喝得不夠多,醉得不夠沈,才會讓那個狂蠻的影子到現在還在糾纏。但是,能有什麼 辦法呢?他能上哪找可以讓人忘掉一切的東西?人界嗎?不,那是行不通的。他殺戮過 多,一入人界,天狩者馬上會追尋他身上的血腥味而來。天狩者的能為,連那個自視甚 高的兄長都曾揚言不敢以硬碰硬招惹,他這半人半狐的半調修為,如何能攖其鋒? 可是,他真的好痛苦,好無助,好徬徨,好孤單…… 「不要這樣碰我!」 記憶中,他曾嫌惡地躲開那雙要圈住他身子的臂膀。 躲開,不是因為厭惡手的主人,而是對那主人的玩弄心態感到萬分不恥,這才奮力逃離。 事實上,他比誰都渴望那個胸膛和懷抱。 「喲,」手的主人瞇起戲謔的眼睛,興味濃厚地盯著他看。「不然,你喜歡老子怎麼碰 你?只要你說得出口,老子就一定做得到。」 他皺起眉,露出受傷的神情。 「不是說好了,任憑老子處置,絕不反抗的嗎?你瞧你現在頑劣的態度,哪像個乖巧聽 話的奴隸該有的行徑?」 「要當你奴隸這回事,我從來就沒有說過。」甩頭,他換上一臉寒霜。「是你自己要以 救命恩人自居,逼迫我做這做那,漠視我的自尊,踐踏我的靈魂。試問,平白無故被這 樣對待,你要我用什麼態度回應你?」 「敢情,是在怪老子對你不夠好?」嘴角一揚,穹風身上的邪氣張狂,朝蒼月迫去。 「這跟好不好沒關係!」 一邊說著,蒼月一邊下意識地往後退步。這些日子以來,他已經知道當穹風露出那種詭 異笑容朝自己逼近時,那背後的意圖。 「呵。」 把蒼月逼到牆邊,穹風輕笑了聲。手臂往牆上平貼,阻去蒼月的退路,然後,低下 頭來,與他四目平視。 平視。 兩人的鼻尖緊貼,呼吸的氣息在口鼻之間迴盪。蒼月屈縮在穹風圈成的勢力範圍內,像 一隻掉進狼獸陷阱裡的狐狸,失去任何抵抗的能力。 「怎麼?平常不是一副理直氣壯,義正詞嚴的模樣,為什麼成了老子的奴隸後,反而變 得敢怒不敢言了?」 穹風嘲諷似的說著,眼裡閃爍異樣的光芒。一段日子不見,他的成語似乎精進不少。 蒼月的目光四處游移。不知為何,他竟恐懼於以這麼近的距離和穹風四目相對。 看出蒼月的驚慌不安,穹風一股優越感浮上五官。每次只要蒼月露出這種表情,都會令 他亢奮不已。 俊臉一側,奪了蒼月的吻。 不堪的記憶躍上腦海,蒼月同時感到羞辱襲身。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4.8.166.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