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火--------------------
「兄長,你還沒離開?」
方至笑情山鄉,蟻天看見傲笑仍佇立在原地,急忙以手上的袖袍遮住梵天頭上的白髮。
「沒有,等你回來。」傲笑答道,望向蟻天懷中的梵天,並無注意到梵天天靈的改變。
「一頁書......他怎麼了?」
「受傷。他傷得很重。」蟻天皺了皺眉。
「看得出來。你會為他療傷吧?」
「是,說什麼我也要把他救活。」注視著傲笑,下面的話似乎是說給他聽的:「我不准
他比我先死。」
「海殤君......」一句話到了喉間,卻欲言又止,硬又將它吞了回去。嘆了口氣,道:
「我留在這裡是為了告訴你:撼宇神劍現世之日在即,眾人決定下月月圓那天跟素還真
一起上海鯨島誅殺魔魁,到時候......」
「我會去的,你放心吧!」蟻天的視線轉回至梵天身上。「我得趕緊救他,兄長,失陪
了!」
語畢,頭也不回地奔進屋內。傲笑目送著蟻天的背影,又嘆了一氣,心情沈重地離開笑情
山鄉。
一段不該的孽情,卻緊緊綑住身陷其中的兩人......
感受到懷中人兒的生命正在一點一滴地流失,蟻天匆匆將梵天帶到自己的房中,小心翼
翼地把他放置在床上。血雖然止了,但那口深沈的傷痕仍是讓他覺得憂心不已。
「梵天......梵天?」
輕喚著他,然而他卻連一絲反應也無。美眸依舊緊閉著,清靈的容顏不失高雅,如凝脂
般的雙頰透著令人一見就醉的酡紅,更讓他顯得楚楚動人。優美的唇形微張,仿似只是
熟睡去了般。
頭上虛假的舍利沒了,雪白的綹髮如瀑傾瀉於兩肩,淡淡燭光襯托,發散出撩人的光芒。
「梵天?」扶他坐起,又喊了他一次,他還是那樣。
蟻天開始心亂了。梵天身上沒來由的發燙讓他感到心慌,不禁握緊了他的手,再次灌入
自己的真氣......
「不要死,不能死,不准死......」近乎發了狂的呢喃,蟻天毫無保留地將百年功力全數
盡出。「梵天,我還有好多話要告訴你呀......不管是什麼原因使變得對我冷淡漠然,
只要你相信,我可以為你付出一切,包括生命......我們的相愛不會讓世人歧視,就算是
受盡恥辱,至少你還有我,我會替你承擔所有。天塌了,也有我頂著。梵天,你聽到了
嗎?醒醒,醒醒...不要再讓我擔心了。追著你,很苦;想著你,也很苦......」
大概是體內元氣急速釋出的原故,蟻天一陣暈眩,覺得氣虛力空,往梵天的腹部望去,
發現那道傷口已然癒合。他鬆了口氣,輕輕把梵天放回床上躺好,走到茶几旁,打算斟
杯茶給他。
一邊倒茶,蟻天邊想到了他和梵天的衣裳都濕了,等會兒可能要替梵天更衣,但又擔心
梵天不肯讓他卸去他的衣裳......
然而此時,一陣囈語打斷了他的思考。
「好熱......」是梵天的聲音。
蟻天連忙中止手邊的活兒,奔至床邊察看梵天的情形。
「梵天,怎麼了?」
睜開迷濛的雙眼,迎上的是蟻天關切的臉龐,他急急坐起了身。
「吾......吾為什麼會在這裡?」抓著自己胸前的衣襟,梵天猶如一隻驚弓之鳥退到床
角。「你...你想對吾做什麼?」
「是我啊!梵天,是我海殤君啊!」有些不解梵天的陌生反應,蟻天不放心地偎了過去。
「海殤君......」梵天柳眉緊糾,試著從眼前的面孔截取出些許相關記憶,卻只覺腦中一
片空白,被一股火熱的慾念包圍著,口乾舌燥,慾火焚身。
「好熱......好熱......」他的呼吸不由得加快,早已濕透的全身再度被滲出的汗珠沾
染。
「熱?」怎麼會熱?全身濕成這樣,不是應該覺得冷嗎?莫非......是鬼王棺對梵天動
了手腳?
「你等一下,我拿一套乾淨的衣服給你換上。」
蟻天說完就要衝出房門,但一聲重物摔落的聲音卻讓他停止動作,回過頭來,驚見梵天
已然摔跌在地。
「梵天!」臉色煞時青了一半,連忙衝到他身旁診視他是否摔傷。
「梵天,摔傷了沒......」話未說完,唇已被封住。
怎麼會?唇上溫軟的美好觸覺是如此真實,但......這怎麼可能?他以為這輩子,只能將
梵天視為鏡花水月,可看不可觸,如今梵天竟然主動吻他?雖不知原因,但蟻天也不願
想太多了。攔腰抱起梵天熾熱的身軀,來到床上。不知道是不是散魂香的關係,梵天的
櫻桃紅唇顯得更加殷然,誘惑他的意志,撩撥他的情慾......
「梵天......」輕喚他的名,蟻天情不自禁再度吻住他的唇,長久下來強抑的情慾全在
此時一傾而出。
梵天閉著眼感受蟻天的溫情,全身像著了火一般狂亂地竄燒起來。
「不可再離開我了......」
稍稍離開他的唇瓣,蟻天輕拂他額前的瀏海,濃情繾綣的語氣中有著不容反對的堅決。
梵天什麼話也沒說,一雙玉臂圈上他的頸項,對他微微一笑。知道他會明瞭,只因「君
心似我心」。兩人之間心靈契合的程度無須贅言。
蟻天也報以一笑,在他額上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卸下頭套,讓一頭海色的髮瀑披垂而下,褪去身上稍嫌華麗的蔽體衣物,只留下一襲白
衫。擁著梵天倒入帷帳之內,也將他覆體的多餘之物一一卸除。蟻天開始忘我地親吻梵
天的額,巧鼻,粉頰,雪頸,一手撫著他那雙比女子還白晰的玉腿,慢慢向上游移......
「啊......」嬌吟一聲,梵天一陣輕顫。
看盡梵天的胴體,蟻天皺了下眉。他的身體用個「美」字來形容也不足夠,卻瘦得令他
心疼。就因為如此,讓他即使是抱著他,卻總是有種他隨時會消失的錯覺......
憐愛地在他手下印下愛的烙痕,蟻天俯身輕咬他雪白的頸項,惹得他頻頻喘息,進而又
吻住他欲唇的雙唇。
愛慾的挑弄激起情慾的高潮,蟻天的吻逐漸變得狂野,遊遍梵天每一吋肌膚,印下無數
酡紅的吻痕。
晶瑩的汗珠滴滴自額上滲出,有如飛蛾撲火似的,梵天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經脈骨髓
都好像快被焚盡......
溫柔拭去他的汗珠,蟻天看準時機,緩緩進入了他的體內......
梵天立刻感到一陣穿心裂肺的痛楚由下體直沖腦門。從未被開啟過的禁地顯得格外緊窒
,就算蟻天特地放輕力道和減緩速度,那異物侵入的異樣感還是在身上造成一種無法言
喻的劇痛。
不梵咬緊牙關,忍住不發出聲音,但眼淚早已不聽使喚地滾落下來。
「很疼?」抹去他的眼淚,蟻天心疼問道。
梵天閉著雙眼,硬是倔強地搖了頭,代表信任與依賴的雙手同樣不肯放開,緊緊地鎖住
他整個人,和整顆心。
「梵天......」
蟻天再次深吻住他,為了尋求兩人情慾契合時那稍縱一逝的歡愉,放縱自己在梵天身上
來回擺盪......
地獄的慾望之燄熊熊包圍住他們,無怨,不悔,寧可一起墮入永不超生的黑暗之淵。火熱
的身軀越加貼合,放此傳達自己的愛慾情感。喘息聲越是強烈,神思也跟著不可自抑地
躍上顛峰,到達高潮。
梵天感受著疼痛之外所挾帶的一種莫名快感,那是他始料未及的。蟻天的神態,身軀,
讓他不由自主地被深深吸引,眼中只剩他......
真正地合而為一,不只心靈,包括肉體......
翠綠一山色漸淡,心堤情愫夜氾濫;
蝶翼翩翩巧飛舞,撲火焚身煙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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