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Fully:海殤啊海殤～～～～～Q//////Q 07/29 19:00
推 aeternal:海殤君~~~~~~~~~~~Q//////Q 07/29 21:54
感謝幾位大大的推文，其實這是不才小女子N年前的創作。
近日拿出來看，稍稍修改了文藻生澀的地方貼上來，
大家看看也好，指教一下 ^^a
-------------前塵----------
「你清醒了。」
耳畔傳來細柔的男音，他皺皺眉，緩緩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幾絲雪白的綹髮；接著，不知名的金色閃光刺痛他的視覺神經。待
完全打開他的視窗，赫然驚見一張清麗絕美的臉龐停在自己上方。
雙手撐住床褟，他慢慢坐直身子，這才看清眼前之人：一位眉清目秀，頭頂舍利，似乎
是個隱避紅塵，不染俗世的僧人。
「是你救了我?」氣血逆流的痛楚尚未自他身上完全驅散，腦中仍覺得昏昏沈沈看不清一
切事物；然而站在自己身前僧人的形影又是如此清晰地映在眼裡。
「是。」簡略答道，梵天手中拂塵一揮，走到桌案邊坐了下來。「可還記得發生了什麼事
?」
「我已忘卻。」不記得了，也不想去記得。
「是嗎?」高亢的語音透著懷疑。「你不知道自己因練功過度導致走火入魔，差點致死?」
搖頭，他並不想多說。
「朋友，要自殺也不是這種方式。」
看著床邊那一頭藍髮的少年，古曰「聰明在耳目」。怎麼看他都像是世上萬中選一的良
驥之材，怎就不會好好珍惜生命呢?
「這不是自殺。」一口否認他人的說法，卻不願再多做解釋。「你為什麼救我?」
令人啼笑皆非的問題。
「因為我是出家人，修行者。」
「所以要悲人憫人的濟世胸懷?」他續道，嘴邊浮上一股輕蔑的笑。「虛偽!」
深吸口氣，梵天盡量克制他胸中的那把慍火。他百世經綸一向光明磊落，說一不二，絕
不口是心非；所行之事，也皆是以天下蒼生為出發點著想，何來虛偽之有?這不識好歹的
小子不感激他的好心也就罷了，居然還毀謗他?他招誰惹誰了?
「你認為一個人可以忍受他所救的人毫無理由地唾罵自己嗎?」利眼掃射，不難看出梵天
眼底下刻意隱藏的怒意。
「我只是在說事實，你不願聽就算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我不相信一個人會沒有一
絲企圖心地去拯救另一個人。再說，也無人規定必須對自己的救命恩人百般禮遇。」諷
刺的語氣中可以聽出些許像是歷盡滄桑的老成。
「你對人性有很深的成見，我並不想知道背後的原因是什麼。不過你若一直這樣以偏概
全，吃虧的還是你自己-----並非所有世人皆是如此。」
眼中閃出一道希望的光采，除了天外方界六絃之外，他一直渴望能夠擁有一位推心置腹
的摰友。怎奈人心險惡，知己難覓......所以他獨自一人用盡心力鑽研武學，超越素還真
是他的目標，就算練到走火入魔也無所謂，只因要更上一層樓。
「吾不敢以清聖自比，但也非是奸佞之徒。」不知怎的，縱使他出言不遜地汙辱自
己，但他卻依舊對他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好感。「若是內力修為上無法突破，或許吾
可助你一臂之力。」真誠肺腑之言。
「你知道我所想要的嗎?」炯炯有神地盯著他，令他覺得全身好像都有燒起來似的。「不
是一個救我一命的恩人，也不是教我悟學的教師，而是---一份以誠相待的真情。」
「你要與吾論交?」有些訝異此人的意圖。
「需要說得更明白嗎?」他語帶堅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直覺這個和尚也
許就是他苦尋已久的「知音人」。
不用了，已經很明白了。梵天在心中想道。
站直身子，他走至床前，仔細將他打量了一番。過了一會兒，他搖頭，道：
「你能力不夠。」
「哈哈哈......」不但沒有露出失望之情，反而輕笑起來。「何以見得?你信不信你會
的我也會，我懂的你不一定懂?」
那樣的瀟灑自信，是從未有人在他面前展露過的狂妄驕傲。
第一次被這樣反駁，梵天差點啞口無言，但仍不服輸地吐出一句：
「不可能。」
「可不可能不是嘴上說的。你有你擇友的標準，我也有我找尋知己的原則。我自認有絕
對的誠意與實力，絕非你所能探知想像。」
紅色瞳眸中閃著自信的光芒，梵天一陣眩目。
「方才你不還說吾虛偽?你肯與一個虛偽之人論交嗎?」現在倒覺得他有些矛盾了。
「沒錯，其實不只你虛偽，全天下的人也都是一樣，包括我。但你讓我看出了你虛偽面
具下真誠的一面，至少如你所說，你非是奸佞之徒，這樣就夠了。我要的，只是一個朋友
，一個能談盡天下事的好友。」
雖然是一番自己不大了解的論調，但梵天也想不出推翻之類的話。等等!他看出什麼了?
他極盡所能掩飾下的真實自我嗎?
「有時候人考慮太久，反而壞事。」勉強撐起傷體走下床去，握緊了他如凝脂般的白玉柔
荑。「今天起，我們就是生死之交了。」
這......這樣就成了生死之交?未免太莫名其妙了吧?
蹙著眉，梵天抽回自己的手。「你這種強人所難的方式，使我不敢苟同，也難以接受。」
「莫非你也質疑人性?」有些不悅地挑高眉，他等著他的回答。
「非也。」否定他的疑問，卻無法說出更好的解釋。也許潛意識中，根本想順從這樣的結果
吧!
「那是為什麼?」不甘心地追問下去，他一定要個滿意的答覆。
「這......」無言以對，不意又對上他火燄般的眼眸，一陣輕顫，梵天無奈地嘆了口氣
。「唉!好吧!生死之交就生死之交，你別再問為什麼了。」
有些勉強的允諾，但他不在乎。微微一笑，他溫柔地看著他：
「海殤君，吾名蟻天海殤君。」
「百世經綸一頁書。」自動報上名字。奇怪了，他一頁書什麼時候變得會這麼被人牽著
鼻子走?而且還不知如何拒絕對方，這實在是......
「哈哈哈......」充滿傲氣地放聲笑了。那種狂放的氣息和興奮之情，就像打了一場不
費吹灰之力的光榮勝仗。
「一頁書?好，從今以後，有福同享，有難我當，我會為你承擔所有。」
是的，五百年後，化去劫厄......
金丹抵三劫，奇木轉命護梵天......
雲霧曇曇迷四周，暮節將至蟬也落；
誰解梵天心悸事，暗澹吾兩怎快活。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4.8.171.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