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擬物化系列‧蘭(9)

[amida959 (amida)]

促使蘭性格大變的真正原因，恐怕只有他本人知道。


周圍的人猜測跟敬春的出現有關而有所期待，間接造成敬春額外的壓力，他與凡事會自動賦予理由的蘭不同，對於無法理解的情景容易產生不安感，他可以不把事情看那麼重但無法漠視其存在，他對週遭事物存有一種不可抗拒的責任心，即使心底不滿也會將該做的事做好，是個本性認真的人。

認真不等於熱心，照顧蘭這件事他打從心裡就覺得麻煩，儘管他將這件事做得出色完美，甚至成功收服(別人的說法)蘭的頑劣脾氣，其實他心底是排斥去做這件事的。

蘭原本就是個像花一樣的人，高挑美麗自我任性，動靜間都是眾人注目的焦點，身上散發著令人敏感的刺鼻香氣。當初他來接近自己時，他心底其實有股抗拒只沒嚴重到需要表現出來，本打算以哥哥高中同學的身份保持禮貌關係，孰料蘭竟經常找理由親近他，利用自己過人的影響力將他拉入了自己的生活圈。

一個說不上喜歡的朋友，卻不能置之不理，這是事情發生前敬春對蘭的印象。

現在呢？

只能說這種感覺更強烈。

不能不管啊…每次看到蘭，腦海便會出現這樣帶點無奈的嘆息聲。


沒有脾氣的蘭很好相處，如同芷靜所說的，親和力效應使他整個人變得更加柔美明亮，不用聚光燈照射就散發出溫暖和諧的光暈，吸引人們的靠近與目光，加上他說話語調總是活潑輕鬆讓人感覺不到壓力，因此蘭變得比之前更受歡迎。

工作範圍隨蘭敬業的態度逐漸擴大，為起步沒幾年的經紀公帶來很大的幫助，託蘭的福，公司新進的模特兒跟著接到曝光率高的工作，順良便是受惠者之一。

夏芷靜每天過著繁忙又充實的生活，光是為了安排蘭的工作進度，她每天忙得焦頭爛額不可開交，但這卻是公司開幕以來她最快樂的時候，雛鳥終於長豐羽翼準備展翅高飛了！

工作夥伴漸漸不固定是同一批人，小彤變得一個禮拜才有可能遇上蘭一次，每次都會看見敬春老實的跟在身邊。以她的標準來看敬春長得並不特別，可高大結實的身材與白淨平實的臉蛋給人感覺安穩可靠，若是雜亂的頭髮整理好再搭配適合有型的眼鏡，說不定會流露出一股知識份子的書卷味。


今天的拍攝現場依舊是圍繞著蘭打轉，休息時間一到閒著沒事的人皆聚集到蘭和順良的旁邊，最近這兩個人聚在一起便代表有趣味話題可聽。

順良總是不怕死的開〞蘭嫂〝玩笑，蘭亦十分配合順著他胡鬧下去，敬春對付不了群眾壓力無從阻止，只有當他們的話是空氣。

人群中只見蘭說得口沫橫飛：「之前聽人家說夫妻可以為了一條牙膏分手，我本來不相信但最近我卻不得不信了，你們知道嗎？蘭嫂可以為了我沒從尾巴擠牙膏就在我耳邊從早唸到晚，簡直像蚊子嗡嗡叫吵死人…」

「對對！我家那口子也是，不過就是進她家門時沒把鞋子擺好而已，這種事就可以唸半天…」順良接口抱怨。

兩人說得煞有其事逗得大家笑聲不斷，明明蘭嫂不是真的蘭嫂，說的內容卻又真實發生，真假交替令人感到新鮮。

「還有啊，我頭髮多又長，洗澡的時候難免會掉在浴室，又沒有多到會堵塞排水孔程度，可是他居然在我每次洗完澡的時候便神經質地進去把頭髮一根根撿起來，是一根根喔！」蘭舉起食指在語尾特別強調，那幅受不了的臉部表情引來一陣笑聲。

那是因為不習慣！

雖不想聽但蘭的大嗓門還是傳到耳邊了，敬春在心底解釋，他們家向來就沒有留長髮的人，他跟老頭都是短髮，看到熟悉的領域出現那麼多不熟的東西他當然會有衝動想清理掉，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衛生。


「香港的行程定於這個週末，三天兩夜。」芷靜拿出一份正式的企劃書給敬春，將稍微失神的他拉回來。

一個小助理能夠拿到這麼正式的文案，可見芷靜很重視他的身份，敬春有些感動，自己做的事還是有人看在眼底。

芷靜和敬春討論香港所要注意的一切事宜，她負責與外聯絡敬春則幫忙張羅蘭身邊的事務，包括下塌飯店，去拍攝地點的交通以及飲食問題。敬春最擔心的就是飲食，蘭畢竟不是平常人，出門在外很多事情無法隨心所欲準備，他怕到時蘭沒東西吃，幸好工作環境在室內，不可掌控的因素較少只需隨時注意溫度的變化。

他原本很想替蘭以身體理由拒絕香港行，但看芷靜近來興致勃勃的模樣便遲遲開不了口，加上蘭的表現確實突出，怎麼可以因為怕麻煩而擅自斷送他的前程？(雖然本人對此可能毫不在意)。


決定去香港後，他通知了知情的另外兩人。

年輕的只回他一句：「旅途愉快。」

老的更狠，同時刻居然也要出國，還是前往比他們遙遠的歐洲。

好極了，他越來越確信這件事只有他一個人認真看待。

從一開始就是孤軍奮鬥，悲壯心情蔓延開來，敬春感到心寒。

芷?拿著往後一個月的工作表與敬春討論，顯然把敬春當作蘭的代言人了，現在的狀況是要蘭出現就必須考慮敬春，所以她盡可能按照兩人學校課業的情形安排，說到學校，傳言亦是沸沸揚揚，不過總比不上業界誇張，敬春已懶得花費心思解釋，若是以前他肯定氣得跳腳否認，唉，人果然是慣性的動物。

蘭對學校課業一樣不當回事，懶散的程度使敬春吃驚不已，他很清楚蘭絕對不像他哥那般聰明，這樣下去?被退學，除了褓母外自己偶而還得兼當家庭教師呢，敬春嘆氣。


兩人討論至一半，現場休息時間結束，模特兒們又開始忙碌的拍攝行程，此時有人靠近打斷他們的談話。

是和蘭一同去香港拍攝廣告的別家模特兒，剛好順便來這邊打聲招呼，聽芷靜的介紹，對方的公司似乎來頭不小。

來人有兩個，憑著身高就能判斷出來誰是模特兒誰是經紀人，個子較矮穿著西裝笑容熱切的男子一來便與芷?攀談，另一個比他矮了一點莫約180公分的男子則以溫和的眼神看著他。

斯文。是他的第一印象。

褐色短髮用髮雕抓得簡潔整齊，凈白柔和的臉部線條散發平和自然的氣質，標準模特兒修長身段樸實中帶有優雅，尤其那雙烏黑如?水晶般透靈的瞳孔讓人無法移開眼光，對視的同時一股溫柔熟悉的感覺逐漸擴散。

好似在一群異類中找到了同伴，敬春對眼前的陌生人產生了親切感。


斯文男子主動向前自我介紹：「你好，我是傅修祺，石蘭先生將來的合作對象。」態度謙恭有禮，一笑左臉便浮現酒窩。

「你好，我叫元敬春，石蘭的助理。」敬春有些不好意思。

「喔，久仰你的大名…」。

是什麼〞大名〝啊？敬春於心中哀嚎，表面上盡力維持冷靜：「那都是他們亂傳的……」

「我知道。」傅修祺投給敬春一個點頭微笑，簡單地化解了尷尬：「我是指你出色的工作能力，畢竟能得到石蘭先生的信任很不容易。」

敬春發現對方每提到蘭總是十分客氣，罵慣蘭的他頓時覺得突兀，這也突顯了對方謹慎有禮的好個性。

感動啊！終於遇到一個比較正常的人。

「可以看看石蘭先生工作的情形嗎？」在傅修祺身上聞不到一絲霸道的氣味，和擁有強烈自我個性美的蘭相比，他的親和力較貼近大眾，假設接近蘭是出於偶像崇拜，那對他就是出於想做朋友的信賴。

如果他跟自己推銷保險，他一定買。

敬春邊帶他到攝影棚旁看蘭的工作情形邊這麼想。



這次的主題是色彩鮮豔的馬戲團，強調服裝色彩的飛躍感。

蘭靈活地利用肢體語言將身上的五顏六色身展開來，二次元的平面世界瞬間擁有複雜的三次元觀感，這一切僅來自於靜態的動作和巧妙的角度。

敬春腦袋一片空白，只要看蘭工作他就不自覺陷入這種狀態，初期的震撼化為某種力量潛伏在他體內，一碰到類似情況便自動剝奪思考能力。


「石蘭先生美得像朵花。」身旁的人以真切的語氣說道。

敬春吃驚得轉頭，對方依舊面帶微笑以崇拜的目光望著石蘭。

說到花，敬春不得不敏感起來，對方似乎沒有其他用意，單純的只想形容自己心胸此刻洋溢的感動，看樣子又是個被蘭吸引的俘虜。

察覺敬春的訝異，傅修祺紅著臉蛋歉笑：「不好意思，我平常很喜歡種些花花草草，所以想讚美的時候會引用植物來形容，我覺得石蘭先生不僅長得美還很有才華，將來一定會出名的。」

「他的才能是天生的，我也很佩服他。」讓敬春好奇的是傅修祺提到蘭像花，這跟他的看法相同，不過感覺完全相反，引發了他追問的興趣。


「你喜歡種花？」

「喜歡。」

「我想請問種花到底有什麼好玩的呢？辛苦的澆水施肥，忙了整年，它卻只在特殊的季節開花，有的品種甚至沒開幾天就凋謝了，你不覺得種花是件投資報酬率很低的事嗎？」一口氣問了這麼多似乎有些失禮，可面對傅修祺，敬春覺得自己可以暢所欲言不必顧忌。

「投資報酬率很低沒錯，但開花那一瞬間的美可以讓人不去在乎付出多少，因為你知道花朵是為了你而開的，你的辛勤照顧使她開出了最美麗的花朵，我認為那是花唯一能回報的方式，就算只開幾天…說不定也已耗盡她全身的精力了。」植物是他工作以外最大的興趣，一談起來便容易忘懷。

「這種說法會不會太一廂情願？」

「或許吧。」

「我認為花很任性。」

「以人類的角度來說是這樣沒錯，但也因為有花這種理所當然必須接受照顧的生物存在，人才得以肯定自己的價值。」本質上與養寵物的功能是相同的，只不過花不會叫及走路而已。

傅修祺是個很懂得講話的人，他們的說法並無交集，敬春卻不自覺被牽引過去。

「有時得承認，世界上就是有隨時隨地吸引別人去關照他的幸運兒。」傅修祺露出一邊深邃的酒窩：「像我家的蘭花盆栽就是。」

敬春不由得跟著笑起來。



拍攝順利結束，蘭找敬春討水喝，發現敬春不若往常在旁邊等他，心情有點急躁，是去上廁所了嗎？怎麼不在？

芷?拉著他跟一個陌生男子握手，說他是要到香港合作的什麼什麼什麼…接下來的話他沒認真聽，含混打完招呼後便開口問芷?：「你有沒有看到小春？」

「大概是跟我們家的模特兒在一起吧。」矮個男子回答完，敬春的聲音便從他們後頭傳來，夾雜另外一個人的交談聲。

敬春臉上掛著愉快自在的笑容，印象中他對自己從來沒這麼笑過，看來非常快樂的樣子，交談份外熱烈，直到矮個男子叫出陌生的名字，與敬春對談的男子才回過頭來。

他一看見蘭便害羞地笑了，一張斯文乾淨的娃娃臉。

敬春拉著他的手臂朝他們走近，蘭的臉色霎時轉暗，不過沒人發覺。

「蘭，跟你介紹，他叫傅修祺，未來要跟我們去香港拍攝廣告的夥伴。」敬春心情出奇得好，累積的陰霾一掃而盡，整人輕鬆快活，然而蘭卻像是接過他拋出的烏雲一般，內心開始狂風大作。

眼前面容和善舉止有禮的男人他沒辦法喜歡甚至覺得刺眼。

「你好，我一向很崇拜石蘭先生的能力。」修祺伸出手，客套話由他的口中說出來都變成真心誠意。


蘭沒有伸出手，他瞪著對方。

氣氛忽然僵凝，大家搞不清楚蘭怎麼回事，只得拚命打圓場，修祺尷尬地紅著臉龐，腦中不停思索自己哪裡說錯話，敬春覺得蘭不給他面子，有些生氣而不想理會，只把心思拿去關心他的新朋友。

「他的情緒有點不太對勁，下次再聊好了。」他拍拍修祺的肩膀在他耳邊安慰道，殊不知這舉動使蘭的五官瞬間扭曲。

男經紀人見苗頭不對立刻說有事要先走，與修祺準備閃人，敬春依依不捨跟著想送的時候，卻一把被蘭拉回來，那力道大得他痛叫出聲。


「喂！你幹嘛啊？！」

蘭不回答，使勁拉他離開現場，留下面面相覷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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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第三者(?)的新角色出現囉
而且還跟小春很投緣？
蘭少爺開始緊張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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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YinChen0114:灰暗的頭推...............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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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icesatanics:吃醋吃醋XD"....吃醋的蘭小花
推 saiyumu:吃醋的花小蘭.................XD
推 janet6:頭推?
推 janet6:我是五樓.....囧>
→ amida959:嗯？是有意的對〝齊〞嗎........XD
推 clearmoon:就是要吃醋才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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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mida959:對齊失敗orz 吃醋是開始在意對方的證明~
推 thelastone:喔喔~吃醋了吃醋了~~~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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