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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了。」 「哈哈哈,好說好說,難得你會來請我喝酒。」聽說無月山莊的蜜酒天下第一,他非常品嚐一下不可,更何況是東方璾親自相邀,憑著兩人的交情不來一趟真是太可惜了。 「我從以前就很想參觀無月山莊了。」 「無月山莊不過是小地方,會讓看遍天下山水的聽月公子這般著迷,東方璾還真是受寵若驚。」東方璾走在他前面,不卑不亢,有禮而不失氣度地回答。 前兩天他在寒香館偶遇多年不見的聽月公子,因為兩人有過一段交情,所以東方璾邀他來無月山莊小聚,聽月也很爽快地答應了。 「是說為了我而這樣大張旗鼓的好嗎?」看著來往忙碌的下人,聽月揮著紙扇,凝視著東方璾修長的背影,似有若無地問道:「不是說是私宴嗎?怎麼這麼多人忙得厲害?」 東方璾回過頭,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那保留秘密般的笑意似乎已經練習很久了,就是為了要表現給聽月看:「不……...」頓了一頓,他刻意柔聲說道:「長雲姊妹剛好也大駕光臨,既然是一家人,無月山莊怎麼可能不好好招耐呢…….」 長雲姊妹?聽月一驚,差點跌倒?他不可置信地瞪著東方璾,最後咬牙切齒地說道:「東方璾…………你、你出賣我?」他一向優雅貴公子的臉孔崩了一角,眼裡流露出一抹凶光。 「沒這回事,純粹是碰巧遇上而已。」輕輕一笑。 「是喔,真是碰、巧、遇、上!」可惡,妲兒和娣兒怎麼知道他在這裡? 東方璾不動聲色,只是細心觀察聽月的神色,雖然對方馬上恢復嘻皮笑臉的表情:「啊~~被姪女們找到,這也是命啊!」這個整天只會玩樂器泡女人的男人,也會有驚慌失措的時候嗎?看來長雲姊妹在他心裡的地位的確不同凡響,聽說他非常疼愛長雲姊妹,這果然是真的。 不知道五年前長雲姊妹中,二小姐過世的消息,對這個男人有多少衝擊? 「你是做人叔父的,怎麼這麼怕自己的姪女呢?」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唉!」聽月苦著一張臉,「我那些好姪女真是教我感動地五體投地,不管我鑽到哪裡都要把我找出來。」嗚嗚,他好想溜走,但是現在鱉已入甕,想走也難了。 東方璾觀察一下聽月的表情後,忽然心裡一動。但是他還是沈靜地領著客人往裡面走,氣宇軒揚卻頂著一張苦瓜臉的中年男子則乖乖地走過空中長廊,往正對著無月山莊主堂-東方璾的居處走去。 宛如巨大空中樓閣群的無月山莊始終保持著一百五十年來的傳統,山莊裡的人一旦年滿十歲的孩子就開始有自己的房間,連下人都是一樣,而像山莊的主人和總管一族更是除了夫婦以外,都是自己獨自居住在一個院落裡。巨大的無月山莊就是這樣不斷地增加族人和空間,彷彿佔據了整個湖面和山頭的建築從外面的活潑到裡面的威嚴,色彩從濃麗轉為淡雅- 當長廊走到最後,視線一廣,圍繞在主屋大殿的數條丈長石龍口含龍珠,威風凜凜地嚇阻任何心懷不軌者! 進到主屋「龍朝天闕」後,一陣淡淡的香氣便朝人襲來,廣大的主廳裡左右兩面牆上掛著歷代東方家主人的畫像,等同人身的掛軸裡每一代的主人與夫人依舊是與東方家長存,而在門邊不遠處,已經掛上了東方璾和亡妻葉玥的畫像。 來訪的客人已經坐了好一會兒,其中一個正站在畫軸前觀賞東方璾夫婦的畫像,她有一頭淡褐色的髮絲,眼睛也是淡淡的琥珀色,整個人高大結實身材窈窕,一雙柳眉高傲揚起,當聽到腳步聲時,她轉過頭來,一張年輕貌美,豔麗而表情嚴厲的臉龐輪廓看起來竟然和聽月有幾分相似。 這個貌美的女子,就是長雲姊妹中的大姊-羅妲兒,有名的西方悍女。 「叔父,您可真會藏啊!」羅妲兒皮笑肉不笑地上前一步,聽月立刻哈哈地乾笑起來,她冷冷地瞪了叔父一眼:「這次您又沒回家過年,奶奶說要是你再不會來,要幫你設牌位了。」 「妲、妲兒!我不是說我在忙著交貨嗎?」 羅妲兒只是微微一笑,豔麗笑容裡充滿惡意:「我會幫叔父您選塊好木頭哦~」 聽月「呃呵呵」地笑起來:「姪、姪女你和大嫂越來越像了,這樣不好嫁不出去的….哈哈哈……」 「住口,是誰害我嫁不出去的?」 「嗚嗚,難道是我嗎?」 「都是你!都是你不回家幫忙經營生意,長雲山莊現在都是女人家,我不出面要交給誰?」 「好了好了,長雲大小姐先消消氣吧,許久不見還是這麼高傲凌人。」真吵,這女人的嗓門連屋頂都快被震破了。東方璾笑嘆一聲,能讓聽月投降,真不愧是西方長雲山莊的下一任主人,才二十三歲,就已經有其義母長雲夫人的氣魄了。 「姊姊,妳別這樣嘛。」一邊看起來柔弱文靜的少女,長雲姊妹中的老么羅娣兒連忙拉住氣勢凌人的羅妲兒。「這不是自己家裡,妳別那麼兇,給東方莊主看了多不好意思。」姊姊真是的,才剛來就這樣!怕不給東方家的人看笑話了? 羅妲兒哼了一聲:「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天生講話就是這樣!」她冷冷一瞪站在一邊打圓場的東方璾。雖說是房子的正主兒,她那氣焰還是高張不已,回到座位上坐好後她語帶譏諷:「東方莊主,咱們也有好幾年不見了,不知道這幾年您一個孤身在這山莊裡過得好不好呢?我是西方人,這麼濕冷的地方可是一點都不習慣哪!」 「呵呵………習慣就好,男人是有很多樂子的………不像您…….」東方璾只是笑笑,深邃墨瞳裡閃過一絲精光:「這麼大年紀還是小姑獨處,西方的男人都死光了嗎?」這個女人講話這麼惡毒,敢情是還忘不了五年前的事。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會一下,東方璾的視線讓羅妲兒不自然地嬌笑兩聲:「算了,反正義母既然讓我們姊妹來拜訪貴莊,以往有什麼恩怨就既往不咎,再說……..」杏眼一挑聽月:「我們這次是奉奶奶和義母的命令,來帶他回家的,其他還是少惹是生非。」 果然,若非是聽說行蹤不明的聽月來到東方,那與他長年不和,連在生意上也有衝突的羅妲兒是不可能長途跋涉到無月山莊來的,為得就是把有第一繼承權的聽月抓回去。 「是啊,叔叔,奶奶想你想得病了,你就跟我們回去吧。」羅娣兒相對於姊姊,她採用柔性攻勢,淚眼汪汪地朝躲在東方璾身後死也不肯出來的聽月發動心裡攻勢。 「聽月,我看你還是乖乖回去吧。」東方璾瞇起一雙眼睛,衝著聽月狡獪一笑:「東方山莊可不敢窩藏長雲山莊的逃犯呀!」 「這、這個……」可惡,他行蹤一向隱密,到底是誰通知長雲姊妹來抓人的? 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人狐狸般精明深沈的笑臉,他恨恨一咬牙,一定是那傢伙!他居然會被東方璾和逝芳聯手出賣! 「叔父,您就和我回去吧!」羅妲兒淺褐色的瞳孔像是冒出熊熊火焰一樣,氣勢逼人。 「喂!東方璾,看在咱們交情上,你就幫我擋擋這兩個丫頭吧!」聽月似乎很怕羅妲兒,連忙向東方璾求救。 東方璾墨瞳一瞟,「哦,難道聽月你很忙嗎?我聽說最近你閒下來了,不是我說『世叔』你,」他改了稱呼,「老夫人擔心您的緊,還是快回去一趟吧。」 聽月細聲說道:「唉呀,我最近迷上一個歌伎,可是連對方的小手都還沒摸上一下,要是被她們這樣一糾纏,我和她的緣分不斷才怪!那是個好女人,我不想錯過她呀。」沒錯-他可不想放過那個目標,所以他還不能離開。 「東方璾,你少管閒事!管好你自己就好了,這是我家的事。」 「但是這裡可是無月山莊,你幹嘛那麼凶啊?」揚雲從一旁進來,朝著長雲姊妹對上了,她從以前就很討厭長雲姊妹,羅妲兒嬌蠻、羅娣兒虛偽,現在看到羅妲兒朝著東方璾大吼大叫,她實在看不過去! 「姊姊!妳別這樣凶人家!」 眼看幾個年輕女孩子就要吵成一團,東方璾一陣頭痛,幸好揚家兄弟不在,不然他頭就要炸開。「好了,雲妹妳少說兩句,這是長雲山莊的家務事,我們只是借地方讓她們好好討論一下而已。」 「大莊主……」 東方璾只是看了揚雲一眼,那眼神立刻讓揚雲安靜下來,羅妲兒也不得不暫時閉嘴:「妲兒姑娘,聽月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會幫妳,也不會幫聽月。你們可以住下來,直到你們其中一方投降為止。」面對美貌而剛烈的西方第一悍女,和老奸巨猾的聽月,東方璾只想做隔岸觀火的那個人,而且他也有他的目的。 總之,基於死道友免死貧道的心理,東方璾充滿了看好戲的心情,綻開一抹溫文儒雅恰到好處的商業性笑容:「雲妹,帶客人去客房。」 「那我回去……」已經兩天沒回寒香館,不知道寒香館現在怎麼樣,那個沒良心的小子是不是已經把他的行李全打包扔出去了?「我有個朋友肩膀受傷了,我得幫忙看著他………」 「那傢伙死不了的,放心吧!」羅妲兒硬是扯住想開溜的聽月:「叔父你就乖一點,難道我這美女陪您喝酒不好嗎?要唱歌要跳舞我都會啊!有我這西方第一美女您就不要再向外發展了………來來來,今晚妲兒會陪您喝酒的…….」 「姪女啊,我根本不想繼承家業啊,娘最疼妳,妳替我向她說…….」聽月一邊告饒一邊被羅妲兒硬拉著往後走。 東方無謝歪著頭:「真不愧是西方悍女,連聽月都得乖乖聽話。」 「嗯……..的確是很稀奇。」東方璾坐回主位,讓東方吳謝為他倒了杯茶。 縱使羅妲兒氣焰高張,終究是一個小女孩,聽月那種男人竟然會對羅妲兒百依百順,一直讓東方璾覺得不可思議,那種順從與其說是懼怕,不如說是………寵溺? 「像那那種男人竟然會有這麼珍惜的寶物,真是叫人驚訝…….」東方璾自言自語地說道。 在寒香館十幾天以來,他不是全無收穫的,那就是他發現圍繞在他身邊的女人,對待他的方式和對揚方、對聽月是絕對不一樣。 他們是三種截然不同的男人,所以女人也會用截然不同的方式來對待他們。 「聽月那種人,有那麼很可怕嗎?」 茶杯放回桌上:「那種男人,你知道有什麼弱點嗎?」 「不知道。」東方無謝率直地搖搖頭。「他有嗎?但是他並不危險。」 「有人會在臉上寫著他是個危險人物嗎?有時候越是毫無危險性的人,才更加危險。」 從以前到現在,看起來對女人沒有危險性的男人,才是最危險的。像東方璾這種男人,縱然他的外表、內在和家世都是非常吸引人,但是風月場所的女人會靠近他,會討好他,但是不會對他吐露任何有關於『女人』的心事;但是聽月卻是那種可以讓女人講心理話的男人…… 他會開玩笑、會唱歌、說笑話解悶,對女人說什麼都會有耐心地聽,然後從中過濾自己想要的東西……然後再將對方不著痕跡的捨棄掉! 至於逝芳,又是另外一種人。 「那逝芳又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東方無謝不經大腦地問了一句,這才發現自己露餡了。 東方璾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看了東方無謝一眼,直把東方無謝看得冷汗直流,冷不防涼涼冒出一句:「今晚有客人在,要記得請大娘早點回來,別留得太晚,夜裡山路很冷呢。」 想了一想,他加了一句:「逝芳的傷還好嗎?」 大哥知道了! 「聽說寒香館對外宣稱他病了,這幾天都不見人呢。娘說他好很多了。」 看著堂弟東窗事發的神色,東方璾低笑兩聲,以為他不知道這幾個小子想把他關在山莊裡嗎? 悠閒地為自己再倒了一杯茶,心想著明兒個該去見逝芳一面,希望這次別再給人趕出去。 喝茶的動作停了停,聽月剛剛說說他已經兩三天沒回寒香館去了…… 那他是怎麼知道「逝芳受傷」,而不是「病了」? -- 少年不識愁滋味 為上層樓 更上層樓 徒然為賦新詞強說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