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明知道杜宇不是凡鳥,而是鳳凰之子,他不止一次看到杜宇化作鳥形飛出宮殿,但是在
巴蜀能自由於鳥形與人樣之間變化的羽族並不在少數,而其他半人半獸或獸形卻通人語的
異人也偶有所見。
但是杜宇在他眼前展現作為鳥中神祇的能力時,總令他目眩神迷。
自從兩人一起煉製鐵器,偶爾一些比較無關緊要的小配件,杜宇總是會眨眨眼,吐舌說:
「這讓我偷懶吧!」
然後,那點如珍珠般的白色光芒從杜宇的胸口浮起,介於那把半成的石刀與雙手平舉的杜
宇之間,杜宇平伸的雙掌上,然後杜宇口中輕念咒語,那白色光球就逐漸從珠白轉為火紅
,從光球中伸出數條細細的紅色熾熱光線纏住那塊銅塊,那數條帶著熾熱溫度
的光線燒灼著銅塊,一點點塑出一柄劍鞘。
一瞬間這個石室之中,開明只見杜宇整個人都散發出光芒,赤紅光球的光芒照得他原本白
皙臉孔泛上一抹紅光,連灰色的瞳孔都彷彿閃耀著銀白色光彩,羽族鍛鍊金屬時不像人類
要生火、敲打器具,但是牠們從不讓人類見識牠們製作工藝的樣子,但杜宇卻願意將這個
秘密展現在開明面前,顯然杜宇對他的信任。
不過這次朱色光芒約莫只作用了一刻鐘,驟然如火焰熄滅般轉回珍珠般淡白色,然後迅速
沒入杜宇體內,杜宇收回光球之後氣息一滯,踉蹌了半步,原本浮在半空中的眼見就要
成形的劍鞘也匡啷一聲掉在地上。
「杜宇!」開明趕忙上前一把扶住杜宇。
「我沒事…………..」杜宇掙扎,「還剩下一點點了。」
「你的臉上都是冷汗,怎麼可能沒事!今天就到這裡了!」開明不讓杜宇多說一把將他抱
起,熄了一邊燃燒的爐火,直接離了地下石室,一路徑奔回杜宇的宮殿,將他放在就近一
張窗邊的躺椅上,又取來一杯清泉和藥丹,硬是逼著杜宇將之服下。
「是因為蛇毒的關係嗎?」開明心想也只有這個原因了,自從那次被蛇咬了,杜宇總是說
好了好了,但是時不時就會出現不適的表情。
杜宇的神色恢復正常,將杯子放在一旁小几上,徐徐道「沒什麼。」
「胡說!」開明不由分說,扯開杜宇的衣領,刷得一聲杜宇的王袍就被扯開,整個身子就
露出來,開明手指按壓著剛剛他看杜宇下意識摀住的地方,他瞇細雙眼仔細打量杜宇的身
軀。
杜宇的肌膚很白,細小血管隱在肌膚下,散出淡淡的粉色,但是在一片光滑的肌膚之中,
開明總覺得自己看見了一條黑線。他凝神看去,只見從杜宇當初被毒被咬的地方延伸成一
條若隱若浮的線,從被咬的地方一路往上,似乎又比之前看到了再往上一些,似乎不定時
會引起杜宇的疼痛,但是杜宇卻說那只是他多心,杜宇自己說根本沒有看到開明所謂的線
,但是其他人,包括被他逼著檢查杜宇的羽族和人族大夫都說沒有,開明卻覺得那絕不是
自己錯覺。
「開、開明……….」
「嗯?」
杜宇猶疑再三,才說:「衣服,讓我披上……….」看開明專注地瞪著自己的身體,他尷
尬地臉上發熱,他短促地補上一句:「有點冷。」
開明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做了什麼事,杜宇和其他羽族不一樣,他早已習慣人類生活,
所以他也習慣穿著人類的衣服,自己剛剛一把撕開杜宇的衣服,實在是,實在是太魯莽了
!
「對不起。」開明才要幫杜宇將衣服收攏,忽然眼神一變,本來放在衣襟邊的手,緩緩地
移動著手指,他指尖處,杜宇的肌膚發光,連帶垂落在衣服邊的灰色頭髮,都散出銀白色
的光芒。
原來杜宇整個身軀全裸露在躺椅上,在已經完全掛在空中的月量照耀下,杜宇不止頭髮,
當杜宇抬起眼來,那雙灰瞳都發出銀白色光芒,比催動魂元時更美、更晶瑩剔透………
「杜宇………..」撫著杜宇的臉頰,開明緩緩地低下頭去,吻住杜宇的唇,雙手也放肆地
伸入衣襟深處,探索尚未裸露出來的部分。
當身上的男子將唇移到頸項,隨即一路往下,埋在在自己胸口,感覺釋憲一片模糊的杜宇
動了動,雙手舉起來似乎在那一瞬間想抱住開明,但是最後他還是輕輕按在開明已經衣服
已經半褪的肩頭上,輕輕做出推拒的動作。
開明抬起頭來,一雙烏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杜宇,杜宇被那種直接大膽,充滿慾望的視
線攻擊地無路可躲,視線游移了一會兒後,他細不可微道:
「不要在這裡…………」
開明一笑,將杜宇抱起來,往寢室深處走去。
*************
孔雀側身躲在那裡,看朱利一張表情變換萬千,他順著看過去,原來是杜宇和開明,嗯…
………….在交配?
看來人類一年到頭真的都會發情哎!不過杜宇哥哥好像也不是很討厭,難道杜宇哥哥在
人類中生活久了,所以也是這樣?不過開明真的很熱情,他那股樣子跟吳歌那時候在水
裡好像…….
唉唉唉唉唉他在想什麼啊!孔雀拍拍臉頰努力叫自己回神,
居然想到不該想的地方去了!
不過當孔雀回神,只見朱利倏地站了起來,一臉憤怒、憎恨,一拳在身體兩側緊緊握
著,一手則在身前,似乎握著什麼東西,然後她向杜宇的寢宮快步走去,似乎想直闖
進去!
孔雀眉頭一皺,倏地飛了過去,用翅膀拍暈那個不知死活的膽大丫頭,然後抓著昏過去的
朱利飛離了杜宇的寢宮。
當然,整個過程乾脆俐落不留痕跡瞬間完成,房內的兩人並沒有察覺。
*******
吳歌下半身捲在半截露出水面的樹幹上,身體靠著樹枝,原本看似已經枯萎的深褐色樹枝
上,竟然有一點一點的嫩芽,想必假以時日,這株倒在水裡的樹幹能再次變成綠蔭森森的
大樹吧。
他靠坐在那裡許久,聽著潮濕水邊微微冒出來,間歇起落、嗶嗶剝剝的聲音。
那是新生命破土而出的生命,即使已經經過幾千年時間,每一次聽到總讓吳歌的心為之顫
動一次。
一個小小的頭冒出水面,一雙小眼睛不知所措地左右張望,看到正低頭斧望著他牠的吳歌
,出於本能想要逃走,卻被吳歌垂在水面的髮梢纏得動彈不得,可憐兮兮地仰頭露出懇求
的目光。
吳歌忍不住輕輕一笑,他的頭髮竟自己縮回到水面以上,迎風飄搖。
隨即有幾個大大小小的頭冒出來,傻呼呼地看著吳歌一會兒後,才各自離開。
這時天邊打起了雷,倏地風捲雲動,黑壓壓的漫天烏雲籠罩了仍然瀰漫雲霧的大澤,雷聲
不斷中隱隱出現半截蜿蜒華麗的鱗身,如豆雨點像是從片片青色鱗片間灑下間,落在整個
湖面上,龍吟響徹天際。
風雨交加中,吳歌只是略略改變坐姿,整個下身沈入水中,粗大的蛇身在湖面圍了一圈,
水面下被雨點雷聲驚得惶惶不知如何是好的幼小生物,紛紛縮在吳歌的身軀之下。
吳歌被雨打濕的黑髮披散在他白皙的肩膀、臂膀上,更多是蜿蜒在他白玉色的背後,即使
雨滴徹底打濕他的長髮,那頭黑髮髮梢不斷滴落水珠,可他只是靠在樹幹上,一語不發,
一時間宛如黑夜的雲夢上,只有他一雙金色瞳孔宛如人類燈火般,熠熠生光。
當天際數度閃過白光後,雲間不斷翻滾半截鱗身驀地失去蹤跡,雨點立即逐漸小,當天際
出現虹光時,一個青尾鮫人從湖面冒出。
只見這個鮫人頭戴金冠、身穿鮫鮹織成的寬大王袍、魚鰭般的雙耳側生得一對黃金角,雪
膚紅唇,劍眉星眼,卻比吳歌的妖豔多了幾分陽剛氣息,鮫人右手裡抓了一顆拳頭大的火
紅珠子,珠體正在隱隱發光,裡面似乎有什麼粉粉肉肉的,蜷成一團。
而那鮫人一雙星目,此刻眼神如天際紫電,惡狠狠瞪著手中這顆珠子,五指指爪驀然暴長
,爪尖嵌入珠身半分,似乎只要微一用力,就會把這珠子整個粉碎!
吳歌嘆道:「敖廣,你太蠻幹了,竟然壞了靈珠子的再生身體,還搶了來!」
敖廣冷冷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既然他的太子無法復生,那他發誓,也要李靖同樣
痛澈心扉的喪子之痛!」
吳歌知道敖廣正在氣頭上,但只看敖廣五指縮放數次,最終還是把靈珠握在掌中,不置可
否,他內心有數,也不去戳破。
最後敖廣開口了,提的是另外一件事:「我來是要告訴你,光朱據說到仙界去了,你曾說
后羿的靈魂可能在仙界,難道是真的?」
「敖廣,你以為我能逃過光朱的火焰第二次嗎?」
「哼!」敖廣斜睨雙手環胸的吳歌一眼,冷笑道:「其他我不知道,但是龍虺二族都在傳
,你和光朱的小兒子正打得火熱…………算了不提這個,我遇到了一個你想都沒想過的傢
伙。」
「吳歌,九嬰本體已經復活了,他現在叫虹弓。」
--
上邪﹗
我欲與君長相知,
長命無絕衰。
山無稜 江水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與君絕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7.23.76
※ 編輯: airport 來自: 114.47.23.76 (06/20 23: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