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joinjo17:吳歌!!!!!!O_QQQQQ 04/05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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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穿紅色軟甲,玉帶白袍,脖子上戴著一個黃金項圈的青年站在激川之畔,風吹動了
他柔軟的瀏海,白玉色的俊美臉龐上,一雙泛著虹光的細長雙瞳若有所思。
半晌他彎下腰凝視著湍流不停的翠綠色川水,只見水色碧綠清澈,卻一點生靈都不見,並
且泛出濃濃的血腥味,河床以及河邊甚至一點綠意都不見,光禿禿的深色岩石中流動著碧
綠色川水,看似美麗中卻帶著一絲陰森。
河畔三尺河水能及之處,吋草不生。
他知道他的兄弟來過這裡,然後又離開了。
在九嬰之中的翠湍,它如其名,其毒在陸地無害,在水中毒性可使水色深碧,百里之內一
旦有生命之物接觸此水者,皆立即皮開肉爛、腐蝕見骨,終至消蝕殆盡。
「翠湍來過了,但是又走了。」吳歌悄無聲息出現在青年後面,
「他只消稍稍觸及水面,就可以讓此河頓絕生機。」吳歌輕聲道:「連依靠此河生存的村
落也已經滅絕。」
「因為你心疼,所以你出手了吧。」那青年終於開口,冷沈的聲音裡滿是譏誚之意:「你
總是如此心慈手軟,吳歌。」
他一把抓住吳歌的手,只見上面一條長長的血痕,尚未完全癒合。
「『君子服之,無心腹之疾。』」那青年端詳著那道血痕,半晌淡淡彎起形狀美好的嘴角
:「若非你曾救過人類,又怎麼會留下此種記載。」
人類曾在典籍中記載,食用巴蛇血肉,無心腹之疾,也就是說巴蛇雖然形象恐怖巨大,事
實上他的血肉事實上是有極好的藥效,
翠湍的毒不僅可以消蝕一切生物,還可以把活水化為死水,水源枯竭,此河雖然尚未能恢
復生機,但毒性已經降低,原本的水源再度奔流,一點一滴的消去毒性。
青年的唇色粉嫩如花,笑起來煞是好看,但是從那柔軟嘴唇中伸出來的,卻是分岔的鮮紅
血舌,青年虹色瞳孔中,瞳仁直立如針,他的笑意從不進眼裡。
他低下頭,舌尖緩緩舔過吳歌白皙手臂上的血痕,那道血痕在他舌尖舔過之後竟然慢慢的
癒合了。
但是青年自己的手臂上,卻有著兩條深且長的舊傷疤,事實上吳歌知道,青年的身上一共
有九道傷痕。
八道深且長,像是被什麼東西砍削過的傷疤分別分佈在雙手與雙腿上,還有青年抬起頭來
時,便可看見他喉頭上一個硃砂痣般的血點。
還有青年脖子上的黃金項圈下,有一個血色圓點,這是后羿素箭留下的疤。
「虹弓,讓此地恢復生機吧。」
「你同女媧一樣,愛人類勝過愛自己的同族嗎?」虹弓冷冷問道。
虹弓——這個青年便是九嬰之中的「虹弓」,唯一在后羿箭下死裡逃生的九嬰,也是九嬰
之中唯一不老不死者。
吳歌淡淡說道。「我不是為了人類才這樣來求你,而是為了虺族。」
那青年聽聞女媧之名,鬆開吳歌的手,默然沈吟許久之後,然後徐徐說道「我雖恨后羿,
但更感到心痛的是大母神對人子的偏愛:『人子所達之處,虺族必存。』」
虹弓語意蕭索:「即便大母神消亡,仍為了人類留下無限生機,大母神若真垂愛我等,何
苦讓我等與後輩如此受苦!」
龍虺之神大母神女媧創造了人類,是以無論人子喜歡與否,任何一片土地、水域與海洋,
但凡人子能所達之處,虺族都有生存的權利,也就是說任何一片虺族存在之處,人子皆可
生存。
一滴眼淚從他的虹色瞳孔流出,滴在一塊石頭上,虹弓彎下腰撿起那塊鵝卵石,手指在那
光滑如卵的面上磨娑許久,然後朝著水面丟了出去。
那鵝卵石水面上連跳幾下,才沈入水中,忽然化為白色煙霧,然後那片煙霧逐漸消散開來
,原本碧綠色的河川竟然在片刻之內,從翠綠的顏色轉而為透明,水聲也似乎因為這樣更
清澈了。
虹弓雖然不似吳歌體帶藥性,卻能輕易消容一切兄弟所釋放的毒性,此地毒性在瞬間全部
消除了。
「翠湍既然已經不在此處,我也只能離開了。」
「你不打算進入巴蜀去看看黛嶽?」
虹弓靜靜地說:「不了,我打算順流而下,去找翠湍的訊息。再說現在羽族正在舉辦祭禮
,他們個性排外,並不歡迎你以外的虺族巨妖進入。」
吳歌第一次露出無奈笑意,「看來連你也聽到風聲了。」
「吳歌,你想過也許你在做危險的事嗎?」虹弓語帶警告:「他可是金烏光朱的兒子啊!
」
虹弓與光朱之間並沒有正面對上過,但他們對彼此都沒有好感,當年九嬰遇上后羿之時,
光朱已經被封印,后羿並沒有徹底封印光朱,不過也已元氣大傷,他將這最後一分力量用
在封印九嬰之後,最後力竭而逝。
臨死前卻為九嬰與光朱各留下一絲生機。
「山無稜,江水為竭,冬雷震震,你九嬰即得自由。」
光朱沈眠地底千萬年後,終於因為封印鬆動而重返人世間,他從地底飛出時恰巧應了九嬰
復活的預言,終使虹弓終於脫離桎梏,重得自由。
如果當初后羿徹底封印光朱,也許九嬰就可以逃過一劫;但如果后羿不要封印九嬰,光朱
現世之後還能再見后羿一面;光朱怨恨九嬰耗盡了后羿最後一絲生命力,九嬰卻說后羿與
金烏的私情,讓自己死去了所有兄弟,苟活在這世上。
牠們彼此執拗剛烈的個性,讓牠們彼此相互厭惡,勢同水火,連帶九嬰對所有羽族都沒有
好感,吳歌亦知九嬰對於光朱的怨恨甚深,是以並不為自己和孔雀往來之事多做解釋,虹
弓也沒有再多說下去。
「我只希望翠湍沒有走得太遠。」
兩人望著清澈的激湍,一時都無語,他們是恆古留下的殘影,只有逐漸西沈的太陽能證明
他們曾經無拘無束地漫遊在這片土地上。
虹弓無意識地伸手撫摸著他頸子上的黃金項圈,項圈中間鑲著一塊黑色石頭。
阿石,阿石。
吳歌知道虹弓除了找尋他的兄弟們之外,他的生存意義就在找一顆由女媧練就,原本該閃
爍在天際,卻陪伴著虹弓千萬年的星星。
就像光朱堅持在人間徘徊,等待那個人回來一樣。
牠不禁想起那箭矢曾劃開大澤上千年雲霧、手持長弓的人類,
近萬年歲月過去了,那個一身英氣的人類,在他記憶中已經只剩下一道殘影,他已經走
得那麼遠了,但為什麼,為什麼呢?后羿呀...........
你與你發出來的箭,是如何改變了我等的命運,一去不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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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江山縱改,本性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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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airport 來自: 114.47.9.34 (04/04 23: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