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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dawnrosa:推...又是另外一種不同感覺的好文^_^ 03/08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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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方亮，厲若海已經緩緩踱出房門。
他提著他的丈二紅槍，這把遍體通紅的長槍是他的兄弟、他的一部份，他的魂魄，它從未
片刻離他而去。
塞外的清晨還有些涼意，但當太陽一出現，微冷的風會立即轉變為赤焰炎風，毫不留情地
刮過大地，是以他來的那天花才方開，今次看時已有些枯萎了。
但它還是盡全力綻放著。
在厲若海的心中很少有這種感覺，他注意到了這朵花開，並且在意起它的開與落，因為注
意到了所以更覺得整個魔師宮一片靜謐，彷彿此刻只為花開。
這朵花前，龐斑曾握住了他持槍的手，說要他愛上他。
所以這朵花對他而言有了意義。
忽然一陣嘻笑聲傳來，幾個蒙女手中抱著茶盤杯皿之類的東西走過他對面長廊，看到厲若
海那俊美如月神般的身影，忍不住看著他竊竊私語起來，有幾個甚至大膽不只是拋媚眼，
甚至做出許多勾引他的撩人姿勢。
片刻寧靜被擾亂，厲若海面對蒙女的挑逗表面上依舊視若無睹，但心下不由得苦笑。蒙人
統治了中原將近百年時間，這百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帶給中原的影響卻是極大，尤其
是男女之防遠甚前朝薄弱，即便一般平民女子也極為開放，更何況是在江湖上走動的女子
自然更為大膽主動。從厲若海出道以來，已經不知道有多少絕色女子向他示好過。
但厲若海的冷傲漠然素來聞名江湖，即便是對女子也罕有假以辭色的時候，是以從未有人
可以令他動心，但在魔師宮的蒙女們從他出現的第一天起，已經不能說是主動出擊，而該
說是前仆後繼，連連攻勢其毅力連厲若海也要為之嘆服，那已經不是視若無睹能夠逃避的
了，應該說是能閃則閃，一旦被纏住根本休想脫身。
這群蒙女嘻嘻笑著，看來是有事要做，所以沒有多加逗留，一步三回頭仍是離開了。
漢人多謂蒙人淫亂不知禮節，但這不過是蒙人仍然保持一貫逐水草而居時的求偶習慣，無
論男女遇到喜歡的對象立即毫不猶豫的迎上去，盡心投入這一場感情中，不問明日是否要
分開或來日是否能相逢。
而龐斑是在這其中最熱烈，也最冷酷的一道熾熱炎風。
他常常就這樣忽然出現在厲若海身邊，與他談了幾句話，然後就這樣走了；這句話對龐斑
而言或許只是老生常談，但對厲若海而言卻是一次洗禮，每次與龐斑談話都可以感覺到曾
為帝王之師的龐斑那經歲月洗禮後的智慧，透過近乎完美的舉止言談自信而霸氣地顯露出
來。
厲若海是幾近完美的，但龐斑卻是完美的。
所以後者滴水不漏，前者卻仍有機可趁。
風，變熱了。
逐漸轉熾的陽光照在他臉上，看似無法在他俊俏至極而且白晰的臉頰上留下什麼痕跡，但
當風刮過時，總會勾起些什麼，比如他那柔軟潤澤的黑髮，此刻在他肩膀上輕輕飄動。
但厲若海的表情卻不如以往的冷漠決絕，只見他眉間蹙起。
不遠處傳來吵雜聲。
＊＊＊＊＊＊＊＊＊＊
「你看如何？」
人妖里赤媚望著那庭中青年看了許久，才嘆道：「里某一向自負，想不到也有自嘆不如的
時候，此子再過二十年，里某恐怕要在他之下。」
「若海是我生平除了言靜庵之外，第二個令我真正動心的人。」龐斑嘴角彎起一抹邪氣的
笑，隨即又感嘆道：「唉，自從與靜庵之後，我總認為世上再無人可與她一樣令我不忍移
目，但我現在才明白命運是多麼奇妙的東西，先是言靜庵，偏偏又來一個厲若海。我越是
不想陷入，越是要走這一遭。」
人妖里赤媚何等聰明，他輕聲說：「這麼說，他對你的道心魔種大法，可有任何助益？」
「若海……他真是若海一樣啊！」龐斑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迷惘，半晌徐徐說道：「這讓
我想起人生第一次看到海時的感受。」
當時忽必烈遣軍東征時，龐斑來到海邊，簡直不能相信海竟然可以如此之廣闊，而它捲起
的海浪又是如此壯闊！他在颶風到來時，在懸崖上整整站了一天一夜，只為了看它的海浪
轉瞬從清澄如鏡到浪濤排空的壯麗情景。
海是無限廣闊的，他看似水，卻廣闊無垠，而且它極盡之壯麗、豪雄，卻有著水的纖細；
厲若海就是一片海，他狡猾機詐，冷漠決絕，隨時會毫不容情地吞噬對手；卻又在感情方
面一片真摯，純然空白，不染一絲塵埃。
他現在看似清澈如鏡，但一旦被勾起情感，卻可以捲起千層巨浪。
他越是瞭解厲若海這個人，越覺得他矛盾地可愛，可憐，卻又豪勇無倫。
「這麼說，你是真的愛上他了？」
龐斑聞言一愣，，罕有地陷入沈思，隨即搖搖頭：「我也不明白，有時候我很想傷害他，
但是一看他又不忍心傷害他半根毛髮，我明知道他總一天會接受我，但我已經開始覺得這
種等待令人不耐，唉！這就是愛情的苦與甜處吧？或許在靜庵的使者到來之前，我還有一
點時間可以享受這純粹的愛情！」
言靜庵的使者來到之後呢？厲若海又是處在龐斑這場遊戲人生中怎樣的位置？
人妖里赤媚卻說：「龐斑，那我要勸你一件事，雖然這樣對你這身經百戰的男人來說是有
點奇怪。」
龐斑哈哈一笑，「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你要說什麼。我的確還沒有對若海出手，唉！我
和他相處這幾天，竟然找不出絲毫空隙去佔有他，我真是重蹈覆轍啊！」他雖是這樣說，
他臉上卻絲毫沒有遺憾的感覺。
「那你為什麼沒有？」人妖里赤媚語中不無帶著諷刺：「純粹的愛中歡愛將是極樂，一旦
當他對你的情感轉為恨愛參半，即便是你也不能控制住他。」
「那不是更有趣嗎？」龐斑嘴角笑意擴大，充滿一種興致勃勃的衝動。「你想等會兒是否
是最好時機？」
人妖里赤媚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
厲若海發現自己踏進一個戰團。
除了戰成一團的人身高不超過他腰間外，年紀小了一點之外，這是一場不折不扣的生死鬥
。
都是一群不超過十歲的奶娃娃，各持武器打做一團，若不是他們持的都是木刀竹棍，照他
們這種廝殺狠勁，難怪蒙人百年前能取宋得天下。
厲若海凝神看去，只見眾人圍攻的事一個特別嬌小的孩子，那孩子一身錦衣，黑髮披肩，
容貌乍看如女娃娃般粉妝玉琢極是好看，但他手持短木棍力戰其他四個一湧而上的孩子，
那種夷然不懼的氣度已見大家風範。
「哈，方夜羽，今天你非認輸不可！」
「即使是天塌下來，也休想要我認輸在你們手下！」男孩臉上滿是倔強表情。
他手中木戟一伸一截擋下大部分的攻勢，但還有一個人繞到錦衣男孩身後，雙手持倒鉤狀
武器欲攻擊，錦衣男孩回身欲防，卻看那手持倒鉤的男孩狡黠一笑，拳頭伸出毫不留情重
擊錦衣男孩腹部。
錦衣男孩飛出足有三尺之遠，恰正落在厲若海面前不遠處。
幾個孩子奔過來欲要再攻擊，厲若海緩緩走了出來。
連還坐在地上的錦衣男孩也一時茫然，背後悄無聲席忽然走出一個像天神般男子，容貌像
花朵一樣好看秀氣，卻手提長槍，滿身霸氣逼人，一雙冷冷的美麗眼睛只輕輕一掃眾孩童
身上，一時間沒有在場任何人可動彈。
「小小孩子，欺負人倒挺厲害。」厲若海淡淡道：「不許再傷害他。」
「怎麼辦，鷹飛？」
那個叫鷹飛，手持倒鉤的男孩哼了一聲，不甘願道：「我們走！」
厲若海走到錦衣男孩身邊，彎下腰溫聲道：「沒事吧？」
方夜羽搖搖頭，從地上爬起來，仰頭天真道：「謝謝你救了我，大哥哥。」血漬沾染上他
白嫩的小臉。
「你不怕？」
「要作大事的人，有什麼好怕的？」
厲若海微一點頭，隨即問道：「有沒有受傷？要不要我抱你到一邊池子邊洗洗傷口？」
方夜羽乖乖地點頭：「謝謝哥哥。」說完要伸出手來抱，臉上滿是討人喜歡的笑意。
厲若海卻眼神一寒，長槍伸出，在方夜羽驚愕的眼裡，毫不留情地向他刺去！
嗤啦！長槍挑起方夜羽後背衣領，厲若海挑起掙扎不休的方夜羽。
方夜羽在空中哇哇大叫：「你、你做什麼？放我下來，不然我就教我父…..叫我爹砍了你
的腦袋？」
厲若海冷冷地說道：「叫龐斑來不是更好？」然後面無表情一揮長槍，方夜羽只感到一陣
冰涼，人已經坐在池子裡面了，卻毫髮未傷。
厲若海只是將他扔進水裡而已。
厲若海人轉瞬飄到他面前，站在大石上，一雙海般深沈眼睛凝視著方夜羽，冷冷開口：「
龐斑的徒弟的確是非池中之物，但敢在我厲若海面前玩花樣，罰你喝喝水不過份。」
方夜羽驚訝的瞪大眼睛：「你什麼時候知道我說謊騙人的？」
「一開始就知道。」厲若海淡然說道：「你和鷹飛那男孩串通很好，不過小孩子家，未免
太早學會騙人。」
「騙人也好，殺人也好，只要為了成功不擇手段又如何？」方夜羽不服氣站起來：「這世
間只有成功才能得到一切，朱元璋什麼人物，卻也作了皇帝；，我蒙人失敗只能痛失江山
退出中原，所以只有成功才能言其他！」
厲若海不為所動：「龐斑有這種弟子，好，真的很好。所以我更確定一件事。」
「什麼事？」
「不會認輸的人，一輩子都不會認輸。」說完他手輕輕一動。
長槍在陽光下閃出耀眼光芒。
無數人影從四面八方躍出，包括在他面前的方夜羽，以及剛剛的那群孩童。
＊＊＊＊＊＊＊＊
燎原槍法頓時讓這莫名其妙開始的戰役燃燒起來，厲若海的面色如冰，絲毫不見分毫動搖
，但是與他對戰的人卻宛如被燎原之火，掃過一處無不披靡。
槍，又被人稱為百兵之王。
厲若海一雙白皙的手持著紅色槍身，黑髮在空中飄飛，他的槍化做一條發光紅龍，圍繞在
他無雙身形周圍，從這紅龍身上又四射出無數道金色光芒，化做龍芽、龍爪、龍尾，或咬
、或抓、或甩，許多大漢在一招之間就被他掃出一丈之外倒地呻吟不起。
方夜羽和鷹飛一聲尖嘯，雙雙搶上，他們的武學實際上比這些大漢更為精深，但厲若海即
使面對十隻野狼也不曾動過一下眉頭，又怎會怕這兩個孩子？
紅龍猛地離開他身邊，厲若海持槍在手，一壓方夜羽的戟然後一拉，原本想鉤住厲若海長
槍的方夜羽不由得向前倒去，木戟已經脫手飛離；他背後鷹飛甚至沒有機會和長槍一較上
下，只見厲若海身形一退、肩膀一沈，利用身高與臂長差距一拳擊出，鷹飛受此重擊仰天
摔倒。
一對精鋼短戟忽然伸出，厲若海不避不懼，長槍硬是擋下這突如其來的夾攻。
忽然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
他的眼裡只有一個人。
這世上沒有再第二個人，可以這樣吸引厲若海全部心神，牽引他靈魂。
龐斑是他的一切，他眼裡的一切。
龐斑是完美的，而厲若海是幾近完美。
所以在他們之間，有機可趁的是龐斑。
數十招後短戟一壓之下，厲若海長槍飛起，插入地上。
厲若海卻無法伸手去拿回，因為龐斑同時棄戟抓住了它們。
也攫獲了厲若海的嘴唇。
他是海，而龐斑是風，兩者相遇，注定捲起的不是漣漪，而是千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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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邪﹗
我欲與君長相知，
長命無絕衰。
山無陵 江水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方敢與君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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