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只見陳會尷尬地站在兩人不遠處,不知如何是好,居然變得口吃,道:「不…不
好意思…那個…這個…我拿資料來了。」
徐子陵知道自己與跋峰寒是處於什麼狀態,被誤會是理所當然,他臉皮也薄,一下子已紅了
臉;造成這尷尬場面的罪魁禍首卻是沒事人般,落落大方地從徐子陵身上爬起來,又扶起地
上伊人,道:「讓陳總鏢頭見笑了,我們到涼亭坐下再談。」
陳會把一疊書冊放到大理石桌上,執起其中一本打開來,道:「這些都是山海關人們的戶藉
滕本,做了記號的便是被害人。」又拿起其中十來本,道:「這幾本是從各地借來的,都是
被殺害的外來商人戶藉滕本。」
難怪陳會對調查完全失去信心,因為從這一百○四個人的資料中,只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
他們都沒有共通點。三人靜靜地翻著桌面上的戶藉冊,到了傍晚有人送上飯菜,這才停下來
用餐。
陳會十分頹喪,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跋峰寒則如蝗蟲過境般橫掃桌上佳餚,偶爾為徐子陵
挾菜,問道:「子陵可有發現?」
「嗯。」徐子陵輕應了一聲,當他看到陳會那雙亮起來的眼睛時,也不好意思吃下去,只得
把跋峰寒特地挾給他的雞翅硬生生地放下,道:「一百○四人,看似沒有共通點,表面上他
們亦沒有任何關連,其實有一點。」
陳會高興得說不出話來,連要挾菜的手都停在空中,忘了收回,跋峰寒則依然吃著,徐子陵
道:「一百○四人,全都有長壽血緣。」
徐子陵隨手拿來一本戶藉冊,翻到受害人那頁,道:「像這人,張牛,在山海關出生,照出
生年月計算,今年三十七,正值壯年,父親今年五十二,祖父七十八,曾祖母還沒過世,今
年九十三。」
徐子陵舉出了幾個例子,證實了他的話,一百○四人全是長壽家族。
「原來如此!水蓮姑娘可有其他發現?」陳會已激動得聲音在發抖。
「要拿到山海關人的戶藉可能還容易,但關外的商人,又是如何得知呢?」跋峰寒的話就像
淋了陳會一盤冷水。
徐子陵但笑不語,看著跋峰寒,跋峰寒很快就反應過來,道:「他們沒有拿到戶藉冊,是另
有依據。」
徐子陵道:「一般醫者可以把脈觀色判斷一個人的健康狀況。」
陳會急忙接道:「兇手是個深懂醫理的人。」
「也有可能是個內家高手。」跋峰寒補充說道:「只要與人有些微碰觸,便能知道該人的身
體狀況了。」而徐子陵為了證實跋峰寒的話,蔥指輕輕擦過陳會的手背,就在那細微而又短
暫的接觸間,一道微弱的真氣竄進了陳會的經脈又很快的回到徐子陵處。
陳會有說不出的驚訝,怔了一會才感嘆道:「姑娘好精純的內力!!」陳會暗嘆原來眼前的
美女竟是深藏不露。
跋峰寒做了最後總結:「所以兇手無須知道死者是否出自於長壽家族,只消輕輕一碰,就能
決定誰是待宰的羔羊。」
「總算抓著兇手一點尾巴了~」陳會萬分感嘆:「這些日子以來,我們各地幫會以及官府,
不知動用了多少人力物力也找不出任何線索,幸得蒼天有眼,碰巧兩位來到山海關───」
陳會話還來不及說完,就被一個沖忙而來的鏢師打斷,只見來的鏢師一臉慌忙,向陳會報告
:「總鏢頭,衙門使人來報說接到兇手的信。吳大人請總鏢頭到關口集合,說是皇上的特使
剛到,在那裡等著各位。」
三人快馬趕到山海關口,只見十來個衙差排列整齊,而站在山海關知府旁邊的,正是皇上派
來的特使。
此人穿得一身雪白,身材偉岸,五官無一不是精緻傑作,組合起來更是好看,全身散發出風
流氣息,嘴角帶笑,不經意流露的笑意,更添風流,路上不論男女或偷看或光明正大地看,
當事人都禮?地點頭回禮,引來不少騷動。
「哈~~『多情公子』果真多情!」宏亮的笑聲引起在場所有人注意,這位新一代突厥高手
坐在馬上飛奔而至,馬還沒站定,已經與侯希白擁作一團,互相問好。
徐子陵才走到侯希白面前,已被他的強臂抱進懷裡,抱著伊人好一會兒,侯希白才捨不得地
放他自由。眾人只看到跋峰寒與侯希白已是目瞪口呆,再見到徐子陵,三人聚在一起,已然
形成另一個世界,是個一般人無法介入的世界。
不用懷疑,侯希白正是大唐皇帝李世民銜點的特使,原來李世民對這起神秘案件十分關注,
想要"御駕親征"親自調查,卻硬被大臣擋了下來,正當他一籌莫展,心煩意亂之際,偷溜到
風雅閣去喝酒,碰巧遇到侯希白,兩人便聊了起來,說到這山海關神秘案件時,侯希白想到
聖門中有一支鑽研醫術的分支,但由於行事低調怪異,聖門中各派都不大喜歡與他們來往,
久而久之就斷了聯繫,他也只聽師尊石之軒提過一次。如此這般,侯希白自願來到山海關替
李世民查明真相。
一隊人馬來到信中指示的地點,就在關外大概一哩遠的草原上,七具屍體被整齊地放在地上
,身上衣服染滿了血跡與泥沙,面上表情充滿了恐懼與不甘,除了一具雙眼被挖,其餘沒有
一雙眼睛是緊閉的,他們都死不瞑目,更甚的,其中一具屍體面目全非,沒有了皮膚。
衙差開始搬運屍體回城,而徐子陵及侯希白則決定循著跋峰寒發現的線索查探。跋峰寒是野
外追蹤專家,他一眼就發現了屍體放置附近的細微痕蹟,然後循著氣味及其他蛛絲馬跡,一
直來到這個離山海關十五哩外的樹林,進入樹林後不久就找到一個可疑的山洞。
商議後決定由徐子陵進入山洞,跋峰寒與侯希白則在外面接應。徐子陵小心翼翼走進山洞,
憑著超人的第六感,他很快就有所發現了。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天然山洞,徐子陵
就在這山洞的上方。
幾百人集結在山洞之內,全都恭敬地跪著,膜拜著一尊邪惡的神像。而主持這儀式的不是別
人,正是那司徒穎謙。他手持刀形彎刀,高舉過頭,口中唸著奇怪的頌辭,他面前躺著一個
昏迷的少女,徐子陵知道那女孩會被殺。
徐子陵身處這山洞上方的一個小洞口,他只能藏身於陰影之中,要是他稍一動作,山洞內任
何一人不經意一望,他便無所遁形,只是現在沒有時間讓他考慮,他也沒有其他選擇,只好
縱身飛下,以底下幾百人的肩膀作踏腳石,施展徐子陵式的幻魔身法,一路飛奔到司徒穎謙
前面,人還沒落地,徐子陵隨手摘下一支髮簪,射下司徒穎謙手中彎刀。
司徒穎謙露出吃驚的神情,但那只是一剎那的時間,即使沒有逃過徐子陵的雙眼,司徒穎謙
卻依然是當天的君子模樣,徐子陵則感到強烈的不安感,從司徒穎謙身上傳來強烈的威脅感
,只是他已騎上虎背下不來了。
司徒穎謙那雙散發著邪氣的銳利目光,直直盯著徐子陵,露出雪白的牙齒,笑的燦爛,道:
「不知姑娘仙駕光臨,小生喜出望外───」
「放了她!」徐子陵不等司徒穎謙說完,只戒備地與他保持距離,那強烈的不安差點讓徐子
陵拔腿就跑。
司徒穎謙一臉無辜與為難地道:「這小生可為難了,你看這裡三百多位信徒日盼夜盼就是為
了這一刻,小生雖然對姑娘仰慕已久,但這不只是小生的事而已。」
徐子陵瞄了一下身後幾百人,每人均手持武器,殺氣騰騰,再看向躺在石床上的少女,徐子
陵心揪痛了一下,因為昏迷中的人兒不是別人,正是跋峰寒的初戀情人芭黛兒,徐子陵只覺
心跳加快,腦中竟有說不出的猶豫。
「當然如果水蓮姑娘執意要小生放了這姑娘也是可以,但此際儀式勢在必行,如果姑娘願意
代替,自是沒有問題。」司徒穎謙腦袋已急轉百次,靈光一閃下想到這一箭雙鵰的方法。
正當徐子陵猶豫之際,司徒穎謙從身上拿出一顆藥丹,微笑道:「小生本來就沒有傷害這位
姑娘的打算,只是要她吃了這顆藥儀式就完成了一半,不過現在姑娘既然要待勞,這顆藥就
是姑娘的了。」
徐子陵心想自己有長生真氣護著,百毒不侵,毫不考慮就吃了藥丹,司徒穎謙也不阻止徐子
陵把人帶走,只說後半部儀式開始時,他會再通知。
徐子陵抱著芭黛兒走出山洞途中,就內視了一遍,發現自己沒有中毒的現像,證明司徒穎謙
給的不是毒藥,徐子陵心直往下沉,是毒還好一點,不是毒藥可能會更棘手。
洞外兩人見徐子陵安然無恙自是歡喜,可當跋峰寒見到徐子陵懷中之人,可說是震驚,那又
驚又喜的表情,看的徐子陵胸口疼痛,那種痛讓他想起兩年前走火入魔時,他只好轉移自己
的注意力,催促兩人趕快離開。
回到百花苑安頓好芭黛兒後,跋峰寒來到後園涼亭與兩人會合,徐子陵這才開始描述山洞的
經過,聽到徐子陵吃了一顆不知的丹藥,兩人都顯得十分擔心,徐子陵卻是反過來安慰他們
道:「可能是藥效緩慢還沒發作,待藥力發作時我可用長生真氣把它化解。」兩人聽到徐子
陵的保證,才稍為放心。
隨後跋峰寒因為不放心芭黛兒,先行離席,侯希白急著與官府商討案情,沒坐多久就離開了
,徐子陵回到房後覺得昏昏欲睡,全身都有庸懶的感覺,於是早早上床就寢。
今天徐子陵起得很早,用完早點後來到芭黛兒的房間,看到跋峰寒不眠不休地照料著,讓他
心頭湧起一鼓不快,只是他強迫自己把情緒壓下,表現得淡然。徐子陵已經發覺到,自從李
天凡之後,自己的性子不再像以前淡泊,七情六欲都會因為跋峰寒而生,只是無奈落花雖有
意,流水卻無情。
面對跋峰寒,徐子陵不禁臉紅心跳,回想昨夜夢中的自己,夢中的跋峰寒,不禁心虛,也使
自己對跋峰寒抱有罪惡感。
芭黛兒已經醒過來,臉色稍為蒼白而已,只見她幸福地享受著跋峰寒的照顧,看到她臉上的
笑容,還有跋峰寒眼神的專注,徐子陵知道自己永遠都比不上她。除了笑著面對,還能如何
?
日子沖沖過了幾天,各人忙著自己的事,侯希白忙著追捕司徒穎謙,跋峰寒則在芭黛兒的堅
持下送她回黑狼族,只徐子陵留在百花苑。
徐子陵一天比一天愛睡,他昏睡的時間與清醒的時間可以說是各半,而且晚上他總是會夢到
與跋峰寒相好,讓他懷疑自己是否慾求不滿!!
這天,徐子陵還沒來得及走回房間,他已倚在後園一棵樹下睡著了,幾天下來,他已經習慣
自己在不同的地方醒來。在半夢半醒間,他感到一雙強而有力的手把自己抱起。
徐子陵全身發熱,感受著熱情的愛撫,溫熱的氣息噴在臉上,舌頭被溫柔地吸吮著,被壓在
結實的胸膛下,這是他每晚綺夢的開端,只是這次更具真實感。
徐子陵回應著所有愛撫,他全心的感受著那爬滿全身的愉悅,還有那甜得醉人的吻,如同每
個夢中,徐子陵以誘人的叫聲和熱情的反應回饋著,只是這次並不如同每個夢,這夢中的跋
峰寒進入他的體內時,那痛楚,那快感讓徐子陵清醒過來。
徐子陵睜開雙眼,看到的不是百花苑後園的天空,眼前的不是美麗的花草,而是一個厚實的
胸膛,一張笑的燦爛的俊臉。那是司徒穎謙的招牌笑容。直到一陣快感從兩人相連的地方傳
來,徐子陵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他腦袋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已然屈服於司徒穎謙的高超
技巧下。
「美人剛才不也很享受?」司徒穎謙無視徐子陵怒睜的美目,笑著道:「只是如果下次叫我
的名字,我會更高興。」
徐子陵剎白了臉,瞬間明白了很多事情,每天晚上的跋峰寒,並不是徐子陵自己的幻想,只
是此跋峰寒非彼跋峰寒。這真相讓徐子陵想立刻撞牆自盡!
正當徐子陵想驅動體內真氣,才發現自己現在正處於「身不由己」的狀態下,因為他的四肢
不聽使喚,原本以為雷霆萬鈞的一掌,並沒有擊出,反之,竟然抱著司徒穎謙的脖子,而自
己更迎上他的親吻。
徐子陵無法接受眼前發生的一切,只見司徒穎謙哈哈大笑,雙手也沒閒著,展開第二輪攻勢
。而徐子陵也發現了自然居然也異常投入,在司徒穎謙進入時雙腳更緊緊的夾著司他的腰,
身體配合著身上男人的律動。
在司徒穎謙離開前,他告訴徐子陵那顆藥丹的真相:「你吃下的不是毒藥,而是我製造的蠱
。」
就這麼一句話,讓徐子陵推敲出更多事實───自己被吃下的蠱蟲控制住,自己變得嚐睡的
異常狀況,也是因為蠱蟲發作;再往前猜量,山海關發生的命案,也是與蠱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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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展到這裡,不知是否有人想殺了小妹呢?不是我故意欺負小陵啦
而是真的不知為何,故事總是不受控制,我總是會被故事拖著跑~~~(走為上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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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は今 南の一つ星を 見上げてち誓った
どんな時も 微笑みを 絕やさずに 步いて行こう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