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白色拋物線（34）

[ashafakerose (我就是那七面鳥)]

白色拋物線（34）


    在簽賭案宣告終結之前，我又接受法庭的傳喚，卻不是為了簽賭案本身，而是我對

雷、陽兩人所提出的誹謗告訴。


 就因為不知如何是好，我不想再逃避了。直接面對他們，是我所能想到，最具體的行動。




    「通聯紀錄中顯示，七月十六日當天我當事人接到雷明的來電，通話時間不過七分

三十四秒，而半年來兩人之間的通聯紀錄也不過這麼一筆，要真的有行賄的事實，私底下

的往來有可能如此疏遠嗎？」謝律師首先還是以我和雷明稱不上頻繁的通聯紀錄反駁打假

球的可能性，「就算收了錢，什麼時候該有什麼行動也該由中間人下達指令吧？」


    「和雷明電話往來不夠頻繁？那麼和陽方隆呢？謝大律師，你只呈現顏志翔和雷明

的通聯紀錄是什麼用意？難到你沒有發現他和陽方隆在上半球季的通聯頻率一個禮拜平均

高達十筆？以你謝大律師之能，應該不至於如此疏忽吧？還是…有什麼不想讓審判長知道

的事情？」


    「鄭律師，請你不要做不實的影射！」才開庭幾分鐘就漫起淡淡的硝煙味，但辯方

律師鄭筬傑似是沒有嗅到一樣，泰然自若地轉向我，「顏志翔，你指控我的當事人因為和

你的感情糾紛因而企圖報復，於是作偽證誣陷你，是嗎？我只能說，這真是太可笑了。雷

明目前雖為單身，但他十年前曾有過婚姻關係；陽方隆更是有妻有子，婚姻幸福美滿，原

告方面不覺得你們才是做出了不實指控嗎？」


    旁聽席響起一陣唏唏嗦嗦的聲音，謝律師靠近我的耳邊說：「我沒辦法了…從準備

庭的時候就一直繞著這裡打轉，顏先生，我必須秀出底牌了…」


    看著他手上那份資料，我的太陽穴劇烈痛了起來。深深吸了口氣，我終於能點頭。




    「庭上，我有異議。」謝律師遞上一份文件，「這份報告是陽方隆向M銀提出辭呈

的同時，我當事人在醫院做的檢查報告。各為可以清楚的看到，我當事人在頭、頸、手腕

即身體各部分有多處瘀傷，肛門也有嚴重的撕裂傷。而我當事人體內殘留體液的鑑定結果

也與陽方隆的檢體相符。」


    無數影像瞬間閃過我的腦海，像混合了各種濃稠顏料，在我腦中攪動成一片污穢的

泥。聽著謝律師的答辯，我的喉間升起強烈的窒息感，法庭內的空氣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

，必須用力開闔肺葉才能攫取些許新鮮的空氣。


    法庭裡不知何時靜了下來，緊盯手中報告書的審判長臉凝重地點點頭，應允了謝律

師傳喚證人的要求。


    從左後方走上前的清秀少年看來有些眼熟，謝律師小聲在我耳邊說明，他是「甲板

」的酒保，七月十六日當天他也有班。我們當時就坐在吧檯，那孩子似乎看到了不少事，

正一五一十地向法官報告。


    正納悶著謝律師居然有辦法說服一位素昧平生的證人出席，另一個躍入眼簾的人影

，雷一樣擊中我的神經。


    我震驚地看著謝律師，希望他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卻第一時間移開視線，急切

地關切起台上少年平靜徐緩的說詞。


    我放棄地收回視線。那個罪魁禍首卻像沒事人一樣，不著痕跡地越挪越近，終於坐

到我身邊。


    「他本來不想淌混水的，可是很不幸的，他剛好是M銀的球迷，雖然覺得麻煩，還是

決定出庭作證。」




    我冷冷地看他一眼，沒回應。M銀的球迷？只怕是衝著你來的吧！


    其實這都不重要。我又看了謝律師一眼，他仍是很「認真」地望著庭上。可惡，我

不是都警告過，不希望有任何機會重演球團會議那一幕…就算陳亮喻再怎麼無理取鬧，憑謝

律師口舌之能難道無法讓陳亮喻知難而退？





    雖然人證物證俱足，強力支持我方的論述，但在被告律師的頑強抵抗下，我們一時

之間仍無法結束這場惡鬥。他不斷企圖轉移焦點，狡猾地利用的的難堪硬是問了一些令人

難以招架、無法流暢回答的問題，顯然他們未曾放棄將我一起拖下水的初衷。


    鄭筬傑手持檢體報告的副本，帶著詭譎的笑向我走來。「顏先生，你口口聲聲說自

己是被陽方隆先生強暴並加以傷害，但既然有了這份報告書，當時怎麼沒有立刻對他提出

告訴？」


    「那是因為…畢竟他是對我有恩的教練…」我看了謝律師一眼，他和陳亮喻的臉色

都有些凝重。我決定還是隱瞞我當時真正的想法。


    但鄭筬傑冷笑出聲，將一疊照片丟到我的面前，「我的想法就沒這麼簡單了。好吧

，就算如你所說，你和陽方隆先生的確是有過一段兩情相悅的戀情，但就我所知，你們這

個圈子有不少喜歡藉由受虐的性行為來達到高潮…」


    「我反對！他在羞辱我當事人！」


    法官也當庭制止了鄭筬傑，但他不僅沒有一絲悔意還繼續指著我的鼻子大聲說著：

「我懷疑你的檢驗報告根本就是預謀陷害！」


    法官再度重搥怒斥，他於是擺擺手，無賴地退回座位。


    我卻像被抽了脊髓，幾乎是攤在椅子上。那疊照片裡盡是一些男人間歡愛的場景，

用的卻不是一般的方式和體位，其中不乏令人怵目驚心的道具和血腥畫面。




    這時候，我是不是真嘗試過、他是否污衊我已經都不重要了。




    對於社會上佔大多數的異性戀支持者而言，這的確是他們感到陌生、恐懼、避之惟

恐不及、違反道德倫常的事，不管那只佔1%，還是99％。


    這就是社會觀感，不容許任何人天真地想逃避，即使你是天縱英明的陳亮喻。









    在我腦子一片混亂空轉的時候，鄭筬傑再發一招，「既然如此，顏先生，你不妨向

大家說明一下當天晚上的情況，我當事人陽方隆在你房裡究竟對你作了些什麼，以至於讓

你感覺到的不是愉悅與高潮，而是身心靈受創…」


    我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他的意思，張開口半晌卻找不出適當的措辭。一旁，兩條人影

倏地站起，「我抗議…」「你他媽問什麼狗屁東西！」


    陳亮喻搶先謝律師一步衝上前來，要不是法警攔著只怕早就揪住鄭筬傑的領子。審

判長不斷搥擊桌面，威脅再鬧事就要將他逐出法庭。但陳亮喻充耳不聞，反而變本加厲把

矛頭轉向審判長，「你當什麼法官？這種問題你也讓他問？你現在審的是強姦案不成？」


    審判長臉色一沉，立刻以「藐視法庭」為由將陳亮喻送出法庭；回過頭，一樣不留

情面地斥責鄭筬傑刻意誤導案情。


    「我沒別的問題了。」鄭筬傑聳聳肩，一付無所謂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想衝上前把

他撕成幾塊；門外還隱約傳來陳亮喻斷續的叫罵聲，我的心臟因此強烈鼓譟到疼痛的程度

；多想跟上去告訴他，別管他們、別跟他們嗆，別讓他們有話柄可拿…


    你站在我這邊，我懂，所以沒人可以傷得了我…




    可我的雙手雙腳像被粗繩死死纏在座位上動彈不得，四面八方襲來的音潮令我頭痛

欲裂。

    漸漸的，我聽不見聲音，眼前的事物也漸漸失去了明確的形狀。





    「顏先生…顏先生，你還好嗎？」一回頭就看見謝律師面露擔憂的特寫鏡頭，我才

察覺自己已經狼狽不堪地趴上木製圍欄。「如果你身體不適，我可以向法官申請擇日再開

庭…」


    我並不像他想像中那樣虛弱，但謝律師認為這時候若能緩一下，削弱對方的氣勢，

對我們會有好處。審判長答應得倒是乾脆，宣布下午兩點再度開庭。謝律師似乎還想找我

討論什麼，我根本沒心思理會，像個聽到下課鐘響的孩子，一刻也耐不住快步衝出庭外，

眼光急急搜尋唯一目標。


    果然，在一樓的玄關陳亮喻已經被大批媒體包圍住，我把跟在身後的記者丟給謝律

師，不發一語硬是往前擠。這頭的騷動終於也引起陳亮喻的注意，他反應更大，直接推開

人牆快步衝向我。


    「你沒事吧？啊？結果怎麼樣？他們有沒有對你…」


    「沒事，現在休庭。」冷冷地，我格開適當的距離，「跟我過來！」







    等待開庭的時間謝律師也沒閒著，忙著張羅什麼去了，完全不見人影。休息室裡，

我和陳亮喻面對面坐著，一時間只有室內空調的嗡嗡聲，氣氛緊繃。


    「你怎麼會在這裡？我記得請謝律師轉告過你不必幫忙了。」


    「對一個幫你找到人證並說服他出庭的人，你不覺得太冷漠了一點？」陳亮喻嘴邊

噙起譏誚的笑，「連聲謝謝都不必了？我們到底是太熟還是太陌生？」


    「我說過，不需要你逞英雄。你也看到剛剛法庭裡的所有人、門口記者都是些什麼

反應，你還搞不清楚狀況？」從口袋抄起電話，我翻找著李總的號碼，「領隊在幹麼？教

練他們什麼都沒說嗎…」


    「不要把我當小孩！」剛找到的號碼被他撲上來按掉，我也上了火，甩掉手機反手

揪住他領子，卻見到近在咫尺的一雙眼睛，佈滿紅絲，怒火更熾，「不管誰說什麼、不說

什麼，我愛來就來，只因為我覺得應該要來！」

    「而你，才打幾年球就把你的勇氣全磨光了嗎？我才要問你，既然這樣當初為甚麼

又要接受我？」




    這下子，錯的人倒是我了？這小子到底要枉顧現實到什麼時候？



    「為什麼？...」我一手推開他，笑了出來，「就因為你幹得我很爽！但你現在這

婆婆媽媽的樣子讓我看了很不爽，很、不、爽！所以我們玩完了，這就是現實，你懂了嗎

？菜鳥！」




    陳亮喻還想反擊什麼，卻在中途停格了似的。緊鎖眉頭的臉部從紅到紫再泛青；微

張的嘴開闔了幾次，一點聲音也沒發出來。


    我不忍再看，側過頭去。在心裡，我要他一直是開朗無邪、笑靨懾人…






    「原來，我在你心理就只有這點份量…」他終於，也笑了出來，那無力的氣音卻一

絲一點地剜刨著我的心臟。「我早說過不在乎，你也知道我到現在都沒改變。而你，卻連

為我賭上一賭都不願意？」



    我沒再回頭。只怕一回頭，就再沒勇氣說出該說的話。




    不只是你沒變，我也一樣啊！但這話無論如何不能說出口，即便我知道那雙總能瓦

解我心房的炙熱雙眼，想要挖掘什麼答案。





    我害怕，害怕你以後會後悔會恨我。




    終究，兩人還是形同陌路。






    「沒錯，沒什麼比現實更重要的了，就算是你也不能否認。」









    下午開庭，陳亮喻還是以證人的身份入庭了，不過與我一前一後相距甚遠。

    太陽穴隱隱作痛。他說得對，我不能像管孩子似的管他、限制他的行動。

    但起碼我可以不理會他、和他保持距離，等到那些鬣狗似的八卦記者覺得無聊了，

自然就會作鳥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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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7/29）是小亮的生日

（果然是在明星賽後啊）

在萌完了黑執事之後

居然生出了這樣的賀圖啊...

http://www.wretch.cc/album/show.php?i=ashafakerose&b=1&f=1556058786&p=0

友人說

小翔看起來比平常更脆弱...

我想他是很脆弱的啊

否則怎麼會大叔換了一個又一個...


話說

應該貼一下小亮的設定

有同星座血型的不要丟雞蛋啊...


陳亮喻

背號:18

生日:7月29日

身高:190cm

體重:88kg

血型:A

投打習慣：右投右打

學歷:台北體院

國手經歷:世界青少棒錦標賽、亞錦賽


改天再貼小翔的

在此之前大家不妨猜猜看

小翔的星座血型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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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的小臀.黃貓的大臀,都是幸福的好物

小雞的笑容.賢智的眼神,都是底片殺手

阿拜,你是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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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28.78.92
推 munun:推，這集看得我皺眉>"< (難怪律師這職業會被批......)
推 eric6east:>"<   看了真是心疼   我想要HE阿~~~
推 athenalu:這幾集要看，心臟都要很強阿><
推 wild51244:好想揍姓鄭的... 或許我應該猜猜 小翔的
推 tina1007:看完這篇後 只剩下想打鄭律師的衝動.....
推 dwugufei:可以揪團圍鄭律師嗎╯-____-)╯~═╩════╩═~
→ ashafakerose:wild君的結論是...?大家別衝動，賺錢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