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shafakerose (我就是那七面鳥)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白色拋物線（33）
時間Sun Jul 26 16:11:35 2009
白色拋物線（33）
身為一名球員似乎沒有什麼傷春悲秋的時間和空間。昨晚那番折騰，我的胃已經叫
囂著抗議。如果還想繼續打球，就得打起精神來作每天最重要的功課----吃飯和練球。
我想通了。在這裡多待一天是一天，不論我和陳亮喻之後會受到怎樣的處分，能守
在他的身邊是我現在最想做的，我要做到最後一刻。
在我把玩弄夠了的青豆送進嘴裡的同時，察覺了餐廳裡氣氛詭異的小騷動。幾個隊
友圍著報紙，竊竊私語之餘不忘往我這裡瞟。
唉，還看什麼呢？不是已經覺得我爛到不行了嗎？
默默收拾了餐具，背後被人猛力一拍。「阿翔，你看過這個了嗎？」
于成曄一臉古怪的表情，混雜了慌張、疑惑。我接過他手上的日報，斗大的標題寫
著「檢察官知法犯法 已遭撤換」
講的不是別人，正是主辦職棒簽賭案的洪世德檢察官。那個三番兩次刁難我的傢伙
，竟也被檢舉收受黑道組頭的賄款，比我還早淪為被告。現在這個案子已經移交另一位徐
姓檢察官處理了。
我可以了解于成曄心裡的混亂與震驚，只怕自己現在的表情比他好不到哪裡去。
真的可以期待嗎？
真的會像陳亮喻說的，很快會有不同的結果嗎？但這同時意味著我和陳亮喻的關係
可能就此被攤在陽光下。
不管這是不是我們能承受的結果，事情已經朝著我們不可觸及的方向急速發展；唯
一能做的，只有咬緊牙關撐到不能再撐的那一天。
在球場上，我奮不顧身地守下每一球，放空的大腦也只想著怎麼打球；連續兩場拿
下了MVP，除了暗自傻眼，也讓大家的眼光不情願卻不得不集中在我身上。
旁人看來極度戲劇性的發展，對我而言卻有如幻覺般不痛不癢。
真正激烈翻攪我的肺腑的，是自身的矛盾。一開始就很清楚自己不過做著無意義
的掙扎，陳亮喻話說得很明白了，我和他因為這樣而分手就能扭轉劣勢嗎？
只是，一想到最後終究還是把他捲進我人生中不得不經過的一潭泥淖，我就無法原
諒自己還想死皮賴臉待在他身邊的貪婪慾望。
多少次，交會的眼神硬生生撇開；伸出去的手，顫抖著收回來。
陳亮喻也在難過著，他每次的欲言又止，我又怎麼會看不見？可是我知道，那只是
一時的情緒，每對情侶最後必經的過程，很快就會過去。
真的，真的。我很有經驗了。
明天又是休兵日。最近，只要遇到這樣的日子，我總是待在重量訓練是和打擊練習
場把自己操到一點體力都不剩。像個機械人般無數次的揮棒，我非常清楚這次不會再有人
堆著一臉的笑，在我背後搖響打擊場的鐵網。
我知道，我都知道。只是不這麼作，今晚又將是一夜無眠。
同一時間開始自主練習的隊友都走光了。看看時間，浴室應該也沒什麼人了，我開
始收拾器材。
「喳啦喳啦…」這次是練習場開門的聲響。一瞬間，我差點以為自己精神錯亂，但
身後的確有人。
「學長，沒想到你真在這裡…」高家健的聲音透著無法掩飾的落寞，我看著他，不
由自主地嘆氣。
曾經，我們是親密的師徒關係，他爭氣的表現也每每令我欣慰感動，即使在我受傷
復健的期間，我們也不曾將彼此視為卡位的競爭對手，仍然互相打氣，無話不談。
現在，卻為了一項莫須有的罪名將關係降至冰點。
「你怎麼還不去休息？」我硬擠出個微笑，並不打算和他杵在這兒聊，可門口卻被
他略高我半個頭的個子給擋了個嚴實。
「學長…我是想，跟你說聲抱歉…」
「幹嘛…」我把頭一撇，低聲道：「你又沒做錯什麼。」
「學長，你果然在生我的氣吧？」高家健並不因為我的漠視而退縮，「我跟你相處
得最多，應該最清楚你的為人，卻沒有在一片流言蜚語中站出來和為你的清白…」
「我說了，這不是你的錯。」我硬是從他身邊擠出一條路，「你還那麼年輕，就算
說了什麼也無足輕重。好好打球，別想東想西，更犯不著因為我的事跟教練、學長起衝突
。」
「那陳亮喻為什麼就可以？」
他這句話吼得很大聲、很清楚，我卻還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說…陳亮喻？
像是突然清醒過來，我定定看著他同樣慌亂的臉孔卻找不出想要的答案。
「幹嘛…扯到他？好了啦！很晚了…」我想轉身卻動不了，手臂死死的扣住，「學
長，你跟陳亮喻是真的？還是說你就這麼看不起我？也許我現在不像他那麼出風頭，說的
話沒人會聽，但我已經決定站在你這邊，和你一起對抗那些說你壞話的傢伙…」高家健的
眼神令我心驚，我死命拽開他的手在一陣激烈拉扯後被緊緊按在牆上。「學長，給我機會
，我會表現給你看。我絕對不會輸給陳亮喻…」
溼熱的氣息隨著黑影向我襲來。當下不及思索，一揚手，一聲脆響凝固了他的動作。
「如果你真的這麼做，我一定會看不起你。」我壓抑著胸口的起伏推開身上的桎梏
，眼睛仍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另外，你最好弄清楚一件事，陳亮喻的所作所為都賭上
了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如果你沒有這個打算，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
身體累得快散架，腦子卻無法停止運轉。
我猜，高家健應該是從廖教練那裡打聽到什麼，高中時就是廖教練愛徒的他，進Ｍ
銀後也一直受到他的關照。
我不懂的是，怎麼本來簡簡單單的友情，可以為了一則流言輕易變質；又什麼時候
染上了異樣的情愫？
鼻腔不爭氣地酸澀起來，沮喪的情緒毫不留情地重擊我的心口。想到自己剛才那樣
毫不猶豫地幫陳亮喻反駁了，又不禁笑話自己憑什麼那麼理直氣壯？
事到如今，我哪還有資格幫他說什麼？
像個神經病一樣又哭又笑地走過宿舍那段昏黃的走道，打開房門在一片黑暗中熟習
地摸鎖電燈開關。
卻意外觸到不該存在的溫熱物體。
「誰！」顫抖的低吼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一手警戒地握拳，一手拍亮電燈，日思
夜念的俊美臉龐赫然出現在眼前。
我還愣著，門已經「喳」地闔住上鎖；接著，連我沒出口的話語也被封鎖住。
「唔…嗯…」原以為就要戒除，他甜美的津液卻毒藥似地滲進我的四肢百骸，令我
不支癱軟。
腦子裡嗡嗡地，嘈雜不止都在叫囂著，渴望時間就此停住，渴望一輩子和他這樣子
纏綿。
逃避緊閉的雙眼止不住淚水奪眶而出，不聽使喚、不受控制，即便我繃緊身子扣緊
手指直到全身發顫，也無法止住溼熱的液體汨汨流下。
口中鹹澀的滋味取代了激情的甜美，神志一點一點恢復的同時我總算想起自己為了
什麼才忍耐至今，於是擠出僅存的氣力才啞著聲音道：「小亮，別這樣，求你…」
「不要！」陳亮喻爆吼著打斷我，「不要！不要！我不能接受！我們就這麼分了到
底算什麼？要是你愛上別人，我還能為了你的幸福笑著忍…」
他突然沒了聲音，沒離開過我的眼神漸漸空洞起來；房裡靜得連「怦怦」的心跳聲
都聽得見，我不覺害怕起來，顧不得別的，輕撫他有些冰冷的臉頰，「小亮，你還好嗎？
別嚇我…」
「不…不要…我都不要…不要你愛上別人，也不要說分手…」彷彿說著囈語，他漂
亮卻空洞的眼睛裡盈滿了水氣；前幾天球團會議上被我痛揍的那一拳，在這種近距離下還
看得見紅痕，我心口一陣一陣錐刺般的疼，伸出手指想觸碰他，卻讓他一把捉住手腕，
拽倒在床上。
「翔、翔…求求你，收回你的話…」悶在我頸間的聲音哽咽得彷彿即將窒息，我的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用力捏擰，也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自暴自棄地放鬆身體，我舉起還輕輕抖著的手，撫上他黑亮的頭髮。
「小亮…你就一定要這麼傻？這樣做，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
臉頰再一次濕了，本就如泥牆般不耐的堅持彷彿一點一滴被瓦解。他沒回答，只是
把連連嘆氣的我越擁越緊，像是要將我全身僅存的氣力擠光，好讓我不再胡思亂想。
滑進嘴角的液體既鹹又苦，那滋味再複雜也比不上我心中的紊亂。陳亮喻總算抬起
頭，卻不再作聲，也讀不出情緒。
只是從他清澈的黑眸裡，清楚映出和他一樣茫然無措的，我的表情。
用力緊閉雙眼。再張開時我非常確定自己非說不可…
「小亮，算了吧。」我的聲音乾啞到連自己都聽不下去，「我…已經累了…我不想再
這麼提心吊膽下去。」
觸碰著的肢體，意料中的僵硬。我們就這麼對看了半晌。
「這是在耍我嗎？」如果聲音有顏色，陳亮喻現在的聲音一定是深不見底的墨藍。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溫柔心軟的人，沒想到耍起狠來比誰都不留情啊？」
不管。
不管現在有滿腹的委屈。
不管現在他一臉蒼涼的笑刺得我有多痛。
不管有多想大聲喊出來我剛才都在胡說八道我口是心非言不由衷。
不能管。
「你不是知道我是怎樣的人才來接近我的嗎？」
陳亮喻終於聚了焦的雙眼中，漸漸點燃了火焰。很好，就這樣燒得更旺些吧…
「先是雷鳴再是陽方隆，你都知道我是怎麼甩掉他們的，還來招惹我，不是嗎？所
以，多你一個也不算多，陳亮喻。」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不管說什麼，只要能在你眼中點燃憤怒鄙夷的火焰我都能說。
別過頭去。我知道現在這個動作比任何言語更能刺傷他的自尊。如我所料，他終於
放手站了起來。
「顏志翔，使性子是有限度的，你最好記住這一點。」離去之前，他終究頓了頓，
在門前說出這樣一番話，「我知道現在簽賭案的事惹得你很煩，我會等你頭腦恢復正常的
那一天。」
門，什麼時候關上的？
天，什麼時候亮的？
對於睡眠不足這件事，我並沒有太深刻的感覺，今天的練習還是一如往常的開始。
沒有高家健的告白，沒有陳亮喻的失控，昨天以前的一切，我要將它五花大綁封印
起來，埋在自己都看不見的角落。
然後，就能恢復平靜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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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要記得去看鄧老師的相簿喔
職棒史上最甜美的大叔二壘手
（張家浩不算，他是傑尼斯XD）
也許我也有大叔控 T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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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的小臀.黃貓的大臀,都是幸福的好物
小雞的笑容.賢智的眼神,都是底片殺手
阿拜,你是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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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28.79.3
→ ashafakerose:不期不待，是我誠泰...(好久沒這麼喊了^^|||) 07/26 16:14
推 bluedevils:也好久沒聽到~鄧老師>////< 07/26 16:20
推 kaedeyuki:那我來推：不離不棄 是我兄弟！！！ 07/26 17:59
推 wild51244:不期不待，是我誠泰 兩位快合好啦!!! 07/26 18:55
推 kaedeyuki:作者大人曾是誠泰球迷嗎？鄧老跑興農後才支持興農？ 07/26 20:55
→ ashafakerose:我的簽檔很明顯呀XD不過本來就很喜歡火哥就是了 07/27 12: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