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Tetsu31:我喜歡小翔(認真) 07/23 08:10
→ ashafakerose:噓...不可以讓小亮聽到 07/23 11:58
白色拋物線（23）
拿到隊史第一座季冠軍，領隊爽到不行，幫我們抝到三天兩夜免費的花東之旅，但
不想跟也行。暑期的旺季還沒開始，因此我們幸運地訂到了合歡山腰民宿客房。
自從高中畢業以後我再沒去過清境農場，想到那裡的清新涼爽，山莊典雅的景緻，
忍不住為即將到來的旅程期待雀躍。
老實說，這還是第一次和男朋友一起出遊。我不禁苦笑，之前的戀愛怎麼好像很不
健全的樣子？
這幾天，我把旅行袋放在床邊，想到什麼就往裡面加。所以當出發的前晚知道陳亮
喻什麼都還沒打包的時候，我便親自到他房間監督去了。
「喔唷～又不是要出國，才三天兩夜的行李五分鐘就整理好了啦…」嘴上一邊這麼
唸著，陳亮喻心不甘情不願地放下手裡看了一半的雜誌，開始整理行李。不，與其說是整
理，根本只是把東西往包包理塞罷了。我嘆口氣，把他帶的T恤、替換的內褲全拉出來折
好。
正想問他有沒有塑膠袋能分裝，口袋裡的手機猛地震了起來。
「喂？」
「喂，阿翔，是我。」
全身一僵，差點把疊好的衣服給掉地上。
怎麼會是雷明的聲音？
「怎麼了？」我跟陳亮喻搖搖手，指指門外，閃了出去。
「房裡有人嗎？」雷明的聲音聽起來像在冷笑，令人不太愉快，可我還是必恭必敬
地回答：「不是，我在隊友房裡。」
「隊友嗎…翔，你的人緣還是一樣那麼好啊！」
我從不覺得自己人緣好，可是不想和他多作爭辯，「教練，你找我有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我依稀聽到吐氣的聲音，「翔，出來見個面吧。」
這次換我不作聲。我是極度不想再和這人有瓜葛，更何況都搞得那麼難看了。還沒
下決定怎麼回答的時候，雷明先出聲了，「翔，我知道你不想再見我，否則不會不告而別
。可你不覺得欠我一個交代嗎？這不像你的作風。」
「抱歉，教練…」
「好啦！我不是來跟你要聲道歉的。」雷明的聲音又明亮了起來，「更何況我已經
不氣了，只是放心不下。每次在球場都只有匆匆一瞥，我想看看你現在好不好。」
我暗暗嘆了口氣。雷明為人強勢，可也因此多了一分父執輩的可靠感覺。
想想他說的也沒錯，我是欠他一個交代。姑且不以戀人的身分而論，對於一位長久
以來指導我的教練來說，我故意隱瞞離隊的事，對他已經是不敬了。
「那…只能今天了吧…」
回到陳亮喻房裡，發現他已將把行李漂亮的裝好了。我拉開拉鍊檢查，東西也都擺
得整整齊齊的。
「臭小子，早這麼整理不就好了？」我忍不住賞他一記爆栗，他笑著閃開，「我說
了五分鐘你又不信…」
可陳亮喻沒因為打打鬧鬧就忘了剛剛那通詭異的電話，我想太過閃躲反而不好，便
輕描淡寫地解釋：「以前很照顧我的教練啦！他說很久沒見了。對了，不跟你哈拉了，我
跟他約半小時後，再不走就遲到了。」
「是…雷明教練嗎？」
「你怎麼知道？」我一心虛，說話不由得大聲了些，還好他沒察覺。
「為什麼啊…呃…因為你之前在太陽化工，我第一個就想到他了。」
也對，而且雷明在太陽隊算是元老了，從球員待到教練，幾乎可以算鎮隊之寶了。
「那我走囉！」
「等等，我送你！」
「不用啦！」潛意識裡還是不希望他們兩個有接觸的機會，「你明天還要開車呢，
多養精蓄銳吧！」
「喔～～你不讓我跟，該不會其實是去見老情人吧？喂，你幹嘛臉紅…」
我也不想反應這麼明顯，可這小子總是不經意的戳到我的痛腳，讓我忍不住懷疑他
是不是根本就知道些什麼…「你在講什麼蠢話？好，你愛送就送，不過我可警告你，送我
去，好好看清楚我約的是誰就給我乖乖回宿舍待著，否則我…」
「好、好，我知道了…」
最後我只讓他停在對街。遠遠看到店門口的雷明，我一躍下車，揮揮手趕他回去。
我不知道雷明約的竟是夜店，不然死也不會讓陳亮喻送我。還好沒讓他跟進來，裡
面看起來真是一整個詭異；燈光昏暗、煙霧瀰漫不說，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兒的客人清
一色____全是男人？
我強迫自己不去亂想這裡是不是「傳說中的那種地方」，反正今天來此的目的只是
為了給他一個「交代」。我灌了一口啤酒，思索著該如何開口。
「翔，我想知道我哪裡做得不好。」
我睜大眼睛看他，原本左思右想該怎麼道歉才能讓他釋懷，沒想到雷明自己一開口
就低聲下氣。「怎麼？我說過不是來跟你興師問罪的。翔，我跟你那麼久了，怎麼會不清
楚你？你做事一定有理由，更何況是轉隊這樣的大事？」
我咬著唇，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翔，為什麼說走就走？」
「…」我就是不想面對雷明的質問，才一聲不響的離開，並且不惜曝光我和雷明的
曖昧關係以求封住教練團的嘴，現在又怎麼能說出來？
況且到了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
顯然我一臉淡然並不能獲得雷明的認同，他的口氣急迫起來：「翔，我自認和你在
一起的三年可以說是全心全意；你說希望有安全感，我也斷絕了和其他性伴侶的關係。而
你呢？你是用這種態度來回報我？」
嘈雜的夜店裡，雷明的聲量被埋沒，卻一字字準確打進我胸口。
這時候我才了解到，轉隊、和別的男人交往、做著以前不曾有過的正常交往活動，
都不可能抹滅雷明在我生命裡造成的痕跡。只消幾句話，我想埋葬的那些過去便全都活了
過來。
「你不會了解，我的壓力…」
「什麼？」
既然埋不住，就狠狠地把它挖開吧…「你愛我、疼我，我怎麼可能感覺不到？你是
我第一個男人，也是在一起最久的；我甚至想過，能這樣一直下去就好了…」雷明握緊吧
台上的拳頭，像是在忍著什麼。我視而不見，繼續遊魂般的語氣說著，「但是，打擊表現
達不到你的期待，變成我一直化解不了的壓力。你所要求的訓練方式，我始終跟不上，真
的很痛苦。」
「這件事我們不是已經溝通過了？我也調整我的態度和做法了啊！」
雷明的辯解像是擊中我的罩門，原本想冷然看待的，終於也壓抑不住。「是，你是
做了調整，而且是180度的大轉變。因為我求好心切照著你的練習表去做而受了傷，你怕
我廢了，才不得不放棄。我們做了幾次溝通，你不再給我成績上的壓力，也不再對我的打
擊方式多做調整，反而加倍的寵我疼我，噓寒問暖、呵護備至。起先，我的確鬆了口氣，
後來我才發現，事情根本不是我想的那麼好。」
雷明或許察覺我的異樣，索性一言不發等我下文。我被他看得全身起雞皮疙瘩，還
是豁出去了。「當我再次為自己越來越低落的打擊率感到恐慌，想要重練打擊技巧的時候
，你卻三番兩次避重就輕地敷衍我。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我越來越覺得自己對隊上一
點貢獻也沒有，充其量，不過將你雷教練在床上伺候得舒服罷了。我怎麼受得了？我是職
業球員，不是充氣娃娃！」
一口氣說完，煩悶的感覺頓消不少，只是胸口仍不住起伏。雷明眼神驟然一冷，「
只為了這種原因你就跟我鬧分手，還是用這種方式？翔，你真是長不大。」
長不大？
面對他的結論我訥訥說不出話。
哼哼，不愧是雷明，不夠強的都入不了他的眼。既然如此，何必再糾纏下去？不管
這是不是他要的「交代」，我能說的都說了。「抱歉，教練，我不能待太晚。先走了。」
「等一下，翔。這對我不公平！打擊也是講天份的，我為了保護你，不對你強求，
難道也錯了嗎？」
輕輕隔開他抓上肩頭的手，我笑得很苦澀。「雷教練，也許我在M銀兩成八八的打擊
率對你而言根本不算什麼，但，我是真的得到了成就感。」
「你…」如果燈光不是如此昏暗，雷明現在的臉色可能比煮熟的豬肝還要糟吧？我
們兩個就這麼站在吧檯邊互看了一會兒，雷明突然詭異地笑起來。「呵…我差點兒被你騙
了。什麼壓力、什麼職業球員的自尊…通通都是放屁！看來，是陽方隆把你伺候得不錯吧
？真賤！」
我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全身血液都冷了。「我不許你這樣說陽教練
！」就算他說的有某部份成了事實，我仍無法忍受他用貶抑的語氣污衊這層關係。半逃半
走，我不顧會不會衝撞人潮，頭也不回地往門口方向鑽。但雷明不甘願地死纏濫打，非要
問出滿意的答案似的，我們兩個就這樣閃閃躲躲、拉拉扯扯，直到出了店門。
「教練，請你自重…」街上雖然人來人往，可是對這拉扯醜態投注關心的人卻一個
也沒有。於是雷明放大膽子，整個扣住我的上臂，企圖宣示主權，「別傻了，離開我，你
根本什麼都不是！」
「就算是，也輪不到你操心！」一股更大的力量把我攬了過去，「小亮！你怎麼在
這兒？」
「這…不重要啦！」陳亮喻整個人橫在我跟雷明之間，一點禮貌也沒有的狠狠瞪著
他。
「我說錯什麼了嗎？原來不是陽方隆，是這個小白臉啊？」雷明鄙夷地打亮陳亮喻
，從鼻子哼出聲：「你就是那個最有希望的新人王？我看，這一代的打者得多用點功才行
。要是曾經蟬連三年三冠王的陽方隆還在第一線，別說三振王了，你能不能保住五分的防
禦率都還是問題！」
「謝謝教練指教。」陳亮喻笑了出來，「不過，也容我提醒您，即便在轉任教練前
都還保持1.128的高攻擊指數，雷教練能不能打到我的球，也不能只憑一張嘴說了算！」
「小亮！別說了…」我拉拉陳亮喻的衣角，只求他別再杵在那裡跟雷明互瞪了。再
怎麼說，雷明也是台灣職棒赫赫有名的角色，哪能容這初生之犢這樣嗆聲？
「沒想到你的功課做這麼足，連我的底細都探得一清二楚。我們倒是走著瞧。」想
不到雷明竟只是冷笑一聲便轉身離開。我這才發現自己背脊都溼透了。
不管怎麼樣，他們倆沒打起來算是不幸中的大幸。我三步併兩步拉著陳亮喻往他停
在對街的車上。讓他看見那種場面，回程的路上我根本不敢再問一次他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其實不問也知道，他八成根本沒乖乖回去，一直等在對街。
這也表示，他不是全然的相信我吧？讓人感覺很差。
可發生那樣的事，我連抱怨的立場也沒有。畢竟，我也沒說實話。
從市中心回到宿舍，不到二十分鐘的車程卻像坐了三小時那麼久。我寧願陳亮喻開
口罵我，或像剛剛對雷明那樣伶牙俐齒的削我一頓，都好過現在這樣。
但他只是看著前方，專心開車。直到送我回寢室，也只是默默從塑膠袋裡拿出一罐
礦泉水擺在我床頭。
「你…在生氣嗎？」自知理虧，我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沒有。」
「那，幹嘛都不講話？」
看他一付被倒了五百萬的樣子，我不耐煩起來，硬是扳過他的臉。
「到底是怎樣啦！」
好個陳亮喻，硬是不肯正眼看我。忍不住要發火的時候，這死蚌殼終於開口了。
「我只是沒想到，連雷明也…」
「也怎樣？也跟我有一腿？」媽的，早知道他要講這種廢話，不如隨他去！今天是
什麼日子？舊愛新歡同時向我興師問罪，我就真的那麼不堪？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你講得倒好聽，說不在乎我的過去，可是你今天還是等在對街監
視我了不是嗎？」
「那是因為…」
「你不要再講了！」即使他的語氣低調，帶刺的氣息還是讓我全身不舒服。認識他
以來，從來沒像現在這麼不想看到他的臉；顧不得會不會被其他隊友聽見，我抓狂大吼：
「出去！」
陳亮喻終於抬眼看我，瞪大的眼裡滿是不可置信；我也不甘示弱地對上他的視線。
半晌，陳亮喻嘆口氣，起身走出去，毫不拖泥帶水。
關門的聲音，帶著我腦子裡某條線路一起繃斷。
我…我剛剛到底說了什麼？
是心虛了吧。繼陽方隆之後，又讓他知道另一段情事；況且，也是上不了檯面的。
怎麼辦？我該去跟他道歉的，可是現在腿軟得站不起來。
更擔心的是，萬一聽到他說出更難聽的話，我該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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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的小臀.黃貓的大臀,都是幸福的好物
小雞的笑容.賢智的眼神,都是底片殺手
阿拜,你是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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