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夢》
天色漸暗,晚餐時間就要開始了,所有的學生都往餐廳聚集,準備享用最豐盛的餐點。
唯有一個人不能同大家一起去餐廳享用美食,這就是今天才受了重傷的詹姆波特。
就算有千百個不願意,詹姆波特在醫院廂房的夫人堅持下今晚必須住院,直到他的雙手不再紅腫發痛。(不能去餐廳吃飯,享用冰涼的南瓜汁對詹姆來說真是痛苦的折磨)
夫人還說,還好弄傷詹姆的手的毒蟲果是未成熟的果子,所以它的效力沒有成熟的毒蟲果來的強,雖然如此,詹姆的傷口很可能會引起高燒不退等等症狀。
「今晚你必須待在這讓我好好觀察你,因為有些品種的毒蟲果會讓你產生幻覺(那種毒蟲果通常是用來製作麻醉藥品),有些會讓你高燒不退,有些卻會讓你四肢無力............在不知道你是被什麼果子的汁液弄傷的情況下,每一種解藥我都會給你下一點,但至於有沒有效,就看今晚了。你最好別給我動歪腦筋,想要打魁地奇就要聽我的!」
夫人在詹姆的床前嘮叨的念著,深怕詹姆晚上偷偷溜出廂房似的,雖然詹姆的腦中可能已經閃過上百個摸出廂房的方法,但是廂房夫人卻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是的............夫人。」就算在不甘心,也只能點頭答應,畢竟這雙手的存廢關係到日期將近的魁地奇比賽呀!自己明明期待那麼久,每天不眠不休的練習,到底也是為了能好好的在魁地奇球賽上大展身手呀!
夫人給詹姆喝了安眠藥水,然後念了幾句催眠咒(這只是幫人更容易入睡的咒語,並不是用來迷幻他人心智的危險咒語),詹姆只覺得自己的眼皮漸漸沉重,他幾乎睜不開眼了。
天狼星和路平很難過,因為他們什麼忙也幫不上,只見詹姆的意識隨著藥物愈來愈模糊,他們也只能悄然離開。
在回到葛來分多塔的路上,路平和天狼星討論著
「詹姆就算再怎麼不小心,也不可能傷到自己吧?」路平用手拖著下巴沉思著,天狼星雙手架在後腦,也跟著思索
「你記得嗎?那時我記的詹姆手上有兩雙手套呢!」
「兩雙?那麼另一雙會是誰的呀?」路平看著天狼星
「天曉得!」天狼星放下了手,他的目光直質地望著前方,他看見了一個人往他們走來「雷木思,你看!有稀客呢!」
「啊!!石內卜同學!」
賽佛勒斯正往路平他們走來,他似乎也看見了天狼星和路平,賽佛勒斯本來無神的雙眼突然銳利了起來。
「唷!我說史萊哲林的院花怎麼來了?是生理不舒服嗎?也許廂房夫人有不錯的藥可以幫你呢!」天狼星發出刺耳的笑聲,不料正當再自得其樂時,自己的腳狠狠地被路平跺了一下,天狼星馬上吃痛的低鳴。
「石內卜同學,你是來看詹姆的嗎?」路平微笑的看著賽佛勒斯,完全無視天狼星正在搓揉發疼的腳,賽佛勒斯也很有默契的不去理會天狼星,看著前者對他點了點頭。
「關於................波特的傷,我想我應該負點責任。」賽佛勒斯低聲的說。
對於路平,塞佛勒斯覺得這是三人組之中他唯一能敞開心胸面對的對象,雖然路平身為詹姆的死黨,但他的個性除了溫文儒雅的優點以外,與旁邊那個粗魯無禮的天狼星比較起來實在是天壤之別。
所以賽佛勒斯連看天狼星都不願意看一眼,寧願與路平對話,至少路平懂得尊重自己。
「石內卜同學,為什麼詹姆的手跟你有關係呢?」
「我........日後再跟你們解釋吧!」賽佛勒斯尷尬的點了一下頭,從長袍內取出一小瓶藥水「這是治毒蟲果中毒的解藥,我必須現在就拿去給詹姆,失陪。」
語畢,賽佛勒斯打算繞過他們走到廂房,不料身材高大的天狼星擋住了賽佛勒斯的去路
「等等,石內卜,我哪知道你這瓶藥是否會不會對詹姆不利?我不能讓你去見他!............別忘了你可是史萊哲林的學生呢!我們這兩學院應當是要處於"對立"的局面吧?所以,詹姆不需要你的"好意"了。」天狼星怒對著賽佛勒斯,賽佛勒斯絲毫不畏懼的怒視天狼星。
「讓開,只有我知道波特是被什麼毒蟲果弄傷的,廂房夫人不知道是被哪一種毒蟲果所傷,是不會懂得如何下藥的,所以你最好現在就讓開,不然你拖延的是波特的時間而不是我的。」賽佛勒斯冷冷的對著天狼星說,他試圖穿過他。
「假使我根本不相信你,也不想讓你過呢?」
路平看著兩方緊張的局面,他趕緊向前打圓場,他微笑的對兩人說
「天狼星,石內卜,大家都是同學,別動了肝火呀!」路平推推天狼星「如果石內卜都這麼說了,我們就相信他吧!我實在想不出石內卜有什麼理由要傷害詹姆,所以就讓他去吧!」
「可是........」天狼星還沒說完,路平狠狠的瞪他一眼
「魁地奇比賽就要開始了,你要詹姆怎麼上場呀?他期待好久了,每天都在練習,現在雙手腫成這樣,也不知道會不會再感染或是引發其他併發症,現在只能碰碰運氣了!」路平推開天狼星,讓了一條路給賽佛勒斯
「麻煩你了,石內卜同學,我想我不用多說了。」路平對賽佛勒斯微笑,賽佛勒斯只是點點頭,就快步走向廂房了。
「路平,你太容易相信人了,也許詹姆會有危險。」天狼星拍拍自己的長袍,抱怨的說著
「天狼星,在霍格華茲的校園裡,你覺得他能對詹姆作什麼?不被處分才怪呢!」路平苦笑著,他搖搖頭無奈的說
「詹姆看見石內卜,應該會很開心吧!」
「嘎?」
「沒事!」路平甩甩長袍繼續走向回塔的路,他刻意避開天狼星狐疑的雙眼 「真羨慕你,不用煩惱那麼多、介意那麼多事情............」
路平輕嘆了一口氣,天狼星只是瞪著路平的背影,他低聲咕嚕了一句
「路平,我有時覺得你真是個怪人。」
賽佛勒斯悄悄地進入醫院廂房,看來夫人方才已經離開了,面對空蕩蕩的幾張病床,賽佛勒私用目光掃射四周,他看建在廂房的角落只有一處的病床拉上了布簾,他輕巧的踱步過去。
拉開布簾,看見床上熟睡的詹姆。
詹姆的眼鏡被擱在床頭櫃上,旁邊擺著許多女孩探病時寫的卡片和一盒盒包裝精美的巧克力蛙,賽佛勒斯心理想
『時在想不出這傢伙哪點吸引人呀?』賽佛勒斯躡手躡腳地拿著藥瓶走向床邊,這才仔細看到了詹姆的睡臉。
拿掉眼鏡的詹姆看起來輪廓分明,原來人家常說眼鏡會遮掩去一個人的魅力,原來就是這麼一回事,在眼鏡下的那個面容原來是那麼的俊俏呀!想到著,賽佛勒斯驚覺自己已經想太多了,賽佛勒斯低聲咒罵自己:
「這麼討厭的長相,哪裡帥了!醜死了醜死了!尤其戴上眼鏡之後更像書呆子,沒錯,書呆子。哼!」賽佛勒怒視著詹姆,當然詹姆是不會有反應的,吃過安眠藥的人幾乎都會變成死豬,無一倖免。
自認調適好心情之後的塞佛勒斯,輕輕的旋開藥水瓶的瓶蓋。
「好!接下來給他喝下去就可以了。」賽佛勒斯把藥瓶湊到詹姆嘴邊,這時才驚覺躺在床上的詹姆根本沒有意識,哪能接過賽佛勒斯的藥水瓶喝下藥水?!
賽佛勒斯幾乎跌坐到詹姆的床上,自以為萬無一失的計劃到此竟然出了大紕漏,他坐在那邊苦想了30秒,時在想不出辦法來。
「唔唔........」床上的詹姆稍微動了一下身體,沒有醒過來,賽佛勒斯看著詹姆的睡臉,心虛了一下。
「該死,要怎麼讓他喝下去?」賽佛勒斯喃喃地念著,眼看門禁的時間要到了,賽佛勒斯也慌了,他實在想不出有什麼方法可以讓詹姆在沉睡的狀況下喝下藥水。
賽佛勒斯突然想到,他可以自己用嘴巴含藥水在哺餵給詹姆,但光想到這裡,賽佛勒斯就試一陣惡寒,手中抓著那瓶藥水,腦中想著這個幾乎足以讓他臉燒紅的奇特想法,他默默地不知道該怎麼辦,一時之間亂了方寸。
「門限快到了,該怎麼辦,藥水要再24小時之內服用才會有效呀!」賽佛勒思想不出任何對策。
賽佛勒斯看著床上熟睡的詹姆,想像著他平時為了練習魁地奇即使弄得滿身淤泥一點也不在意,無論在雨天或是艷陽下總是露出燦爛的笑容,就如同再列車上出相會的時候一樣,就如同在掃把上緊急救助自己的那時候一樣,詹姆的臉總是那麼的熱情有活力,自己都會不由自主地隨著詹姆的行為影響。
「我這是為了陪罪,我救了你之後,就誰也不欠誰了,對,沒錯,就是誰也不欠誰了。」賽佛勒斯喃喃自語
「反正波特現在睡的那麼沉,這裡也沒有別人,好吧!就用那個方法了,雖然很噁心,也只有這個方法了。但對象是波特........」
想到這,本來痛下決心的塞佛勒斯又退縮了,光是想到要與人有唇舌上的接觸就已經讓他臉紅心跳了,但是對象除了是個男人的原因之外,又是自己最討厭的人-詹姆波特。
『賽佛勒斯,你沒事吧?!』賽佛勒斯腦中瞬間閃過一個畫面,那是詹姆救了從掃帚上摔下的自己,雖然當時因為逆光的關係看不見他的臉龐,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記憶中詹姆的臉龐卻是異常清晰。
陽光般潔白的笑容,對自己衝著一笑,那個有力的手腕留在手上的力道似乎還緊緊地抓著自己不放。
「那時的詹姆沒有對我見死不救,即使我身為史萊哲林的學生,是他的死對頭,但他總是用他對待朋友的方式對待我............」賽佛勒斯告訴自己,他的心意在動搖。
對呀!詹姆從未對自己見死不救的,那自己有什麼理由不回救詹姆呢?即使自己在怎麼討厭詹姆,至少要做到不互欠人情吧?
手上依然抓的那瓶藥水,心一橫,賽佛勒斯輕啜一口的份量,身體向前頃斜,將自己的臉靠近詹姆的,這時近距離看見詹姆俊秀的臉龐,賽佛勒斯更緊張了。
幾乎是鼻尖碰鼻尖的近距離,連彼此的呼吸聲都如此的清晰,賽佛勒斯寒在嘴裡的藥差點救隨著自己慣性吞口水的舉動給一併吞下。
『只是一下下,把要送進他嘴裡就行了!』賽佛勒斯囑咐著自己,他閉起自己的眼睛,緊張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只要當是喂他吃藥就好了,對了,就當他的嘴是嘔吐袋,對了,嘔吐袋........』
賽佛勒斯想到這裡,睜開眼睛想確認詹姆嘴唇的位置,不料他看見了那一雙明亮的藍瞳正緊揪著自己的視線不放。
是的,詹姆醒來了。
兩人在鼻尖碰鼻尖的近距離,四目相交的尷尬氣氛下一句話都沒說,賽佛勒斯只覺得自己的臉好像快燒起來了,無奈嘴中又含著藥水,想解釋也開不了口,就這樣僵持了約一分多鐘,詹姆才慢慢的翹起他的嘴角微笑:
「石........石內卜?」
「唔唔........」口中含著珍貴的藥劑,賽佛勒斯吞也不是,吐也不是,進退兩難的情況下他欲哭無淚。
「你怎麼會在這裡?」詹姆對他微微笑,摸索的找到桌上的眼鏡,並帶上它,他定睛看著眼前的塞佛勒斯。
也許詹姆剛睡醒所以沒能看出來,賽佛勒斯蒼白的臉從他睜開眼的下一秒後迅速泛紅,瞪大的黑曜石雙瞳似乎也逼出急迫的淚水,他看著賽佛勒斯緊閉的嘴窩有鼓鼓的空間,在看看賽佛勒斯手中的藥水,正努力的想把這些元素統合成一個結論。
顯然詹姆找不出這個結論,他搔搔他那絮亂的頭髮。
「真不知道我是不是在作夢?」詹姆苦笑著
「在夢中你總是不發一語,賽佛勒斯............你真的那麼討厭我嗎?如果你也只是夢中的塞佛勒斯,那麼請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才能讓現實中的塞佛勒斯不再那麼討厭我?」
含著藥水的塞佛勒斯看著詹姆,顯然詹姆把現在的情況視為另一個夢境,賽佛勒斯依然僵持著原先的動作,靜靜地看著詹姆的下一步行動。
「你還是不答覆我嗎?就連夢中的塞佛勒斯都那麼討厭我嗎?」詹姆的表情沉了下來,他看著眼前的塞佛勒斯,柔聲的說著
「我一直把你當成很好的朋友,從列車上那時候就把你當成好朋友了,就算你充滿了向上爬的野心,就算你可能不屑一顧身為葛萊分多學院的我,但我依然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我想要關心你、重視你,雖然我對路平和天狼星沒有那麼地要好,但不知道為什麼,一面對你,我就忍不住想要多照顧你一點,總覺得你看起來是如此的無助........我想保護你!」
賽佛勒斯驚奇的看著詹姆,他的心正在狂亂的跳動著,眼前的詹姆波特竟是這樣地想著自己的事情,這樣的溫柔、體貼?明明自己總是對他惡言相向,從來沒有給他一次好臉色看,為什麼他都能容忍下來,還能這樣無私的對待自己好。
賽佛勒斯撼動了,他緊握的藥瓶似乎都快被他握碎了,賽佛勒斯感覺到自己正在顫動,顫抖著。
「賽佛勒斯,別只是看著我不發一語,若是你能罵罵我的話,我至少不會那麼難受,之前的謠言事件一定讓你很困擾,但是我也身受其害,不過很高興現在已經沒有人再提起了,關於這點,你能原諒我嗎?」詹姆身子向前一傾,試著拉住賽佛勒斯,但賽佛勒斯往後一退,詹姆沒能抓到
「喔喔,我幾乎忘了這是一場夢,我記得,我傍晚時吃了藥之後,我就睡著了。而我現在做了一個在醫院廂房中,與賽佛勒斯相遇的夢.............」詹姆自潮的笑了笑,他看著眼前的塞佛勒斯,似乎不放棄的想要將心中的話訴說出來,即使對方只是虛幻的夢境。
但是,事實上並非如此,但也只有賽佛勒斯了解現實的進行。
「我很喜歡賽佛勒斯,但那種心情,跟對路平和天狼星又是不一樣的心情了............我也不了解為什麼,但是我就試想對賽佛勒斯-你............說一句話................」
賽佛勒斯正聆聽著。
「跟我做好朋友好嗎?不再是我單方面的付出感情,我需要你的回應,好朋友是可以分享心事的!」詹姆燦爛的笑顏更閃亮了,他直直望著這個"夢中"的塞佛勒斯,詹姆認為,他可以在夢中對賽佛勒斯坦白,因為現實中的塞佛勒斯連跟他對話都嫌麻煩吧?
賽佛勒斯畢上眼睛,一滴水洙從他眼角滑落,但賽佛勒斯不願承認那是淚水。
賽佛勒斯直接衝向前,雙臂環住詹姆的肩膀,就這樣............
吻住尚在恍惚與驚奇正在交替中的詹姆,賽佛勒斯將自己口中的藥水送入詹姆的口中,並用舌尖壓下詹姆的舌迫使他能將藥水吞下。
明明只有短短幾秒的吻,對賽佛勒斯來說好像有幾世紀那麼地長,送完藥水之後,賽佛勒斯離開了詹姆的唇。
「波特,這是夢!這是一場夢!」賽佛勒斯擦拭自己嘴角殘餘的汁液,他臉紅心跳的對詹姆拋下這句話就衝出了病房,留下了坐在床上一臉呆然的詹姆。
「夢........這是夢嗎?」詹姆喃喃自語,撫摸自己的唇,剛剛賽佛勒斯的溫度好像還留在嘴邊,那動人的餘溫。
「如此真實的夢境,又能讓我做幾次呢?」
詹姆笑著,那樣迷茫的感覺幾乎讓他以為賽佛勒斯方才根本不在這裡,但是這又是怎麼樣的一個夢境?
夢境的交替讓詹姆應揭不暇,但實際上是因為賽佛勒斯給詹姆的藥水內也含有少許的安眠成分,所以詹姆在昏昏沉沉之間又睡著了。
飛奔出病房的塞佛勒斯,只覺得自己那漲紅的臉上爬滿屈辱的淚水。
我最討厭葛萊分多的人,尤其是詹姆波特。
最討厭,就算他想對我好又如何?我一點也不需要別人的假腥腥的關懷!
是的,我最討厭詹姆波特,剛剛那不過是一種醫療上的行為。是的,那絕對不是出自自願的。沒錯!我最討厭詹姆波特那個傢伙。
以前最討厭,現在很討厭,未來將是加倍討厭。
回到史萊哲林塔的塞佛勒斯,避開了魯休思學長的關懷,匆匆地躲進寢室。一直到睡著以前,賽佛勒斯的心都是砰砰跳的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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