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風之子 第一章 下
緊急關頭──
“砰──”
綿長的槍聲回音繚繞,硝煙味開始彌漫……
槍中的目標就是──
嗚……
狼孩發出像狼一樣的嗚咽聲,恨恨地睨視放槍的地方,也放開了按住王脖子的手,
子彈似乎是擦傷了它的手臂。
“放開博士!”
被擴音器擴散般回蕩的聲音,是查爾斯!!
被松開鉗制的王准噌地從地上跳起來,翻了几個圈后向發出聲音的地方跑去。
喉嚨火燒火燎般痛著,但是王准很慶幸自己始終沒有對那個年輕的孩子出手。
“查爾斯,我們快走……”
王准抓住查爾斯的槍杆,防止他發第二槍。
“!!”
查爾斯的火光照到王准原本所在的地方時,一下子愣住了。
“喔…這就是……狼孩!?”
看到查爾斯一下子明亮起來的眼神,王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把狼孩帶到美國的博物館或研究机构的話,就能自動代換成無數的美鈔。
血的气味從它身上誘惑般地散發出,王敢肯定,如果不是因為它渾身散發出不可侵
犯的气勢,嗜血的狼一定早就一哄而上了,反觀現在,它們全在原地打轉,都不敢輕舉
妄動。
“捉住它的話,有沒有可能就找到銀狼?博士先生?”
這是要自己來回答嗎?
或者,你心中早就演繹好答案了?
面對陌生人的出現,還有傷害自己的槍口,它鎮定自若,警戒卻提升了數倍,這連
王准都能感覺到。
看來即使由狼撫養,它也沒有失去做為人的智慧和頭腦。
空气緊繃著,充斥著一触即發的危險火藥味。
那雙在亮處也顯得异常璀璨的發叢后的眸子,仿佛在思考著什么似地,卻根本不在
意自己的小傷口。一頭淺灰色的母狼逐漸接近它,它沒有拒絕,那頭狼緩緩舔舐掉由傷
口滲出的血液。
王准直覺地認為,這頭母狼絕不是撫養它的“母親”。不像。
反倒有點像女仆一樣的感覺。
唉……看看他用的形容詞。
狼們全都蓄勢待發,好像就在等一個契机或一聲令下,就會瞬間反應一樣。
查爾斯當然不會死心,他心里飛快地打著算盤──或者早就打好了?
“別殺了那個人不像人,狼不像狼的家伙,捉活的。”
攔下其它人的槍口,他吩咐,王准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然而查爾斯話還沒說完,瞬間,狼孩驀地發出短促的叫聲。
于是,“訓練有素”的狼群就紛紛以最快的速度竄逃,几秒鐘內就消失在燈火通明
的現場。
王低下頭輕輕笑了,他早料到了……
然后,強烈的視線盯在自己身上,雖然只有一秒,但那确實是由狼孩身上發出的。
它想傳遞什么?
王准抬頭,來不及再分析,現場已經空無一物──一切只在眨眼間。
──射腿!
即使這時命令,也遲了。
它就像一陣疾風消失在原地。
這种身形速度,真的像一陣風一樣……
──Shit!
即使再不甘心,也只有死心了。
王當然不會多此一舉地告訴查爾斯,如果是自己的話,有可能追上它。
看著查爾斯忿忿地丟下槍,王松了一口气。
這是他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擔心那個狼孩?
這种事……
微微露出苦笑。
撫摸那小家伙在自己頸子上留下的鮮明紅印和破皮的傷口──還在刺痛中──他不
禁自己也要怀疑:
他是不是真的太善良了!?
那之后過了四天,王准都過著半監視狀態下的生活。
──博士,請好好珍惜您的生命。
這么被撂下狠話,自己就被保護(軟禁)了起來。
──還有,如果您知道狼可能會去的地方,請畫下來。
畫?
畫什么?
王准不禁失笑。
才來了沒几天,對地理都不甚了解,誰敢妄下判斷。
不過顯然,自己在這叢林里,真的不可或缺。
不管是植物或是動物的毒害,自己都可以有辦法救治,更重要的一點,只要他想,
他就能提供正确的建議──尋找珍禽异獸的建議。
可惜,查爾斯等人顯然是打錯算盤了。
因為即使王知道,他也壓根不想透露任何這里的生物的活動場所和習性。
几天以來,查爾斯勞師動眾,几乎出動了所有人,但是,沒有任何狼群的蹤跡。
狼群就好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尤其,查爾斯的最終目的就是想通過狼孩,或是普通狼,來找到所謂的銀狼。
其中,狼孩也是重要的物力資源──或者說創造金錢的資源?
可事与愿違,一切“寶藏”全都躲著,毫無蛛絲馬跡可循,令查爾斯大為懊惱。
王准依然沒有說什么,對自己的現狀也沒有什么不滿。
光是前几天采集的植物就夠他研究十几天了,眼下沒有動物受害,才是最令人慶幸
的。
心中的若有所失是,如果可能的話,自己也對狼孩很感興趣。
哦,不,不是和查爾斯一樣的興趣。
但是,自己想研究它的生活習性,想教它學會人話,想把它試著教育成為一個文明
人。
有太多的想望,但是有查爾斯的存在,自己恐怕是永遠也不可能實現了。
好可惜啊~~~~~~~~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王越來越覺得,那种一直聚集在叢林里的目光似乎變得愈來愈
多了。
一開始他也以為是狼孩。
但是,隨著這种注視里的不友善和冷漠加深,他直覺地認為不是狼孩一個。
狼孩再凶狠,散發出的也只有野性和魄力,沒有敵意──即使是掐住自己脖子的時
候。
王的感官很敏銳,他不認為這是幻覺,而是真有什么在監視這里,監視著他們這一
批外來者(侵略者?)
那么,這目光究竟來自于誰?
或許發現的人不止他一個,因為,才來了沒几天,要求退出的人就出現了。
13名隊員中,有一對孿生兄弟。
杰克和山姆,听說是登山和獵手中的佼佼者。
入隊之前做過什么,不詳。
王曾經為這不詳二字而揶揄過查爾斯,但查爾斯的哲學中,顯然只注重別人的能力
能否為自己所用,其它一概不過問。
所以說,找上自己的他,也是一大失策。
總之,就是這兩兄弟忽然受不了這里的怪异气氛,強硬地要离開。
雖然有點做賊心虛之嫌,但本就心情焦躁的查爾斯顯然也懶得挽留。
──我們非走不可!
──你們不怕死嗎?离開大部隊的話,你們能出去嗎?
──這你不用管,我們自己負責。
──……好,好极了。滾吧!
──你和你的人見鬼去吧!
鬧得不歡而散,很典型的內訌。
然后,查爾斯的女友維卡和她的弟弟迪克也提出要走的要求。
這才是最令查爾斯光火的一點。
太可笑了,即使吵得天翻地覆,最終要走的人還是一個也沒有留下。
于是營地里就只剩下9個人。
每當离開一些人時,查爾斯就會用隱含深意的目光無言地逼迫王准,可王准對此卻
絲毫不予理會。
再說,少數人的去留,對王准沒有任何影響,他就整天待在自己的營帳里,專注地
做著植物標本,和化學的試驗。
小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可探險隊卻仍然一無所獲。
這令所有野心家士气消沉。
查爾斯也不例外。
那監視的目光始終纏繞在這里,好像一個陰影,將大家的心都籠罩進一片不祥的預
感中……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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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
翩翩起舞
直到日出
被光吞噬 幻滅 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