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風之子 第三章 上 本該下周貼的,下周可能沒空,先貼上來。
隊員全都獲救了。
本來他們該被全部處死的。
但……這就是當首領的好處。
──月亮……不祥的征兆……
巫師執拗地用深邃的目光凝視自己,他希望能處死查爾斯。
然而,即使查爾斯确實有著什么強烈的陰暗野心,也不能輕易剝奪他生存的權利。
所以,王救下了全部的人,并承諾,讓他們很快离開。
對于杰克和山姆的事,王覺得他們死有余辜。
他們臨走前几天,強暴了前首領的女儿,并且殺死了為女儿复仇不成的首領。
所以,部落對他們的處罰就是處死他們,然后分食掉。
這就是這儿的人的法律。
食人之說,由此而來。
不過得知這一習俗后,王再也沒有碰過餐桌上的肉類。
銀狼也被放了。
族人畢恭畢敬地向翱行禮,捉走銀狼實數情非得已。
雖然翱的表情很惡劣(不爽)但在王准的勸解下,翱也沒有對他們進行報复。
在和銀狼王一起离去前,它又舔(吻)了自己。
可能它是上癮了。
王只能紅著臉目送它离開,心中有些悵然和迷惑。
只要還留在這個森林,應該……還能再見吧。
盡管他可能……呃……命中注定(巫師的說法)要成為這里的首領,但是,他心里
很清楚,他不可能永遠留在這里,他只會再留13天,一天也不會多。
自己不屬于這里,當然,他非常喜歡這里純朴(?)的民風。
對查爾斯,他也承諾,保証會和他們一起,在13天后一起离開,安全离開。
對此,查爾斯沒有异議。
但是,他的眼神很奇怪,他可能還沒有對銀狼死心吧,總是想探問自己銀狼的下落
,對此,王始終守口如瓶。
有關狼孩的命運,他不會說的。
与其將翱帶回美國做實驗品,還不如讓它留在這里。
它是風的孩子,所以,自己才給它起了翱這個名字。
它适合這儿,也許自己也很想教會它人類會的東西,但是……
10天過去了,再過3天,自己就會和隊伍一起离開部落。
其實這十天中,翱每天都來。
不過都是半夜來,無聲無息,不讓任何人發現──半夜偷偷“幽會”。
王每天都等它,不知為什么就是想見它。
然后,每天都教它一些簡單的英語和土語單字,讓它能夠和當地人他們溝通──雖
然翱對那些人還是有些感冒,它也不想親近。
況且王相信,以翱的聰明,一定能夠學會。
确實,十天來,翱已經能夠說簡單的話了。
不過,僅限于一個一個已經記住的詞。
“准……”
翱喜歡叫自己的名字,好奇怪的孩子。
“你來了……”
看著到來的翱炯炯地盯著自己的藍眼睛,王笑笑。
然后按慣例,翱扑過來,狂舔自己的嘴唇和臉頰。
這几乎已是翱的習慣了,抑或者也已經成了自己的習慣?
反正已經适應了,不會再渾身不對勁,不會再起雞皮疙瘩。
因為,王已經深深了解,翱信賴自己,而且,喜歡自己。
可這份安全(?)的情感,他無法下一個定義。
朋友?兄弟?
或者…………
現在的翱已經比過去干淨多了,至少穿著必穿的東西,頭發也被他修過了。
真可怕~~~~
王至今記得,那天晚上幫它洗頭,洗出來之后,它的頭發竟然是栗色的,并不是純
黑的深色。
而被洗下來的水,全象是柏油一樣。
長度被剪到背部,以前長得總是蓋到腰部,現在看起來總算干淨多了。
不過,最令王惊訝的,還是翱的長相。
它有一張輪廓非常鮮明、五官相當立体的臉,非常地俊俏。
那對藍眼睛,美麗得像是夏威夷的海濱。
王想,它的父母一定不是本地人,而是混血儿或是外國人。
翱究竟是什么時候被狼“收養”的呢?
有沒有希望回歸人類呢?
看它和部族相處的尷尬狀況,估計很難吧。
這么漂亮的孩子,卻很可能一生就要在叢林中渡過了。
唉!
撫摸上翱的頭發,那种又有點膩的触感,讓王皺起眉頭。
“洗頭吧……”
听到洗字,翱反射性地后退。
呵呵……
好可愛的反應。
每次一听到洗這個單字,翱原本興致勃勃的神情就會變得萎靡不振(避之唯恐不及
)。
這是不是動物的共性?
或者說,狼和狗,大多數有毛的動物的共性?
很顯然,翱也被同化了。
所以它露出別扭的神情,不想接話。
這孩子,實際年齡怎么也不超過18歲,又和狼一起長大,不解世事得很。
每當它將自己真實的心情反映在臉上時,王准總會忍不住為那份純真微笑。
實在太太太太太太太可愛了!!!
“我幫你洗,來吧~~~”
強調自己幫它洗的話,它才會有所行動。
反正不管它愿不愿意,只要自己希望,就一定會押著它去洗。
沒得商量!
平靜的一天又快要渡過了,看著半夜的月亮,王摸摸翱半干的頭發。
很快就得离開這里,說實話,還真有點不放心翱和銀狼它們,但部族應該不會危害
它們吧?
對了,幼狼和母狼怎么樣了?
“翱,我可以見見你的親人(是不是該說親狼?)嗎?”
“?”
“你的媽媽和弟弟。”
王比了個狼的姿勢。
翱飛快地點頭,作勢就要拉自己去。
“不,不要今天,明天好了,明天晚上怎么樣?”
“嗚??”
“對,明天月亮升起來的時候。你來接我。好嗎?”
好像有听沒有懂,又好像有懂那么一點,總之是拼命地點頭。
那种很熱心的樣子,讓王扑哧笑出聲來。
啊……再見它們一次,就算是告別吧……
莫名的傷感,在王准撫著翱的頭發時,悄悄進占心頭……
夜幕再度降臨,營里的人都睡下了。
這几天,查爾斯一反前些天的緊追不舍,變得很平靜。
難道是放棄了?
王不敢肯定他是不是仍有非分之想,所以始終防備著他。
野心是一种很可怕的東西,它能讓人瘋狂。
欲望也會讓人蒙蔽心志,所以王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這几天來,部族里的人好像和查爾斯相處得還可以,王覺得這很難得。
不過巫師經常陰沉著臉,連那個巫女的表情也奇奇怪怪的,好像叫蓋紗是吧?總是
對自己露出很憂郁的表情。
甩甩頭,王決定忘掉這些古怪。
他就要离開這里了啊……
換上一件黑色的薄襯衫,王想這樣比較不容易被人發現。
雖說平時穿的米黃色外出服在遇到猛獸時不容易被撕破,而他相信,只要有翱的陪
伴,沒有任何猛獸敢傷害自己。
可惜的是,現在沒有月亮,不知道翱還會不會來。
應該會的,一定會的。
正這樣想時,突然頸背后有暖暖的触感。
臉驀地紅了……
翱來了……不過這孩子,越來越大膽了,老是瞎舔八舔。
──翱……好了,出發吧?
──嗚……
──放開我啦……哈……會痒的……放開我……呵呵……
拼命壓低聲音,不過翱像是沒完沒了了,拼命舔自己脆弱的耳朵。
“ 咚──”
猛地推開翱,它發出巨響,撞在床沿。
──嗚嗚……
──噓──
外頭的燈亮了一盞,查爾斯的聲音傳過來。
“博士……?你沒事吧?”
“啊……沒事……從床上摔下來了……做噩夢……”
“……小心一點。”
“知道……了……”
拼命抵抗翱不斷伸過來的脖子,真是有夠辛苦。
──好了,你走不走?不然,我睡覺了!
──嗚……
唉……又露出這种被拋棄般的眼神……沒轍……
攬過翱的臉,主動親它一下,它才高高興興地恢复了精神。
天吶~~~~~~
自己都快染上這种惡習了。
捂住自己微紅的臉和嘴唇,王跟上翱的身影,兩人進入了叢林。
剛剛沒有露面的月亮,現在出來了,所以,王和翱都不由自主地慢下腳步,踏著月
色。
其實是自己的腳傷還沒有全好,最好不要跑太快比較好。
那么,這是不是就叫林中漫步呢?
王微笑,想著自己怎么會產生這么浪漫的念頭。
翱仍然是四肢著地,不過老是接近自己,扒住他的一條腿。
顯然,凡是犬類的動物,都很會撒嬌。
自己簡直沒法應付。
摸摸它的頭,它就舔自己的手。
然后,就像散步一樣,他們慢慢穿越森林。
王好笑地想著,這算不算是溜狗?(溜狼?或者是溜人?)
一個比一個好笑。
扑哧扑哧……
愉快的气氛一直持續到狼穴。
小銀狼相當可愛,可愛到簡直讓王想摸一摸。
不過,耽于它們的母親,他想最好還是不要了。
但是,翱卻撈過自己的“弟弟”,交給自己。
銀狼夫婦也沒有絲毫反對的意思。
其他的狼也沒有什么激烈反應。
可能,它們認同自己是它們的一員了吧?這种想法,令王准非常地感動。
怀抱著小小的銀狼,小家伙們烏溜溜的眼睛直盯著自己瞧,毛皮泛著月牙白的顏色
,還不是純然的銀白。
王覺得,自己就好像攬著兩個月亮一樣。
想著即將离開這里,他格外珍惜這宁靜和諧的一刻……
忽然,遠處傳來狼的嚎叫聲,還有微微的火光。
翱的表情忽地變得十分嚴肅,在銀狼夫婦的首肯下,它帶領一半數量的狼飛快地奔
向發出聲音的方向。
王很想追去,但翱臨走前的表情,似乎是希望自己照料留下來的狼。
所以,他留下。
可能是狼的同伴遇上了強勁的對手吧。
望著翱遠去的背影,自己這樣思忖著,抱緊怀中的幼狼……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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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
翩翩起舞
直到日出
被光吞噬 幻滅 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