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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風之子 第六章 上 ──嘩…… 下雨了…… 雨聲慢慢變大,阻住了王准想外出的心思。 如果不能外出的話,還是寫寫看看東西吧。 回頭看向牆上,那上面寫了一又五分之二個正字。 結果下決心之后過了一周了,今天已經是第八天,仍然沒有任何改善。 慢慢走近牆壁,撫摸著凹凸不平的刻痕。 蓋紗在看到這些東西時,曾很惊訝地問這是什么東西。 王准的回答是:心的時計。 确實如此。 摸出刀子,又添上一筆。 中國人的習慣就是以正來計數。   八天來,真正見到翱的時候屈指可數,自己真是沒用。 下雨的時候,不知道翱還會來嗎? 熱帶雨林中,一個部族的优劣就以他們防潮的本事來判定。 屋內生著小火,所以不感到特別潮濕,尤其,蓋紗种植的一些植物,非常令人感到 舒适。 那么翱呢? 他如果長年住在陰暗潮濕的地方,會不會得關節炎啊? 醫者父母心,自己簡直像老媽子一樣了。 苦笑著推推眼鏡,他感到鏡片上有點濕气,怪不得看外面時老是模模糊糊。 拿出一塊眼鏡布,他小心地擦拭著。 這是自己最后一副帶在身邊的眼鏡,再碎掉的話,就麻煩了。 這么想著,他看看窗外。 雨沒有變小的樣子,反倒越來越大。 林子的泥地上積了一個又一個小水潭。 走起來可能會很滑吧。 這种天气時出去的族人,最好得多當心一點。 發現自己真的有點像個首領似地關心他們的時候,王准忍不住笑了。 翱平時會干什么呢? 總該不外乎打獵和睡覺吧。 其他的事……狼有什么興趣愛好嗎? 想了一想,似乎不太符合翱的情況。 也不知道銀狼怎么樣了。 翱可能必須得帶大銀狼吧。 等帶大之后,自己就不再帶領狼群,退位(?)給正牌的銀狼? 到那時,他會怎么樣呢? 似乎自己在操心他未來的樣子。 他今年最多18歲,還有最起碼60年好活,那以后的六十年,他總不能永遠像一頭狼 吧。 哪天一定要吩咐蓋紗,教會他說話,還要教他怎么樣做一個人。 咦? 吩咐蓋紗? 自己沒有直接叮嚀教導他的勇气嗎? 這個……(汗) 視情況而定吧…… 雨下了一整天,下得人厭煩。 照這种態勢,可能會連續下個好几天。 一想到翱可能無法來這里,王准的心情就變得惡劣起來了。 還是去找蓋紗吧。 打定主意,王准拿出架子上的一把傘,唯一的一把。 在這种原始的地方,再小的東西也會變得像寶物一樣,為生活提供許多方便。 眼下這把傘也一樣。 打著傘走到蓋紗屋子的門口,門虛掩著,但是可以听到里面隱約傳出說話的聲音。 有客人嗎? 敲門的手躊躇起來。 有人的話,還是不要打攪了吧。 忽然听到有東西接近門的聲響,王准吃了一惊,馬上閃到牆后面。 “吱呀……” 門發出令人不快的聲音,打開了。 從里面探出了一顆頭,而且高度大概位于人的膝蓋處,顯然,是蹲著的人影。 翱!!! 王連忙縮緊身体,祈禱翱不會發現自己。 可能是雨幫了大忙,翱發出象是獵犬嗅東西一樣的聲音,嗅了半天,沒有發現任何 東西,就又垂頭喪气地進屋了。 門“吱呀”一聲重新關上了。 王這才吁了口气,從轉角踱步出來。 小心翼翼地將耳朵貼靠在門上,听著蓋紗溫柔教導翱說話的聲音。 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偷听呢? 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進去? 對此,王准自己也不明白,但是腳确實是沒有跨進去的勇气。 在外面听翱拙拙的學說話的聲音,自己倒沒有什么恐懼,真正面對時,自己的身体 反應大概又會讓翱傷心吧──都是借口,其實還是因為害怕而不敢主動進去。 想了半天,在門口處坐了下來。 ──首領。 ──……首……領……王准!!! ──……沒錯。 ──……哈……哈……(像喘气又像笑聲一樣的感覺) 此時翱的表情應該是挺得意的吧。 王准托著腮,手支撐在膝蓋上,這么想著。 翱別的記不住,就對自己的名字記得最熟。 理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應該是開心吧……心里甜甜的,也酸酸的,如果現在是自 己在教他,那該多好。 翱的嗓音有一點低,變聲期可能過了吧,聲音還蠻性感的,听他說話的感覺,很奇 特。 難以想象這种聲音大多時候竟然發出的是狼的號叫和嗚咽,實在是……(汗) 不過,翱好像沒有太多語言天分,蓋紗教了半天,收效甚微。從翱嘴巴里出來的單 字也可笑得緊,王准時常得捂住嘴,以免自己笑出聲來。 其實這樣也挺不錯。 在門外听他的聲音,想著翱。 很溫馨的時刻,自己非常喜歡。 暫時……就這樣吧…… 伸手截住滴滴答答從屋檐上挂下來的雨水,感受著冰涼的气息。 雨天……其實也非常的不錯呢…… 于是他就這樣听了一整個下午。 令他訝异的是,到了晚餐時間,翱還沒有离去。 而且從蓋紗和他的言談間,似乎是翱要在這里留几天的樣子。 他留在這里,那銀狼怎么辦? 王准站起身,小心不發出聲音,慢慢移動到牆后面。 門啪地打開了,翱從里頭爬(似乎只有這個動詞)出來。 王准縮回頭,不去看翱的樣子,万一抖得太厲害穿邦就糟了。 至于為什么會糟,自己也解釋不清楚。 隱約感到褲管被什么東西纏住,不過因為王准的心思全在翱身上,所以沒有留意。 等到留意的時候,是翱發出狼嚎聲,兩個銀色的影子竄過自己身邊,沖出去的時候 …… 咦? 銀狼? 王准低頭看向腳邊,又看看外面,剛才咬住自己褲管的,原來就是銀狼? 這里的人對銀狼敬若神明,看到銀狼出現,自然紛紛下跪。 蓋紗也不例外。 自己仍然躲在暗處,不敢現身。 然后親眼看著蓋紗把翱領進一間屋子里,就在王准的屋子的附近。 這么近…… 王准覺得手指又要開始顫抖了。 如果晚上翱過來的話,那……那該怎么辦? 不會的,應該…… 老實說,他難以确定。 翻來覆去都睡不著,可能是雨聲太吵了吧。 不過這個理由肯定不是最大的那個。 因為王准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瞄向外頭,看向翱現在暫住的“客房”。 沒有光。 隱約看得見門口蹲著三個身影。 兩小一大,肯定是兩狼一人。 那朦朧模糊在雨中的影子,也許是因為看不清吧,所以,王准沒什么不适應症。 也許,以后不戴眼鏡再見翱,是個好主意。 正式考慮著它的可行性,王准又不免被翱吸引過去視線。 翱時而舔著弟弟的臉,時而抬起頭眺望,眺望的方向,毫無疑問就是自己這里。 他們都不睡嗎? 還是因為翱住在人的屋子不習慣,所以才不睡? 還是因為自己的緣故? 最后一個理由讓薄薄的臉皮微微發燙。 翱的目光一直集中在這里,這讓自己有點局促不安。 但是,始終沒有為他開門,放他進來的勇气。 可能還需要時間吧。 再過几天,再過几天時,大概就可以好好面對他了吧。 這么想著,不管臉有多燙,王准都勉強自己閉上眼。 知道翱在看之后,視線感就強烈得難以抑制,在這种灼灼的目光中──純粹自己想 象,他當然不可能安然入睡。 所以,听著雨聲,他和翱以及銀狼一樣,整個晚上,都沒有睡著。 雨一下就下了七天。 到了第八天,也就是剛好牆上有三個正字的時候,雨勢終于漸漸緩下來了。 王准每天都到蓋紗屋外听課。 會不會很變態? 自己這种躲躲藏藏的樣子,簡直就像想見心上人又不敢表白躲在暗處偷窺的初中女 生。 這种比喻盡管令自己臉紅,但卻是非常類似。 那就不要去了! 可腳總會在午餐后自動自發地走到蓋紗的屋外。 就當是……就當是自己也在學語言吧…… 王准心虛地在內心辯駁。 白天的其他時候,他都躲著翱,也盡量不出屋子。 所幸的是,翱從來不和族人一起進食。 他是吃什么的? 王准暫時還沒有去深究的欲望。 万一看見血腥場面,可能會惡心到吐吧。 這是翱的生活方式。但是,很可能自己一時之間無法忍受,那樣一來,會傷害到翱 ──想得如此冠冕堂皇,其實也可能是怕自己最受沖擊。 翱每天的道歉請安仍然沒有變。 不過,時間由白天變成晚上。 因為自己最近一直沒有睡好,所以非常清楚晚上他干了什么好事。 唉…… 這樣胡思亂想的……難道……就是戀愛……嗎? 果真是讓人傷腦筋啊~~~~~~~ 待續 -- 追逐、追逐…… 風的背影牽動我飛奔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