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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風之子 第八章 中 嗷嗷………… 又深又遠的叫聲。 這聲音該怎么形容呢? 開始的時候,是一种很粗的聲音,最后卻以尖聲的哀嚎結尾。 非常響,連續不斷的,既不是人類的,也不屬于任何動物,但是很像狼嚎。 聲音可以傳得很遠。 在安靜的夜晚,當別人都熟睡時,這聲音更是響亮。 別的聲音都听不到了,只有貓頭鷹偶爾發出尖叫,還有一些動物在悄悄爬動,四處 覓食或者找水喝的聲音。 當然,這些聲音惊醒了睡眠中的王准。 翱來了…… 盡管知道是翱,但是,還是覺得翱的叫聲太吵了。 如果翱去演口技的話,一定比相聲演員強。 他這樣想著,爬起身,走到門前。 打開門看時,果然發現門前站著三個影子,兩小一大,准時報到來了。 唉!一到了晚上,白天昏昏欲睡的翱就精神极了。 藍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格外地炯炯有神。 幸好不是綠色,不然鬼火一樣,可要嚇出人命的。 讓他們進來,翱自動自發地走到屬于自己的角落,而銀狼則走到自己的床腳邊。 伸出一只手,銀狼就全部歡喜地舔上來,對于這樣的親昵,王准感到很舒服,可是 翱卻會發出落寞嫉妒的聲音,然后下巴貼在地上,整個人都趴下來。 那种姿勢很可笑,配上音效和可怜兮兮的表情(嗚嗚聲加上眼睛濕潤、扁著嘴)簡 直快讓王准笑岔气了。 對不起他,但自己無法和他有什么親昵舉動,确實是現實。 難不成也要招手,讓他來舔自己的手嗎? 以前的翱最喜歡舔自己的臉和唇,這一點,即使想起來,王准還是會臉紅的。 甜蜜的接触,像盛夏中的草莓一樣香气襲人。 但是現在,這几乎已經成了不可能的事了。 可以好好說話;在同一室中,可以相安無事──至少沒有任何一方出丑。 這种默默無語的相對,也令自己甘之如飴。 看樣子,今天也不可能有所突破了。 睡吧…… ──咦?去河流? ──是的,首領。 一大清早,就從蓋紗那里听說了要和聚落中的成年男子遠行的事,王准感到有點吃 惊。 原來,聚落里的魚類食物和藥品補給大多來自亞馬遜河的小支流。 因為亞馬遜河流域非常危險,所以,族人都是隔較長時間(有時半年,有時一年) 去一次的樣子。 十几人帶著工具,走几天几夜,到河流附近坐船,然后順流直下,去小鎮或者魚量 較大的地方,捕魚或者交換一些藥品,一些生活用品等。 總之,也是由特定的人負責領隊和交涉。 這個特定的人,當然就是酋長。 也就是現在的自己。 而且,大疑問終于解開了。 部族里的人受了外傷時,用來急救的藥品和裹傷的繃帶等,都是從小鎮子上交換來 的。 原來是這樣。 不過,這也僅僅是最低限度的接触,因為生活在叢林中的人,行蹤都很難發現,所 以,也不愿意和外界的人交往。 外界的人如果擅入領地,也會受到族人的驅逐。 如果外人犯下罪行的話,那么,就是成為祭品和食物了。 對于這里的法律,王准覺得,自己有朝一日可能得稍微更改一下,不管怎么說,吃 人,實在是太可怕了──吃多吃少都一樣可怕。 那么,這一次的遠行,就要由自己帶隊嘍? 路不認識可以靠山妲等老手,去小鎮子的話,王准還有一些貨幣,要添購藥品絕不 成問題。 最大的問題是,此去危險重重,自己受傷的腿能做到嗎? 作為一個首領,他應該盡這种責任吧? 思前想后,最后他還是答應了。 可能翱知道以后會傷心吧,因為,沒有法子帶他一起去。 總不能,也帶著銀狼去吧? 那樣一來…… 自己會寂寞吧……會想念他吧…… 還沒有出發,王准就覺得自己多愁善感起來了。 族人的准備工作已經開始。 磨著金屬箭頭,箭頭只要在任意的箭毒蛙身上一擦,就成為了最可怕的凶器。 箭毒蛙非常小,但是卻极度可怕,渾身劇毒,別的動物一般都不敢靠近。 它們的直徑大概只有2-5厘米,不仔細看的話,難以發現,但顏色异常鮮艷。 王准看到族人用以制毒箭的毒蛙是黃黑交錯的顏色。 這是最毒的一种。 其他顏色還很多,紅、藍、黃、綠、橙,樣樣有。 光是那种艷麗得不得了的色彩,就足以讓人敬而遠之了。 越美麗的往往就是越可怕毒辣的。 王准不禁心想,是不是古代蛇蝎美女的說法也來自于此呢? 正如森林中巨大的蝴蝶比比皆是,盡管美麗非凡,确實絲毫不可以碰的。 上次,王准看到窗台上停了一只很漂亮的蝴蝶,仿佛琉璃一樣的明亮藍色是她身上 的主基調,而周圍則鑲著一圈黑邊,華麗而高雅。 真的很想把她做成標本的,可猶豫了半天,想想還是算了,万一被她身上的毒磷粉 沾到,那可是會后悔終生的。 所以就眼睜睜地看著她离去,可惜啊可惜~~~~~~~ 用來作為磨料的是皮拉魯庫魚的鱗片,那种鱗片非常堅硬,還有一些人把它們做成 銼刀或者裝飾品。 皮拉魯庫魚,按葡萄牙語意即“紅魚”,是世界上最大的淡水魚。全長逾5米,重可 達二百多公斤。它既能用鰓呼吸也能用嘴直接呼吸,且在呼吸時發出的聲音又怪又響, 遠在100米開外都能听到,根据這個特點很容易找到它們。 現在族中所有的它們的鱗片,就是上次──也就是去年──大家出發去河水區域時 捕獲的几條魚身上的鱗片。 啊…… 大自然果真是富有啊……什么東西都能從中挖掘到了。 邊收拾著少量的衣物,王准小心地收起拐杖。 現在這手杖也成了自己探險時的重要幫手,得多謝蓋紗和翱才行。 估計從這里穿過叢林走到有流水的地方,最起碼走個7、8天才能到。 一個往返下來,少說也要20來天呢。 這么長的日子,希望翱能乖乖地待在這附近。 想著想著,眼睛又不由自主地瞄向窗外。 咦? 動了!? 看到某個黃黃綠綠的影子慢吞吞地從一棵樹移到另一棵樹上時,王准的全部動作都 停下,人來到窗前,仔細觀察二趾樹懶的動作。 呵…… 果真是個懶家伙,今天都第四天了,它才好不容易動那么一下。 王准啼笑皆非地想著,武俠小說中的楚留香已經是懶人之最,不過,照情況看,他 也懶不過樹懶啊。 整理好少量的東西,王准也找出了一些錢,只拿了一點點,但是絕對足夠買很多藥 品了。 明天就要出發了,真想見一見翱。 不過,翱今天偏偏沒有來,真傷腦筋。 但也好,他不來,干脆就不用告訴他自己要走的事了,省得到時他又哭喪著臉。 半夜,翱來了。 門口的影子被月亮拉得長長的,投射在王准的臉上。 翱熠熠生輝的藍眸在看自己。 對不起…… 就這一句。 然后就轉身离開了。 咦? 為什么……會這樣呢? 王准扼腕地看著翱早已遠离的門口。 明明這几晚翱都會在這里留好長時間的…… 難道他已經知道了?不像…… 身体不舒服?──那种精神的樣子可能嗎? 唔……狼的心思也好難猜啊~~~~~~~ 這么一搞,使得王准一夜都沒有睡好。 待續 -- 追逐、追逐…… 風的背影牽動我飛奔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