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告白 下 全是以前寫的東西了,好像是去年吧,老文大放送~~~
嗚……頭好痛,眼睛好酸,結果昨晚几乎都沒有合眼,好想繼續睡……
“起床了,大懶虫!”
“不要!別吵!臭燁!”
我一個翻身,用被子將燁的聲音隔离在外。
真是的,老是扰人清夢。
最討厭了,鄒燁……
鄒燁……
這個名字好熟啊……
咦?
“啊啊……”
我噌地跳起來,看到一張燁的特大寫真。
“燁……燁……燁……燁……燁……”
不由自主地開始結巴,天哪,他……他他……他還活著嗎?
“你是鸚鵡嗎?干嗎老叫我的名字?瞧你一副見鬼了的樣子……”
輕蔑嘲笑的聲音傳過來,這么缺德的口吻,是燁沒錯。
可是,他為什么……
“你是活的還是死的?”
我脫口而出。
“哎!小子!咒我啊!你腦子燒坏了嗎?”
避開他要敲過來的手,我看見他地上的影子。
嗯……听說有影子的就不是鬼。
那他應該是活的。
“你昨晚半夜在院子里干什么?”
“半夜?哪有?我一覺睡到天亮。你小子夢游吧?”
咦咦咦?
怎么會這樣?
那么昨晚究竟……???
“騙人!我明明昨晚看見……”
“騙你干什么。真是,一大清早就發神經。本來還想找你慢跑的,我看我還是自己
去好了。”
說完,他掐了掐我的脖子,走出了房間。
是他沒錯,可是,為什么我總覺得哪里不對頭?
太奇怪了,沒理由他會沒有記憶啊?
莫非……真的是我做夢?
再找奶奶确認一下……
──昨晚?我很早就睡了,什么都不知道。
咦咦?這說詞?
──奶奶,您昨晚不是看見我了嗎?您和燁……
──大概是你睡糊涂了,不要想些有的沒的,一定是你在做夢。你還是陪陪你的朋
友吧。
說完,奶奶就走了。
可惡~~~~~
莫非我是產生幻覺了?
為什么只有我一個人在拼命強調?
而他們兩個,又為什么不承認我所看見的?
嗚嗚……真是太太太太奇怪了!!
即使覺得再怀疑,可我還是不能硬問出什么來。
就連燁都有點不耐煩了。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啊!你以為我是神啊,能夠穿梭于樹木之中?頭殼燒坏了。
──可是,我真的親眼看見……
──你肯定是做夢,少羅嗦。去不去游泳?不去我就走了。
──…………去,等我一下。
忙活了一天,什么都沒有探問到。
我真失敗。
身上還穿著泳褲,我的情緒低落得不像話。
哪有這种違背常理的事情?
自己也這么覺得,但是,自己如果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的話,那豈不是太軟弱太沒
用了?
但是,嗚嗚嗚……确實是什么都沒有發生。
紫藤也只有葉子而已,根本沒什么花。
啊啊……煩死了煩死了……
不想它。
自己武斷地決定,然后換睡衣,關燈,睡覺。
心里面在想,今晚還會發生什么嗎?
“嗯……?”
听見自己的房門被拉開的聲音,但因為很困,所以沒有理會。
然后,感覺到自己的床有點下陷,人的气息或者更像毫無气息的一种存在,突然出
現在自己的身上。
“什么……?”
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但是,黑暗中,清晰地看到一個人的輪廓,就在自己的床上,不對,身上!!!
“啊……你是……”
身体驀地軟了下來,好像在做真空包裝時,把里頭的气抽掉一樣,自己渾身的力气
也失去,沒有絲毫可以抵抗的力道──其實是自己的大腦還呈半缺氧狀態,想抵抗也抵
抗不了。
又來了……
但這次肯定不是做夢。
這种擁抱,和夢中的那個很像。
自己的胸中漲滿一种難以言喻的酸楚和心痛。
對方的身体壓住自己,可自己卻沒有不安。
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你回來了……”
對方說,我的身体突地僵硬起來。
不會吧,不會吧,這聲音是……
如果我沒有听錯的話──事實上十几年了,根本不可能听錯──是鄒燁!?
除了腔調不是平日的口气而是溫柔得令我掉雞皮疙瘩外,絕對沒有絲毫誤听。
“啊,我回來了……”
違背自己的意志地,我的嘴巴自己說。
咦咦?怎么回事?我竟然在說……?
我為什么要說我回來了?
眼前的人我認都不認識,不對,至少不是我認識的燁,那……
“啊……”
我的嘴又說,不過這次和我自己同步,雖然我本身的意志無法發出聲音。
我的睡衣被褪了下來,盡管是四月里,但是,皮膚接触空气時,我還是一陣顫抖。
喂喂喂……我要是著涼的話怎么辦,放開我啦,死燁!
“……呃呃……嗯……”
天哪,這种聲音是我發出的嗎?
我簡直要羞得鑽進地底了。
在燁的面前……
但始作甬者就是燁。
他的手指亂動,竟然是撫摸我的身体。
啊啊啊……這种玩笑未免太過分了。
我沒有得罪過你吧!
燁!!停下啦!
可惜沒用,然后我才發現到一個可怕的事實,燁身上竟然也是赤裸裸的。
他…他……
我面紅耳赤地想躲避,可是,身体卻也違背自己意志似地,反而靠近燁。
嗚嗚嗚……不會吧,我也未免太凄慘了。
就算是失去貞操,也不用是失在這种家伙手里吧?
十几年的損友,加上熟得不能再熟的鄰居,這也未免太……
“啊啊……啊……”
即使意志不想,但是,身体卻無法停止。
涼颼颼的皮膚,說實話,碰到燁溫暖的肌肉時,感覺很舒服,但是……
住手!燁!
沒用……嗚嗚嗚……
“終于又見到你了……好多年了……”
仿佛哽咽般的聲音。
我頭一次發覺,即使是惡魔,他啜泣的聲音也會讓人心痛。
我的心情又陷入那种理不清的感動和悲傷之中,怎么說來著,有點像久別重逢的感
覺。
“……愛你……”
咦咦咦……不會吧,是“我”說的嗎?
我的臉一下子窘得通通紅,可能連腳指頭都紅了,即使這話不是我說的──死也不
承認──但是,總覺得好象是我對燁的表白一樣。
完蛋了,我看我這一輩子看見燁都要低頭了──實在是沒臉見人……
更可怕的是,我的身体又自己動了起來,先是湊上自己的唇……
嗚哇……我的初吻咩!
太不公平了!燁的初吻肯定早沒了,為什么我得和這家伙……
咦?這時候我想這些做什么?
啊!!
等等,你手在干什么!停止啦!燁、燁!死燁、臭燁,不准隨便碰我!
抗議無效……
唇舌糾纏,燁的身体也靠了過來……
我想我是跑不掉了……
OK,放棄抵抗……就這樣……
……唔……
天亮了,光的感覺照在我的臉上。
床上似乎很擁擠,說是似乎,是因為,不知從哪里多出來一床溫暖的“被褥”。
雖然很溫暖,但是,好多余哦……
可能是仆人添的吧。
但昨天又沒有轉涼,那要來干什么。
心隨意動,我把這床多余的“被子”踢到地上。
反正地上有地毯,不會弄臟的。
我這么想著,卻意外地听到好大的“ 咚”一聲。
哎?那是什么聲音?
我想坐起身,卻被意外的阻力給阻住。
“啊……”
我呻吟著,腰腿根本沒有絲毫力气。
怎么回事?我癱瘓了嗎?
“Shit!怎么搞的?”
听見一個耳熟得不能再耳熟的低咒的聲音,是……!!!
一個高大的人影站在床前,我和他四目相對。
起先是兩個都莫名其妙,然后兩個都同時瞳孔放大,再然后全部呆住。
啊啊啊啊啊……
我沒看錯吧!
全裸耶!燁他竟然……等等,那是什么?好眼熟……
那是地上揉成一團的睡衣和……內褲!?
我竟然……看向被子底下自己……
呵……呵呵呵……呵呵……
這……這是做夢吧?
我竟然也……
昨晚的記憶就好像按下放像机的倒帶鍵一樣,開始飛快地在腦子里重現……
看著燁忽青忽白的臉色,我想,他的記憶是不是也在倒帶中?
肯定是,然后,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飛快地拉過我身上的被子,披到自己身上
。
啊啊……
我死活不放手,和他展開薄被爭奪戰。
最后,相持不下的兩人,以我的慘敗告終。
但是,我也窘得立刻拾起地上的衣物,蓋在自己身上。
“你……”
包得密不通風的燁,以及勉強遮住身体的我,我們都欲言又止。
拜托,這种情況該怎么解決?
嗯……
如果是女孩子的話,會說什么?
大哭一場?說你太過分了,然后拿手邊的任何東西丟過去?
這樣好像太丟臉了,換一种。
那么,冷靜地說你為什么要對我……
哦哦哦……也不行,自己才說不出那几個字。
天啊……頭疼死了。
最頭痛的是,我可能必須得穿長袖,身上的記號多得……
不說了不說了……
“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最后還是燁先問了。
沒有吊儿郎當的樣子,我有點訝异他竟然還蠻鎮定的。
惊嚇過度了嗎?
“呃……那個……你……半夜……爬到……”
如果要我說出什么自己被你強暴的話,我是打死也不會說市A詰摹ꌊ 怎樣才能婉轉地說出這個事實呢?
我傷腦筋地挑著字眼,但似乎我不必說很多,燁就能理解的樣子,不愧認識了十几
年,但是,還真是尷尬得令人想撞牆。
“那么,我們是真的……”
說到這里,他平日里讓人恨得牙痒痒的聲音也變得支吾起來,而且臉紅了。
我敢打賭,他記得的昨晚的事肯定不必我記得的少。
因為,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盯住我身上的亂七八糟“記號”。
我相信,我十有八九能猜到他現在在想什么。
然后,我的身体也很誠實地漲紅。
看到我臉紅,他低下頭,不敢再看我。
顯然,他也知道自己昨晚做了什么好事。
啊~~~~啊,我可怜的貞操。
“對不起……”
他小小小小地囁嚅。
對不起有用嗎?
我嘆气,真是沒轍了。
說起來,自己昨晚也有怪异的地方,几乎是什么抵抗也不做地就讓他給…了!
真是亂不甘心一把的!
但是,事已至此,就當……唉唉唉……就當被瘋狗咬了好了。
“好啦好啦!滾出去,讓我靜一靜。”
大概是真的不知該怎么面對我,燁很快离開了我的房間。
啊──
我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自己不討厭燁,這是肯定的。
自己也不討厭昨晚的事,雖然當被動的很不舒服。
自己更不討厭那個的記憶,因為……呃……老實招供的話,其實還不錯。
嗚嗚嗚……這樣的分析會不會把自己導入誤區啊?
怎么越想越覺得自己好像喜歡上燁的樣子?
那棵那西瑟斯,究竟有什么好?
撫摸著紅跡斑斑的手臂,我露出一個羞澀的微笑。
算了算了,就當做夢好了。
總算,這個夢,也不算太糟。
撤回前言!!!
嗚嗚嗚……
什么不叫太糟!
簡直是糟透了!
我現在坐著陪奶奶及燁喝茶,可是,卻如坐針氈。
据說茶是什么什么什么地方的可進貢品,也就是极品。
可是,我什么味道都喝不出來。
當然,也沒臉說出自己是什么地方痛。
反正就是渾身不舒服。
燁看出來了,因為我頻頻用惡狠狠的眼神瞪他,再遲鈍的人也該察覺了吧。
我的臉色可能很差,所以,他倒用有點擔心的表情看我。
就因為看到那种表情,我的火气才更大。
“嗉……”
喝茶發出巨大的聲響,這才稍稍平息我的种种焦躁。
但是──
“曉,你太不懂禮貌了。喝茶時不能……”
啊……真衰!
我竟然連奶奶在場的事都忘了。
雖然眉宇還有些糾結,但是,燁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可惡!笑笑笑!當心下巴脫臼!
為此,奶奶也賞了燁關注的一瞥。
“對,對不起……呼!”
他深呼吸一口气,站了起來,走到我這里。
“奶奶,曉昨晚好像從床上摔了下來,摔到了……呃……好像蠻嚴重的,我能不能
帶他回房間去,他好像走路和坐都很困難的樣子。”
盡管說明并不詳細,甚至有點牽強,但是,也說動了奶奶,我就被一只手拎起來′
不是粗魯地,而是非常小心翼翼地扶回自己的房間。
途中,我盯著燁的側臉──才不是喜歡他啦──發現他專注得壓根不看自己一眼。
哧!可惡的家伙!
不過還得“多謝”他,即便是他幫自己找借口离開,但是,造成非离開不可的理由
的,卻也是他。
恨啊~~~~~~~
你好好休息。
這么說完,他看見我奇怪的表情,突然露出一個慧黠(邪惡)的眼神,突然湊近我
來不及反應的臉。
“啵!”
好響的一記親吻,他竟然在輕薄我耶!
不等我瞪回去,他就發出可惡的笑聲跑開了。
哪有這樣的!!
我怨懟地跺腳。
但是,我的手指卻撫上自己的唇,露出一個自己也沒有發現的微笑。
半夜,我的心跳如擂鼓。
很害怕會發生和昨晚相同的事,也很期待有什么別的事發生。
“ ……”
是門的滑輪的聲音。
來了……
我釋然又擔心地嘆气。
果然仍然是燁,像昨晚一樣,他仍舊什么也沒穿。
我不禁納悶,認識他這么多年,我從來不知道他有裸睡的習慣啊~~~~~~~~
接下去,算了吧……
一切,拷貝昨晚。
醒了。
事實上,我根本沒睡。
身体是一個因素,另一個因素是,燁也沒有睡著。
──曉,你發現了?
──……啊。
可能燁惊訝于遲鈍的我竟然也發現了吧,他好半晌沒有出聲。
──怎么辦?
我問。
──找出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吧。
我和燁同時發現,兩晚,我們的腦子盡管都很清醒,但是,身体卻無法動彈,感情
也被影響,還有就是,連聲音也不是按自己意志發出的。
這是怎么回事?
我們都中邪了嗎?
一切就等今晚作分曉。
夜幕降臨。
我和燁都沒睡,我靠在他身上,勉強地推拒周公的召喚。
我們坐在面向庭院的門那邊。
門開著,我們正對著那棵白山櫻。
“哎,別睡啊……”
“知道了,羅嗦。”
白天沒有開花的紫藤,不知為什么,到了夜晚,就開出一小串一小串的花來。
白色的花瓣和紫色的花瓣混合著,很美,也有种說不出的怀舊感受。
突然,庭院的一角出現祖母的身影。
她穿著白天穿的衣服,但是,一只手拿著一本書,另一只手卻拿著另一樣東西。
是什么東西?
她的出現,令我和燁都警覺起來。
我們藏身在樹葉后,緩緩接近祖母。
到很接近的位置,我赫然發現,祖母手里拿的另一樣東西,竟然是一把斧頭。
為什么……?
祖母的神情很嚴肅,或者說眼神有點銳利。
她開口說:
“把我的丈夫還給我!”
咦咦?爺爺不是早已經過世了嗎?
我張大嘴,立刻被燁捂住。
“嗚……”
可悲的是,我根本無法掙脫他的力量。
“如果你不還給我!我就殺死你的新戀人!”
咦咦?奶奶究竟在對誰說話啊?
“最后一次問你,還不還?”
只有風聲,沒有任何回答。
奶奶瘋了嗎?她好像在對一棵樹說話咩。
有沒有搞錯?
然后──
“哈!”
銳利的斧頭砍上櫻樹──不對,是紫藤。
會被砍斷……
這么意識到的瞬間,我的身体一陣劇痛!
“啊!”
我尖叫一聲,倒了下來。
腰際無故出現一道傷口,燁愕然地盯著有我身上汩汩冒出的血,無法反應。
奶奶可能還沒有注意到,又喊了一聲。
斧子再度落下,紫藤落下好多枝葉。
“啊啊啊啊──”
我不斷地尖叫。
身上,手上,無數的傷口平白無故地出現。
為什么?
啊啊……
我無法思考,一陣陣仿佛被利刃割傷的痛楚襲上全身。
奶奶終于發現了我,她駭住,然后丟下斧頭,瘋狂地向我奔過來。
──曉,曉,為什么……為什么是你?
她一把抱住我染滿鮮血的身体,但是,卻被燁一把抓住。
──奶奶,這究竟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曉會……
──滾開!滾開!你這櫻樹精,你奪走了我的丈夫,現在,連我的孫子也要奪走嗎?
奶奶好像發了瘋一樣,拼命摟緊我,推開靠近我的燁。
──別碰曉!不許你再帶走他!我不許你……!!
──我從來沒有帶走過你的丈夫……
一個幽幽的嘆息聲出現在空曠的庭院,但可以肯定的是,不是我的,不是燁的,當
然也不是奶奶的。
一陣刺目的光,仿佛听到櫻樹裂開的聲音。
一個白色的人影走了出來。
是他!!
我忍住渾身的疼痛,看清那個白色的人影。
忽然,眼前一閃,又出現一道紫色的光,一個紫色的人影也出現在庭院里。
兩人站在一起的樣子,像一幅畫。
──你的丈夫愛上了你的哥哥,你的哥哥也同樣很早就傾心于你的丈夫,他們相愛
,所以,我們才借他們的身体,互相擁抱。
──騙人!你騙人!哥哥才不會做出那种事!這种有辱門風的事……
──我沒有撒謊。但是,我不知道為什么你會知道我,而且,你殺了我的紫藤。
──對,一定是你帶走了我的丈夫!那晚我砍掉了紫藤,我的丈夫就在當晚死了。
一定是你搞的鬼!
──你看見你的孫儿了嗎?
他說的是我?
奶奶呆呆地轉移視線,看向倒在血泊中的我。
──他和你的丈夫一樣。因為他和那個年輕人相愛,而且,他也和你的丈夫一樣,
是播下紫藤花种的人,所以,我和我的戀人就分別附在他們身上。那晚我把那個年輕人
引到樹前,就是讓自己進入他的靈魂。那時你也來向我要你的丈夫,但是,我沒有……
什么!?身体再痛,我的腦袋也清醒起來。
他的意思就是說,我和燁相愛?
天吶……21世紀最大的打擊!!!
──一派胡言!那么,為什么我砍紫藤,我的孫儿卻會……?
──當我附身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就是我的一部分,同樣,我也是他的一部分,我
們相互依附。任何一個死亡,另一個也會死亡。
名喚紫藤的紫衣人影解釋道。
──老婦人,當年你砍死了我的紫藤,所以你的丈夫也死了。就是這個道理。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這么愛他,我不會……!!都是你的錯,我要殺
了你們!
奶奶沖向人影,卻穿過了他們的身体,但奶奶沒有停下,她筆直沖向樹,直接用手
開始扯斷樹上的紫藤。
啊……啊……
奶奶,住手,好痛!
我喊不出來,但全身仿佛被撕扯一樣疼痛。
紫藤說的是真的。
紫藤自己也呻吟著,向白衣者怀里倒去,但最終只能倒在地上。
──紫藤……老婦人,快住手吧!你會殺了你的孫子的!
──老奶奶,快住手,曉會死的,求求你!快住手!
──奶……奶奶……我……快……停手……
奶奶逐漸停下手,她听到我虛弱的聲音,然后走到我身邊,仔仔細細地看著我身上
的傷口。
──那么,真的是我親手……把我的丈夫……
我看到奶奶流下了眼淚,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心高气傲的奶奶流淚。
爸爸死時,她都沒有流淚。
──奶……奶奶……不是你的錯,你不是故意的……你不是……所以……
我拼命伸出手,奶奶赶忙握住我的手。
──放過紫藤吧……也…原諒自己吧……爺爺…地下有知……也不會怪你的。所以
……
──曉……
看到滿身鮮血淋淋的我,奶奶大聲哭了出來,緊緊抱住我的身体。
盡管很痛,但我還是沒有推開奶奶。
只有這一刻,我覺得,奶奶真的像一個普通的老婦人。
──奶奶,一切都過去了,沒事的……
看到這一幕,那兩個花精也逐漸淡去身影。
漸漸地,黎明到來,光亮起來了。
太陽也升了上來,陽光終于照到了這個庭院。
燁扶住了奶奶,不斷勸說著。
而我,開始覺得好困,實在好困……
稍微睡一下,沒關系吧?
事情已經解決了。
太好了……
爺爺……雖然您死得很無辜,但是,請安息吧……
我失去了意識。
當醒來的時候,我在醫院里,渾身像被砍了好多刀,很多肌肉和筋骨也被扭傷,醫
生直納悶,簡直像是被絞肉机絞過了一樣。
真是可怕的比喻。
奶奶的精神狀態初步穩定,燁也一直陪在我身邊。
──喂,你蹺課!
我不服气地嚷嚷。
──我是照顧生病的你,真是不懂得感恩的家伙。
哼哼哼,少來了,照顧我?
──曉?你好一點了嗎?
經過那天之后,冷冰冰的奶奶變得溫和親切了許多。
──嗯,奶奶,好多了,您別擔心,我沒事的,很快會好的。
我羅里羅唆了一大堆,奶奶的眼睛有點濕潤,她拿出一樣東西,遞到我的手里。
好厚的一本,好像是日記。
──這是你爺爺留下的東西。你想看嗎?
──這……
妥當嗎?
──我沒看過,我也不敢看,所以,請你幫我看,然后再告訴我,好嗎?
──好的。
我始終不會拒絕奶奶,盡管理由和過去不同。
如果那個花精說的沒錯,那么,里頭應該會寫爺爺和奶奶的哥哥的事吧。
──我走了,你好好養病。
走到快到門口時,奶奶又回過身來,走到燁的身旁。
──我的孫子就麻煩你了。
說完就走了。
哦!天吶!
這可要羞死我了!
那种話,簡直就象是提親一樣。
嗚嗚嗚……
我真的要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了……
──對了,后來樹沒被砍掉,那兩個家伙好像還在我們的身上吶……
呃……我的表情僵硬起來,不會吧,那豈不是得時時留意著他們,万一搞不好紫藤
死了,自己豈不是也玩完了?
嗚嗚嗚……頭痛~~~~~
──他們說你也愛我,真有這回事嗎?
咦咦?你什么記性都不好,為什么就這個記得特別牢?
──我……
才沒有!才不愛你!才討厭你呢!
都說不出口。
──原來你真的也愛我啊……哈哈哈哈……
看到我惱羞成怒的表情,他飛快地出了特別病房,一個枕頭恰好砸上他關上的門。
可惡可惡可惡!
又被他占了上風了!
……!!
慢著,慢著……他剛才說……也!?
不會吧,他……竟然也會犯這种語言錯誤?
或者,他……
呵呵呵呵……
自己笑得像個傻瓜。
不知為了什么笑。
或者是自己的誤解。
但是,只為了那個可能,我微笑個不停。
心中漲滿了幸福。
只因為,他的話中,隱喻著──
他‧愛‧我……
他也會不好意思吧……
我猜……
不過,還是好快樂……
只因為他這──
無聲的告白。
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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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
翩翩起舞
直到日出
被光吞噬 幻滅 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