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watercolor:新角色……？ 好奇會交集多久。 02/08 18:36
推 shinyisung:劉先生撿人跟撿貓一樣... 02/08 19:52
7.
有個男人一直在看著他。
劉俊傑注意到了，但他沒有在意，依舊笑著問客人要點些什麼，拉椅子、指點廁所位置、
清理桌面，還不時跟幾個熟客打交道、拉拉關係。
今晚放的音樂是Lady Gaga的首張專輯「The Fame」，Lady Gaga的聲音算女中音，但故意
壓低，時而黏膩、時而粗嘎，配上電子音樂，有股炫惑感，歌詞非常前衛。
今天是星期四，非假日，來這邊坐的客人大都是下班後想過來喝酒、放鬆心情，現場沒有
live band、沒DJ，看起來有點冷清。
「15桌兩杯dance of fire。」劉俊傑向廚房的工作人員遞出點單。
「Jay，有個帥哥在注意你。」旁邊的同事用手肘頂了下劉俊傑，曖昧地笑。
「有嗎？」
「少裝了。10桌的穿Armani的那位。你看，白領菁英帥哥。」
那個男人穿著Armani，亞洲男性穿Armani很難穿得好看，問題出在身材，但顯然這個問題
，並不存在那個男人身上。
男人有著白晰的皮膚，在燈光下甚至泛著藍，瘦削的臉龐、斯文的長相，看起來甚至有些
憂鬱，一個人坐在位置上飲酒。
劉俊傑沒有忽視男人左手無名指閃爍的金屬光芒，他轉過頭對同事說：「He is not my
type。」
「呿。」同事一臉不相信的表情。
劉俊傑從窗口接過兩杯dance of fire，邁開腳步往15桌，將兩杯酒遞給座位上的兩個年
輕女生，他回過身經過轉角，卻被一隻手給攔了下來。
是10桌的Armani先生。
劉俊傑彎下腰，微笑問：「請問先生需要什麼服務嗎？」
「沒有。」那男人沈默了下：「你們店裡的制服很好看。」
劉俊傑挑了下眉：「謝謝」，轉身就走。
「等等！」那個男人伸手拉住劉俊傑的手臂，動作過大，打翻桌上的酒杯。
琥珀色的透明液體從桌上傾瀉而下。
雖然音樂很熱鬧，但這樣的舉動還是引來了一些關注。
「抱歉。」那男人立刻放開手，看起來非常無辜。
「沒關係，先生您先坐好，我馬上幫您換一杯新的Vodka lime。」
劉俊傑回去拿抹布擦拭桌面，再用拖把拖地。
期間那男人坐立不安，十指交叉，不停地摩挲著。
「你的名字？」趁著送來新Vodka lime的時候，劉俊傑低聲問。
Armani先生呆住了，沒有反應。
「…名字？」
男人掙扎了一段時間。
「David。」聽起來像是臨時編出來的。
「我三點下班，你要等嗎？」
David不可置信：「喔不，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想過…不，也不是這樣…」
劉俊傑面無表情地離開，走向剛剛跟他聊天的同事，右手偷偷比了個O.K.的手勢。
「你還說沒興趣。」同事笑得一臉賊相。
「工作，下班時間還沒到。」劉俊傑挺直腰桿，幹練地對鏡子整理儀容。
鏡子中出現的是一位年輕、挺拔高大的男人，自信滿滿的神態非常吸引人。
劉俊傑在賭，賭男人會不會赴凌晨三點的約。男人看起來是個有家室、猶豫不決的gay、
或是偏愛男的bi，或許今天是第一次到bar約男人，或是故意擺出涉世未深的姿態。
劉俊傑不太相信男人以前沒玩過，沒什麼原因，憑著男人看起來起碼大他三到五歲的外表
。
昂貴的西裝、出色的儀表，沒什麼理由不受歡迎。
只是點的酒…稍微嫩了點。Vodka lime算是調酒的基本款，只是Armani帥哥也不是坐在吧
台區，目的從頭到尾，都不是酒吧？
三點快到了，劉俊傑解開袖扣，將袖子一層一層折好，往上拉到手肘，露出肌肉結實的前
臂。
他拿著掃把走向大廳，店長已經將門口的「open」轉成「closed」。
大廳空無一人，Armani先生不知道走了多久。
劉俊傑聳聳肩，反正只是今宵的餘興節目。他簡單地掃了個地、將吧台區的椅子歸位，再
去拿濕抹布擦桌面。
等他收拾好一切，大概三點十五分，除了住在店面樓上的店長外，劉俊傑是最晚走的，他
踏出員工用的後門，看見有人孤伶伶站在門外。
劉俊傑全身戒備起來。
聽到腳步聲，男人被驚嚇似的，迅速轉過身。
「你怎麼會在這裡？」劉俊傑兩手插在口袋，半瞇起眼，一臉倨傲地質問。
「抱歉…你們店要打烊了，我被你們服務生請了出去，我問他要如何找到你，他跟我說這
裡等，一定可以等到你…」
「為什麼要等我？」劉俊傑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男人倒是完完全全地愣住了。
「…我以為，你是這個意思，怎麼會這樣？難道…不是我想的這樣嗎？」瞬間，那男人變
得非常頹喪。「對不起，我搞錯了。」
「什麼搞錯，你不是想打個砲？」劉俊傑裝不下去，笑了出來。
只是男人更加無措。「不，原本我只是想認識你…，你很吸引人，原本我打算一直看著你
就好…」
「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
「我說，像是看看山、看看海，這類很蠢的建議，或是去碧山巖看夜景、還是去士林圓山
、關渡大橋，比較實際的選項。」劉俊傑停頓了一下。「我已經好久沒去這些地方。」
「…我今天沒開車。」
「你怎麼上下班？」凌晨三點，捷運十二點早關了。
「我搭捷運，」男人猶疑片刻。「我下班搭捷運回來，這裡離我家很近，原本只是打算喝
點小酒，再走回家。」
「你現在要回家嗎？」劉俊傑往前走，男人追在後頭。
「不，我不想。」男人的聲音聽起來迫切，夾有幾絲渴求。「我不是一直這樣上夜店找伴
的那種人，今天是個意外。」
「我結婚了，可是我一直覺得不對勁。我曾經喜歡過男人、也喜歡女人…」聲音隱約有些
哽咽：「我想我應該是雙性戀，反正男、女都可接受，選個女人結婚、傳宗接代也不錯…
」
「可是為什麼，就是覺得這樣不對，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那，你要來我家嗎？」劉俊傑頭也不回，繼續往前走。
男人急忙跑近他身邊。「對不起，風有點大，我沒聽到。」
明明是看起來優雅斯文，有著一副菁英模樣的男人，為什麼可以表現出如此落魄的形象？
劉俊傑覺得自己都快同情他來了。
「你要不要來我家坐？」雖然帶第一次見面的人回家，風險很大，可是劉俊傑願意賭一把
。「休息一下，或是喝點水、醒醒酒也可以。」
「總之，陪我聊聊也好。」劉俊傑停下腳步看著他。「已經很久沒有人願意陪我聊天。如
果你願意犧牲睡眠時間，覺得這提議不錯，要不要跟我回家？」
男人不可置信地回望他。
「你是說真的？」
「你認為呢。」
「你這樣做太危險，如果我是強盜、還是強暴犯，你這樣就是把自己暴露危險之中…」
「那麼，你是嗎？」
男人果決地搖了頭。
「我家離這裡也不遠，走路很快就到，如果你不介意，就跟著我走。」
劉俊傑繼續往前走，男人緊跟在他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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