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lanriver:又要等好久阿Orz 很好看耶 我想要後續後續後續（敲敲敲） 04/14 11:20
推 hirde:這兩個人感覺好有趣~ 不太像一般典型的武俠人物~ 04/14 14:55
司徒瀲月自認並不是深謀遠慮的人，如果說比起其他人多了什麼特質，他給自己的評
價是：能忍。
武學上也好、其他方面也好，只要是決定了的事情，他就能不計代價地完成。但反過
來說，不是決定了的事情、計畫之外的事情，司徒瀲月其實並不擅長處理──核試輸給風
佾然是計畫，門裡的弟子分為兩派卻是他始料未及。
師出同門，司徒瀲月和風佾然使得原是同一套劍法，但由他展現的輕巧穩當到了風佾
然的手裡卻呈現幾分詭譎巧詐。劍境的體會本是個人修為，司徒瀲月並不覺得風佾然的領
悟不對，只是他這番輸給風佾然，卻讓幾個師弟認為他便是敗給了這份詭譎，一意追求起
劍招的變化而放棄紮實的基本功。
「照大師兄的練法，十年八年的也不過就是換得一敗而已。」六師弟揚著頭理直氣壯
的質疑是始點，而後門裡人心的浮動則一發不可收拾見不著終點。
蒼雲門的掌門對此倒是未多置一辭，只簡潔地說了四個字：「適性則是。」
──好個適性則是。司徒瀲月苦笑不已，師父的意思淺顯明白，但合該怎麼解釋那又
是另一回事，誰適的什麼性兒師父不說底下的弟子也沒敢問，反正瞎子吃湯圓，個個心裡
有數，至於那數是什麼他這手下敗將就是說了也不算數，不想聽的一樣不會聽，於是問題
仍是回到了原點──誰適誰的性由誰決定？
司徒瀲月承認自己無能解決這件事，沒奈何，他只得找上風佾然。
「二師弟。」輕輕叩了叩風佾然的房門，司徒瀲月面上平然，心中卻不斷盤算該如何
向風佾然開口。
「大師兄？」裡頭的人揚聲，跟著推開門，「夜深造訪，可是為了蒼雲劍法而來？」
開門見山，風佾然甫開口便解決了司徒瀲月的難題。
「……師弟聰明人。」自嘲地笑。
「不然。」微微瞇眼，風佾然抬手引司徒瀲月進門，爾後輕輕淺淺地笑了起來，「我
會知道大師兄是為了蒼雲劍法而來，並不是因為我聰明，而是因為這次師兄弟間的分裂，
算是我唆使的。」
「為什麼？」攏起雙眉，司徒瀲月猜不透風佾然的意圖。憑感覺來說，風佾然的笑並
不帶惡意──既不挑釁，也不以此幸災樂禍；用的詞是唆使，可神態安然，不愧疚，也不
洋洋自得。
「師兄可知道避著我有四年多了？」並沒有正面回應，風佾然轉了個話題，語氣平常
。
「師弟？」
「四年又三個月了。自從我入門那年師父的壽宴以後，大師兄便未曾找過佾然了。佾
然不明白、當時不明白。」徐徐道來，風佾然說著往事，平淡和氣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而司徒瀲月卻因著風佾然的話，一顆心提到胸口。
風佾然超凡的記憶能力並沒有冤解他──那年入門的除了風佾然，還有師父從丈人那
裡接回的師妹。三個月的時間，他真心喜歡上了這個小師妹，而小師妹敬他如長兄，視線
卻始終追逐著風佾然。
司徒瀲月對風佾然沒有惡感，但在師兄弟情誼建立起來之前，師妹的存在已將兩人的
關係導向歧路。對風佾然，司徒瀲月剩下是不知所措──幸好，這個師弟優秀得從不需要
他多過問什麼。說是避著，也對、也不對，他固是不主動找風佾然，可從來沒有拒絕風佾
然來找他。
「別用那樣的眼神看我，大師兄。」司徒瀲月不確定自己究竟露出了怎樣的表情，竟
讓一向翩然的風佾然露出苦笑，「我明白的是繼續當個好師弟改變不了現況，所以今次才
會用如此激烈的手段……我清楚大師兄一向以蒼雲為重，必然會為了門派的和諧來找我。
」
「……但我沒有不讓你來找我。」司徒瀲月歎息似地辯解。
心智高、手段卻偏。
「之前我以為這就是師兄的個性，但自從四師弟、五師弟他們以後，我才知道師兄的
不聞不問只針對我。」對司徒瀲月微弱的反駁，風佾然並不回應，只一貫輕輕淺淺地笑，
「今天設這番局，只是想當面向師兄問一問，究竟我是哪裡做得不合師兄的心意？致使師
兄始終不肯拿我當師弟？」話到了語尾，俱是認真。
「……風佾然。」啞然失笑，司徒瀲月穩了穩心神，頭一次當面喚他的名。
「是。」
「你不可能討好所有的人。」想了想，司徒瀲月以這句話作結。
得不到的總是讓人特別在意，自己之於風佾然大約便是這樣的一個存在。也許沒了師
妹這層因素，他和風佾然不會是這樣的關係──也許可以淋漓歡快地以劍會友、也許爭勝
之心會讓兩人勢同水火、也許每一次的核試都像是以命相搏。
「也只有大師兄而已。」風佾然低低地笑。
「不、不是特定誰的問題。」司徒瀲月深深地歎了口氣。「二師弟，你並不需要一個
師兄。從武藝方面來說，蒼雲門除了師父之外，無人能多指點你什麼，包括我在內。而你
既不惹事生非、也不仗勢欺人，自然也不必有個師兄時刻管教照看你。」
「我確實不需要能夠指點我的師兄，但我需要不對我視而不見的師兄。」風佾然對自
己的天賦並不特意謙虛，對司徒瀲月的的請求亦坦然無懼。「師兄可知道除去今晚，對我
說過的話只有『同門相較，請師弟點到為止』、『謝謝師弟指教』兩句而已。而不論核試
的結果是勝是負，師兄你永遠都是那樣理所當然的樣子，那不是對勝負的無關緊要，而是
針對我的無關緊要……」帶著深深無奈地笑，風佾然連語氣都是揮不散的無力感。
司徒瀲月獃住了，他從未想過風佾然的需要竟然是這麼個需要法。與其說風佾然需要
的是個師兄，倒不如說他欠缺的只是兄長的關心……一思及此，司徒瀲月倒是對風佾然生
出了一份歉疚之情──自己對其他師弟關注有加，卻忘了那樣完美風華的風佾然，其實也
只是個十五歲的孩子罷了。
「打個商量，大師兄。」像是看見了什麼想要看見的反應，風佾然笑了，那是愜意的
、如春風宜人的和煦笑意，「拿我當師弟，我保證不會有第二次今日這種情形。」
「好。」有一點點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但大概、師妹喜歡上的就是這種耀眼讓人嚮
往的風采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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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更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不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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