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入戲

[aldrwts (鏡流)]

「幫我擋一下，拜託了。」



猶記得，在這句低語之後是若餘主動、激情而濃烈的吻。




壓下與同性親密接觸而打從心底作噁的情緒，他攬緊了若餘瘦弱的身子，像宣示所有權似

的瞟了瞟追過來的那個男人。



……好想吐，若餘的吻技好到讓他不願去想那是流連了幾個男人之後得來的技巧。

但他沒有勇氣推開若餘的身子，他怕，怕自己親手將誰推入地獄，怕那句拜託因為他的拒

絕而支離破碎。



男人停下了腳步，望也不望他一眼。



「鬧夠了沒有？」男人薄薄的唇瓣動了下，視線凝駐在若餘的身上。



「還夠了沒有？」若餘的臉色不自然的潮紅，身體微微顫抖，他逕將那解讀為憤怒。



「……說的也是……怎麼會不夠呢……夠了……太多了……」諷刺地笑了，男人閉了閉眼

睛，再次睜眼，視線卻是對準了他。

「你是好心，我知道。」眼神中沒有怨恨，硬要說的話，那樣的眼神還比較像是一聲歎息

。



他懷中抱著若餘，有些後悔插手那個男人與若餘之間的事情──這不是他的圈子，他只是

不敢承擔見死不救的罪名。



男人的目光在他與若餘間來回游移，幾度翕動的唇終於什麼話也沒說。



淡漠地轉身，那有些絕望的背影讓他懷疑起自己的決定，是不是反而將另一個人推入了地

獄？





「謝謝。」男人離去之後，若餘偏頭給了他一個甜笑。



──四個字，魅惑眾生。



「不必。」放開了人，他現在唯一的念頭是想找個洗手間將嘴巴好好洗一洗。



「不，」若餘認真地看著他，「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是你伸出援手，這份恩情我一定找

機會還你。」



「……好。」



許是若餘的表情太認真讓他不忍，許是若餘的說詞滿足了他這個好人的虛榮心，他竟無法

說出拒絕的字句。



而聽得他答允的若餘，燦爛真切地笑了。





　　　　＊





「喂？我是若餘。」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輕快、也很熟悉。



是的，熟悉。



那晚之後，若餘突然像是突然和他熟稔了起來，三不五時就打電話來找他，有時候是出遊

、有時候是吃飯、甚至有時候裝可憐地說好無聊想找人聊聊天。



他本無意與若餘深入接觸，但不懂得拒絕卻是他的最大弱點，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允了若

餘，一次又一次地允了這聲音變得熟悉。



想想，開始允了，便是開始錯了罷。



習慣是件很殘酷的事情──原本他想，撇開那晚過分熱情的親吻，若餘跟他除了吃飯的次

數多了點、同遊的頻率高了點、通話的時間長了點……和一般的朋友也沒有什麼不同，沒

有激情、沒有火花、沒有曖昧；不過換個說法，若餘跟他除了上床的次數是零、親密行為

的頻率低了點……和一般的情人也沒有什麼不同，相互了解、相互陪伴、相互珍惜。



有時候他會思索，是不是因為預設了若餘是同性戀者、是不是因為若餘一開始的親吻、是

不是自己太在意接受若餘的可能，否則他們只會是很好很好的朋友而已。



兩人相處，若餘從沒有失控，脫序的人是他。



莫名地在意起不能與他共進晚餐之時，若餘在誰的身邊吃些什麼、莫名地在公事煩躁之時

，看著手機裡若餘的簡訊淺笑、莫名地在閒暇之時，期待聽見那句熟悉的問候語……等他

驚覺若餘或許對他從來沒有那個意思的時候，若餘已經悄然在兩人之間拉開了距離，不冷

淡、卻也不靠近。





「我們，有沒有可能在一起？」是他開的口。



「你想要什麼？」若餘清清淺淺地笑了，印象裡，他一直是這麼清清淺淺的笑著，「我們

的相處，不夠好嗎？」



「好得讓我怕它有哪天消失了。」自嘲地喟歎，他坦白了他的焦慮──朋友怎能比得過男

朋友？現在分得多少時間將來就得讓出多少時間，現在有多快樂將來就會有多難過。



「你對我這麼好，擔心什麼？」清澈分明的眼神眨動，若餘笑得很甜。「不過，如果你想

要，那就在一起吧。」



那就在一起吧。



若餘瞇起眼，輕輕啄了啄他的臉頰。





　　　　＊





他說已經很好，於是若餘也沒有再多給什麼。



然後他明白，若餘給的那些對於朋友來說已經很好，但對於情人來說卻又太少。



若餘依然把大部分的時間分給他，有時候陪他吃東西、有時候陪他看電視、有時候一起去

散散步──除了一起睡覺之外，他們的相處模式和交往前還真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同。



最大的不同，大概是以前的若餘會特地把時間空出來給他，而現在則是若餘剩餘的時間才

在一起，使得他常常在若餘的身邊聽見那句熟悉的問候。



「喂，我是若餘。」



在若餘的身邊聽見這句話，意味者若餘說話的對象並不是他。



他往往只能聽得若餘答應一個又一個的邀請，在掛斷電話之後說大概幾點要出門。



「早點回來。」他不想表現得像個醋醰，儘管他心裡確實不太愉快。



「我知道。」若餘總是在這個時候笑意盈盈。



而他只能歎氣，他知道若餘的早點真的很早──凌晨一點，或兩點。





　　　　＊





或許早有預感會發生什麼，只是一直不願意承認他們之間可能存在著無法以愛跨越的問題

。



那天的到來很突然、也很自然。



等待若餘回來的某個晚上，他走到陽台上吹風透氣，夜涼如水，巷口那兩人的對話小聲卻

清晰的傳進耳裡。





「你真的很掃興，每次都提早走。」



「我答應過他要早一點回來，今天已經太晚了……」熟悉的，若餘的聲音。



「嘖嘖嘖……又是他，明明就是喜歡熱鬧的人，何苦為了他綁住自己？」



「他對我很好，我們只是……喜歡的事情不同吧。」



「……好到你所犧牲的不夠還清嗎？」若有似無地，一聲冷笑。



「還沒到極限吧。」輕輕的，似乎是若餘的笑聲。「該道別了，掰掰。」



「……嘖。」



不願多聽，他走回屋裡，風止，心卻不靜。



不是沒有想過，就算若餘只是抱著償還的心態也好，是不是只要自己無止盡地對他好下去

，那便能讓若餘永遠也償還不清這份恩情？是不是只要若餘始終覺得虧欠他，就不會遠離

？



只是。



那些事情雖然很想，但他遠比他所以為的還要更愛，所以，沒有辦法以愛為名去為難若餘

。如果若餘在他身邊不能開心，那他就放手讓若餘去找尋他要的開心；如果若餘不喜歡散

步看電視，那他放手讓若餘跟其他人去唱歌玩樂；如果若餘因著虧欠沒辦法對他開口，那

就由他來提分離。





「為什麼？」



「累了，倦了，不想繼續過天天等你的日子，我想我們並不合適……」他面無表情地說著

預想好的理由，卻被若餘給打斷。



「我不接受。我可以為了你提早回來，兩點如果你覺得太晚，那你說幾點就幾點。」若餘

緊緊盯著他，語氣有些激動。



很少聽見若餘那樣的口氣，唯一的一次，應該是當初若餘跟上一個男人分手的時候吧？



「我無意你為了我改變什麼，我知道你喜歡往外跑，只是我等得累了……」拒絕若餘，大

概比要胖子減肥還痛苦吧，他想。



「你值得我改變，我也願意為了你而改變。」若餘很堅定、很堅定地看著他，一如當初很

堅定地說要找機會報答。



但明明就不愛的不是嗎？為了報恩把自己逼到極限再來問他還得不夠多嗎？他不知道若餘

怎麼想的，他只知道他不想若餘遷就於他，寧可若餘虧欠他，他也不想要讓若餘認為關係

就這麼兩清了……這很自私，他清楚知道。



「你還得夠多了……若餘。」很輕、很輕地開口，他看著若餘的臉不自然地泛起潮紅，那

是生氣、或者……不安嗎？



「再還下去就太多了。」像你的前情人那樣。



「我……抱歉。」抬頭望著他，若餘的眼睛黑白分明，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兩個字，承認了在一起只是恩情，不為戀情。



「不用道歉，我說過你還得夠多了。」用力扯出微笑，他將若餘租屋處的鑰匙從他的鑰匙

圈上取下，「還你。」



若餘伸手接過，細細地蹙起眉頭。



他不願多看，轉身就走。





為什麼皺眉？是因為自己沒有照著劇本演出得寸進尺的劇情嗎？



對不起、唯獨這件事情，不想照你的習慣將恩恩惠惠結算得乾乾淨淨……至於其他的，都

隨你了。





都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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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寫什麼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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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2.225.134
推 pennyty:我都胃痛了T口T..斷在這裡感覺沒有結束啊您想必是掉了(一)
　它結束了啊幹嘛這樣，這個標題就算加上（一）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吧=3=
推 yamika:我很確定原PO是掉了(1)沒錯Q口Q    自以為是的溫柔最討厭了
　自以為是的溫柔嗎XD？
  不過在原設定中，他雖然覺得分手對對方比較好，但更重要的理由是他不想結清關係
  雖然這樣也沒有比較討人喜歡啦囧"
推 dynex10498:我的小心肝兒揪了一下啊!(1)一定掉在您腳旁了!
  揪了一下嗎（摸摸），來，把你偷偷丟著的 (1)拿回去吧（遞）
推 frogchen:沒錯  (1)絕對是掉了
  不要這麼有志一同嘛（驚恐）這樣我很像在玩「把(1)物歸原主」的遊戲！
推 alisabbs:Q_Q 虐呀...這絕對是(1)
  ！！！沒有這麼虐吧！這種標題加上(1)不會有好結果的 囧。
推 Abric:敲(1)~!!敲敲~!!
  喀啷，樓上~您的(1)已經被敲壞，我們下次再會（奔逃）
推 volvic257:看到最後一句都飆淚了Q_Q 敲後續阿!!!
  最後一句是我覺得全篇感情最深刻的話XD 呃，後續沒有（縮）
推 maodun:o(一︿一+)o大大!你是不是忘了(1)!??????好揪心喔
→ maodun:還蠻喜歡這種原本不是喜歡同性，而一旦喜歡上卻不可遏抑
  我沒有忘了(1)啦！大家幹嘛都這樣Q___Q
  嗯，不過這種設定寫得好是很感人，寫不好會讓人覺得很雷吧XD
  我的幸好、應該、還不算差？謝謝以上幾位的推文>///< 不過還是沒有(1) 抱歉Orz
※ 編輯: aldrwts         來自: 140.112.225.134      (07/23 12:27)
推 hwawn:最後一句大慟.... 我也說過這種話 (小聲)
　咦Q口Q! (拍拍)
推 jokerjoe:以後BE要放爆~不然就要後續!!!敲碗
　後續…難道你們會想要看「原來我也愛著他」這種老梗嗎XD
推 Xiaobabe:很喜歡這種雲淡風輕卻很深沉的哀傷(啥?)沒有1也不錯啊XD
　樓上的口味真對我的胃口 (啥?)
推 ieo7131989:(1)掉了啦!!!!!!Q口Q
　這位施主，掉了要記得撿回家喔　（揮手）
※ 編輯: aldrwts         來自: 140.112.225.134      (07/24 02:59)
推 gloria0512:我覺得要後續的話，我比較想看兩個人都放下過往，各自
→ gloria0512:尋找幸福，沒有誰欠誰
推 hwawn:真要說的話 就停在這吧 誰都不要再欠誰 過各自生活 適合自己
→ hwawn:的調性 感情才走的遠吧 苦苦糾纏死結 跨不出那道障礙
→ hwawn:何必 執著是苦 男主角好不容易回頭是岸 諸位施主就別硬逼他
→ hwawn:下海了吧XDD
→ aldrwts:人生總是有一些缺憾，所以我也老是寫一些缺憾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