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m thy false teas I did distil
An essence which hath strength to kill;
From thy own heart I then did wring
The black blood in its blackest spring;
From thy own smile I snatch'd the snake,
For there it coil'd as in a brake;
From thy own lip I drew the charm
Which gave all these their chiefest harm;
In proving every poison known,
I found the strongest was thine own.
我從你欺詐的眼淚裡提煉出
一種致人死命的毒素;
我從你心房榨出了黑血,
它在最黑的泉源裡流瀉;
我從你的笑容裡引出了惡蟒,
牠盤成一團,如同在林莽;
我從你唇中攝出了咒語,
奇災巨禍全是它賜予;
我試了每一種已知的毒品,
毒性最烈的就在你自身。
──〝The Incantation〞from Manfred-Byron
序章
面對哈利斯家年輕的繼承人微帶潮紅、卻仍目光炯炯的神色,他悠然吐個煙圈,連
眉毛也不揚一下,好整以暇地瞅著他,更沒有任何要支開身邊妖嬈肢體的意思。
「沒想到再次見面時,在下又是這一副失禮的打扮啊!」略帶嘲弄的眼神直視著不速
之客,不需要靈視大概就能猜出九分來者的目的,呵~
「多明尼克‧克雷哈德,」燦綠中閃著煜煜金光的眼瞳透出不容錯辨的堅定,
「很抱歉這時候打擾你……我想要知道一件事………迪蘭……」根據情報來源這傢伙跟
迪蘭有接觸…他不想放棄任何一絲機會,一路追蹤到克雷哈德的下榻旅店,雖然這間房
間隔音設備不太好,但他還是裝做什麼都沒聽見地硬闖了進來。
他、不能再逃了。所以,籠子要開始捕捉鳥。
繼續臉上那種無聲的笑,克雷哈德將手上的紙菸捏碎,鶯鶯燕燕立刻會意地告別,
當他親吻完最後一隻纖指,慵懶地、整了個身姿說道:「我只跟你說。」
年輕的臉龐此時轉向一側,驕傲的輪廓與令人無法逼視的美麗。
「利夫…」
聞者抬起眼尋求主人自信的暗示,「少爺…」
「我會叫你的。」一個肯定的承諾。
「是。」
忠實的身影退出視線闔上了門板,還來不及轉過身實行審問,耳畔就響起了充滿
挑釁意味的男聲、來自於獨有的語態,幾乎可以想像嘴邊掛著的那一抹笑。
「他想要網羅我作為撻伐你的軍隊啊~呵~~
你知道嗎?…他對你的執著就像你心中的闇影一樣無底…
可能是…你越來越像他…也越來越像你母親了吧…
因為無法接受自己慾望戕害了至愛的事實,所以……
他必須將所有的過錯推諉給你……
『是你!是你!擁有罪惡之名的黑羊啊!你生來就是要給主鞭笞的!!!』
他是這麼對你說的吧…
這雙金瞳諷刺地像天上的朝陽那般燦美…每次看見都會禁不住一陣哆嗦哪……」
「你…你……」撫著心口猛然的氣悶,他無助地想要排除自己的聽覺。
「呵呵~~」似乎是佔了上風的男人低笑著,
「我知道迪蘭在哪裡…也知道能夠最快接觸他們的方法喔…」
「在哪裡???~~」幾乎是直接反應地、他張著僵硬的口型讓無措流洩了出來。
「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告訴你哪!只是有個條件…」男人俊朗的面容此時看來異樣
模糊,僅能辨識那刺目的笑容,以及防備之外無聲無息的欺近、在他耳邊輕慢地說道…
「陪我一晚。」
倏地回神使他鎮靜了心緒,又是往常一派的漠然。
嘴角魅惑的弧形勾起,同一時間擎起手杖隔開了距離。
「靈媒師,我好生記住你了。」
「這是我的榮幸。」
旋身,輕啟門把,「利夫,我們走了。」
「是。」
頎長的身影淡淡而立,緩目望了門內一眼,深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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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籠子去尋找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