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這篇衍生…是因應聖誕節而生(現在放出來似乎有點太早?!),基本上我
是希望能照著原作的"事件"基調來架構(雖然沒有什麼事件性啦…|||),也許
因為由貴老師近來實在給了太多甜頭,反而讓我含蓄了起來….(汗),總之請不
用期待有什麼很激的service……|||||,我不敢說沒狗血…(汗),不過還是有甜
甜的地方,前面看起來也許很冗長,但仍是我想表達而無法割捨的部分,有耐心
能讀下去的讀者我由衷由衷地感謝您。
該隱這部作品對我來說是一分特殊的存在,我一直認為它能有更深刻的咀嚼度,
所以這篇White Dream,重點也不純然在BL了…
小作者廢言
12月24日。在這個萬人頌讚純潔聖臨的日子,倫敦總是下著雪,紅紅綠綠的
花綵和耶誕樹,顯然仍掩不住蒼白的雪襯著蒼白的月,而家家戶戶透出的燭光和
燈火暈點,落在不會融化的寒雪上,加深了冰晶反射的迷離,黃白受光亮面和沉
紫的背光暗面,接合的雪丘壟成圓滑的稜線,在兩種色彩交錯遞移的那個區位,
無端地神祕。
人們習慣了這種寒冷,並且試著去讚美它,營造浪漫。
以莊嚴的鐘聲震盪雪飛的路線,以巍峨的教堂尖頂承載雪墜的速度,這個城
市那總是縈繞腦際的親切濃霧,也許在雪來的時候也不得不稍稍收斂。
在瑟縮的動物眼中歡鬧擺宴的人類很無法理解,包括街頭無家可歸的流浪人
也會在這個神聖的日子裡撒下詛咒;而在爐火旁溫暖壁上顫抖著的蜘蛛,最後選
擇與熱度同歸餘燼。
萬中選一的幸運是這一隻。
「哎呀!壁爐這邊!」手拿撢子的哈利斯家女僕芙蕾雅,看到在一塵不染的
居室裡竟有這般異客,不由得驚叫起來。
「什麼事嗎?」年輕管家聞聲走來。
芙蕾雅手指壁爐旁冬顫著的蜘蛛,「還結了這麼大的網,太囂張了吧!看我
把你掃掉!」
管家微笑著緩了氣勢驚人的女僕,「等等!我看一下。」利夫微微屈膝傾下
身,保持在一個距離細細地觀察,「嗯,牠沒有毒。」
芙蕾雅感動地看著面貌姣好氣質優雅個性溫和身材修長的管家先生,竟然這
麼為下僕們著想,噢噢噢~霎時滿滿的什麼哽在喉頭裡說不出話來。臉一紅,低
頭不敢看利夫,拿起撢子就要揮下。
「等等!」利夫急急地喚住了她。
「嘎………?」
「先別掃掉牠,這麼冷的天氣,別處也活不下去哪!」利夫和顏悅色地說著,
「反正也不知道牠能不能撐過聖誕節,就讓牠待在這裡吧,網子都結這麼大了。」
「利夫先生……」芙雷雅呆呆地看著敬慕的管家先生,天,這世界上真的有
這種人……
利夫沒注意到女僕眼中熱切的敬意和崇拜,自顧自地看起那隻獲得赦免的蜘
蛛,「嗯,芙蕾雅,拿兩根細柴或是短點的竿子什麼的來。」
「嗯嗯…喔…」訓練有素的僕人馬上從短暫的失神裡恢復過來,趕緊在一旁
揀了兩枝遞過去,「利夫先生。」
「謝謝。」利夫骨感的長指接過了柴枝,芙雷雅站在他的斜後方,看著他的
美麗手指和側臉發怔,
然後還是很不解,很不解地看著前一秒才說要饒過這噁心生物一命的管家、
此時卻拿著柴枝向蛛網探去。
利夫巧妙地勾起了蜘蛛網,只有邊緣一點無可避免的破碎,網面還是十分完
整,蜘蛛一動也不動地靜立在中央,芙蕾雅不知道管家想幹嘛,可非常擔心那隻
看起來兇猛的醜八怪會不會忘恩負義地咬利夫一口。
握著撢子準備隨時一有變就跟牠拚命。
利夫用兩根柴枝邊端交叉架著蛛網輕輕地起身,網面幾乎沒有一點震動地隨
之升高到他胸前的高度,蜘蛛似乎是在戒備著,仍是一動也不動。芙蕾雅還是無
法理解地握緊撢子。
利夫將蛛網四周輕巧地接到壁爐上面的雕花石台,柔緩的動作像一首慢板,
時間似是靜止又明確地令人感到流動著一般,「呼~好了。」
這是……?芙蕾雅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上司的舉動。
「剛太靠近爐火了,我怕牠不小心因為對熱火的渴望而墜進火裡。」利夫將
剛剛挽起的袖子拉回原本的長度,邊笑著向僕人解釋邊扣起釦子。
「……」所以費力地幫蜘蛛網搬家?女僕訥訥地說不出話來。
「牠應該可以自己修補弄破的地方吧!」利夫再度回頭看著開始活動的蜘蛛,
一貫溫柔地笑著,「不過…我是不是阻擋了牠選擇與火同歸的美夢……」喃喃地,
突然想起心裡最重要的那個人,不由地微嘆口氣,只是輕得連自己都沒聽見。
「利夫先生真是個溫柔的人。」芙蕾雅由衷地說著,在這裡工作真是三生有幸。
「別這麼說,我也只能做到這兒了,過多的干涉也是一種殘酷呢…」利夫自嘲
地彎起嘴角,沒有發覺自己的魅力很能因為這種扯動讓人無法自拔。
完全沒有聽到管家先生說的話,反正也聽不懂,芙蕾雅光是看那淺淺的笑就滿
心喜悅,這不是戀愛,在此重申,可每每看到這種表情就覺得自己好幸福。
直直要飛上天啦~~
「芙蕾雅。」
「嗯…啊…」又發痴了,回神回神!
「聖誕夜怎麼還不回去?妳家人在等著呢。」
「嗯,我和幾個姐妹淘是想說…在這裡把可以做的都結束了以後再回去,反正
還不晚嘛,還來的及趕上聖誕大餐。而且聖誕節只有少爺小姐和先生不是頗不方便
的嗎?所以希望可以盡些心力……」
「該隱少爺和瑪麗小姐都去參加宴會了,只有我一個人也沒什麼不方便的,妳
快去跟她們說可以結束回家了。」利夫柔聲說著,心裡十分純粹地高興起來,為這
人間善良的溫暖。
「先生,這年頭沒有人會在聖誕節讓僕人全部放假回去團圓的,像羅傑他住的
離這裡很近,也直說不用不用…少爺和先生對我們真的是太好了……」
「羅傑啊,真感謝他還送少爺他們到尼爾老爺家才回去呢……這個家也很感謝
有你們啊!新的一年要請你們多多指教了。」利夫微微頷首,就是這樣的氣度讓所
有的僕從感到所謂人不分貴賤,進而誓衛這個家園。
「請別這麼說,」芙蕾雅誠惶誠恐地欠起身來,「對了,待會先生有沒有要做
什麼呢?沒有的話可以順道光臨寒舍,我的家人們都很歡迎您!然後還可以順道叫
羅傑駕車去接少爺和小姐!」想到利夫一個人即將守著這麼大間屋子,頓覺有些心
疼,就算少爺和小姐回來,也只是再加兩個單薄的人影…唔…明天早點過來好了……
「謝謝了,不過我有事要做呢!」利夫難得地神祕一笑。
「咦?」新的表情,跟往常一樣平淡,但是有些不一樣。
「安潔莉教我烘焙餅乾,我打算等一下來試試。」
「做餅乾?先生,這我們來做就行了哪!」芙雷雅急忙說道。
「這個…」利夫笑著,「我跟瑪麗約好了要親手做……」
「這樣啊…」芙雷雅看著平時不苟言笑的年輕管家此時瞳目裡微漾的柔光,
幾乎猜到了跟人小鬼大的瑪麗小姐的約定是什麼,心下一動,誠摯地說道:「那
就祝您首戰成功囉!」
「嗯,你們也快回去吧!晚餐祈禱要開始了呢!」
芙雷雅心裡兀自雀躍著要回去跟姊妹們分享,關於剛剛從當事人之一處聽來
的『哈利斯家聖誕祕聞』──偌大的屋子裡相處的美貌主僕和小大人妹妹,呵呵
呵~正努力要讓自己的腳步移動不要太快、嘴角不要笑歪。啊!對了!
「安潔莉有做一些吃的東西放在冰窖裡,到時候拿出來烤一烤就可以吃了。」
轉身提醒年輕男人,要吃東西才有體力唷!呵呵!
「你們……」利夫沒有讀出芙蕾雅明媚的眼裡是在高興什麼,只當她是為著
一年一度的聖誕節不由地欣喜,「謝謝你們了,祝你們有個愉快的聖誕夜。」許
是受到了歡愉的感染,利夫整個人明亮起來。
瞧著利夫的表情,再次肯定了心中的揣測,「先生也是,祝您和少爺小姐們
聖誕快樂。」要快樂喔!在心裡補了意味深長的一句。
獨留下他在早已佈置起耶誕裝飾的大廳,原本以為自己也許會寂寞,沒想到
在可愛體貼的僕人們的細心之下,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適,並且打從心底感謝
主起來。
人和人之間的對等付出和交流,是能夠激起美妙的漣漪的──他沒有想到那
麼多,只是擱下西裝外套,以流暢的腳步走向廚房……
聖誕夜,白色之夢正要飄飄欲醉,彷彿看見赤裸的幽靈在雪中飛舞,星星排
列著不同於夏天的形狀;蜘蛛搓結著網,正待要捕捉情人間的細語和偷進綺夢的
妖精。
--
小說崛起於缺乏歷史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