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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格 二、募款要有新花招 募款要有新花招,光是被動等待信徒前來捐獻是不夠的,在另外兩大信仰的聲勢越來越壯 大的今日,這些活動不僅僅為了募款,對招攬信徒也居功厥偉。 我所創的祭司唱詩班裡,不乏聲音美妙者,容貌也經過精挑細選,公演個幾次,就培養出 每場演出從不缺席的固定粉絲群。 打起精神,不要沮喪, 光明何等燦爛! 即使日暮西垂, 當我們向光明前進,陰影便拋在身後。 …… 整齊飽滿的歌聲迴盪整個空間,我正偽裝成教皇的身分,坐在頌讚堂的前排座位監督著唱 詩班的練習,時不時指導個幾句。中間的高音獨唱是團中的臺柱——祭司安娜小姐,以有 如黃鶯出谷的甜美嗓音聞名,但今天在練習到安娜的獨唱部分時,我卻感到有絲違和。 安娜的歌聲似乎比往常低了少許? 在練習告一段落,我站起身詢問,安娜吃了一驚,其他人也愕然地看著我,彷彿沒察覺到 安娜有所失常。只是音高稍微不準,大多數的人忽略了也無可厚非,但絕對音感的我不可 能聽不出來!老頭就時常說如果我不當祭司,去當頌讚家也不錯。哼,當我徵選太陽騎士 落選時,他跑來招攬我,說什麼我是當祭司的料,說不定以後還可當上教皇,都是他的話 ! 「呃,對不起,教皇陛下,安娜會改進的。」安娜似乎也對自己的失常有所覺察,低頭道 歉。 我只是鼓勵了一下,沒將這小小的失誤放在心上,就算正式演出時失誤,相信也難得有人 聽出來,即使我並不想有任何瑕疵出現在公演上。 然而,事不從人願,到了週日公演時,最糟的情況竟然發生了。 「教皇陛下不好了,安娜重感冒倒嗓了!」 聽了這個消息後,我真的變得很不好! 誰不病倒,為什麼偏偏是安娜啊!雖然還有候補的,但候補早上也吃壞肚子,現在還關在 茅坑出不來!又不能獨唱的部份整段跳過……而且安娜身為臺柱,許多曲子都是由她領唱 ,重要性無可取代,更別說有多少聽眾專門為她而來了。如果隨便呼嚨過去,信徒會流失 的,這樣下次見到面,老頭肯定又會在我耳邊碎碎唸個沒完! 「教皇陛下,怎麼辦……」看著團員們焦慮得六神無主,身為幕後黑手……咳,主辦人, 我也只好打起精神,拿出最終的「不是辦法的辦法」—— 為了不讓公演開天窗,看來只好我自己上場了!……畢竟只有我熟悉安娜的部分啊。 ……有這麼苦命的「準」教皇嗎?光明神啊!我可是在幫神殿攢錢啊! 於是我站在隊伍的中央偏右,茫然地看著底下人滿為患的觀眾。由於節省場地經費,加上 讓更多路過的人成為固定聽眾,這次的公演地點是葉芽城中央廣場——若佔用半天以上, 就需要向皇宮登記還要支付場地維護費,因此我們預定公演時間壓在三小時結束。 由於本人無法表露身分,只好唱詩班一人發一條薄紗蒙住臉,製造神秘效果,似乎效果還 不差,臺下的觀眾不知在興奮什麼地竊竊私語——之前也不是沒代替老師站在大庭廣眾下 過,不過這次不是以「教皇」的身分,而是以詩班的一員,難道我的真面目就注定無法示 人嗎? 歌還是要唱的,特別還是頂替安娜的高音獨唱,雖然我的嗓音以男人來說偏高,但還是比 不上女聲,因此臨時稍微在音階上做了調整。詩班的成員有男有女,我的聲音混在其中也 不怎麼突兀。 然後就來到我獨唱的部分了: 偶爾任性,說些自私的話, 放聲大哭也沒什麼不可以, 寒冷的時候抱緊身邊的人, 不要忘記留存心中的溫暖。 台下發現獨唱不是臺柱安娜小姐時,頓時愣了愣,但沒有預期中的交頭接耳或是騷動,聽 眾馬上又全神貫注地傾聽起來,還看到有人在抹淚。 和安娜的女高音不同的音色經由聽覺回饋傳到我耳裡,一時間廣場黑壓壓的人潮完全沒有 一絲聲響,只有我的歌聲清晰地迴繞。 啊?歌詞很正向?好歹也是要招攬信徒,這是必要的啦…… 但我忘形地唱完這一段時,一道黑色影子閃入我緩緩張開的眼角—— 黑髮、黑袍、即使站在一群聖騎士中,一眼望過去就是難以忽視的高大震撼,他那雙同樣 深黑的眸正看向這邊,出其不意地和我的眼神相對。 是審判騎士。今天正好輪到審判小隊巡邏的日子。 即使只是四目相對,那壓迫感還是不容小覷,而且會令人莫名地心虛,於是我下意識地別 開目光——呃,這不就是心虛的表現嗎!怕惹來審判騎士的懷疑,我一別開後,又立刻轉 回去! 審判騎士皺了皺眉,深沉黑眸一眨也不眨地盯著我——我說你都不需要眨眼的嗎?該不會 就是利用這種專長讓罪人受不了而眨眼認罪吧! 在我跟審判騎士「大眼瞪小眼」的較勁之時,原本心情惴惴不安、因觀眾熱情反應而鬆了 一口氣的團員們,也接續著下面的合唱部分: 沒有人應該被犧牲, 沒有不能寬恕的罪, 人們總是傷害著彼此, 也治癒著彼此。 …… 最後一句領唱的我需要提高音量,因此我調整聖光的量,以略高於合唱、低於獨唱時的聖 光量,溫和而不刺眼地籠罩住全體團員,一起合聲唱出最後一句: 擦乾眼淚,張開雙手, 光明就在你的懷中。 全場爆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接下來是一片混亂,往常公演我都是偷偷窺視的觀眾,如今成為演出的一角,真是不可同 日而語。 一堆觀眾本來還在蠢蠢欲動的張望,看到有人已經捧著鮮花衝上來,就一窩蜂地圍上前來 ,把整個唱詩班圍得水洩不通。帶來販賣的簡介小冊子、受過禱告的鮮花、紀念卡片…… 等等被大肆搶購,來外勤的祭司們忙得一團亂,還有巡邏的聖騎士見場面混亂自動跑過來 協助維持秩序。 就連我也收了滿手的花束……拿回去可以回收,用聖光保持新鮮,下次再拿出來義賣。 忙了一個上午,我看了看時間,不好!已經快超過三小時了,再不趕快撤場就要收場地費 了!連忙率領祭司們撤退。 在慌忙當中,周圍的聖騎士也自動自發前來幫忙開路……叨擾他們的公務真是過意不去— —如果一直是這樣的盛況,之後公演都請聖殿直接派聖騎士來支援好了,反正太陽不會對 我說「不」,呵呵呵…… 打著如意算盤,加上一直注意地面不讓裙襬絆倒的我,絲毫沒注意前方有個黑影,那黑影 在我差點撞上去時稍微挪動了腳步,但下一刻卻又把腳步挪回來——於是我就「親密」地 撞到他身上—— 「妳……你還好吧?」超級重低音響起,我抬起頭一看,果然是一身黑的審判騎士。 多虧今天是審判小隊巡邏,治安特別好,我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祭司才不怕被搶(雖然 老頭肯定會吐槽「手無縛雞之力」這個形容)。 「呃……謝謝。」跟審判騎士不太熟,但還是擔心他那明察秋毫的銳利眼神會看穿我的身 分,跑去跟太陽碎唸什麼的,只好簡潔地道謝。 「似乎沒看過你?」審判也很簡潔,但向來不多說廢話的他難得說了比我多字,難不成是 起了疑心? 「光明殿那麼多祭司,審判騎士沒見過我是理所當然的。」我笑了笑,雖然有薄紗遮掩, 但我總覺得他的眼神像能穿透似的,下意識堆起笑容。 「名字?」審判騎士冷酷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只又問了句。 果然是懷疑我嗎?嘖嘖,告訴你也無妨,我可是教皇……未來的! 「格……葛利亞!」 ……咳,才不是怕這個人人皆怕、罪人更怕的審判騎士,而是既然方才都告知民眾這個假 名了,就拿來繼續用,反正不用白不用。 「代替安娜?」 我眉頭一挑,這讓我大大驚奇,原以為公事公辦的審判騎士只專注在自己的職務,沒想到 還注意到我家有個叫「安娜」的女祭司啊……呵呵呵…… 審判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氣氛有點不對勁,我收起我的胡思亂想,解釋道:「安娜姐妹今 天身體不適,才由我代替上場,讓您失望了。」 「……不,」審判騎士像是想澄清什麼,最後又住了口,只淡淡說道,「你唱得很好。」 接著便欠身讓我過去了。 喔,這對審判騎士來說已經是很難得出口的稱讚吧…… 我在向審判點頭離開時,沒有忽視到我的前方有個燈柱——假如剛才我要撞到審判之前他 閃開的話,和我親密接觸的就變成硬梆梆的燈柱了。 感覺也是個不錯的傢伙呢…… 那日公演結束,安娜也休養好了身體,但署名給「葛莉亞」的情書如雪片般地飛來,搞得 處理文書的行政人員一個頭兩個大——畢竟光明殿裡頭並沒有這號人物。 安娜康復了,唱詩班也沒我的事了,我繼續把公文丟給光明祭司、當我的「顧著賺錢」的 悠哉教皇接班人。 嗯,你說既然「葛莉亞」招到那麼多信徒,我為什麼不繼續練唱下去?我當然不能把精力 完全放在唱歌上面啊!要知道唱詩班只是賺錢的一部分罷了,交給安娜就綽綽有餘啦,教 皇的忙碌,比起太陽騎士可是不遑多讓的。 「格里西亞,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說到太陽騎士,「忙碌」的太陽騎士正一身制服筆挺 站在我面前,一手插腰,帶著無奈笑容看著我。 「有啊有啊。」我應和著。 我手撐著下顎坐在聖殿及光明殿之間的花園涼亭裡,從這裡可以看到對面的聖殿,更重要 的是可看到光明殿來來往往的美女祭司們……你說自家的祭司有什麼好看的?那還用說, 平常假扮教皇老頭時,眼睛根本沒辦法亂瞄,只能用眼角餘光……還因此練就了青出於藍 的「感知」能力呢。 太陽騎士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曉以大義:「格里西亞,你上次率領祭司出去公演太有勇 無謀了,怎麼不選在大頌讚堂呢?」 「在廣場比較能吸引新信徒嘛。」我理直氣壯地答辯。 「可是你是教皇的接班人,又帶著那麼多不諳武藝的祭司,實在太危險了,教皇陛下知道 一定也會罵你亂來!」 老頭知道我幫神殿賺那麼多外快,就頂多唸一句意思意思啦,不過我就等你這句話!我順 水推舟聳恿著:「那太陽,下次公演你借我太陽小隊做為護衛吧?」 太陽騎士聞言啼笑皆非,想了想就如以往地妥協了:「好吧,如果到時我沒事,也可以一 起去幫忙。」 我雙眼一亮,太陽騎士出場,一定可以吸引到更多女性信徒吧!原本只想要幾個護衛,沒 想到太陽騎士肯「下海」,那更完美了……咳,畢竟我還不是教皇,不好明目張膽要求和 教皇平起平坐的聖殿之首。不過,羅蘭跟我同年職位就爬到那麼高,令我有點羨慕起來。 和太陽又寒暄了幾句,他表示有事要忙就離開了。說到我這好友,職位高及聖殿之首,但 也是聖殿最忙,和審判騎士這兩大支柱從早忙到晚,雖然皇室敗壞成那樣,也讓神殿獲得 不少聲望。不過基於「樹大招風」的常理,光明殿和聖殿、教皇和太陽騎士還是要裝做明 爭暗鬥的樣子。 遠方傳來唱詩班練習的歌聲,這週他們開始排演另一首新歌。公演的歌曲除了流傳下來的 詩歌之外,當然光明殿也有負責編曲的人,而我偶爾也會不務正業編個幾首。 我悠哉地喝了口茶,看著走廊偶爾經過的祭司和聖騎士,藍天裡沒幾朵白雲,風輕柔而溫 暖地吹來,不是假日也沒人會挖我去工作,我不由的輕輕哼唱了幾句: 我感到你的心在燃燒, 血液在沸騰, 帶來風雨夜後所現之曉霞,那就是希望。 正疑惑怎麼有腳步聲在身後停下來,感知到的強大氣息不像是祭司,神聖屬性也不太高… …看來是殘酷冰塊組的聖騎士?回過頭,那一身帶著壓迫氣息的黑沉沉裝扮,讓人無法忽 視。 又是審判騎士!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3.240.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