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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完試那天,藤真搭著他堂哥朝陽的車回家。   「嗯……我想我應該問一下你的考試如何,雖然你應該覺得很煩。」朝陽笑笑 ,往老家的方向開。   「省省吧,等等會有人問的,你一起聽就好。我討厭一樣的話不斷重複。」藤 真手撐在車窗旁,望著窗外。   「你心情不好?」   「很明顯嗎?」   「至少我看得出來。」朝陽嘆口氣,他真的覺得自己這位小堂弟無比難搞。   「……只是有點煩罷了。」   「你想告訴我嗎?」   「坦白說,我自己都搞不太清楚我在煩什麼,也說不出原因。也許有一天我會 告訴你。」      也許。有天。        從小看到大的景色數十年如一日,從未變過,他總覺得在這裡的時間是停滯的 ,可是人總會變,就像他突然發現友情悄悄變質。   變酸變澀,外表看似相同,內在卻宛如發了酵的食物,難以下嚥。   可是難以割捨。   都說了那是刻在心頭的人了,除非挖心剜肉,重新來過。            牧獨自一人回家,隨即躲進自己的書房。   連原叔請他來吃飯,牧也只是淡淡地拒絕。    他靜靜地看著已然枯褐的向日葵,想起那一天心血來潮帶著藤真跑回來。   那真是令人又開心又緊張的時刻,他想。   其實沒有朋友走到這一步的,牧苦笑,大概以後也不會有吧。   所以他真的不把藤真當朋友嗎?   以前是朋友,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是的?   牧突然想起那通電話,藤真苦澀而又無能為力的聲音輕輕地從話筒中傳出,微 微地觸動了他心中那塊陌生的情感。   從那時候嗎?   應該要更早的。當他把藤真視為唯一的近乎家人的朋友時,就已經不是友情了 。   他早該知道,不過太晚。         「紳一。」夫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什麼事?」   「讓我進去,或者你出來吃飯。」   「那你進來吧。」   夫池黑著臉拉開門,「你害我賭輸了。」   「你寧可賭輸也要來找我嗎?」牧穿著深藍近黑的浴衣,微敞著胸口,半笑半 不耐。   「到底是有什麼事?一定跟考試無關。」夫池從手腕掛著的小袋子裡掏出一罐 酒和兩個杯子。   「什麼事呢?」牧往後倒,「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那你煩惱什麼!」夫池話是這麼說,他還是倒了一杯酒給牧。   「就是因為不知道才會煩惱啊!那些懂得的事有什麼好擔心?」牧一口飲盡。   「空腹喝醉得快。」   「我沒要喝醉。」   牧站起身,走下迴廊,站在外頭。      真的好喜歡他。   已經明白自己喜歡他了,可是未來該如何他卻一無所知。      「我喜歡上他了。」   牧轉頭對夫池道。         他?   誰!?            夫池那一瞬間閃過腦海的是那個清秀白淨到簡直漂亮的男孩子。   因為牧所有的同性異性有人中,他只認識那少年。      「……他!?不會吧,紳一、他是男孩對吧?」夫池緊緊皺著眉,震驚得不敢 相信。   「當然是。」   「啊──!你!牧紳一!唉……」換夫池苦惱地拿起酒瓶便灌了下去。   「欸?哥?」   「天啊,你知道今天你要不是跟我講的話,你就玩完了你知不知道!」   「為什麼?」   「因為,」夫池深吸一口氣,「媽的,你哥我是同性戀!」   牧夫池死都沒想過自己的出櫃是對著跟他出櫃的弟弟說。      牧愣愣地望著他。「你是嗎?」    「我是。」         「那……哥,喜歡上一個男生是什麼感覺?」    「跟喜歡上一個女生沒太大的差別吧,我猜。」夫池掏出香菸,又想到牧討厭 菸味,還是個運動員,遂放下打火機,只是乾咬著,嗅著菸草味。   「那你有喜歡的男生嗎?」   「有,但是沒有我愛的男人。我這個人喜歡上了誰,誰倒楣。那些喜歡上我的 人也是一樣。」夫池的語氣似乎有點輕挑,但牧知道那是他在嘲諷自己。   牧坐回迴廊。      「為什麼會這樣呢?我明明只是想跟他當個好朋友而已,最好最好的。」從來 都自信而強悍的牧居然也帶上了一絲茫然。   夫池想起那天的對話。      『很好的朋友?』   『最好的。』      或許一剛開始就被吸引了,愈來愈接近,以為可以維持那道很漂亮的距離,伸 手可觸,亦不會過分接近。   卻抵抗不了相吸的引力。   最後拉也拉不開,不是碰撞出燦爛火花,要不就是玉石俱焚。         夫池伸手揉亂了牧的頭髮。   「誰知道呢,喜歡上一個人就是這麼回事。你喜歡他哪裡?」      喜歡他哪裡?   第一次碰面打球時他的容貌略顯青澀,但打起球來卻十足十地瘋狂剽悍,無他 無己,唯有籃框與隊友。   第一次私下碰面的場景也很好笑,居然是藤真要被圍毆的時候。   之後冬選時,翔陽輸了,藤真落了一滴淚,隨即微笑時的神情,帶點無可奈何 、憤世嫉俗卻又挺直身子笑著伸出手和自己相握。   很多很多面貌,很多很多個藤真,那無數次的會心一笑和數不盡的練習、比賽 ,總是能看得見他又漂亮又自信站在那裏。    唯一一次的脆弱是那麼的美,那麼令人心動。   燦爛而眩目的笑容襯著盛開如火的向日葵逕自闖入他的腦海──      「……因為他是藤真健司吧。」   「那個藤真家的?」   「嗯。」         夫池頭疼得揉揉腦袋,牧確實是栽了進去,那也罷,可居然還是藤真家的人。   麻煩。   可是那畢竟是自己的小弟,說什麼他也狠不下心叫他放棄。   說不定是能走一輩子的人?      夫池苦笑,兩個人還這麼年輕,他居然就這麼覺得,但他不由自主真的如此希 望著。 後記: 嗚呃,夫池也好搶戲OTZ 我還滿喜歡這種有點三八的人欸,其實(毆) 預購:http://ppt.cc/SonV 本家:http://blog.roodo.com/avalom 噗浪:http://www.plurk.com/Avalom -- 有時真的覺得,膚淺也不是全然壞,一切就只到皮膚,涼涼的程度,就好,不必觸 及肌理更不要深入骨髓。 原諒我(膚淺),因為深入的代價太高,而且會痛。 我是說,其實,我們本來都活在生活的表面,最表面的表面,裡面不知道多深,也 無法知道多深,表面是多表面,也不必管,生活繼續那樣或這樣進行,生命雖是要命的 事,而你還活著,這不是美好極了?──陳玉慧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9.159.144 [違規發言已被刪除]
seafeather:樓上張爸真的很煩。 03/17 15:40
fdlsys:堂哥!!!! 03/17 18: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