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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貓 又 想起來了(上)。 *永無止盡的爆字數!! (/‵Д′)/~ ╧╧ -- 這章主要是在回憶溫化的成長過程。沒有說好的溫腥(默) 本來一直在想要不要打出來的(咦聽起來有點怪) 是要跳過直接送上輕鬆(低級)的目前生活呢, 還是要巨細靡遺的交代溫化的人格養成咧? 如此困擾了許久。 後來決定還是打出來好了,以原po的個性來說一篇故事不好好完整敘述很痛苦啊~ 所以就是如同各位看到的無止盡的爆字數。 所以所以啊,如果對溫化本人沒什麼興趣的觀眾,其實這一章可以略過 噗 不過在看過這章之後, 應該可以大致了解溫化為什麼對於自稱是來捉妖的黑髮男子極度厭惡, 還有溫化為什麼總是笑臉迎人。 阿阿還有我保證之後的章節絕對都是令人愉悅的 XD 這章就當原po任性手癢吧~(扭) 以下本文開始! -- 那時候,剛跟山城老奶奶告別完的那時候, 花花隱隱約約的知道了自己已經不是以前的自己,已經不是純粹的貓了。 牠有想過回到那個被棄置的深山。 但是自從那天之後,原本人煙罕至的深山每天總不定時的來了一大群人, 他們手持火把木棍刀箭,大聲的嚷著相同的那幾句話 : 「妖怪出來啊!」 「快出來老子要宰了你阿臭妖怪!」 「妖怪快滾出來啊!!」 花花覺得很煩,尤其當年那個帶他回老奶奶家的阿村也總是參加在他們之中。 所以牠趁著空檔逃走了,逃到了一個被稱作後山的地方,以貓的身分。 新到的地方是個臨海的村鎮,帶著鹹味的風是花花長這麼大第一次聞到。 這個城鎮對於野貓不若山城的居民們友善,花花看著男人追在嘴裡刁著魚乾的野貓後面, 似乎有點可以理解。 在鎮裡繞了幾天,花花大概可以講出這鎮上野貓們的食物來源, 不外乎就是老鼠小鳥等野味、漁船捕撈魚貨上岸時掉出漁網的幾隻魚、 各家庭院中受海風陽光熏曬的魚乾,偶而會有人類施捨魚骨剩菜, 再不然就是要從垃圾桶裡翻找。 這天,花花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突然看見前方某個圍牆邊聚集了許多隻野貓, 本能的好奇心作祟,所以花花也走向那群貓,在離牠們不遠處待著。 原來那群貓是在吃東西啊。 被貓圍著的似乎是一座鮮魚小山。 不久後貓群們好像都吃飽了,一隻接著一隻離去。 等到貓群散光了花花才從暗處走出來,往魚走去。 魚雖然已經剩下不多,但閃著光芒的魚眼及鮮紅的魚鰓透著一股新鮮的氣息, 花花想了想,最後禁不住鮮美魚肉的誘惑,也挑了一隻吃下肚。 -- 「復年,鎮上從昨晚開始突然出現了好多貓屍,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跑進警局跟其中一名警員著急的說著的,是在鎮上中學任教的國文老師陳詩元。 名叫復年的警員聞言,回頭跟同事交代幾句便跟著國文老師匆匆上街。 到街上時,果真如國文老師所說,街坊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 有人手中拿著麻繩,有人手中持著掃把,有人手裡拎著貓屍狗屍。 「邀受喔歹林阿!!不知道是哪個人這麼狠心啦,放了一大堆毒餌ㄋㄟ!」 「嘿咩!這些阿貓阿狗就是吃了那些毒餌吼,所以才會死一片啦!」 黃復年與陳詩元兩個人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切,忿怒之餘除了幫忙收拾也無能為力。 畢竟這是在民國3.40年代,沒有人會為了死幾隻貓幾隻狗受到法律上的制裁。 村民們秉持著死貓掛樹頭、死狗放水流的傳統做法忙了一天各自回家之後, 黃復年與陳詩元兩人又折回掛滿死貓的樹林。 由較為健壯的黃復年挖了個大洞之後,兩人將貓屍一一取下放置於內, 最後點起火將之火葬。 過程中國文老師不間斷的替他們誦著往生咒,希望死去的貓們得以安息。 處理妥適之後,兩人並肩步回同居之處,位於整個鎮來說較為偏僻的海邊。 近家門時,陳詩元突然停了下來。 「復年,你有聽到嗎?好像是貓叫聲!?」 黃復年也停下腳步仔細聆聽,果真聽到細微的貓叫聲。 黃復年隨即跑進家門拿了個小的燈籠出來,在附近草叢搜索著。 沒多久就找了癱在已封了的水井旁,全身緊縮,痛苦得喵喵呻吟的花花。 -- 無醫學基礎的兩人將花花抱進屋內後,除了輕輕安撫牠,偶而餵點水或牛奶外, 實在也幫不上忙。 「貓咪啊,真的痛苦到不想活下來的話你就安心的走吧,我會在這裡陪你的不要擔心..  但是如果想要活下來的話就要努力一點撐下去,我保證不會再讓你受傷的...」 陳詩元如此邊跟黃斑貓打氣,一直溫柔撫摸牠的手也沒停過。 而黃復年輕摟著在旁一直乾著急的陳詩元,也只能說些看開點這種不著邊際的安慰話。 過了一夜,黃復年一早就前往派出所執勤,而正好是假日不用上課的陳詩元則繼續陪著貓 眼前的貓呼吸看起來已經平順許多,偶而會低鳴一聲似乎有點不安。 當黃斑貓睜開眼睛與陌生的陳詩元眼神交會時,驚慌的想逃跑,但四肢卻都使不上力。 「欸不要亂動,別怕。」 陳詩元將手覆上貓頸,緩緩的順著,接著手移動到了繫了紫色蝴蝶結的喉嚨輕輕的搔著, 花花本來還在抖的身體慢慢的也平復了。 「噢,你好特別喔黃斑先生,你的尾巴竟然是分叉的呢。」 陳詩元看見擔心了一夜的貓總算是安然度過了,這才開始仔細的觀察牠。 「這樣吧,幫你取名為黃叉叉如何啊呵呵~」 黃斑貓不太能理解眼前這個人是在開心什麼,不過他的撫摸好舒服,能再睡一下嗎。    -- 可能是具有妖力的關係,也可能是只吃了一小條魚的關係, 總之從毒餌事件幸運逃脫的黃斑貓花花,在這個鎮上以陳老師家的貓, 黃叉叉的身分過著日子。 在毒餌事件之後黃叉叉一度非常懼怕吃魚,最後是在陳老師循序漸進之下, 以人類先吃一口作保證之後,貓再吃一口的方式克服了黃叉叉對魚的恐懼。 作為家貓不用煩惱食物的來源,但相對的許多方面也受到限制,像是, 「黃叉叉!!你又給我在外面抓東西吃了吼!!你就不怕又中毒嗎蛤!!」 打野食禁止。 「黃叉叉!!聽說你又抓傷鎮上小朋友了吼!!人家媽媽都告狀了~!!!」 還手反擊太認真禁止。 「黃叉叉!!你又...........  又給我再訓話訓到一半逃走了吼~~~~嗚嘎嘎嘎嘎嘎~~~~~」 諸如此類的。 不過就算真的違反了,陳老師也不會打黃叉叉, 頂多黃叉叉要小心當晚或接下來幾天的伙食可能藏有惡毒的朝天椒危機。 -- 平順的日子過了將近十年,此時陳老師跟黃警官都已經30幾歲了, 跟初見面時相比,臉上增了幾分成熟。 而另一方面,令人感到熟悉的耳語又傳進黃叉叉耳中。 「陳老師你家的貓跟著你有十年了吧??很長壽哪這隻貓...」 「黃警官,陳老師他的貓現在到底幾歲啦,怎麼看起來一點都不會老??」 「陳老師你家的貓活了這麼久,搞不好早就變妖貓了喔呵呵...」 黃復年跟陳詩元聽聞時通常都一笑置之,對於村民們的好奇也好嘲諷也好皆不予理會。 倒是黃叉叉,牠想起了十幾年前老奶奶跟牠流過的那些眼淚, 決心不再經歷第二次,因此在某個上班日黃叉叉逃跑了, 絕對不想再陪伴人類另一個40年,離別之時真的太難受了啊奶奶。 -- 黃叉叉跑到了離原本小鎮十幾公里的城市。 這個地方比小鎮大上許多,人類的交通工具似乎也比小鎮豐富。 但是對野貓似乎更不友善。 黃叉叉常走到一半便無故的被追趕,少年見到野貓通常都是撿起碎石伺候。 於是黃叉叉第一次認真思考是不是以人類的身分活著會比較輕鬆。 牠踱步到無人的河畔,試著以後腿站立。 起初因為無法掌握重心,站沒多久就往後倒, 連試了好幾天才站穩,又試了好幾天才改掉站立後雙手不自覺在前胸彎著的壞習慣。 雖然可以以人類的姿勢站立了,但黃叉叉望著自己身上的毛, 心知肚明如此的模樣還是跟人類相差甚遠,也許只是會更快被發現自己是個怪物吧。 不過,不過人類都身著衣物鞋襪,如果可以弄到這些東西的話, 搞不好可以完全遮住這些毛。 閃過一絲希望的黃叉叉坐在河畔草地上,望向河面才發現比全身毛更嚴重的問題。 「啊!我的臉...」 黃叉叉的臉確實變了,有著貓耳的臉長的有點像人類幼兒,又像成貓, 應該這麼形容的,黃叉叉的臉有著人臉的輪廓,臉上的毛相當稀少擠近光滑無人類無異, 但五官卻還是明顯的貓眼貓鼻貓嘴。 「咦,難不成是我這幾天來太想成為人類的關係嗎???」 之後的幾個禮拜,黃叉叉每天除了上街觀察人類的長相、行止之外, 其餘時間都在認真的練習如何以人類姿勢站立、行走。 累的時候就蹲在河畔看著倒影中的自己,心中默默的將人類的五官摹想過一輪又一輪, 口中則像是要催眠自己似的不斷唸著變成人吧快變成人吧! 當河畔旁的那個身體上仍覆了相當程度細小貓毛的男孩為自己的成功揚起笑容時, 已經是一個月之後的事了。 -- 初次以人類身分回到街上的黃叉叉,此時外表看起來是個約莫3歲的幼兒。 他穿著昨夜從已打烊了的商店街偷來的衣物,走在街上竟意外的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 橘色綠色交錯、過大的長袖套頭上衣讓他看起來像是個小胡蘿蔔; 快拖到地面的粉紅色長褲,褲側口袋有漂亮的小蕾絲怎麼看都是女生的長褲; 雙腳上的一雙黑皮鞋最正常。 不過最吸引人的大概是他頭上帶著,蓋住他半張臉的褐色飛行帽。 特殊的搭配品味又加上黃叉叉本身的心虛,他總覺得被人們傳來的眼神盯的快不能呼吸, 於是他垂下頭來,決定低著頭走路避開人們的目光。 漸漸的人聲漸歇,黃叉叉這才抬起頭,原來他已經走到了一大塊空地旁。 空地裡堆著一些廢棄的家具,他隨便挑了一張藤椅坐下,帽子裡的貓耳沮喪的垂著。 「馬麻!尾巴!!」 黃叉叉聽到這句話,吃驚的四處觀望,才發現他後方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一對母子, 看起來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正指著自己。 「祥祥不禮貌,葛格怎麼可能會有尾巴!」 媽媽輕斥了牽在手中的小男孩,接著便朝著他走來。 「小朋友,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啊?」 年輕媽媽彎著腰溫柔的問著。 黃叉叉只是張著圓眼看著她。 「你的爸爸媽媽呢?還是其他家人呢?」 少婦看眼前的小孩沒反應,彎曲雙腳蹲下,讓視線與小孩同高。 黃叉叉仍然盯著少婦看,然後緩慢的搖搖頭。 「唉呀,該不會是走散或迷路了吧...這下麻煩囉...」 少婦喃喃的講著, 「小朋友,跟阿姨走好不好?」 黃叉叉以為眼前的婦人要跟陳詩元一樣帶他回家照顧,便柔順的自藤椅站起, 任由少婦牽起他的手,隨著少婦跟小男孩離開了空地。 走了一小段路之後,少婦停下了腳步。 「到了,我們進去吧。」 進了大門,黃叉叉看到了熟悉的制服, 「警察先生,這個小朋友似乎迷路了呢。」 「噢噢,是嗎!」 原來是警察局。 警察先生接過黃叉叉之後,少婦摸摸他的頭依舊溫柔的稍微安撫他之後就帶著男孩離開了 警察們輪番上陣,使盡渾身解數的想從眼前這不知打哪來的男孩口中套出一些話, 不過似乎全都徒勞無功,一個個敗陣下來。 折騰了一下午都沒進展,警察們只好先將小孩暫時安頓在警局一角,給了一些茶點, 便紛紛重回自己工作崗位,獨留黃叉叉一個人安分的待著。 黃叉叉在警局中默默的待到了深夜,心裡知道這裡不是個能夠久待的地方, 而且人類與貓類對待幼兒的方式似乎非常不同,以他現在這個模樣大概走到哪裡都會落得 一樣的下場。 「唉,小朋友,再查不到你的資料,就只好把你送到孤兒院了喔。」 孤兒院是什麼地方黃叉叉並不清楚,不過與其要被人類隨意的擺佈, 不如還是回到那裡會比較好吧。 他在心裡暗自下了決定,趁著值班人員精神萎靡的時候,變回公貓從窗戶溜了出去。 -- 回到熟悉的庭院時已經是清晨了。 黃叉叉喘著,化成人形後便蹲坐在木門邊等著屋內的主人。 過了不久,屋主養的大公雞扯開嗓大聲啼叫。 又過不久,黃叉叉已經可以聽到屋內的人聲了。 「吚呀 ───」 木門開了,跨過門檻走在前面的是仍然令黃叉叉感到一定威嚴的高大警員黃復年。 「唔!?」 黃復年發現蹲在門邊的黃叉叉,停下了腳步。 「怎麼啦?」 在身後看見前方的人突然停下的國文老師陳詩元探頭向前看去。 「有小孩。」 「小朋友!!」 看上去憔悴了一些的陳詩元擠過黃復年,來到了黃叉叉身邊, 「你、你迷路了嗎?」 陳詩元關心的問著,邊把男孩扶起。 男孩看著他,眉頭皺了起來,嘴角也癟著,強忍住眼眶的淚水搖了搖頭。 「啊,別哭啊....」 陳詩元伸出手將小男孩低落的淚水抹去,更接近小男孩的同時不知道看見了什麼, 稍微愣了一下。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啊?」 陳詩元兩手輕扶住小男孩的雙臂問著。 黃叉叉仍舊淚眼汪汪,本來想開口說出黃叉叉三個字,但想到陳老師可能會因此嚇到, 想了想決定還是用舊名好了。 「...ㄏㄨㄚ,ㄏㄨㄚ ㄚ...」 變成人形不表示隨即能將人類的語言仿傲的唯妙唯肖,黃叉叉開了口才知道。 「化?是化吧?」 本來都只在一旁觀看的黃復年開口了,對於人類來說,3歲幼童講話臭奶呆也是正常的。 而吸著鼻涕的黃叉叉沒承認也沒否認,對於目前的他來說, ㄏㄨㄚ還是ㄏㄨㄚˋ意義並無不同。 「化嗎..?化化要不要先進來休息,叔叔弄點東西給你吃好不好?」 黃叉叉點了點頭,由陳詩元牽著,踏進了這個曾經待了10年的地方。 進門後陳詩元盛了一碗番薯粥端給坐在餐桌一邊的黃叉叉。 黃叉叉順著本能,眼看就要將頭塞進碗裡, 陳詩元見狀急忙交代黃復年拿起湯匙一口一口的餵他。 趁著男孩吃飯的空檔,陳詩元在小書房內簡單的舖了個小床,整理妥適後又回到了餐廳, 在黃叉叉對面坐下,嚴肅看著他的說著。 「化化,叔叔現在得去學校跟派出所上班,你吃飽後想休息就到那個小房間睡覺,  睡醒後就在這房子裡待著,這次不准再亂跑了知道嗎!」 -- 回到派出所的黃復年動用了所內公資源, 仍找不到哪戶人家有符合家中小孩特徵的失蹤兒童。 當天晚上他喚來化化,依舊嚴肅的臉上多了因為煩心而皺起的眉頭,看起來更難親近了。 「化化我問你,你知道你父母的名字嗎,或是其他家人的名字?  還是你姓什麼?知道嗎?」 父母還是家人什麼的肯定沒有。 至於黃復年口中的"姓"指的是什麼,這時的化也並不清楚,所以很誠實的搖了搖頭。 「唉,這樣要找到你的家人就更困難了啊...  雖然你長的很可愛,詩元也很喜歡你,但是你的家人一定也很擔心你吧...」 黃復年嘆了口氣,往後將身體倚在椅背上。 看到黃復年如此無奈的神情,化怯怯的走了過去, 伸出仍裹在長袖裡的右手,拍了拍黃復年的膝蓋, 「沒關係喲。」 鮮少被小孩親近的黃復年見狀吃了一驚,隨即笑了出來, 「沒關係什麼啊你.....。」 -- 之後在遍尋不著男孩家人以及陳詩元堅持不能送走小孩的情況下, 化化就這麼一直在兩人同居之處生活著。 「今天也要自己洗嗎?」 陳詩元對於小男孩從不讓別人幫他洗澡及一年到頭只穿長袖的堅持從沒多問什麼, 男孩似乎非常不願意將臉部以外的部分露出,所以連為男孩購置新衣時也不逼著他試穿, 在身上比劃比劃,看起來差不多合身就可以了。 「嗯!」 男孩接過手上的衣物,走向洗澡間。 浴室中的男孩將眼光停在鏡子上,看著鏡中的自己, 覺得這兩年來變換的功力似乎進不不少。 耳朵大部分時候雖然還在,但用力一點就會消失。 不過反正有帽子可以擋,所以他也不是很在意。 尾巴在一般的情況下則完全不會跑出來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 陳把拔總愛在經過他身旁時突然大喊「化化你尾巴掉了!」 應該沒有被發現過吧奇怪了。 不過話說回來,功力會變好大概要歸功於熱心(多事?)的鄉民們。 三不五時會上陳老師黃警官住處串門子的人們自從看到老師家多了一個小孩後, 每次串門子話題總會轉到他身上。 「唉優老蘇~這誰家小孩阿~生的很古錐ㄋㄟ~~~」 「ㄟ老蘇阿,看你們家這個小孩來多久了,怎麼嚨沒咖大漢?是不是你給人家虐待阿?」 「黃警官,這小孩現在到底幾歲啦,怎麼還是小不點一個阿??」 多虧這些看戲的鄉民,化才會記得要隨著時間的流逝把自己變大一點以符合人之常情。 不過一開始聽到人們的質疑時,太過緊張的化無法準確拿捏尺寸, 一夜之間就"長高"了近10公分。 那天化還特地不斷的在那些前來串門子的鄉民面前晃晃去,像是要展現什麼一般。 鄉民們則是一臉訝異,只能發出「小孩子大好快」類似這樣的評論。 陳詩元那天在吃晚飯時在餐桌上把這件事講給黃復年聽, 還故意揶揄已經會握著湯匙吃飯的化, 「化化你真的"好會長"喔~~一夜之間高了一個頭的小孩大概就只有你了吧哈哈~~」 當天晚上化又縮回原來的高度,自此之後他還發展了自己的一套成長守則, 滿30天就多1公分,這樣應該不會太快吧齁? -- 轉眼間又過了十多年。 這十年間經歷了不少事。 像是在化7歲時,因為陳詩元的教育,已經可以以人類的語言、邏輯與其他人應對, 學習了不少人類的倫常觀念。 「化化你看,『陳』是我的姓,詩元是我的名字。  姓是由爸爸這裡的祖先開始流傳下來的,每個人一出生就被蓋了『姓』這個章,  不能隨便更改。而名字是由人取的,小時候別人想怎麼叫你,那就是你的名字,  不過長大後要是你不喜歡,倒是可以換一個喔。」 「這個社會上人與人為了表示對對方一定的尊敬,常常會在姓後面加上稱呼,  像我是『陳』老師,叔叔是『黃』警官,大毛的媽媽被叫做『秦』太太之類的。  化化應該也有個姓氏,化化記得嗎?」 聽了陳詩元的講解,化想起了那段在山城的歲月,老奶奶總是在聽到『溫太太』、 『溫媽媽』、『溫老夫人』、『溫奶奶』時回頭與人對談。 所以奶奶的姓是『ㄨㄣ』囉。 化在思索之後抬起頭,用點點頭, 「ㄨㄣ。是ㄨㄣ!」 「噢,原來化化姓溫啊!所以你可能叫溫化,或是溫什麼化,還是溫化什麼囉?」 陳詩元喃喃的自問。 「溫化吧!」 就叫溫化吧,化心裡想著,自己好像又更接近人類一步。 而陳詩元和黃復年兩人並未讓溫化去國小上學,溫化的基礎教育由陳詩元負責, 溫化也因此學習了不少各方面的知識。 還有化在12歲時總算懂了原來陳把拔跟黃把拔是戀人關係。 還有原來到了人類的15歲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樣緊緊貼著陳把拔, 在陳把拔頸脖間深深呼吸,聞著像帶有水果味微薰的香氣。 「溫化,你要抱就抱我,不准再粘著你陳把拔了!」 黃復年曾這麼對他說過。 但溫化想起小時候被黃復年抱著,小小的頭枕進黃復年結實的肩窩時傳進鼻腔那股 不同於陳把拔的溫柔香氣,一種剛烈的像是酒精濃度極高的烈酒香就這麼嗆進溫化腦門。 雖然每每聞到黃把拔身上那股味道,溫化精力總是會變得特別好, 但是他還是比較喜歡粘著溫柔的陳把拔。 不過陳把拔的身體好像越來越不好了。 另外就是溫化在成為人形時,人手人腳都已經能順利變出,身體與四肢的毛都少了很多, 雖然跟常人比起還是總被歸類於多毛怪之流,但幸好毛色都是淡淡的金黃色, 看起來也沒有真的很礙眼。 再來就是那件事的開端。 -- 人類的社會事件總是先有個人起頭, 「唉喲陳老蘇啊!你現在也40好幾了吧!有沒有考慮找個女孩子家娶了做老婆啊!」 然後就越滾越大, 「欸我說老黃啊,看你光棍也有20年了吧,怎麼,都沒心儀的女人嗎蛤?」 「老蘇老蘇,這我堂妹啦,人家也是小姑獨處哪~要不要考慮一下交往看看啊??」 「怎麼黃警官,該不會你現在還是個處子吧~要不要我帶你去見識一下開個苞阿哈哈~」 「陳老師啊,我看你總跟黃警官同進同出的,這會影響你討老婆吧!」 「黃ㄟ,阿怎麼每次跟你講到這個話題你都興趣缺缺的,奇怪ㄋㄟ~」 最後一發不可收拾。 這天下午鄉民們一如往常的跑到了陳詩元與黃復年同居之處串門子, 不知道是誰起了頭聊起了皆至適婚年紀卻遲遲沒有動靜的兩人。 突然有人玩笑似的冒出一句話, 「陳老師跟黃警官你們兩個人該不會在談戀愛吧哈哈~~」 在場的人頓時愣了一下,一陣沉默之後開始有人出來打圓場。 「不會啦~看黃警官這麼"煙斗"(台語英俊之意)~一定是玩女人玩到不想再玩了啦!」 「嘿啊嘿啊!人家陳老蘇也一定是忙著教那些死小孩,忙到沒時間談戀愛啦!!」 「對啊一定是這樣的啦哈哈~啊說到小孩吼,我家那隻阿財.....」 打圓場最好的辦法就是移轉話題, 還有刻意忽略臉色鐵青的當事人。 「沒錯!」 開口的是黃復年,不只陳詩元,其他人也都驚訝的望著他。 「我和陳老師正在談戀愛!而且已經談了超過20年了!」 黃復年緊緊牽著陳詩元的手,這時陳老師眼中的淚水也潰堤了。 眾人持續了更長的沉默,接著又有人開口了。 不過這次不是打圓場,那人看著他們,喃喃自語的講了一句                            ──噁心。 因為長久的靜默,使得這句原本應為呢喃的話語,頓時有如五雷轟頂般, 氣焰高漲的鑽進每個人的耳中。 人類的社會事件總是先有個人起頭, 「噁心。」 然後就越滾越大, 「幹*娘的變態喔!」 「幹咧胎哥郎!!」 「兩個查甫相幹喔幹」 最後一發不可收拾。 「你這變態還有資格做老師嗎!」 「幹想到你摸過我的手就噁心啦!」 「哩娘咧我兒子被你教到會不會也變同性戀啊!!」 「你們兩個滾出去啦!不要在這裡傳染同性戀啦!」 「啐!」 「呸!」。 -- 那天鄉民們紛紛在家裡吐了幾口痰之後便離去。 隔天陳詩元到校時沒有人因為他紅腫的雙眼就同情他, 從校長、同事、工友到學生,善良一點的神色怪異,直率一點的態度胚變。 回到派出所執勤的黃復年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裝什麼高傲,真想看到你被幹到歪歪叫。 不知道是誰說的。 這種狀況持續了好幾天,好不容易捱到了假日,兩人跟著化在家裡靜靜的待著, 哪裡也不去,陳詩元說上街了也只是打擾到他們而已。 但是就算他們不出門,還是有一群人找上了門來。 「仙仔仙仔!就是這裡啦!」 走在前方的人看見屋門敞開,手指著他們的方向,轉過頭對後方兩個道士裝扮的人說著。 一群人加上道士大概6.7個,大剌剌的就闖了進來。 「就是他們啦!一定是卡到魔神仔才會神經不正常愛男人啦!」 其中一人帶著一臉不知是鄙棄還是驚恐的表情向道士說明。 「賀!沒問題!交給我們兄弟倆!」 道士兄弟檔隨即擺起陣勢,大羅盤、七星劍、長白麾、各色令旗全都出籠。 陳詩元與黃復年兩人警戒的自客廳椅子上站起,將溫化夾在兩人之間。 道士之一舞著劍在廳中故做姿態的繞著,嘴裡念念有詞,不時還自口中噴灑米酒。 轉著轉著,看到了正瞪著他看的溫化,道士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 隨即將劍直直指向溫化,壯膽似的大聲喝著: 「問題就出在這囝仔身上!    妖孽還不快快現身!!!」 喊完兩句話便高舉著劍,作勢要朝溫化砍下。 「你敢動他!!!!!」 一向給人溫和形象的陳詩元大聲斥退舉劍的道士。 不,與其說道士是被突如其來的大喊嚇到,倒不如說是被瘦弱的陳詩元強勢的氣魄震懾。 道士眼看情況不對,趕緊使了眼色給另一名道士。 「大家看吧!他們就是被這妖童迷惑住了才會變這樣的!」 收到暗示的道士隨口胡謅了一句,只期盼能獲得其他人的聲援。 「嘿啦嘿啦一定就是這個小孩有鬼啦!」 「仙仔快把他給收了!!」 「陳老師你不要一直護著這小鬼啦!快放手啦!」 道士眼見挑起群眾激憤的計謀相當成功, 便更大膽的伸手準備拉開緊緊抱著男孩的陳詩元。 黃復年見狀立刻跨前一步,將自己作為道士與情人間的隔版, 用力的拍掉道士已伸出的右手。 而另一旁舉劍的道士見黃復年背對著他們三人,無暇顧及瘦弱的陳詩元與小鬼, 眼見機不可失,便隨即伸手準備一把搶過溫化。 陳詩元感到懷中的溫化被拉扯,情急之下揮舞著右手想要阻擋道士的攻勢, 混亂中只聽到陳詩元大叫一聲,原來是道士銳利的劍不知何時劃過陳詩元, 陳詩元的右手自手臂至手腕間汨汨的流出鮮血。 「你們到底夠了沒!!!!!!!!!!!!!!!」 黃復年見狀大吼一聲,肇事的道士更慌了,結結巴巴晾了半餉,最後只冒出一句 「這、這妖孽妖力太強大了!我們下次備妥再回來對付!!」 跟來的鄉民們聽到請來的仙仔這麼說,馬上往屋外移動,不敢靠近。 還留在客廳內的兩名道士眼神交會,匆匆收拾了一下,落荒而逃。 「只是想騙口飯吃而已啊.....」 嘴裡的輕聲嘀咕,溫化身為貓所擁有的靈敏的聽覺全都接收到了。 -- 包紮過傷口,陳詩元無力的倒在黃復年胸口。 「復年,你知道這跟化化無關的,對吧?」 「嗯。」 「復年...我們...」 「詩元,我們離開吧。」 「嗯.........」 一邊輕撫著在懷中啜泣聲已漸歇的戀人,黃復年把溫化叫進房裡。 「化,行李收一收,我們要出遠門了,知道嗎。」 溫化柔順的點點頭,看起來想走近坐在床上的兩人,卻有些遲疑。 「唉。沒關係,你就過來吧。」 黃復年難得溫柔的說著。 溫化走進床邊,蹲跪在床側,雙手環住陳詩元的腰,將臉深深埋入,似乎還落了幾滴淚。 -- 隔天凌晨4點不到,廚房便傳來細微的聲響。 難得進廚房的溫化升起了火,將米放入滾水中,然後還放入了幾隻魚。 「這樣應該就行了吧。」 溫化打開鍋蓋,憑著直覺認定他心目中的幸福魚稀飯已經完成時, 便將稀飯盛進小鍋裡放在桌上,壓著的是他留下的字條。 溫化從廚房走出後,環顧了熟悉的客廳,又輕輕的進了兩人的房間看了一會兩人熟睡的臉 最後步出大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便消失在霧中。 溫化順著氣味來到的是一家民房。 他是來找道士兄弟的。 道士兄弟此時正睡的迷糊,朦朧之間只聽到有人在問話。 「白天的那小孩真的是妖怪嗎?」 「唔、誰知道啊..............」 「那混口飯吃是怎麼回事?」 「就,有人給錢總是要找個交代嘛...............」 「...兩個都,起來吧。」 道士兄弟倆的確是在聽到這句話之後清醒的。 一睜眼就看見白日的那個少年站在兩人面前。 雖然有些許驚訝,不過反正是個隻身前來的少年,要打架兩個人還贏不兩一個人嗎。 「哼,小鬼你幹麻阿?報仇嗎?」 溫化忽略兄弟倆的問句,冷著一張臉繼續問。 「隨便找個交代,就算強迫人家父子分離,用劍割傷人也沒關係嗎?」 「唔嗯...反正你們又不是親生的..........」 「嗯啊!而且誰叫那笨傢伙自己要反抗,流血哪能怪我啊!」 兄弟倆理直氣壯的回著。 「呵,是嗎。欸我說啊,你們兩個看著我,好好的看著我...。」 「什麼阿?」 「看你幹.............」 道士兄弟倆話還沒問完便噤了口,眼前的景象讓人目瞪口呆,不寒而慄。 少年的鼻嘴開始突出,貓一般的耳與毛從臉上開始發出, 接著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斷冒出的毛髮。 少年背部開始彎曲,著地的雙手也長滿了毛,手掌跟腳掌也成了貓掌, 尖銳的爪磨著水泥地面,臀部分叉的貓尾高高舉起, 少年整個人成了一隻貓,對著兩人哈哈的吐氣。 「啊、啊!!!!!!!!」 兩人以抖的厲害的手各自摸到了一些武器,將武器擋在前想藉以嚇退貓妖。 看到貓妖絲毫沒有畏懼之意,不知是誰先開始擲起物品往貓妖身上砸, 不斷朝向貓妖飛過的物品更是趁底的激怒了牠。 貓妖瞇起眼睛,首先向其中一人身上撲過去,對準咽喉部,張嘴毫不猶豫的便將利牙伸進 人類脆弱的頸部。 那人在來不及放聲尖叫之前便氣絕。 「啊....啊!!!!!!!!!!!!!!!!!!!!!!!!!!!!」 還能夠發出慘絕人寰叫聲的是眼睜看著自己弟弟被貓妖咬死的哥哥, 舉著劍割傷陳把拔,不知反省的混帳,當然要讓他享受一下恐懼再死亡。 貓妖仍站在屍體上,轉過頭衝著那男人笑著, 隨後一躍而上,依舊不遲疑的往男人脖子咬去,男人在極度驚恐中死亡。 雖然這兩人的頸脖散發出相當令人作嘔的油膩臭味,不過沾了血的溫化覺得此刻的自己 變得前所未見的強大。 牠舔了舔嘴,以貓的姿態跳出窗外,爬到樹上靜靜的看著一切。 -- 兩人痛苦的喊叫驚動了民宅主人,連鄰居們也都聽的一清二楚。 大家都趕了過來,聚集在兄弟二人借宿的門外,慌亂的敲著門。 任憑眾人呼喚都得不到回應,屋主只好翻出鑰匙開了門,驚叫隨即從人群中傳出, 甚至承受不住在走廊上就吐了起來。 這件事很快的就傳遍了鄉里,沒多久黃復年與陳詩元也聞狀趕來。 在屋外10多公尺處便聞到血腥味的陳詩元突然癱軟, 坐在地上便放聲大哭起來,在樹上的溫化看到了,看到陳把拔哀痛欲絕的神情, 肅起的貓耳隱隱約約聽到陳詩元這麼說著: 「傻孩子你...你怎麼可以這麼傻啊.....」 那一瞬間溫化頓時覺得自己錯了,同時也確定自己再也不能回到兩位把拔身邊了。 由於咽喉被撕裂的兩人死狀慘烈,使得『陳老師家那小孩一定就是殘暴妖怪』的傳聞也 越傳越烈。 看到陳詩元與黃復年就出現在屋前,眾人紛紛前去指責。 被圍住的二人充耳不聞,陳詩元仍攤在原地哭了許久,最後由黃復年扶起, 推開人群,往自己家走去。 -- 『兩位父親,請原諒溫化不能跟著你們一同離去了。  對於這十年來父親給溫化的教導跟關愛溫化永遠銘記在心。  鍋內是溫化還在流浪時吃過的最好吃的魚稀飯,  一旁的袋裡則是溫化的心意。  兩位父親,溫化沒經過你們同意就帶走了陳把拔最愛看的一本書,  還有黃把拔從不離身的手帕,溫化只是想留著作紀念而已可以原諒我嗎。  兩位父親,溫化要為自己帶給你們的困擾道歉。  兩位父親,只要你們還願意見我,我們會再見的。                                 溫化 』 -- ....爲什麼整整64頁才到(上)而已 = = ──真是令人絕望啊(菸)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85.239.194
RayInHere:O_Q... 01/14 14:29
axl2523:我不介意繼續爆字數=w= (被作者打) 01/14 14:30
apeiwolf:所以有(中)和(下)囉!!(被拖走) 01/14 14:40
changlw2001:O_Q...可憐的化化(抱) 01/14 15:31
suzzyfish:好難過喔Q_Q...一定要讓化化幸福啊>"< 01/14 15:50
shinyisung:Q口Q 01/14 15:55
airbuti:Q口Q... 01/14 16:00
seigaku00765:Q口Q 黃把拔跟陳把拔好好喔~化化你好乖Q^Q 01/14 16:17
kuromeow: Q口Q 花花的回憶都有股淡淡的..... 01/14 17:07
Maplelight:請繼續爆字數完全OK的QQ 01/14 20:18
fullmetals:Q口Q 01/14 23:11
Colleen7799:大哭了Q口Q 01/15 00:00
溫化這妖貓真是造孽啊...(合掌) AHSSSSS給我好好認錯很難嗎!! - ( ‵□′)───C<─___-)||| ※ 編輯: ahsssss 來自: 61.64.255.94 (01/17 15: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