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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一篇發文時間間隔太久了不好意思orz 主要角色取名是作者與朋友曾經用過的角色名, 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男孩的赭色長髮在頸部紮成一束,髮尾彎在他胸前,隨著他蹣跚的腳步而晃動。經過 四天三夜在森林間的征伐,即使回到城市裡仍無法把緊繃的身心放鬆。他提防著街道兩旁 建築物的死角,情緒上擔心下一秒就衝出魔物,即使他理性上知道那可能性低得很。   普隆德拉騎士團四天前發動今年首次對迷藏森林的清理,本次戰功彪炳,應該能維持 一段時間的交通安全,成員也無人死亡,可說是大獲全勝。   但他沒辦法全心全意沉浸在勝利的喜悅裡。即使身邊陰沉的中年巫師難得用讚許的眼 神看他,即使豪邁的中隊長用幾乎與他大腿一樣粗的手臂攬住他表示友善,他也只能點點 頭,然後喝下遞上來的烈酒,感覺自己的靈魂飄在半空中俯視下方的鬧劇。   那些「瑞德爾你幹得真漂亮!」「小巫師還真不簡單!」之類的稱讚,即使由衷,他 聽起來總有點空洞,就像從遠處傳來的聲音般不明確,傳進耳裡時就像試著用手抓取水一 樣,立刻就流失了。   眼看著已經走到了一個月來逐漸熟悉的路口,瑞德爾彎進大教堂附近的巷子,橙紅轉 紫的天空早已瀰漫炊煙。他打開右手邊第三間房屋的門,嗅到廚房裡飄出的香氣,濃濃的 夢羅克香料氣味。   「老師,我回來了!」他吞了口口水,試著讓自己打起精神喊出口。   淺棕色短髮的男人從廚房走出來,雙手抱胸靠在柱子邊看他。「去吉芬了,今晚會回 來。」棕髮男人低沉而冷漠的聲音響起,旋即走回廚房繼續顧著爐火。   瑞德爾頹然倒坐在沙發上,閉上雙眼,試著放鬆下來,但閉上雙眼卻看見魔物的體液 與屍塊飛濺在黑暗中。巨型昆蟲鮮紅色的硬殼與明亮複眼猝然重現在他眼前,剛毛隨著巨 蟲的蠕動而抖動,以和外表不相襯的高速朝他進逼而來。   瓷盤輕巧落在桌上發出聲響,更濃郁的香料氣味闖進男孩的鼻腔,巨大蜈蚣立刻消失 無蹤。   「晚餐。」棕髮男人簡短說明,把兩盤香料烤肉放在桌上,其中一盤推到瑞德爾面前 。   「不等老師嗎?」瑞德爾打量盤中的肉,這些竟然是住在這裡的那個暗殺者做的。   「不知道他回來是幾點。」男人回答。他俐落的用刀叉把肉切開分好,立刻就吃起來 。瑞德爾遲疑一下,還是拿起刀叉向餐盤進攻。   當沉默的晚餐時間持續不久後,瑞德爾咀嚼著柔軟多汁的肉排,很想打破這尷尬僵硬 的氣氛。他認為自己現在一定得說些什麼話,什麼話都好,他得說一些。   「喂,一斤染,你第一次殺魔物是什麼感覺?」   「不記得。」   「那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早忘了。」   「意思是你早就麻痺了嗎?」   一斤染起身,把空盤子拿回廚房擱著,不發一語就上樓。瑞德爾瞪著樓梯,硬是把口 中的肉吞下,未經仔細咀嚼的肉塊撐得食道發痛。   玄關傳來開門聲,瑞德爾看見旭侯走進門,扶牆站著脫去長靴。他放下盤子,走到他 面前。「老師,我從迷藏森林回來了。」瑞德爾緊張的站直,期待的轉動著眼珠,目光不 時從旭侯身上移到鐘或地毯。   「很好,既然能完好無缺的回來就學到很多東西了。」旭侯鼓勵的望了瑞德爾一眼, 眼神飄到桌上的食物,再掃視客廳一圈,問:「一斤染呢?」   「跑到樓上去了,我才問他問題問到一半──」瑞德爾正準備開始抱怨,旭侯便迅速 走過他身邊踏上樓梯。瑞德爾默默退回沙發上咀嚼剩下的晚餐,溫度怡人的初夏傍晚,他 那可用瑟縮形容的姿勢卻神似蟬的幼蟲。   「不出來迎接我嗎?」面對半掩木門後漆黑一片的臥室,旭侯帶著惡意的微笑對著那 片黑暗詢問。正如他所料,房間裡一點動靜也沒有,就像那根本是間空房,他逕自推開門 走進,在床上坐下。   才剛坐下,背上即傳來指尖的觸感,像薄刃般沿著脊椎劃了一段距離。「瑞德爾需要 和你談談。」一斤染收回手,悄聲說。   「我明天得去朱諾一趟。」像沒聽到一斤染說話般,旭侯說。「不確定得去多久,沒 有意外的話隔天就能回來了。這段期間得讓你照顧瑞德爾了。」   「告訴他了嗎?」   「還沒,等等再告訴他。你說他需要和我談談是怎樣?」   「我認為他需要。」   旭侯嘆了口氣,從床上站起。一斤染很少對人表現關心,或是說,旭侯認為一斤染並 不明白那種心情叫做關心,也不覺得自己有那種程度的心情,如果問他的話,他會做出「 覺得想這麼做」這樣的回答。   一斤染總是這樣,對不知該如何命名的情緒很率直的表達出來,卻又不想接觸使他出 現情緒的人。   「我知道了。」旭侯關上臥室的木門,動身下樓。他在樓梯上看見瑞德爾迅速低下頭 ,假裝沒有抬頭看著樓梯。廚房傳來濃郁的夢羅克香料味,但他並沒有去為自己裝一盤晚 餐。   「和我聊聊你在迷藏森林裡學到的東西吧。」旭侯在瑞德爾身邊坐下,拿下眼鏡擦拭 ,搭大嘴鳥貨車總是會從車窗外飛進灰塵,沾得鏡片模糊不清。   「有一些關於魔物的觀察。比如說在面對昆蟲類魔物的時候,不能因為對方只是昆蟲 而放鬆,反而要格外注意牠們外殼對火燄的抵抗程度,那往往比想像中還大。」瑞德爾回 想他每晚在營地就著火光一筆一筆詳細記下的筆記內容。   「很好,這個經驗很寶貴。除此之外呢?」   「森林地形中要注意易燃的落葉,我不小心讓火把落葉點燃了,燒成的火堆大得出乎 我意料。幸好那時擋在前方的是身經百戰的中隊長,他把那隻蜘蛛摔進火堆裡,順勢利用 了那堆火。風勢助長火勢,幸好有其他隊的前輩趕緊滅火。」   「應該要用水屬性的法術滅火吧?」   「是的。但我當時又要顧魔物又要顧火,忘記這麼做了。」瑞德爾握緊拳頭的同時羞 愧得低下了頭,緊盯自己的大腿,像是打算用視線燒穿它一樣。   「這是因為你缺乏經驗,等經驗多一點之後自然就會記得這麼做了。那……你有沒有 除了這些資料性的東西之外的其他感想?」   「老師……我可以問你第一次殺害魔物的感覺嗎?」   這是從旭侯進門後第一次正眼看瑞德爾,他挑起右眉,棕綠色的眼珠目不轉睛的注視 瑞德爾。乾淨的鏡片讓所有細節無所遁形,他似乎把這年輕巫師的每一個小動作全看進眼 底,包括髮尖微顫、下意識吞嚥,以及到他開口前最後一秒也沒有轉開的灰藍色眼珠。   「為什麼會問這問題?」直到旭侯問了這句話,瑞德爾才像失去著力點般垂下視線。   「對不起,老師,我剛才也問了一斤染這問題,他推說忘記了,但我真的很想知道。 」低垂著視線說完這句話,接下來瑞德爾勇敢的重新抬頭回望旭侯。   「他當然不記得,就算記得也不會告訴你。這種問題不是個很有禮貌的問題,瑞德爾 ,這問題就算去問你在學校的好朋友也一樣無禮。告訴我是什麼事讓你想問這種問題。」 旭侯嚴厲且帶有警告意味的說。   「這和寇維娜老師帶我們去妙勒尼礦坑時的感覺很不一樣,也和老師你那次帶我去吉 芬塔地下二樓的感覺不一樣,因為這次是──」瑞德爾思考了一下,才接下去:「我自己 殺的。」   「寇維娜老師讓我們自己一個人面對一隻吸血蝙蝠,但都在她的監控下;老師你那次 沒讓任何魔物靠近我,所有的魔物都是你一個人殺掉的,我根本沒動手。這次去迷藏森林 雖然不只我一個人,但大家都在期待我做些什麼,我獨自面對這些魔物,而且,殺掉牠們 。」   「我以為我能很漂亮解決的,後果老師你也知道了,要是沒有其他人幫忙,我現在就 不會坐在這裡了。」瑞德爾抬起雙手,放在自己面前。他看起來像在端詳自己的手。   「但是,我這也才真的切身感覺到魔法這種東西有多可怕,難怪老師們總是告誡我們 這種力量絕對不可以用在人身上。」瑞德爾的臉上沒有恐怖的神情,而是平淡與木然。旭 侯猜這四天在迷藏森林裡的經歷已經讓他感覺到某些事物了。   「這可不是在課堂上放放火球、把水結凍那麼平常的事,這是在作戰前線保護身邊的 人。不管是老師你在我面前施展的大型法術,或是我在森林裡放的那些火,都能順利殺掉 很多魔物,但我在其中卻感覺不到任何快樂。」瑞德爾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細微的 呢喃。   這段話大大出乎旭侯的意料。「你說快樂是什麼意思?」   「到頭來我只覺得自己的能力就只是個笑話,擁有這些能力不會讓我自己覺得更快樂 。奇怪……我明明知道自己想追求的就是力量啊……老師你殲滅吉芬塔地下的魔物時,我 看著你那麼做,那時想的是『如果我也能辦到就好了』,現在卻覺得我在森林裡做的事很 沒目的,覺得那可能不是我要的。」   旭侯站起來,俯視頹喪坐著的瑞德爾。年輕巫師神情憔悴,眼神充滿一種由困惑、不 滿甚至於憤慨交錯而成的情緒。旭侯忽然想起瑞德爾只不過是個孩子,只不過是個剛從學 校畢業的志得意滿的孩子。   「奪走生命本來就不是愉快的事,若是你把對自己力量的期許完全建構在奪去生命上 面的話,你永遠也無法理解自己為什麼會對力量有所渴望。你追求的魔力是堅強意志的產 物,若是你的意志不夠堅強的話,你的力量就只能維持那個樣子了。」   瑞德爾仰起頭用充斥迷惑霧氣的淺灰藍色雙眼注視旭侯,看得出來他正在梳理那番話 。旭侯一直無法真心喜歡淺色眼睛的人,連他自己也說不出理由。   「叫你去迷藏森林,是為了讓你經歷一些過程,我希望你能順利經過這些過程,瑞德 爾。畢竟你是卡特莉娜推薦給我的學生呢,你能走過去的。」旭侯發現自己說話已經不必 再處處受到自我意志的箝制,他知道自己現在最真實的想法是想嘲笑那個坐在他沙發上的 小男孩一頓的,這些給予了虛偽溫暖的話語卻自他口中溜出來。他不願把這種昧於本意的 態度稱為道德或良心。   「明天開始我得去朱諾一趟,還不確定回來的時間。這樣吧,我要你去普隆德拉圖書 館找一些書,希望在我回來前你已經把它們讀完了。」旭侯走到書櫃旁拿了張羊皮紙,寫 下一長串書名,遞給瑞德爾。 ◆◇◆◇◆◇◆   旭侯知道一斤染還在那片黑暗裡。眼睛習慣昏暗的光線後仔細一看,窗戶敞開的緣故 ,窗簾被夜風吹動,掀起的空處滲入了光暈,普隆德拉的夜不是完全的黑。當人們面對「 夜晚」時總是習慣用黑暗來形容,但夜空不是純粹的漆黑,而是各種的深藍、深紫及某些 難以言喻的色彩混合而成的。如果夜是完全的黑,那麼很多事都會簡單得多。   他用肉眼看不見一斤染藏在哪裡,那是刺客的驕傲。他只需憑直覺以及某種傲慢而令 人不快的武斷就知道一斤染一定在這裡,也因為這樣,他不點上燈,讓室內維持那股原始 而令人躁動的清明混沌。春夏之際的夜晚,風帶有植物的香氣,令人以為自己精神一振。   「看著小孩子走過那條不得不走的路,感覺還蠻糟的。」旭侯現在才動手解下厚重的 斗篷,當他把斗篷掛上掛架時,他清楚知道一斤染就在他身後的床上坐著,他總是對一斤 染戲稱有刺客在的地方溫度總會低上那麼幾度。   「雖然不是我自願擔任的,但讓他不要走上前人錯誤的道路,是我對這份教師工作的 一點期許。」就著清冷的夜色,他拉開床頭櫃的抽屜翻找著物品,刺耳的聲音是紙,而脆 硬空洞的聲音是藥瓶。   「我能理解。」一斤染略為沙啞的嗓音如旭侯意料中的從他身後傳來。「那小孩對你 的態度,該說是崇拜嗎?還是喜愛呢?我不太清楚那種感覺要怎麼說,總之我覺得他很介 意你,是好的那種介意。」   「你要搭伊斯魯得的飛空艇去朱諾嗎?」一斤染發表完感想,旋即突兀的切出話題, 他想盡快結束這個由他自己提出的關於「介意」的話題。   「嗯。」旭侯拉開另一個抽屜,隨口答應。   「小心一點。」一斤染冷淡的說。旭侯背上那股有人靠近的麻癢感更明顯了,他知道 一斤染故意靠近卻不貼上,帶著玩樂性質的在探究到底接近到怎樣的程度才能讓沒經過暗 殺者訓練的遲鈍人士發覺有人接近。   「反正不至於死掉吧。還有,如果你最近接到工作就去做吧,不用管瑞德爾那個笨蛋 了,我把他丟去圖書館啃──可惡,放哪去了?啊,找到了。」   「整理行李還是點燈吧。」   「誰告訴你我在整理行李的?」旭侯抓準一斤染的問題,也料想他目前防備心較低落 ,忽然轉身壓制一斤染。   一斤染先是本能的抗拒,但立刻停下動作,他僵硬的肌肉立刻恢復柔軟。旭侯就著窗 外的光線,看見一斤染的淺色髮絲散在床上,皮膚也被夜色暈出清澈的假象,他不禁伸手 觸摸那無表情的臉。接著他拿起從床頭櫃翻出的龍皮項圈,替一斤染戴上。   每當旭侯將皮項圈扯進扣環裡時,總有股衝動打算用力扯到底,好扼緊項圈箍著的那 條頸子,他從未付諸實現,但光是想像就足以令他感到全身的血流加速。   若非一斤染是個身手敏捷程度遠在他這魔導師之上的十字刺客,他早就放手讓自己這 麼做了,他不否認自己向來遵從慾望行動。   而一斤染之所以服從的戴上龍皮項圈,是因為他並不介意項圈的含意,戴或不戴並不 影響他滿足自己慾望的行為。若是一件事並不對自己造成影響,卻能滿足身邊的人,那就 沒什麼好拒絕的,他抱持著如此的信念。   旭侯很瞭解一斤染是刻意讓自己抓到的,為了滿足他那卑微的虛榮,他不用問也知道 事實必然如此。他粗魯的剝開一斤染簡單的白襯衫,曾經他在他出任務回來後挑戰剝去那 襲還沾著血腥味的緊身服裝,血味勾起了他不甚美好的回憶,但在那晚後成了新鮮刺激的 誘發物。   初夏的天氣讓一斤染的身體散發汗水的催情氣味,當衣物除下後更加濃郁,旭侯大方 的把臉埋進一斤染的肩窩,讓鼻腔充滿那股濃烈的氣味。下腹的熱感提醒他,光是聞到情 人的體味就能勃起的自己有多麼適合淫蕩這個形容詞。   他們甚少接吻,幾乎沒有。兩人有一次達成共識:不懂接吻的美好。   旭侯扒下一斤染的長褲,握住尚未完全勃起的陽具擠壓著,手裡的物體越來越膨脹時 他的成就感獲得滿足,空閒的手解開自己的褲頭,掏出早就又熱又硬的部分。   他跨在一斤染腿根處,伸手將兩人的陽具互相摩擦,他看見一斤染的手臂伸展著,眼 神沒有放在他身上,而是在昏暗的房間裡漂移著,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但腰臀處的不自 主抖動表示一斤染確確實實的接受到了刺激。   今天不適合玩遊戲。旭侯伸手進他拿出龍皮項圈的那個抽屜,拿出藥瓶,分開一斤染 的雙腿並且不耐煩的扯落礙事的褲管,將瓶內滑溜的液體倒在他臀間。   液體的冰涼讓一斤染顫動了一下,於是他按住旭侯的肩膀,腳攀上他的腰部。接下來 的,就是他最熟悉的感覺──疼痛。在疼痛中,一斤染把旭侯的腰夾得更緊,伸手取下他 的眼鏡,隨手擱在床上。   一斤染向來不多話,但他是個誠實的人,尤其在面對情慾時。曾經他不把情慾當作一 回事,在暗殺者的世界裡,那種事物向來被摒除在外,直到這位魔導師帶他領略其事,他 一旦瞭解後就十分坦誠。   一斤染非常自然的呻吟起來,抱住旭侯,享受他的抽送與突刺。 ◆◇◆◇◆◇◆   瑞德爾把晚餐的後續瑣事處理完畢,帶著滿身的疲倦走上樓梯,準備在暫時棲身的小 房間裡睡個好覺。他的房間就在主臥室的對面,原本當做雜物間使用,旭侯在卡特莉娜任 意把學生塞給他的那天,特地把雜物給清光了。   瑞德爾聽見主臥室裡傳來聲音,是一斤染的呻吟聲。他頓時之間無法反應,雖然他在 這裡暫住時知道旭侯和一斤染睡在同一間房內,但他對那方面的事既遲鈍又生嫩,尚未察 覺到那兩人是這樣的關係。   他吞了口口水,趕緊回到自己房間裡,匆匆整理衣物躺下,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 「局部出血」 http://azuryou.pixnet.net/blog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35.19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