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鍊(第一代)動畫劇場版(前)衍生
配對:(極清水)海x豆
本回請搭配番外篇Kerze一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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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愛德華的同居生活,在實質上並沒有太大差別。每日工作依舊忙碌不息,加
上兩人作息時間不一致,平時真正相處的時間比起以前在羅馬尼亞時要少得多。
即使如此阿爾馮斯依然很開心,至少回到住處時,迎接他的不再總是滿室的冷清
與寂靜。他相信愛德華也有同樣的感想,雖然對方始終不承認、只說自己是拗不
過他的堅持才勉強搬過來。阿爾馮斯對此不置可否,心想他好強的個性還是一模
一樣。
但是愛德華在其他方面卻變了很多。阿爾馮斯發覺好友昔日的衝勁與活力早已消
失,不僅對曾經投注大量心血的火箭工程完全失去興趣,甚至連尋找新目標的力
氣也一併喪失了。
在這個所有人或情願或必須為生計與未來全力以赴的年頭,他每日卻僅無所事事
地虛耗除酒館兼差以外的空閒時間。戰後政經不安定情勢在國內造成的波瀾,無
時無刻不影響所有人的日常生活,對他來說卻也不干己事一般無動於衷。在阿爾
馮斯的眼中,唯一能打動愛德華內心的事物,只有他死守不放的那些奇妙故事而
已。
阿爾阿爾阿爾,他被動地聆聽對方反覆那些早已聽慣的名字。阿爾馮斯曾經以為
愛德華不論對誰都不厭其煩地重複述說同樣的故事,後來才知道他只會在自己面
前暢所欲言。想必是因為自己很像他口中的「阿爾弟弟」的關係吧。阿爾馮斯看
著鏡中的自己又閉上眼睛,想像自己映在愛德華眼中的臉孔究竟是什麼模樣。
其實他並不在乎,或許就這樣讓愛德華成為自己的「哥哥」也好──曾經極力想
否認的虛妄想法又在他心中死灰復燃。愛德華講得興高采烈、阿爾馮斯聽得興致
勃勃,在不知不覺中,他們都將對方的形象投射在故事之中,幻想彼此即是深切
思念的同胞手足。
某天阿爾馮斯忍不住叫了愛德華一聲「哥哥」。那天是個悶熱的夏夜,因停電而
點起的蠟燭火光在對方的眼眸裡靜靜地燃燒,熾烈且冰涼的火燄正如他看似高興
又痛苦的表情一般不協調。
愛德華的反應使他了解到,這份虛實不分的連繫其實脆弱得不堪一擊。阿爾馮斯
當下不知如何應對,丟下同樣不知所措的對方匆忙離席。次日一大早又趁愛德華
起床之前,只在餐桌留下一張紙條,帶著原想拜託他幫忙的未完成圖稿去工作室
。這樣的逃避連自己都覺得丟臉,但阿爾馮斯更害怕面對愛德華痛苦失望的表情
。
委託案件的期限已近,大多數同伴決定夜宿在工作室裡趕工,阿爾馮斯也順理成
章留宿其中,好不容易結束任務回家之時,距離他和愛德華的爭執已經過了四天
。
打開家門,久違的清冷寂寥又迎面襲來。廚房的煤爐連一點零星火苗也無,緊閉
的室友房門也不帶一絲溫度。幾個最壞的念頭從阿爾馮斯的腦海閃過,他坐在餐
桌旁悶頭不語,以為自己又一次被愛德華扔下。
窗外逐顯暮色,阿爾馮斯起身準備生火做晚餐時,聽到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他循著聲音方向看去,正好和剛踏進大門的愛德華對上視線。「啊……」兩人
不約而同出聲,很快又尷尬地轉開目光。
「……愛德華今天不用打工嗎?」阿爾馮斯對著煤爐,頭也不回地向對方打招呼
。
「今天是早班,剛才已經下班了。」即使數日沒有連絡,此時愛德華的語氣依然
平淡得毫無起伏。
「是嗎……那你吃過晚飯了嗎?還沒的話待會一起吃吧。」
「好啊,那就拜託你囉。」愛德華說完就直接進房。
阿爾馮斯搬出鍋子和晚餐的食材,一邊洗切材料、同時忍不住嘆氣。剛才看似平
常的往來對話就使他精疲力盡,雖然已事隔多日,但他還沒完全沉澱好自己的心
情。他不時瞄向依然緊閉的房門,心想或許愛德華也還在生自己的氣。
鍋裡的食物差不多煮滾時,愛德華終於回到餐廳。他幫忙佈置餐桌,從櫥櫃取出
深盤交給阿爾馮斯盛裝晚餐。阿爾馮斯接下盤子時,發覺愛德華遞來的是他沒見
過的全新餐盤。他端著盤子打量一陣後問對方:「這個盤子是你新買的嗎?原來
那些藍色花紋的盤子呢?」
愛德華瞬間露出不耐煩的表情,隨即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吞吞吐吐地說:「原來
的盤子……前兩天被我打破了,所以我新買了一套來代替。」
「欸……」雖然他做事一向大而化之,但從不會在這種小處疏忽犯錯。阿爾馮斯
打趣地說:「愛德華真是的,難道因為我不在家裡,你就照顧不好自己了嗎。」
阿爾馮斯純粹只是開個玩笑,但是愛德華聞言之後的氣惱反應,讓他覺得或許自
己真的說中了幾分。愛德華又羞又急,用手肘重重頂了對方一下、氣得說道:「
你把我當成還沒斷奶的微粒小豆子啊?」
雖然被手肘打到的地方很痛,阿爾馮斯還是忍不住笑出來,差點連手中的盤子都
要打翻。愛德華急忙伸手幫忙扶住,隨後也跟著笑起來,之前的尷尬氣氛也一掃
而空。
其後他們的相處又恢復如常,早晨或晚上碰面時也能輕鬆地招呼、有空時則閒聊
最近發生的新聞與大小雜事,但是誰都沒有再提起之前的不愉快,彷彿那只不過
是一場夢。
阿爾馮斯不敢再問愛德華這件事,但他隱約感覺到愛德華其實比想像中還要依賴
自己……或許連他本人也沒有自覺。能被他重視至此,阿爾馮斯心裡有點高興,
一方面又覺得他很可憐。
愛德華安份一陣子後又忍不住開始說起「阿爾」的事,然而阿爾馮斯心中已再也
無法將愛德華和記憶中的哥哥聯想在一起。此時在他看來,眼前這位名為愛德華
‧艾爾利克的室友只不過是個困於過去陰影、無法自拔的可悲之人。當然阿爾馮
斯沒向愛德華坦白他的想法,因為他不敢想像這種傷人自尊的話,會使他自傲又
暴躁的室友爆發出多大的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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