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r40638:看著看著好難過...但是刻畫得很好。推 09/08 23:54
→ akashi:謝謝ToT 知道有人在看我好高興 >_</// 09/10 11:36
鋼鍊(第一代)動畫劇場版(前)衍生
海豆番外篇
請搭配Morgengrauen-曉 07一起閱讀
Anzeigen von Munchen (Edward Elric + Alfons Heiderich)
Kerze-燭
那只是一個平常的夏末夜晚，它稀鬆平常一如兩人共同度過以及將會度過的無數
夜晚，在隔日早晨便會忘卻殆盡。
傍晚的窗外陽光逐漸昏暗，阿爾馮斯順手撥起房間牆上的電燈開關，但房內並未
如預想一般變得明亮。原本以為是開關或燈泡故障了，但測試外面起居間的電燈
也毫無反應。
他的室友愛德探出窗戶左右張望一會兒，回頭說道：「好像整條街都停電了唷。
」
阿爾馮斯慌了起來：「欸──？這下糟了，約瑟夫指派的設計圖明天一定要交出
去啊！沒燈光要怎麼畫？」
愛德一派輕鬆回道：「沒這麼嚴重吧？這是天災、又不是你偷懶，約瑟夫不會為
這種事發脾氣的啦。再說一般家裡總會擺些油燈或蠟燭備用吧，用那些充數總還
過得去吧。」
兩人趁著微弱暮色翻箱倒櫃，卻徒勞無獲。「喂……你平常都不會準備些備用的
生活工具嗎？」愛德關上最後一個空空如也的抽屜，對他的室友抱怨。
「照你這樣說來，愛德華不也有一份責任嘛。」阿爾馮斯無奈地嘆氣。
互相責備也無濟於事，兩個男孩只好摸索下樓向房東小姐求救。在公寓一樓開雜
貨鋪的格蕾希亞小姐慷慨地從貨品架上拿下幾支細長蠟燭和兩個銅燭台給兩位房
客，並堅持不收他們湊出的零錢，只要求使用完畢後記得歸還貴重的燭台即可。
兩人向房東借了火點起蠟燭回房。但微渺的燭光不足以支撐精密製圖過程所消耗
的眼力。阿爾馮斯幾次移動光源與圖紙的位置，仍然找不著適當的方位。阿爾馮
斯不死心繼續嘗試，反而是一直袖手旁觀的愛德先看不下去，叫他明早天亮以後
再繼續。
「可是還剩三分之一，明天早上一定來不及的，」阿爾馮斯相當苦惱：「除非有
幫手的話……」意有所指地看著愛德。
「啊……好啦好啦，就包在我身上吧！」愛德勉為其難接下任務。「那我們早點
吃飯休息吧！明天得早起吧！」愛德深知如果不順勢阻止阿爾馮斯對工作的衝動
，就算有一打蠟燭也不夠他耗。還好對方也同意了，愛德在心裡暗鬆一口氣。
兩個男生面對面吃著簡陋的燭光晚餐，從不是什麼浪漫的事。兩人沉默地動著刀
叉，過了半晌阿爾馮斯開口：「我想起一個關於蠟燭的童話，愛德華知道嗎？」
我哪會知道『這邊』的童話故事……愛德心裡想著，興味索然地搖頭。
阿爾馮斯似乎沒察覺對方並沒興趣，自顧自地說起來：「從前有一支劣質的牛油
燭，它總是羨慕能插在銀燭台上照耀華麗舞會的高級蠟燭，而它只能充當廚房的
次等光源。
「有一天它被一戶貧窮人家點亮，原本不甘心的牛油燭看到小孩子們因本身亮光
露出的高興表情，也感到開心滿足，直到燃燒殆盡為止。」
「嗯……然後呢？」愛德追問。
「沒有啦，故事已經結束了。」阿爾馮斯微笑回答。
「……就這樣？這故事真無聊。」愛德立刻將剛才的故事拋在腦後，繼續享用眼
前的食物。
「唉，愛德華真是的。」阿爾馮斯有點失望。這個故事最早是『他』告訴自己的
，雖然以愛德華的說法，『他』的正確定位應該是『平行世界的愛德華』才對。
然而阿爾馮斯一有機會總是想確認下，他和『他』是否真的是完全不同的人？
「你真的不記得這個故事嗎？」他試探地問了在愛德聽來顯得沒頭沒腦的問題。
愛德沒好氣回說：「我『那邊』的童話，跟你這邊的又不一樣，我怎麼可能記得
沒聽過的故事呢。」
啊啊，又是『那邊』嗎……好幾次愛德華都用『那邊』來擋住旁人的質問。阿爾
馮斯即使心裡不喜歡愛德華這般畫地自限的態度，也只能順著結束話題。
用餐完畢後，愛德嫌屋內悶熱，將面街的窗戶完全推開，正好一陣強風吹入，阿
爾馮斯還來不及擋，燭火就被吹熄。兩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便各自分頭摸索火
柴的所在。
如果無能大佐在的話就方便多了……愛德一邊嘀咕，另一方面為自己不切實際的
想法感到可笑。
阿爾馮斯先找到火柴，他重新點起蠟燭，手上仍拈著未熄的火柴棒對愛德說：「
愛德華知道嗎？也有一個關於火柴的童話呢。」
怎麼這麼多故事好講！「這次又是怎樣？」
「是講一個小女孩，在冬天下雪的夜晚賣火柴的故事。」
「……現在可是夏天唷。」愛德冷淡地截住室友接下來的長篇大論。
阿爾馮斯沒回話，他甩熄手上的火柴，微笑起來。他這樣無奈的微笑，愛德並不
陌生。每次自己有意無意拒絕阿爾馮斯的意見或提議，他幾乎不會反駁或動怒，
僅僅露出無可奈何的笑。
他和阿爾都不是會輕易被煽動情緒的人，或許他忍讓自己的程度更在阿爾之上。
阿爾真正不高興時還會和自己打幾場架、但阿爾馮斯和自己連吵架也沒有過。
收拾完餐桌，阿爾馮斯又回到桌邊坐下，對愛德說：「愛德華也說些故事吧，在
『那邊』聽過的。」
「啊？」突然被這麼一問，愛德反而腦袋一片空白。他記不得什麼童話故事之類
的，總不能解釋鍊金術的公式吧。
「那我也講個和蠟燭有關的…不是童話，是我小時候的事情吧。」愛德清清喉嚨
說下去：「我出身的鄉下地方以前沒有電線，當時家裡都是用最便宜的油燈。
「有次，桌上除了一般的油燈，還多了幾支蠟燭。那好像是媽媽為了晚上多作點
針線活才交換來的。但我和阿爾──我是說我弟弟阿爾──對這個新玩意很好奇
。」
阿爾馮斯安靜聆聽著，只在話句的空檔點頭示意。
「我看過隔壁的婆婆用過蠟燭，也知道怎麼用火柴，就趁媽媽不在時點燃兩支蠟
燭，我和阿爾一人拿一支玩耍。後來阿爾大概是被融化的蠟油燙到手，哭著扔掉
蠟燭，火花飛出去正好落在廢紙堆上，引起了小火災。
「阿爾看到火燒起來，哭得更大聲了，我只好拉著他跑出房子……手上還握著那
支蠟燭。」愛德乾笑起來。
阿爾馮斯依然安靜聆聽，但看得出來拼命在壓抑笑意。
「還好媽媽剛巧回家，及時撲滅了那場火。當然之後我和阿爾都被狠狠教訓了一
頓。」
等到愛德講完以後，阿爾馮斯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甚至笑彎了腰。「愛德華真
是的……你的故…回憶真是太有趣了……」他邊說邊笑，完全停不下來。
「有趣是有趣，你也笑得太誇張了吧。」
「啊啊，抱歉抱歉。」好不容易止住笑聲，阿爾馮斯坐直說道：「愛德華真的很
愛護你弟弟呢……連那麼危險的時候也不忘拉他一把。」
「那當然，因為他是我唯一的家人……」愛德說著又想起現在連是生是死都無從
確認的阿爾，重重嘆了一口大氣。
阿爾馮斯不清楚他煩躁的原因，為安慰他而順口說道：「愛德華曾經說過，我和
你弟弟…阿爾很像吧。」
愛德點頭。雖然他初見阿爾馮斯時對方已經十五歲，不僅是外表和身高、連嗓音
也已變低，但愛德仍固執確信他就是『這邊』的阿爾。
「不過還是有點不一樣啦。一般來說不可能完全一樣吧。」
「是嗎？」阿爾馮斯語氣變得認真：「哪裡不一樣呢？」
其實算起來還不少……眼睛與頭髮的顏色、年齡──雖然理論上阿爾應該和阿爾
馮斯同年、性格以及對待自己的態度也有微妙的不同。
「嗯……光是你不會叫我『哥哥』這點就差很多了。」
「這樣啊……」阿爾馮斯坐正，直視著愛德的眼睛：「你希望我這樣稱呼你嗎？
」
愛德隨著緊張了起來：「那…那當然了……」
阿爾馮斯下定決心似地緊閉眼睛，再度張開時直視對面的愛德說道：「哥哥。」
蠟燭的火光在阿爾馮斯的眼裡跳動，將他澄藍的眼睛覆上一層暮金色。愛德覺得
彷彿有電流通過全身，不禁感到酥麻暈眩。
愛德自認他能將『這邊』的阿爾馮斯和自己的弟弟阿爾分開看待。但是此時，是
的只有此時，他覺得就這樣將錯就錯，把眼前這個人當作親弟弟、自己唯一的親
人，也無所謂吧。
阿爾馮斯又喊了一聲「哥哥」。愛德好想再多聽一會兒，他已經很久、很久沒這
麼接近曾經失去過的重要寶物。
愛德伸出雙手……沒有伸向間隔一張桌面的對方，而是重重地拍在桌上。
「夠了，」愛德低著頭啞聲嘶喊：「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因為你不是阿爾，
阿爾也不會是你。所以夠了，別再讓我混亂。
阿爾馮斯有點驚嚇，很快即恢復平穩。「是啊……對不起，愛德華。」
愛德猛抬起頭：「別這麼說……你不用向我道歉呀。」
「沒關係。」阿爾馮斯點起一支新的蠟燭插上燭台，推向愛德的方向：「早點休
息吧，明天我們還要早起趕工呢。」沒關係的。因為我了解，我不是你想念的那
個人，如同你也不是我想見的『那個人』一樣。
愛德看著阿爾馮斯不發一語，只顯出一如往常的無奈笑容，拿著另一柄燭台起身
離座回房，而愛德再也說不出一句挽留或辯解的話。
這只是一個平常的夏末夜晚，它稀鬆平常一如兩人共同度過以及將會度過的無數
夜晚，在隔日早晨便會忘卻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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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蠟燭的故事出自安徒生童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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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鍊同人文主（有BG與B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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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akashi 來自: 74.37.109.136 (09/08 10: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