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HP] 荒路－尾聲

[akiratotti (月與巧克力)]

（二十七）



      在二代鳳凰會迎來第一場戰爭之後的隔夜，是個月圓。

      總部裡擠滿了好多的人，他們都在等待Dumbledore的指示，然而那麼多人聚在
  一起低聲私語的嗡嗡聲讓Lupin覺得頭疼。

      原來滿月對一般人也會有影響啊。Lupin這麼想。

      屋內的氣氛如此凝重。Lupin 很訝異自己居然可以默然的看著他們滑稽的舉動
  ，有人神情焦慮不安的絞著手指、卻也有人像是興奮難耐的比劃著手腳，像是在演
  示著他昨晚英勇的戰績。

      可是為什麼，有人卻要臉上寫滿了同情與不捨呢？



      「Molly，別這樣看著我。」

      他抬手捂住了臉，終於吐出自那晚之後唯一說出的話。

      天色漸暗，注視的目光越來越多，Lupin 終於起身離開了廚房。他拒絕了昔日
  同事送來的藥，也推拒了所有人於事無補的安慰。

      他將自己鎖進Sirius的房間。他將自己摔進那張他們一起溫存過的床上。他甚
  至懶得動手把身上的衣物先行退下，就這樣靜靜等著完滿的月將他吞噬。

      Moony 也知道牠失去了什麼。牠淒厲的哭嚎，牠找不到熟悉的大傢伙在身邊蹦
  跳的身影。憤怒與悲傷化成銳利的爪劃遍了他每吋肌膚、慘白的牙深深刨開他的血
  肉。牠的苦痛需要找到出口。

      所以他不掙扎，因為他也同樣憐憫Moony 。他們都失去了唯一忠實的愛著他們
  的人。

      樓下的人們沒有人移動腳步離開，卻也默不作聲。偌大的宅第今晚狼嗥森森，
  連Black夫人都要噤聲。








      在醒來的隔日，他發覺自己沈浸在溫溼鹹腥的環境裡。Lupin 勉強睜開眼，看
  著Molly與Tonks繃著哀愁的臉在替他清理創口，他眼光可及之處全是觸目驚心的一
  片腥紅。

      「你醒來了。」Tonks的聲音像是哭了整晚一樣沙啞。

      Lupin遲鈍的眨了眨眼。其實他想告訴Tonks，如果可以，最好不要讓他再醒來
  一次。

      但最終他什麼也沒說。他累了，他放棄開口，他閉上眼睛，又沉沉睡去。








      等到Lupin 可以自行下樓，是將近一個禮拜之後的事了。依照那樣的受創程度
  ，他的復原速度簡直稱得上神速。可是除了看得見的傷之外，心口的血止了沒有、
  痂結了沒有他並不知道。

      他坐在餐桌邊靜靜的吃著早餐，幾個熟面孔老夥伴都在。他們都如常的討論交
  談，但Lupin看得出來底下隱藏著一份小心翼翼，把那個名字當成禁忌一樣。

      「這個！」Tonks熱心的問，「這鯡魚三明治沒人要吃嗎？不然我要清掉囉。」

      眾人都搖了搖頭嚷著吃飽了，Lupin 卻淡淡的開口。「鯡魚口味的只有Sirius
  愛吃。是Molly忘記了吧。」

      話一出口的瞬間溫暖的空氣都凝結。Tonks 懊惱的咬了咬唇，垮下了她一向挑
  得高高的眉頭；在座的其他男人面面相覷，Bill送到唇邊的濃湯滴落下來；而Molly
  是再也忍不住的跑出了廚房。

      「很豐盛的早餐。」用紙巾抿了抿嘴，Lupin站起身禮貌地道：「幫我跟Molly
  說聲謝謝。」




      再過了幾日，Dumbledore終於宣布他們要放棄Black大宅這個根據地。Lupin 不
  確定自己是否有為這個決定鬆了口氣還是覺得有點離情依依。

      總部的撤離進行的快速且有效率，不過隔日就已將重要的資料都給清空。他請
  求Dumbledore讓自己做為最後撤離的人員。

      Lupin 在餐廳裡坐著，壁爐裡點點星火跳躍、燒灼的霹啪作響。桌上散落的銀
  製餐具，是那天大夥來不及收拾的杯盤狼藉，就像他此刻永遠也整理不清的心情。

      在Sirius離開之後，他只好這樣一個人兀自發呆。他不知道，原來Sirius不在
  ，他的世界會變得這麼寂靜。

      「Remus？」一個突兀的女聲闖進他的私人空間。Tonks站在廚房門邊輕輕扣了
  下門板。「我有外帶些點心過來。我想你一個人在這邊整理，差不多也餓了……」

      她把外帶的紙盒放在桌上，唰的一聲紙盒就自行變形成了一個木製托盤，上面
  有著幾個小圓麵包，和一杯吞吐著霧氣的熱茶。





      「謝謝妳。但我真的不餓。」Lupin歉然的說，他看見Tonks黯淡下來的眼光。
  她的努力與情感他也不是真的一無所知。只是他現在都要自顧不暇。

      「正氣師局裡的工作都忙完了嗎？」他主動開口。

      「嗯、都搞定了。所以我想來這邊幫你的忙……」

      「Dumbledore交待給我的工作都結束了。我只是想在這邊多留一下。」

      聞言，Tonks有些好奇的看向Lupin。她的髮色似乎因為緊張的關係有些泛紅。
  「Remus，你……現在還好嗎？」

      「現在？很好啊。」他微微笑著，一面伸展了下手腳。「多虧妳們照顧──」

      「不是這樣！我是說Sirius的事！」面對Lupin刻意的輕描淡寫，Tonks衝動得
  脫口而出。「你怎麼能這樣？」

      Lupin蹙起了眉，有些無奈。「我怎麼樣？你們又希望我怎麼樣？」





      「為什麼、你為什麼不哭？」Tonks 這麼說，她已經淚流如雨下。「你明明愛
  他。你為什麼不哭、不說？為什麼不讓我們幫你、為什麼不給我們機會安慰你？」

      那個總是樂觀開朗的Nymphadora哭紅了雙眼，為她所愛上的男人淚流滿面。她
  不是想趁虛而入，她只是捨不得眼前這個遍體鱗傷的男人獨自舔舐傷口。

      她有時真痛恨Lupin 為什麼能這麼堅強，堅強到讓旁人想從旁給予安慰都不得
  而入，他卻能將情緒抽離得像是置身事外。

      「Remus，拜託你……」

      Lupin 低下了頭迴避她的注視。他緊閉著雙唇，堅決的不想透露半點情緒。那
  是這麼私人、這麼親密，他與Sirius的秘密。

      「Tonks ，如果妳們真的想幫我，那就是不要插手。」他冷冷的說，然後聽見
  女孩更大聲的抽泣。「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但其實，現在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怎樣才是對我自己好。」








      「對不起、對不起……」她小聲的抽噎著，「是我太自以為是，Remus 對不起
  。」Tonks 胡亂的抹去眼淚，慌亂的收拾著桌上她被退回的點心，還有同樣不被接
  受的心意。

      Lupin看著她許久，歎了輕輕一口氣。「妳可以把茶留下。謝謝妳。」

      她驚喜的抬頭，急急忙忙把茶自紙盒裡取出來。她的情緒可以轉變的很快，這
  是她與生俱來的可愛個性。「我知道你喜歡甜一點的，我有幫你多加了幾匙砂糖。」

      「謝謝。」Lupin 依舊有禮的道謝，但他決定略過那女孩眼中宣洩過多的情感。
  「晚點再見了，Tonks。」







      當Tonks離開，他環顧了廚房一眼。最後還是沒有執起那杯冷掉的茶，他走上樓。

      這也許是最後一次待在他們的房間。他坐在窗邊，透過佈滿灰塵的窗看向外面
  的世界。

      世界還是照著他的腳步在走。只有他，在那天之後他的世界被時間切割成了兩
  半。一半是有Sirius的，另一半是沒有Sirius的。

      起初他覺得傷心，他再也觸碰不到Sirius溫熱的身體再也聽不到他富有磁性的
  好聽嗓音；後來他又覺得憤慨，為什麼生離死別選上的偏偏是他、偏偏是他的Sirius
  ；然而當他在Sirius的房裡夜不成眠的時候，他又感到孤單、無助。

      模糊的夢境裡他看不清Sirius年輕時好看的樣子，只有陰暗的斗室、紅綠交錯
  的光線，還有一面陰陰飄盪的薄薄紗幕。他還看見，Sirius落入那面紗幕之時臉上
  驚懼的神情。

      他想問問他，你害怕嗎？Sirius。




      你害怕你終究還是失信於我了嗎？

      你害怕你就這樣放我一個人繼續前行了嗎？

      可是，他怎麼可能等到回答。

      Lupin 伸手打開那面窗，讓六月溽暑的風撫上了臉。像是Sirius還在，愛憐的
  觸撫著他的臉，當做他的回答。

      Remus，現在開始，之後的路，我們要分頭前進了呢。

      那個曾經說要陪他一起走的男人，不過一個轉身，就已經行往另一條岔路了。
  Lupin 在想他是不是能化成那顆星星，化成另一種方式守候自己，指引他走向正確
  的路。

      而那條路的終點指向天際那璀璨的天狼星。無畏荊棘、荒蕪，他都願意慢慢的
  走，不論要走上多少光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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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故事就到這邊結束了。

居然寫了將近兩年才寫完這個故事呀！本來打算寫到第十章就完結、本來打算印成一
本自己留念、本來沒打算參加CWT 、本來很篤定的要在HP七出版之前就搞定，結果到
了現在，沒半樣跟計劃一樣╮(╯_╰)╭

真的不能小看這兩年的時間，本來以為自己能平靜的寫下結局，可是當我寫到最後幾
段的時候，眼淚還是邊寫邊掉，為原著的安排、也為這個自己花了兩年時間所寫的故
事。

原來我真的這麼喜歡這個故事，這麼喜歡這可愛又令人心疼的兩個人。

當然我也喜歡每個因為這個故事而認識的大家:)

每個推過文、留過留言，寫過信的ID我都有印象哦。真的很開心這麼充滿私心的一個
故事可以得到你們的喜歡跟鼓勵，也很開心原來在HP、特別是犬狼熱潮慢慢退去的時
候，我還能碰上你們。

感謝從荒路開始到現在，都還在一直等著的人。

對我自己來說，終能完成一個故事我好開心，也好感動。

不知道你們覺得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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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n Night  http://tinyurl.com/ykrf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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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61.231.28.173
※ 編輯: akiratotti      來自: 61.231.28.173        (11/27 21:33)
推 litButterfly:太哀傷了 Q_Q 看到一半就覺得會是感傷的結局......
→ litButterfly:不過寫得很好看喔 ^^ 只是... 看到這回 讓人不忍再重
→ litButterfly:看一次前面的 幸福的時期 怕淚會更大吧 (哭)
推 weayli:不知不覺，也看到結局了，謝謝作者。雖然已經知道是這樣的
→ weayli:結局，還是忍不住感傷。(淚)
推 edtim: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傷呢…唉…
推 NanaseHitomi:Remus平靜得讓人心疼啊......（摸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