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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篇算是有點改過,多寫一些片段 把一些比較不合理的地方修掉了orz ======== 沒有月光的夜,人間總是特別安靜。連自然萬物,也不免收起聲息,在這漆黑如墨的 夜裡悄然無聲。 纖白的美指持著甜白玉杯,紅唇微張飲入瓊液,美人品酒,讓旁觀者直想化身為那幸 福的佳釀,絲絲縷縷愛撫流劃過佳人的美體。明明只是端正坐著飲酒,卻能散發如此 神韻,這般誘人與曖昧,實在也不知是幸或不幸。 「鳳國人生性風流,鳳君竟未對你下手,真是令人驚異。」男人用讚賞的目光在一旁 貪婪吞噬他的姿容,似笑非笑地出口,男人口吻輕鬆,但任誰也知道若只將此人的話 當做一種意思解讀,肯定會犯下愚蠢的大錯。 「我畢竟是個男人,他就算想對我下手,也得經過一番掙扎吧!」飲酒的美人一個眼 波一抹笑紋,都能輕易挑動觀者的思緒,如絲般扣纏入男人的內心。 「是嗎?輕易對你出手的人怕是沒一個有好下場。」就因極度深知面前俊美男子的底 細,才了解包裹在美豔糖衣下的是不可褻玩的致命毒藥。 「太子殿下,蘭石既然已臣屬於你,自然不會在乎外在這副臭皮囊,殿下想要享用, 臣下不會吝惜。」或許是有點醉了,行止向來自重的蘭石,還是第一次說出這樣輕浮 的玩笑話,也或許是因為他與面前的男人實在太過熟稔。 酒暈襲上他美麗的臉頰,這樣的美顏此世獨一無二,正是方才離開鳳宮的蘭石。而坐 在他身前的,不出鳳君所料,確實是永國太子永熙。他兩人就在鳳君的腳底下,藍臺 一隅私會。 「很是誘人的提議,讓人心都癢了起來,像你這樣的男人,是讓人想獨佔的尤物。」 永熙微微笑著,俊雅的眉眼面對蘭石的挑弄仍從容不迫:「一旦擁有,就想狠狠的掌 握,鎖在懷中寵著愛著絕不放手,自古英雄氣短,哪個不是與美人有關?」他與蘭石 相交多年,自然知道這個男人的魅毒,是讓人志氣全消的絕決恐怖,也就因此,永熙 對他只停在欣賞卻絕沒想過再進一步。 蘭石只是優雅地再飲下一杯玉液,醺然道:「鳳燨為了逼你現身與我會面,已經動用 在永國的暗棋,永國之內情勢風狂雨驟,鳳國暗諜要負上很大的責任。」流轉的眼波 在算計時特別動人閃亮:「這樣,殿下你就知道,哪些埋伏在暗中的人是該除掉的, 也不枉你藍臺一行。」 「你怎麼看得出來,鳳燨是鳳國暗諜之首?」蘭石的才智永熙早已見識過,但全天下 間諜奮力追查卻毫無頭緒的鳳國暗諜之首,蘭石才來到鳳國不久便查知,還是令永熙 再次驚豔。 「因為蕭隱言。」這個不相關的人名一提出,讓永熙更是不解:「蕭隱言被刺是何等 大事,鳳君派了鳳燨去,可見瑞王絕對是鳳君首要心腹。況且鳳燨一離京,咱們派去 刺殺鳳君的人手就能抓到縫隙潛入鳳宮,這樣的巧合過多。銳利的錐子再怎麼偽裝還 是遮不了鋒芒,鳳燨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能耐絕非凡品,我想這幾日跟蹤殿下的人也是 他親自出馬。」 「就因此,你才要我派人刺殺蕭隱言?而後再刺鳳君?」假使如此,那兩場註定失敗 的刺殺所折損的人事,花得實在值得! 蘭石呵呵一笑,他是有點醉了,醉意讓他的才氣張狂,絕豔的風采:「是啊,讓暗諜 之首快點去關切身負重傷的德王也好讓我接近鳳君;沒有夜刺鳳君的那幕,我又怎能 再接近心存芥蒂的君王?」仰起了頭,微閉上眼,他喃喃道:「鳳九華,很是可敬的 一個對手啊!殿下,從這樣的人手中搶過天下,才能顯出亂世一統的價值。」 「你捨不得?」永熙問得有點深沉曖昧。 「生當亂世,不做些轟轟烈烈的偉事就太浪費了,蘭石既在一開始就選定了主子,絕 不會中途背叛。鳳君與我並無仇恨,奈何敵我界線分明,也只能如此了。」蘭石說的 瀟灑,將玉酒往地上畫了一圈水漬:「殿下,佈下的謎團怕是只能再拖延鳳燨一點時 間了,臣下就此告退。」說著,他足尖一點,如蝶飛般穿窗而出,離開的身法一如他 來時鬼魅飄移,身影已埋在夜色之內消失。 永熙沉默地看著墨黑的夜景,他有預感,蘭石這個人,將掀起此世一片波瀾動盪,太 過驚才絕豔的人,總是命若流星,光芒萬丈,但卻短暫殞沒,令人惋惜。 ------- 幽暗的夜色裡,倏然一陣火光衝出,染紅天邊一角。藍臺城內東街一處孤立民宅就在 深夜裡竄出炙焰來。 這本是座買賣古玩精品的店家,由於擁有大量的存放倉庫,造成此屋形勢孤僻,因而 火勢並未擴大波及他處,也毫無人命傷亡。只是這整間古典雅緻的建築就在此一夕之 間,化為一處無用的焦黑枯炭。 無知的尋常人或許會為其中的雕飾珍寶損毀而嘆息,然而有極少數的人,卻也為了這 一手犀利果決的手法而咬牙切齒。 因為這裡就是鳳燨好不容易才追查出來的永諜集聚之地,也可能就是永熙前來藍臺的 落腳處。然而這一把惡火來得實在太是時候,把什麼線索都給徹底燒盡。 這次的交手,鳳燨不得不認輸,但是或許,他也還不到全盤盡墨的慘況。 那個夜裡,就在火苗方才昇起的時候,他終於由一堆偽報的線索裡脫身,與鬼將軍蕭 隱言一同來到此處,鳳諜好不容易才跟上永熙那枝微末節的蹤跡,卻在人都還沒見到 的時候,就必須面對這場駭人的大火與自身的嚴重挫敗。 固然扼腕,但第一時間鳳燨還沒就此放棄,他正想進入還不算太旺盛的火場中一探究 竟。就在此刻,一道人影由此間躍出,飄然如蝶,宛如依風而飛,那是頂尖的輕功『飛 嵐掠影』。還來不及讓旁觀者感嘆,那優美的身影已然抽出一把利劍逼來,千鈞一髮 中,武功其實並不特別高明的鳳燨,若不是身後有蕭隱言的助持,恐怕就將死在這一 劍之下。 火舌像是有著自主生命地吞噬一切,對比著這邊對峙著毫不動彈的三人,顯得氣氛格 外詭奇。仗著前來追查情報的兩人不可能將現場唯一的生者格殺立斃,那孤立的身影 竟依然透著幾分閒適悠然。 悅耳的聲音輕笑一聲,恬靜怡人,就像方才銳利兇狠的兵刃金戈只不過是臺上絲竹協 奏的一曲。 「鬼將軍果真名不虛傳。」來人還有餘裕稱讚對手的武技。 四周籠罩著大火將木頭燒裂的嗶剝聲,還不停吹出濃煙與搖晃的火光,因此鳳燨並不 能很清楚地分辨面前這人究竟是不是他所臆想的對象。但是就聽著這樣的語氣與聲調, 本著暗諜統領擅於認人的本領,讓他全身傳過一陣顫慄。 「是你縱的火?」鳳燨屏著氣息問道。 對方卻不置可否,只是仍以那冰清的嗓音說道,分不清是帶著揶揄或惋惜:「可惜您 還是來晚一步了,瑞王爺。」然後足尖一點,再度迎風而起,飄然離去。 鳳燨幾乎是在下一瞬間就直覺衝上前,大聲斥吼著:「別走!蘭石──!」 然而,前方杳無人煙,回答他的只是後方房屋倒塌的震耳聲響而已。 ------- 「你能確定,他就是蘭石?」瑞王府內,望著面前一臉凝重來回踱步的鳳燨,蕭隱言 冷沉地問。 沉吟著,鳳燨其實是被自己複雜的心緒折騰著,他有一半的心裡希望那個人就是蘭石, 卻又有另一半的心叫囂著盼望那不是。只不過,無論他的內心如何期待,畢竟他還是 必須客觀慎重地冷靜判斷。 「無論如何,對方的確是想讓我認定,他就是蘭石。如果其實不是,那麼這就是算準 了蘭石已經有足夠的影響力而意圖嫁禍;如果真的是,其實我當真不懂他何必特地現 身在我們面前。」鳳燨說得沉重。 的確,光看對方那有如鬼魅般飄去無蹤的身形,這頂級『飛嵐掠影』的輕功,憑著這 手絕技,還有現場混亂大火的掩護下,他想無聲無息地離去就絕非難事。 「你想怎麼辦?繼續放著他在宮外惹是生非?」聽聞如此,蕭隱言那向來果決明快的 心已經有了答案。 「抓了他,你打算藏在那裡呢?」鳳燨搖搖頭:「更何況,皇兄交代過,對這個人, 咱們動都不能動。」 「難道就這樣讓重大的可疑人物待在藍臺城下?鳳燨,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況且, 我只是要將他最妥善安全地『保護』起來,直到他再也無法為人利用,或是沒必要當 個細作為止。」蕭隱言像是已經下了決心一般,本來這個常年離京在外的男人,思路 就非常離經叛道。 鳳燨驚愕地盯著他:「隱言,你想不聽從皇兄的話?」 這個全身染滿血腥味的男人微微笑了,難得的笑紋格外文雅端麗,若只注目在這抹笑 意裡,當真不會知道面前竟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鬼將軍。 「行人所不願行,一向是我最能勝任的角色。你放心,傻王爺,我會讓蘭石活得好好 的,絕不會『動了他』。」說著,他便打算前往擒人。 是的,若不是礙著鳳九華一句威權的命令,鳳燨這會絕對是毫無顧慮地派人前去捉拿 蘭石。蕭隱言的確正是做著他所『想做卻不敢做』的事。 思索至此,鳳燨咬了咬牙,下定決心道:「你去動手,後事我來安排。」囚了蘭石事 小,如何與鳳九華交待才最是麻煩,而這件事由手握暗諜的鳳燨來佈置尤其恰當。 聞言,臨行的蕭隱言回頭向他露出一點深意的微笑。 --------- 夜色極黑,沒有月光照射的晚上,百姓都早些入睡,縱使是鳳國第一大城藍臺,卻也 是鴉雀無聲。 黑色身影優雅如奔馳的黑豹,迅疾狠厲,沒有絲毫停殆,蕭隱言輕掠過屋尖一躍,似 乎足尖未著一物便借著夜風凌起。這樣駭人的輕功,在尋常人眼中實屬鬼魅之流。他 眼中含著冰冷的寒光,但身體周遭卻沒半點殺氣,這便是蕭隱言最為恐怖的地方,對 他而言,殺人是不需要特別去意識而形成殺氣,就因如此,讓許多高手根本無從防備 他的殺招。 當然,他今天來到此地,就沒想過要毫髮無傷地將蘭石帶走,尤其是,面前的對象可 能是一個連輕功修為都極度高強的對手。 遠遠地,他便見到蘭石的房裡燭火仍未熄滅。他沒有絲毫改色地掏出袖中青寒的幽葉 刃,手腕才要發招微動便感到身後一陣徹骨透寒的冷意刺來。如此迅速殘厲的殺招氣 息天下能使出的人屈指可數,蕭隱言不及細想身體便已反射性翻掠躲過這一招。不讓 他有出手的機會,銳利的冰鋒有如蛇身般扭轉咬緊了他的身後,若非鬼將軍此稱絕非 浪得虛名,蕭隱言恐怕就會被此劍一擊穿心。 這般行雲流水,毫無破綻的絕妙劍法;一把透骨沁寒,鋒利無比的寶劍;還有氣息全 消,如影隨形的輕功,這三種各別擁有只能算是一流高手,但若能同時共存,怕是這 人在單打獨鬥上天下應無人可出其右。 如此絕頂武學奇才,蕭隱言不巧就知道兩個,一個是他自己,另一個,便是深藏不露 的鳳國君主,鳳九華。 「陛下!」至此,蕭隱言竟躲也不躲,直挺挺地跪下。被人現行活逮,縱使驕傲如他, 也只能在主君面前俯首認罪。 劍尖停在他咽喉前一寸之處,而不意外寶劍銳利的鋒芒仍是讓他喉頭見血。鳳九華臉 上漠無表情地看著這個生死至交,蕭隱言在打鬥到最高潮時棄守,便是完全將自己的 命交到主君手上。 鳳九華手起指落,疾迅如電地封住蕭隱言周身大穴,後者只感血氣一弱,頓時全身虛 軟無力。護體真氣無法運行,他不得不伸出手臂撐住自己疲軟的身體。 天墨無光,然而悠然立在樑頂的鳳九華雖著一身黑衣,真氣流轉間卻宛似仙人般涵蘊 異芒。他衣袂飄飄,俊美五官說不上是含有怒氣,但卻無奈地看著眼前算是被他親手 懲處的至友。 他其實不想傷害到曾對自己發誓效忠的蕭隱言,但若此刻不封住他的真氣,以自己對 他的了解,蕭隱言大概偷到空就會將指間的幽葉刃神鬼不知地發出去。看了不遠處燈 火閃盪的安穩廂房一眼,鳳九華苦澀無言,伸手扶起了仍長跪請罪的蕭隱言飛掠而去。 好一會兒之後,廂房中的燭燈被如蘭的吐息吹滅了,餘燼留下裊裊青煙飛散,寂寥孤 單地終於消失在夜色裡,伴隨著一聲輕不可聞的幽幽嘆息。 「誰是螳螂?誰是黃雀?誰又是那隻蟬?不到最後,又有誰能知道呢……」極為悅耳 的美聲,柔軟的盪漾開來,似乎有點解不出的悲傷浸潤…… ---- 「陛下,此人心如蛇蠍,居心叵測,您狠不下心,何不讓臣下代勞?」蕭隱言忍著封 穴氣滯的痛苦,咬牙切齒地說。 身在乾陽宮裡,鳳九華伸手撫過仍無法動彈的蕭隱言身上幾個大穴,瞬時解開了禁箍 在後者血脈的桎梏。 「朕還是那句話,不許動他。」鳳君聲調並無起伏,平淡地陳述。「還是你猶然認為, 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聞言,蕭隱言立即由座位上跪下身。他清俊的容顏上摻雜著悔恨及倔強,悔的是這句 目無主君的話,倔的是對蘭石的懷疑與敵意。 「隱言,朕知道你的個性,除惡務盡。為了朕的霸業,就算要你殺盡天下人你都面不 改色吧!」鳳九華的聲音中有著體諒及無奈,蕭隱言與他之間的情誼不比嫡親兄弟間 血濃於水的天性薄弱,也就因此,就算今夜現行逮到無視自己私令的蕭隱言,他也沒 辦法真去怪罪這個生死至交。「但等到哪一天,你真像朕一般遇到這樣一個人,也會 如同此刻的朕陷入這解不開的僵局。」 蕭隱言只是默然地跪著,專注的眼神看著身前鳳君英挺的背影。 此刻,鳳九華回了身,君王向來清徹堅定的睿智眼神毫不迴避地與其相對。「讓朕自 己尋找出路解決吧!你們真想幫我的忙,就只要相信我。」 沒有任何人能忤逆這樣一個充滿力量及意志的目光。更何況,眼前這個男人是自己用 了生命發誓要追隨保衛的主君。 而這一次,蕭隱言知道自己不會再願意去忤逆主君的命令。 好一陣子之後,蕭隱言恭敬地低下頭,道:「微臣遵旨。」 -- 美人自古如名將 不許人間見白頭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3.192.3.145
dfish12:哦哦哦~~!!!九華出動了(?)!!!!! 02/15 00:36
myrrh:可以偷偷催卵那篇嗎>//< 02/15 14:57
bly1111:卵的那篇就是現在正在寫的,打算乾脆把它一口氣寫完 02/15 17: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