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ly1111 (不知未來不知鄉)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君若思音-20
時間Thu Mar 4 13:22:36 2010
上一集還這樣那樣
這一集就又搞得人仰馬翻!
蘭小石!你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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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那足以翻雲覆雨的手指正愛憐地撫著身邊盛開的春櫻,專注得像是由指尖流露出
了滿滿的愛情。鳳燨玩味地看著,他不用多動腦筋猜測也知道兄長思念著誰,不過對
於兄長聽到自己將報上的消息後會出現的神情他就很有興趣。
伸手為身前若有所思,魂不守舍的兄長倒下一杯果茶,瑞王大膽地咳了一聲,終於引
得君王稍加留意的眼光。
「皇兄,為了答謝西齊大方送出雪蔘的使者日前朝見過齊君了。」
應了聲,鳳九華終於肯將手指離開櫻瓣,改端起白玉茶杯啜入一口珍稀的百果貢茶。
「這樣的事值得你特地報上嗎?齊君說了什麼大事?」
苦笑了聲,鳳燨有點詭計敗露的失望:「想看到皇兄驚訝的模樣真是難如登天,陛下
總是這麼輕而易舉的明察秋毫。」正了正色,這件前日早晨才發生在遠方西齊皇宮的
事,鳳國暗諜以極速的管道傳回了鳳宮,這就是鳳諜令人畏懼之處:「齊君希望,將
自己未出嫁的么女,送至鳳宮為妃,永結同好。」
鳳君微微皺起了好看的眉頭。「聯姻?西齊不是向來在永國保護下生存?」
「永齊兩國同心已不是朝夕之事,就算齊君之心昭然若揭,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也實
難堅拒,更何況雪蔘的奇用的確為陛下救回洸爵,此事天下皆知。」鳳燨語重心長地
分析著現實。
而鳳君卻冷哼了聲:「說了這麼多,你不過是想看朕為難的模樣罷了。」
被如此銳利地戳破自己的小人之心,鳳燨只能尷尬地陪笑。
「他要來,就讓他來!朕只是可憐那個女人,被選做陰謀下的犧牲品,對她而言,鳳
宮將比西齊冷宮還不如。」
「不過聽說,這位公主,豔冠齊宮,絕世無雙,能在美人盡出的西齊皇宮受此盛譽,
想來絕對沉魚落雁,傾國傾城。」鳳燨不無愛慕地稱讚著,而後又嘆了口氣:「但只
怕對陛下而言,比起洸爵,再如何奪目的美女也不過爾爾罷了。」
睨了對這種消息最是靈通的嫡親弟弟一眼,鳳君似真似假地道:「若是你如此心儀,
不妨許給你做瑞王妃?」
「呵呵,」乾笑了幾聲,鳳燨謙虛地垂下頭:「小弟還想多自在幾年,懇請皇兄高抬
貴手,放了小弟一馬,小弟感激涕零,萬死不辭。」
瞥了這個總是滑不溜丟的弟弟一眼,鳳九華此刻還不知道,這個西齊公主的到來,帶
給他衝擊將無與倫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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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穆堂皇的天德殿,高坐的天子與昂立的朝臣,均在等待著西齊使者的到來。使者朗
朗地訴說此行但求和平的來意後,便提到兩國已暗允的聯親一事。
而那位被傳言染得貌若天仙,天下絕色的公主,此刻就先住在藍臺驛館裡。
不久之後,盛大入宮受封瑛妃。
瑛妃的確貌美絕倫、更難得的是謙恭有禮,有幸見過之人莫不心醉神迷,對西齊多美
人這句俗語更是深刻印証此言不虛。
所以蘭石現在也正無法轉移開自己的視線。
面前這有如由畫中走出的美人微微笑了,一抹動人的紅暈漾上她的雙頰,多麼可愛可
憐。「如此清俊高潔,玉樹臨風的美男子,想來閣下應是名動天下的洸爵了。」
鳳宮向來規矩甚嚴,君王的權威無人敢犯,所以蘭石自住入德馨居後還從未見過任何
后妃。此刻一見,就算是堅強如蘭石,也覺得一陣說不出的難堪尷尬。
「微臣見過瑛妃娘娘。」就算是如今受封最高爵位的蕭隱言見到皇室后妃也得行禮,
何況蘭石?因此他正準備行禮。
「洸爵請不用多禮。」瑛妃竟親手扶住了蘭石,電光火石之間轉遞了一球如指節大小
的硬物至蘭石手裡。心下驚愕不已,但他也只能毫不動聲色。「自從我遠在西齊,就
聽說洸爵琴藝超絕,不知齊瑛日後可有榮幸一飽耳福?」
蘭石不免讚嘆女子的從容不迫,竟能面不改色地在鳳宮從事間諜活動!「只聞西齊公
主色藝雙絕,切磋討教尚敢,不知在下拙技入不入娘娘的耳。」
「爵爺真是謙虛。」齊瑛眼中溫柔的笑意絕非作假,她看著蘭石時竟帶了點崇拜:「那
麼,齊瑛等著能與爵爺學習鼓琴的那日到來。」
無言地望著齊瑛娉婷的身影離去,蘭石嘆了口氣,握緊了手心裡的蠟丸,不用細思也
知道所為何來,因此,他明白距離自己揭開底牌的日子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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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如脫弦之箭般駕馬直抵德馨居前,一身戎服的蘭石動作灑脫俐落地下馬。烏黑的髮
鬢微溼,貼在細緻的頰上,沒有精細地去梳整外貌,就算是現在這樣汗水淋漓的隨興
模樣,也能叫見著的人目不轉睛。
立刻有服侍的宮人上前來牽走馬匹,並遞上一方手巾讓他拭臉。
「洸爵出去了一整個下午,現在肯定餓了吧,是否先梳洗後就用膳?」姚喜不愧是特
別被鳳君指派來的總管,準備非常周到。
「我先沐浴吧。」
沒有往常的神采飛揚,明明才剛駕馬飛馳後的蘭石卻依然是一副沉靜的模樣。印象中
的洸爵不應該是這樣的,但因為來儀之禍還記憶猶新,所以姚喜也不對蘭石這樣的異
常太過緊張。引領蘭石進入已經佈置好熱水的沐浴間,知道他並不愛旁人服侍,便叫
所有人退下了。
讓溫熱的清水洗滌恣意揮灑完汗水的身體,而後將緊繃整個下午的肌骨沉入池中放鬆
著,蘭石幽幽地嘆了口氣。
就算是在最放縱的飛馳之刻,他的腦中猶然充滿那張字條上簡短的內容。
再沒餘下多少時間,他必須要果決開口,若是留戀不捨地拖延下去,就要啟人疑竇、
徒惹麻煩,讓他之前所有努力都付諸流水……
只是,叫他怎麼向他開口?
溫熱的感觸包圍周身,水波蕩漾著體貼的撫慰,就好比戀人對他的縱容與呵護,他明
明知道終有一天必須捨棄這樣的溫暖,卻還是貪婪地渴求著,就好比飲鴆止渴一般,
儼然自尋死路。
只是,這世間之物總是如此,愈是能將人致之死地的,通常愈顯可口美麗。
就好比那閉月羞花、國色天香的瑛妃。
世人總將鳳國的洸爵形容為絕世無雙的俊美,為此津津樂道,說得是天花亂墜,事實
上,他雖不那麼看重自己的容貌,卻也能理解若不是因為這副悅目的姿容,當初鳳九
華恐怕也不會特別偏袒他。假使他多少對自己的皮相還有些自信,那麼這點優越,卻
在齊瑛面前蕩然無存。
那個女人,如水般甜美,那是真正的溫柔,入骨的嬌弱,叫任何男人都想挺直了自己
的背脊,給她一個最堅實無憂的依靠。但在那麼纖麗的表相下,卻擁有如此無畏而謹
慎的心,竟然膽敢在鳳國的皇宮中,在他這個陌生的男人面前,進行最危險的諜報工
作,還完美達成。
連他,都想為了她而喝采。
那麼聰慧細心,又果決勇敢的女人,就算她並非身為暗諜,也足夠讓男人為她傾慕心
折;何況她若真是永國暗諜,更會使盡渾身解數,去誘惑勾引她的目標。
大概沒有男人能不為她動心吧!
這樣也好,或許這就是永熙一石二鳥之計,讓鳳九華的目光自他身上遠離,不但能使
他順利地回到臨汶去;況且若齊瑛真能受寵,以她身為妃子的身份一定更能實質幫助
永熙擊敗鳳君。
在胸口深處,有隱隱傳來的糾結酸痛。蘭石撫著自己的心口,微微苦笑。
他從來也沒想過,自己居然有這麼一天,會與人爭風吃醋……
而且,嫉妒得心都要碎了……
他會擁抱她嗎?他也會以那叫人心酥骨軟的情技憐愛她嗎?讓她為他而融為一池春水,
然後再共同嘗盡所有銷魂蝕骨的歡愉……
而後,那些對自己而言幾乎是毫無用處的情液,在她的身上才能發揮最切實的作用,
在自己身上殘留的情事餘渣,只要一換到她的身體裡,就能讓她為君王誕下一個孩子
了。
或許在自己離開鳳宮之後,她就能名正言順地親近他;或許鳳九華多少會為分別而感
到些許悲傷,但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她繞指的柔情給完整填滿撫慰……
或許,他與她,才真配稱為一段傳世的旖旎佳話。
停!停止!不要再這樣聯想下去了!你是個男人,本來就沒有被憐惜疼愛的命運!難
道你還真想去模仿人家,吟一段宮怨閨詞嗎?別做這麼荒唐可笑的事了!你一切該做
的,就是果決灑脫的放下,然後回到你該歸去的地方。
你有屬於自己的決勝戰場,而那絕不會侷限在這座瑰麗堂皇的宮殿之內。
牢記那些決心、牢記那些傷痛,千萬別忘記你已為了成功付出多少代價。
捧著自己濡溼的髮絲擦拭著,蘭石結束沐浴回到室內。手腳俐落的姚喜已經擺好一桌
熱騰騰的晚膳,而更讓他感到驚訝的是已經先一步坐在桌旁的男人。
「我以為你泡暈在裡頭了,正打算去把你撈出來呢。」鳳九華看著他微笑。
「陛下?」蘭石不免有點吃驚,畢竟他與鳳九華作息時間不一,勤於政事的鳳君也甚
少在此刻回到皇居內殿來。「您怎麼有時間來這裡?」
「說得像是我不常來一樣,」雖然君王確實是無法夜夜前來,但也已將所有離開國政
的時間都花費在蘭石身上了。「還好趕得上,難得我們可以一起用膳。」
或許是還被君王出現於此的事實給驚愕著,蘭石說出了一個讓他在下一刻就想咬斷自
己舌頭的字眼:「瑛妃……」
「嗯?」接手過戀人手上的毛巾,正熱衷於為其擦拭溼髮的鳳九華因為蘭石的倏然停
頓而疑問出聲。
正因自己的衝動而懊悔到無以復加的蘭石微微垂下頭,緊咬住嘴唇,狠狠痛罵著自己
怎麼說話如此不長腦子。
「瑛妃怎麼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力持平靜到讓言語就像客觀議論一般平凡。「瑛妃自遙遠的西齊初
來乍到,形單影隻,陛下可有略盡地主之誼?」
「她來是為了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想要讓我像紂王一樣昏庸無道,也得送來合適
的妲己才行。」
「原來陛下的眼光這麼高,憑瑛妃還不配做您的妲己?」
微微地笑了,男人手上的動作依舊輕柔,言語也毫不輕浮:「心有所屬,即使是天仙
絕色又如何?我這一雙眼睛,可沒辦法分別去注視著兩個人。」
回眸,蘭石凝望著面前的君王,眼神糾結難解:「西齊向來被永國蔽蔭,陛下您有沒
有想過,齊瑛突然被送來聯姻,這其中的道理何在?」
鳳君搖頭:「從未想過。對我而言,她不過是無足輕重的毫毛,起不了任何作用;若
是她的目標不在我,那就算查出了線索,又能怎麼樣呢?」
所在的位置與立足點不同,思慮的細節也隨之轉變,鳳君這宏觀的視點讓蘭石感慨不
已,這就是一顆高瞻遠矚,善於識人用人的睿智之心吧。
「或許,瑛妃的確是帶著某種目的來到藍臺,不過她畢竟出身皇家,不若訓練有素的
暗諜心思縝密,況且西齊國君又怎可能捨得讓自己的掌上明珠,在鳳宮被懷疑冷落,
甚至是判以通敵的罪名。」停頓一會,蘭石望著鳳君沉黑的眼眸道:「西齊國力衰弱,
雖然長期受永國庇護,恐怕也希望透過此次聯姻,能夠不與陛下您為敵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用對齊瑛有所提防?」男人注視著他,問出充滿深意的話。
「無論如何,那是西齊的公主,還是聞名天下的佳人,既然接受西齊為了示好的聯姻,
陛下就該讓它更圓滿些,可不要讓人怪您不通情理,也不懂得憐香惜玉。」
鳳九華依舊是凝視著說出此話的蘭石,好一段時間的沉默後,才緩慢開口:「……你
為什麼要對我說出這些話?」
垂下眼,蘭石清雅的嗓音沒有特別波動:「我是個男人,陛下。」
「……我知道,你不只是個男人,還是我的知音,與摯愛。」
心口像是直接被灼熱的掌心給覆握住,連持續跳動都顯得份外吃力,蘭石深吸口氣,
露出一點苦澀的笑意:「您總是這樣……我已經為了您,留連太久了。」停頓一會,
續道:「您不在意齊瑛來到鳳宮的原因,的確,她被送來此地,諜報的目標並不是您。」
沉靜地注視著目光並未與己相對的戀人,鳳君的聲音,毫不吃驚地道出事實:「她的
目標,是你。她帶來了永熙的消息,要你儘快回到臨汶去,是嗎?」
揚起嘴角苦笑了聲,蘭石無奈:「好恐怖的鳳諜,連這點蛛絲馬跡都毫不錯過。」叫
他連說出答案的力氣都省了,既然已被看穿,他也果決承認:「永熙召喚我,我會回
到永宮去。」
心口被蘭石一句輕短的話輕易劃出深刻血口,那樣一陣陣鮮明的抽痛,叫鳳九華的視
界內閃過一瞬模糊。「我以為你會願意繼續留下來……」
蘭石微微搖頭,那清美依舊的聲音,傳入鳳君耳中,就像是遠從虛空而來,那麼不切
實際,卻又殘酷無比。「您不會懂、您也無法理解,永國,臨汶,他對我有多麼重要
的意義。」
「……比任何事,任何人,都要來得重要?」
他只能抬頭望著身前才對自己傾訴愛語的君王,然後,拿著手上那一把無形的兩面刀,
像是同時對著面前的男人,也對著自己,使盡力氣,卻又緩慢殘酷地插下。「比任何
事,也比任何人,都更重要。」頓了一下,蘭石邊感受著血液由心尖上淌出的無比痛
楚,邊道:「這世上,沒有任何東西,有資格與我現在所從事的任務相提並論。」
所幸,心碎,並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是嗎?原來如此……」君王發出了一點自嘲般的笑意,喃喃地道:「原來如此,
是我,一直不敢去面對;是我,一直逃避地自欺欺人……我以為,你會願意為了我……
會願意為了我……」
所以,若是永熙一聲令下,你也會為了他,將刀刃刺穿我的心臟吧!
那無比尊貴而睿智有能的男人,緩慢地,陳述這句不帶疑問的肯定句,像是此刻的他,
已經感受到那剜入心口的尖銳傷痛,而傷重瀕死。
「他放任燕驔如此對你,你全忘了?」若不是在這個現在,鳳君委實不願在蘭石面前
再提此事,曾經他花了多少心力來呵護身心俱傷的戀人,來儀城內生死一瞬,受盡屈
辱,鳳九華為了永熙對蘭石的無情狠毒,至今餘恨難消,無數鳳諜就為此佈線著準備
打倒永熙,然而蘭石這個受害者,卻對加害人如此寬容?難道,就因為對象是那個永
熙?
「放任燕驔如此對我的人,不是永熙,我相信他。」注視著君王的眼睛美麗仍然,但
擁有這深刻信任的對象,卻不是自己!鳳九華只覺得靈魂被這麼清麗的目光撕得粉碎。
「何況西齊怎能在第一時間送來雪蔘?若非永國有人示意,西齊國君又豈敢擅自行動?」
「哼……是嗎?」鳳君冷笑著,坐起了身,痛苦已不足以完全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
訝異自己淌滿鮮血的心還能作戲似地冷嘲熱諷,故做堅強!「想維護一個人,自然會
千方百計為他的過錯尋找理由,讓自己寬恕他。就像我也一直自欺欺人地以為你會放
下永諜的身份,為你無數的背叛辯解,對一切心計視而不見。痴人……都是痴人……」
在這個天下,能如此傷害鳳君的人,也應該只有蘭石吧!專注地看著君王的背影,他
只覺得心口一陣酸楚難耐。但這一刀捅下去就抽不出來了,他早有體悟這場愛情不過
是披了層糖衣的雙面利刃,終究傷人傷己!「永熙始終是我的主子,無論如何,我不
該背叛他。」
冰冷地望了蘭石一眼,那深刻複雜的愛恨糾結難分,鳳君的話語終於無可掩飾地透露
了切骨之痛:「那麼,我就是你可以背叛的對象?而活該承受你一再的背叛?蘭石,
你不要以為我就這麼堅強!」
看著面前對自己情深意重的戀侶,蘭石終於猶豫。他知道自己再接下來的話殺傷力太
大,而且一丟出,就絕對回不了頭,鳳君何其無辜,愛上他這樣子的災難禍水,承受
此等陰謀。
「讓我出宮去吧,陛下。洸爵蘭石,不過是個從一開始就充滿騙局的笑話,我就只是
那千百個試圖接近您的永諜裡,恰巧最得您喜愛的一個罷了。您其實也知道,比任何
人都要來得清楚,在這樣的世局裡,哪裡會有真切的愛情呢?更何況,對象還是您?」
時間宛如瞬間凍結,鳳九華臉上閃過無人能見的痛苦神情,但只在轉眼間歸於平淡。
「就憑你的本事,想離開我的方法有千百種,何必非要對我說出這種話?」
是啊,只要與永諜裡應外和,對他而言,離開藍臺有何難處?只是……他能這樣無聲
無息地離去嗎?「……我已經對您說過太多的謊,到了這個最後,我不想再虛偽下去
了……」
男人緩緩閤起眼,而後諷刺地笑了:「我倒寧可你,徹頭徹尾地,將我矇在鼓裡,別
讓我看清這一切。」站起了身,君王高挺的身影還是如此俊美奪目,但那英俊臉上曾
為蘭石展開的笑容卻已不再。「我為你做的這些事,雖然本就不求回報,只是可嘆,
縱使掏出了我的一切,也還是抵不上永熙的一句話。在你面前,我是徹徹底底地輸給
他。」
踩下離開的腳步,君王伸手開了門,服侍在外的宮人們早已驚懼地縮在門口等待,鳳
君頓了下,回頭再看向坐在桌沿邊戀人,那一桌甜美佳餚已褪成刺骨的冰冷。「如你
所願,明天你就出宮到洸爵府!至於藍臺的城門能不能為你開啟,那就讓我親眼看看
你倒底有多麼迫切地,想回到永熙的身邊去。」
丟下這句話,鳳九華離開的身影再也沒有回過頭來!就此離開了乾陽宮。
不明就裡的姚喜只敢上前來,看著蘭石堅韌卻單薄的身影,回頭吩咐人再做一份新的
晚膳送上來。而後送上一件輕軟的外褂到蘭石手邊,低道:「爵爺,天冷了……」
「嗯。」男人的離去似乎也帶走了蘭石的心魂,他渾渾噩噩地伸手接來姚喜送上的衣
物想披上,這才發現自己手抖得厲害,幾乎無法出力!
「快穿上衣服吧,您可別凍著了!」眼前如此,姚喜逾越地趕緊為蘭石披上外衣,這
才退到一旁候著。
交握的雙手冰冷無比,劇烈顫抖,蘭石垂下了頭,深深吸著冰冷的空氣。
會過去的,一切都會過去的!就算是瀕死的痛苦也會消失到不留痕跡,只要能清醒著
熬過這段水深火熱,他相信,時間的磨洗會撫平一切傷痕。
他會努力讓自己撐到那天的到來,不管有多遠。
如今的他,也只能如此寄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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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進入第二期了!
有些沒看過舊版的新朋友
後面心臟要強一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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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自古如名將 不許人間見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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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Kaya0818:噢噢!!!(握拳)= =+ 03/04 14:52
推 dfish12:喔喔喔!!!! φ(‵д′)寫假單寫假單寫假單...... 03/04 22:25
推 oj113068:啊......................... 03/04 22:32
→ bly1111:那這一次要請長假了!!! 03/05 1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