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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蓋雲集,儷人如織。中秋的永宮,不只富麗堂皇,還清雅高尚的有如仙境。 仙樂飄飄,緩歌慢舞;琤琮悅耳的絲竹,婀娜多姿的伶女,席上貴族觥籌交錯,言談 歡笑不絕於耳。 一身華服被眾人包圍其中的太子永熙,是永君尚未現身之前最受人注目的一個,但他 臉上的微笑並不因為周遭人等的恭維吹捧而有所動搖,仍是那樣的謙恭有禮,贏得眾 人的欽服讚賞。 「奇怪,這樣盛大的場合怎麼不見五王爺永煖的身影?」 聞言,永熙抬頭瀏覽一下,這場該是全皇室成員理當出現的盛宴,確實不見宸皇貴妃 的親兒,年方十五,受封王位的永煖。於是他伸手招來了東宮的侍從,吩咐著讓他到 宮外親王府去關照一下。 就在此刻,盛大莊重的樂儀響起,原來是永君已然駕臨現場。所有大臣親族均停下一 切動作,整理衣襟下跪行禮,朗聲道:「恭迎吾皇萬歲!」 已過耳順之年的永君雖然鬢髮已然發白,臉色卻仍紅潤英挺,注重儀表的他雖然已無 心於政事,還是有著王者的威嚴。 「眾卿平身,今夜的盛宴,咱們君臣就別再注重這些繁文縟節,好好享受吧!」宏亮 的聲音朗朗道,而後君王與陪伴在他身邊的宸皇貴妃一同坐入上位。 寵冠永宮的宸皇貴妃獨佔君愛已然十數年,出身西齊皇家的她,自十五歲入宮以來, 三千寵愛盡集一身,尤其幸運的是她入宮要不了幾年就誕下了五皇子永煖,自此以往, 君寵就匯集在她母子二人身上。 就連永熙那已然過逝的母后也敵不過這樣的情勢,若非皇后出身自與皇室關係久遠的 望族,支持勢力強大,恐怕不只后位,就連太子之位都將拱手讓人。也就因為後宮鬥 爭激烈,為保太子之位勞心勞力,在永熙成年後不久,皇后就因為沉煖難癒而撒手人 寰。 所以,仗著身後有位受寵的母妃,年方十五,雖還未執行朝政,但才氣縱橫、受盡君 寵的五王爺永煖,已是永熙邁向君位的最大阻礙。 「太子殿下。」嬌貴的聲音一如黃鶯出谷般誘人,若說西齊出美人這句話由宸妃來印 證,的確充滿說服力,她雖然經歷數十載歲月,雪膚花貌依然令人目不轉睛。尤其是 身上那股酥媚的女人香只隨歲月而增加,無怪乎永君眷愛如一。「煖兒實在不夠長進, 明知今夜要赴此盛宴,卻不知道吃下了什麼怪東西,肚子疼到無法出門,說來連妾身 都覺得丟臉。」 雖受盡君寵,但宸妃最厲害的是她從不在外人面前驕矜倨傲,不管與任何人談話都是 謙容客氣,因此朝中就算是支持永熙的權臣,也無法對她有任何攻詰。 「煖弟身體不適,可有傳太醫過診了?」永熙關心地問。 「是啊,太醫開了幾帖方子,不過一時無法見效,還是痛得厲害。他要我與殿下說一 聲,請勿為他掛念。」面含微笑的宸妃看了身旁的君王一眼,眸中柔到可以滴出水來。 「難怪,我方才不見?弟身影,還讓人到王府去關切一下。」永熙點點頭。 「熙兒能這麼關心兄弟,讓朕很是欣慰。」永君拍了拍愛妃的手背,然後環視其下百 官:「煖兒無法與會,只能說他運氣差了,朕今天可是讓天下第一的思音琴,特來此 地讓眾人一飽耳福。」 永熙已然恭身退下,而侍人也搬上了一架精美絕倫的名琴。 「思音琴天下至美的琴音,加上能歌善舞的宸妃特地調教的舞者,想來一定美妙無比, 冠絕寰宇,朕已為此期待良久。」永君爽朗地大笑著,讓周遭也一片歡欣,中秋之夜 的盛宴,隆重慶祝已成永國的傳統。 於是,齊思音穿著一身清雅高尚的青綠華服,以及繡紋華美的金織,衣裾飄飄如仙地 出現在百官面前。 而這次,他不像從前一樣覆面演奏,終於露出了那俊美無瑕的臉孔,讓一些曾見識過 他琴藝的人嘖嘖稱奇,任誰也沒想到,『天下第一』這個頭銜,會是一個如此青春漂 亮的青年所擁有。 席上,就連永君與貴妃都不免一時間看傻了眼,直至齊思音動作優美俐落地下跪行禮, 毫不顫懼地朗聲道:「草民齊思音,奉詔入宮為吾皇奏琴,願吾皇吉祥萬歲。」悠揚 的美聲就像他的琴音一般動人心弦,這樣一個宛若是由一切至善至美的旋律所堆砌起 來的青年,還未演出就搏得在場所有人的青睞。 永君浮出讚賞的笑容,連說了好幾聲的『好』。 「朕也曾與貴妃微服出宮,到臨谿樓聽過你的演出。那時真的完全沒想到,能奏出一 手絕響天音的人,會是如此俊美爾雅的美公子。」讓齊思音起了身,永君對他從容大 器的態度很是滿意。 向君王謙謝了聲,他走到已放置好的名琴之前坐下,先試撥了幾個音。 然後,原來是歡鬧吵雜的會場,已經為了期待他的琴音而完全安靜,所有的目光全都 集中注視在齊思音的身上。 將月夜照亮的有如白晝的火光投射在青年那皎白若雪的頰上,映出一片矇矓的光暈, 眾人看得有些醉了,單單是視覺上的享受就已無與倫比。 倏然,琴音像是一片盛綻的牡丹般瑰美地湧出,傳遞到眾人眼中恍然就看到一片花海。 甜蜜與繁華籠罩在場貴人,四周明明景色依舊,卻好似聚集了祥雲輕霧,夢幻般喜悅 貴氣的音符飄來,讓人有種自己身在天上仙宮的感受。面前彷彿群聚了青春歡笑的女 孩,不識憂愁地在百花中嬉玩著。 富麗的首章扣人心弦地震盪後,跳躍的音符漸趨柔軟,就像是一名姿態如縈塵旋羽的 佳人,娉婷婀娜地嬌嬈舞出。綺豔的琴音纏綿入骨,這是齊思音在之前的演奏中不曾 出現的情境。婉轉的絲弦糾結轉折,宛如一道清風吹拂起了閨房前的絲簾,命中注定 似地讓情竇初開的佳人見著了心儀的英雄。 曲風一轉,原來甜蜜沁心的調子走入清淒,那不識相思滋味的少女,在月夜之下想著 鍾情的戀人,遠在千里無法傾吐的相思,刻骨哀怨,誓言空在耳邊徘徊,思念毫無邊 際地堆積,只能一再蹉跎年華地等待下去,幽幽地嘆息千古情傷。 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覺海非深…… 淒憐地音調漸漸收尾,摻上了一點春風中的信息。彩蝶又在輕快地飛舞,春花在風雪 消退後暖暖綻開,佳人走到了明媚的戶外,在那繁華的花海中,恍然有她等待良久的 愛人溫柔的凝眸…… 音調止歇,繞樑不絕,所有在場聽聞的權貴,還悠悠神往,甚至不自覺地哼出了結尾 的琴音。 良久,才由永君首先撫掌盛讚:「好!太好了!果然是第一神曲!天下第一當之無愧!」 然後,不絕的讚賞之辭,以及無法停止的喝彩掌聲,暴滿了整個會場。 冠絕天下的思音琴揭開了永宮中秋盛會的序幕,但如此堂皇的晚宴中,卻暗含著心狠 手辣的殺氣,只是如今,那些還渾然不覺的權貴們,仍然看不出方才那場小插曲的背 後用意。 先讓齊思音休息一陣,再來上場的是由宸妃編排演練的舞蹈。 宸妃善舞,舞姿若飛羽飄花,清靈奇妙,令人目不轉睛,都說她能在永君懷中跳舞, 才贏得君王長久的愛戀。 雖然誇大,但對宸妃舞姿的形容的確不虛,然而君王會在她身上傾注感情,還有更多 的是因為歲月相伴以來兩人的知心依賴。 所以,當姿態曼妙的舞者群以柔軟酥媚的肢體勾得人心蕩神馳之際,由舞者中衝出一 把青綠幽光的匕首直指永君時,在君王身旁依偎的貴妃毫無猶疑地衝上前,以身護住 了因此大變而完全呆愣的永君。 利器剜入肌骨間的奪命聲清皙可辨,這把短匕幾乎是整個刀身直沒至柄,完全刺入了 貴妃柔軟嬌貴的身體。 「陛下……」齊宸淒軟地吐出這一句話,紅軟的美唇上嘔出了一口鮮血。「這不是我 編的舞,我看得出來……」掙著性命留下這句話,不願給她愛了一生的男人有任何痛 苦疑惑。 刺客還想拿出另一把刀刺殺君王,卻在此刻,被由旁趕上的永熙一把擒抓! 「兇器淬毒!」折了刺客的手讓另一把兇刀掉落至地,刀上青綠的幽光與宸妃的反應 讓永熙大喝!「皇軍!拿下刺客!」 而此時此刻,永君還大喘著氣看著趴在自己面前流失生命的女人,她的臉上已令人驚 駭地罩上一層黑氣,看得永君心慌意亂:「天啊!宸兒!宸兒──!」 「帶貴妃下去療傷!」唯一還能主持大局的永熙吩咐著!卻在他一個失神間,刺客已 然服毒自盡! 「御醫呢!召御醫!」氣急敗壞的太子大喝:「救貴妃,也把這個刺客救活!」 然後,一場永宮的中秋盛宴,變成恐怖難解的陰謀刺殺! 幕後操縱的黑手,正冷笑著細算後來局勢走向。 ===== 宸皇貴妃還拖著一口氣在纏綿病榻,而宮外五王爺府卻已人去樓空。 整個臨汶進入緊張的戒備狀態,只准進城不准外出,將所有人鎖在牢不可破的城門內。 駐守皇城的禁軍全數枕戈待旦,不停盤查巡邏只求揪出刺客。 永君受此打擊,整個人憔悴失神,他不敢相信自己最寵愛的女人會是指使這場謀殺的 元兇,卻也無法承受愛人即將在自己的眼前一點一滴失去生命。 眼睜睜地看著摯愛步入死亡,就像要他面對宸妃為了權力而要自己的命一樣摧心。如 此沉重無情的交相煎熬,終於也讓永君病倒。 也就因此,已為救貴妃而忙得天翻地覆的太醫群們,現在又馬不停蹄,日夜不寐地為 君王熬藥。 太子永熙監國,同時親侍湯藥於君側,衣不解帶。然而不只永君病況毫無起色,就連 宸貴妃也藥石罔效,終在新月之夜絕了氣息,香銷玉殞。 ========= 靜靜地立在落著微微夜雨的廊前,星空毫無光輝,細弱的雨聲就像心碎的飲泣。鳳九 華俊美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只是緩緩地閤上了眼。 「我好像聽到了,哭泣的聲音……」英俊的眉睫此刻看來竟冷漠到令人心寒,豐美的 唇瓣只是在鋪陳事實的平淡:「只是,誰會為這個風華絕世的女人哭泣呢?誰又會憐 惜這縷無辜的幽幽芳魂?」 深深地注視著君王挺拔的背影,蕭隱言漂亮的眼眸中幽深沉黑:「她註定是永國皇位 鬥爭下的祭品,永熙怎麼可能放過一個曾經幫助對手的肉中刺?」仰首飲下了一口冰 酒,鬼將軍的臉上沒有絲毫溫度。「這招借刀殺人狠毒至極,死人如何能幫自己喊冤?」 鳳君緩緩閤上眼,憶起那段年少動盪,苦不堪言的日子,若不是因為齊宸一時的憐憫, 恐怕還要死盡更多鳳國菁英,才有渺茫的希望救出身為質子的自己,為此,對這個女 人的大恩,他沒一刻敢忘。 也就因此,當他聽到齊宸的死訊時,心中像有一條最纖細的線,被硬生生斬斷。他知 道這一切不能怪罪到蘭石頭上,他也知道永熙做起事來向來雷厲風行,斬草除根,但 他不是聖人,他沒有辦法不去妒嫉、不去怨懟,沒有辦法無視蘭石一切作為中的絕情 毒辣。 尤其當他深深了解到,自己是蘭石與永熙正在共同對付的敵人,更是令他心如刀割, 痛徹心扉。 「燨弟,宸妃的喪殯何時舉行?」君王問了身旁這個異常了一個晚上沒有開口過的弟弟。 「夏日屍身容易腐爛,所以永宮趕得很急,這個月十五號就是殯禮。只怕永君的狀況 也撐不到月圓之日了。」看著兄長,鳳燨欲言又止:「皇兄有什麼打算?」 「遣使臨汶,祭悼宸妃。」頓了一頓,鳳九華接下來的話語石破天驚,幾乎讓永遠不 動如山的鬼將軍激跳而起。「朕隱身使團之中,同去永都。」 「陛下!」既使面對強大踰己數倍的敵手,蕭隱言也沒震驚若此過,他衝動地站起身 咬緊牙關:「陛下,您犯不著為了那個人親涉險境!」長年相交的情誼太過可怕,德 王幾乎是不用動腦都知道君王為何會做此決定。 鳳君沉默了,若說自己前往臨汶只為了祭悼齊宸委實欺人欺己。 但就在此刻,一直無語的鳳燨突然出聲:「臣弟早己安排妥當,就等著皇兄做此決定。」 「鳳燨!」蕭隱言狠道,目光火亮的幾乎將眼前的男人燒死:「太好了!這不就是永 熙的用意?他只要抓著蘭石這把劍,憑空比劃幾刀都可以殺得我們體無完膚!明知是 條死路還奮不顧身跳入,陛下,您有為我們這些下屬想過嗎?」 「若是平日,我決不贊成皇兄前往臨汶,但目前的確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鳳燨說 得平靜,好像這條計策早已在他腦中輪轉了千萬次。「只是私下前去,免不得被永熙 暗中埋伏,不過永熙如今圖謀大位分身乏術,想來他也不敢讓永鳳動亂,咱們明目張 膽遣使臨汶,永熙也不可能猜到皇兄會有這樣的膽識隱身其中。」 恨恨地注視著這個總與自己並肩奮戰的摯友,若目光真能如劍,那鳳燨恐怕已經被五 馬分屍。「鳳燨,你知道你要為自己的謬論付出怎樣的代價?」 當然能與鬼將軍並稱三王,鳳燨在膽識上就不是省油的燈,只見他氣量若海不慍不怒 地回視著蕭德王,平靜地道:「我只知道,我們誰也不能體會皇兄心裡的痛苦,隱言, 我們憑什麼要求皇兄為了我們的理想而獨自犧牲?」 像是被狠狠掐住了喉頭死穴,鬼將軍只能狠狠地握緊了拳頭無法吭聲,然而周身的鬥 氣就像化成了實質的火焰般可怖駭人。而更令人驚懼的是,才一個眨眼之間,圍繞在 德王身旁的火熱怒意,竟全數急凍為沁入靈魂的切骨寒冷。 「那麼,我就隨陛下前去臨汶,敢有危及陛下安全者,格殺勿論。」眸色陰冷,平靜 無波,蕭隱言此話擁有絕對的意志,就算要他弒神除魔也在所不惜。 料是鳳燨也不由自主在此刻打了個冷顫。 ============== 結果先掉轉立場的人很意外的竟是燨弟吧~~~ 不過他壞小姑的形象已經太深刻了 鳳燨,這就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哦! -- 美人自古如名將 不許人間見白頭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3.193.183.94
dfish12:小姑XDDD 這小姑已經漂不回來了XD 03/14 22:58
Kaya0818:鳳燨你這招是在扳回形象(面子)嗎?!XDDDD 03/15 0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