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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誌沒有比較好讀版。   http://byon1009.pixnet.net/blog/post/108192598 ※ 文長可能棄坑,慎入或左轉離開。 ※ 作者腦子有洞已經無可挽救,不要催稿,\因為沒有用/。 ※ 主線:唐家堡。   \偉哉我大唐家堡滿門傲嬌/ ※ [問卦] 有沒有第一章還沒寫完就開始想寫番外的八卦?   我才不會告訴別人我本來想分上下篇貼,這樣就可以拖稿更久了!(欸   男子只有下身用紫色的布圍起,整個上身的肌肉線條都裸露在外,像炫耀似的。   這麼說一點也不誇張,就像唐心在心裡打量這個人武功的高低一樣,因為對方看起來 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他的暴雨梨花針全數打落。   紫衣男的背後還有兩個穿著也相同暴露的女子,唐心原先是碰上她們兩個攔路,結果 對方以為他是間諜便不由分說動起手來,當他閃過對方招式回身射出暗器時,男子便出現 一把打落他所有的暗器,只用了幾片樹葉。   唐心對自己是很有信心的,至少在武功的領略上是這樣。   這些年以來,唐門大多以地下手段平衡自身在武林上的勢力,雖然有不輸給各大派的 雄厚背景,但因為缺乏有才能的新血,使得唐門縱然還能保持,卻也難以有所突破;唐心 的上一輩出了個唐無樂,擁有過目不忘、聰穎絕頂的天資,卻太過意氣用事且莽撞,使得 長老們對接任對象一事憂心忡忡。   新血這一輩雖然出了個具天賦的唐心,無奈唐門有才能的通常也帶著其他缺陷,使得 長老們更是嘆息連連。   唐心在唐門的暗殺技巧上可以說是一點就通、反應極快,做事沉穩、計劃周延,唯一 的缺陷是,唐心是個不折不扣的路癡,屢屢在唐家堡內迷路,讓負責指導他的唐懷智困擾 無比。   說遠了,此時此刻唐心邊提高警覺邊思量著自己的下一步,由其在對方看來武功高他 一籌之時。   「住手。」紫衣男說著,一手插在腰上,另隻手則向上攤開以示自己誠意,「我沒有 惡意。」   唐心向後跳起,手上又拋出了幾枚化血鏢。不過這次只是為了耽擱對方動作,好讓他 能夠有時間用輕功離開。   正當他離地的瞬間,忽然有生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纏上他的腳踝,並向上爬去。 當他四肢都被壓制在地時,他才終於看清綁住自己的竟是兩條大蛇;他本想掙扎,兩條蛇 卻隨著他的動作越發收緊身體,使唐心更加不能動彈。   蛇信在他耳邊吐著,使他不由自主開始冒起冷汗。   「真不聽話。」   紫衣男的聲音響起,唐心本要咬舌自盡以避免透露什麼資訊,只是對方比他更快一步 就捏住了他的下巴。   紫衣男蹲著看他,左手稍微控制了下力道才沒有連唐心的下巴給捏碎,他先是端詳了 下,而後用另一隻手卸下了他的面具,「你真好看。」   話才說完,兩條大蛇便立起身子把唐心的上身給帶起到能和紫衣男平視的高度,他就 這麼吻了下去。   被捏住下巴又被控制行動的唐心一點反抗能力也沒有,只得任對方就這麼侵入他的唇 ,並用舌頭在裡頭探索著。   一直到水珠碰上了他的手,紫衣男才發現唐心紅著眼眶掛了兩行清淚。   「呃,別哭了,鬧你玩著呢。」他鬆開了捏著唐心下巴的手,並伸手幫他擦去眼淚。   可唐心一點也不領情,就這麼咬著下唇繼續掉著淚。   兩條大蛇隨著他的指示鬆開了禁錮,他正要拉起唐心時卻見銀光閃爍,雖然反應靈敏 卻仍吃了幾枚暗器。   「真倔。」   剛剛打落暗器的同時,他也反射性地打暈了唐心。   倒在地上的身體小小的,看起來很無辜卻又下手果決,他先是把了把自己的脈,從腰 帶中取出些藥草含著,再一手撈起倒在地上的唐心,悠悠哉哉地越過同樣穿著紫衣的女子 們向樹林內走去。   「原來我們是山賊啊。」女子甲看著紫衣男遠去後不禁感嘆地說著。   她倆就這樣看著自己家師兄先武力壓制再肢體調戲,最後更是整個人直接打包回營; 她們完全忘記對方才是外來者,還對自家師兄簡潔俐落的手法深表崇拜。   女子乙點了點頭回她:「師兄這招高啊,下次我也來試試。」   唐心再醒來時,只覺得全身痠痛、一點力氣也使不上,而一舉起手便發現自己全身上 下都被剝得一乾二淨,只剩條毯子蓋在身上。   正當他掙扎著想起身的時候,帳篷的布被拉了開,那個紫衣男渾身赤裸還帶著水滴地 走了進來。   「醒了?」男子隨意拿起一旁的紫布圍起了下身,本來高高豎起的長髮此時披散在肌 肉線條迷人的身上,尋常人見了肯定是要流口水的。   可是唐心只有種受辱的感覺。   受人調戲後,甚至還渾身赤裸、痠痛醒來,種種串在一起,眼淚又一滴滴掉了出來。   「怎麼又哭了啊……」他坐上床沿,看著唐心這樣倔強的哭,心裡也是有點不捨。雖 說戴面具行事一向是唐門的準則,只是更多時候唐心是為了遮去自己的臉,才連私下都不 肯拿掉面具。   唐心生得很好看,蒼白的臉蛋配上又大又黑得發亮的眼睛,帶點肌肉卻還是瘦弱的腰 身,要是生在女兒身上,大概許多門派都上門提親了。可偏偏唐心就是男兒身,雖然現在 只有十五歲,可是該發育的卻一點也沒有少發育,這點男子在脫他衣服時都看遍了。   他伸手拉起唐心,笑笑著說:「我什麼都還沒做啊,只是為了安全起見,我先將你的 衣服收走了。我叫莫離,你呢?」   唐心沒有回話,使不上力的身體只能藉著莫離拉他的力道微微撐起,而眼淚還是撲簌 簌地掉。莫離見狀只得將上身湊近他,用稍微有點威脅的口吻在他耳邊說:「你再不說, 恐怕我真的要做什麼了啊……」   這一點也沒有開玩笑。因為隨著這樣的動作,唐心的手正好被拉到莫離褲襠上的位置 ,而莫離自然是早已起了反應。唐心恐怕是沒有發覺自己撐起身體時,身上的毯子滑落到 了腹部上,上半身的大好風景都進了莫離眼底。   碰觸到那個熱燙物體時,唐心的眼淚掉得更凶了,可是他還是努力忍著自己哽咽的聲 音,讓自己盡量用比較冷靜的口氣答話:「……唐心。」   其實莫離在唐心出現在師妹面前時就注意到他了,原因無他,若有人在樹林裡晃了老 半天,相信正常人都是會起疑的。   可是對唐心而言,整起遭遇都是非常委屈的:唐懷智幾番教誨仍是改善不了唐心的路 癡症狀,這幾日人手短缺,不得已還是連唐心這年齡的孩子都用上了;而唐心任務一切順 利,只是在回唐家堡的路上,好巧不巧漏了個去打理事情的中途信使,沒人提醒他轉彎, 唐心便走到苗疆的方向了。   「唐門?你來苗疆做什麼?」莫離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對方反應,可是唐心並沒有特別 的反應。   其實莫離倒也不是沒有警覺的,從觀察唐心在樹林繞起,他原先以為唐心是發覺了自 己的氣息而意圖用原地打轉的方式促使他現身,並且以自身為誘餌讓跟在他後頭的兩名黑 衣人得以下手,只是待得唐心的馬匹累倒且後方的黑衣人加強戒備以後,他才覺得他們並 不是一夥。   至於莫離在黑衣人毫不留情的反擊,為何偏偏對唐心收手,大概是因為從唐心的身上 並沒有感覺到惡意吧。至少雙生靈蛇感覺是如此。   莫離瞇起雙眼,湊近了癱倒在床榻上的唐心眼前,像是質問又像是調情似地。   唐心此時才留神於莫離的樣貌。莫離的眼睛細長而妖魅,琥珀色閃著金色光澤的雙眸 盯著人就像條蛇看著獵物般,還留有水珠且閃閃發亮的黑長髮有些順著結實的肌肉披散在 背後,有些則散落在唐心的臉旁好像隨時都會跑出兩條蛇勒死他一樣。   如此誘人,唐心卻只想推開他,巴不得快些離開這個莫名其妙的異域。   「快說。」莫離不斷湊近唐心的臉。   有了初見面時的經驗,唐心奮力別開了臉,不料莫離便悠然自得地從頸邊下手。先是 舔舐猶如品嚐食物般,而後開始細細啃咬。   唐心拼了命地想用手推離,無奈不知道莫離餵了他什麼藥,即便用盡全力將手抬起試 圖推開,也只不過像小蟲子撞擊的威力。   「還不說?」莫離挑了下眉,看著唐心緊緊閉著眼睛眼角還擠出幾滴淚水的樣子,雖 然有些心軟,卻很快被想逗弄他的興致給蓋了過去。   「再不說,恐怕是不能讓你回唐門了,不如你就從了我吧……」莫離在他耳邊用曖昧 地說著,還附帶著自己的呼氣。接著他換了下姿勢,幾乎整個人覆蓋著唐心,他一邊吻上 唐心的唇,一邊撩起毯子的下方,用手指上的厚繭撫摸著唐心的腿,自膝間向上探去。   「……我……我走不出……樹林……」   真是隻愛哭的小貓咪啊。莫離腦中一瞬間閃過了這樣的形容。   淚光在唐心眼睛上結成水霧,抖大的淚珠像是牽了線般一串串掉落,莫離雖然自知是 始作俑者,但仍是不由自主覺得心疼了起來,尤其是自己基於趣味的拷問竟然得到如此單 純的答案。   「莫離,師傅找你——呃?」同是一身紫衣的女子拉開了帳篷的布,就看見自己的弟 弟猶如採草賊般的行徑,一時之間就出去也不是,待在原地似乎更不適合。   莫離悠然自得地起身,一臉可惜似地為唐心將凌亂的毯子重新蓋好,再像是安慰似地 摸了摸唐心的頭,雖然感覺一點效果也沒有。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袍子套在身上,向外走去。   在離開前還不忘回頭叮囑一番:「有勞妳了,他的衣服在後頭,小貓咪很兇,小心別 被抓傷。」   接著又是爽朗笑了幾聲向外走去。   女子嘆了口氣後,走到帳篷內部拿了唐心的衣物出來放在枕邊。   「我是鳳瑤。我去拿些水給你洗把臉,你再休息一下吧。」她先簡單自我介紹後看了 眼唐心臉上的淚痕跟紅腫的眼睛,決定到外頭去盛些水來。   唐心其實對於自己如此失態是非常訝異的。    其實在唐心在唐家堡的時候,是沒什麼情緒起伏的,無論是艱苦的修練或是嚴苛的 懲罰,他幾乎都能咬牙忍過,時間久了,甚至連歡笑的記憶都已經不復想起。   至於為何受到莫離的調戲便總覺得屈辱而潸然淚下,唐心猜想興許是唐門再嚴苛,也 不至於做出調戲他人這事,至少他從來沒有被如此對待過。   但唐心終究是漏想了一個可能,這裡是擅長用蠱的苗疆,無論莫離想要知道什麼,都 有方法能夠讓他說出來的,反倒是唐心在迷心蠱的作用下竟還能試圖反抗,讓莫離很是驚 艷。   嗯,是驚艷。雖然莫離並沒有下手很重,但意志力不夠堅強者,通常在效用退卻前會 神智恍惚而沒有反抗他人的力道,所以當他看到唐心倔強的神情,只覺得把這人擄回來果 然是正確的舉動。   至於那些調戲的舉止……其實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大概就是中原人那種一見傾心的 感覺吧。   「雖然這話有些不妥,可你還是別擱在心上。你昨日後頭還跟著兩個黑衣人,近日苗 疆多有些形跡可疑之中原人士走動,警戒心是高了些,縱使你和師妹們的交手看得出你沒 有惡意,可是保險起見,兄長還是把你帶了回來。」鳳瑤走進帳篷內說著,再將水盆隨意 找地方放著並找了塊乾淨的布沾濕。   唐心沒有回話,眼睛直視著帳篷頂端,一邊努力著活絡著開始有些氣力恢復的四肢。   鳳瑤倒也沒有挺在意,便逕自坐到床沿打量著唐心。   「問話是必須的,可調戲你恐怕是他的喜好。」鳳瑤一邊擦著唐心的臉一邊說,「小 貓咪,清白雖然還沒毀,但你考不考慮就這麼從了?莫離也是能從了你的。」   唐心原先對於鳳瑤的好感瞬間又消失殆盡。他無奈嘆了口氣,一邊運行著氣血一邊思 考著剛剛鳳瑤提到的黑衣人。   看著逐漸恢復行動能力的唐心,鳳瑤本想繼續說下去,但看了眼披在唐心身上單薄的 毯子,想想還是讓莫離來交待,便稍微提醒了下帳篷內幾個可能不大安全的地方——可能 有蛇蟲類——的地方後便離開了。   恢復活動能力後的唐心邊穿起衣服邊想著關於黑衣人的事。理論上是第一次執行任務 的唐心,在江湖上應當是沒什麼人知曉,遑論立下仇家;若說是唐門的仇家,也大多是埋 伏在蜀中附近伺機而動,或主動上門激起衝突;唐心想可能性有二:一是同門師兄檢驗其 任務過程是否有漏,二是他行蹤走漏以致受人跟蹤。   若是前者,那麼他此行回去的蹉跎免不了要去領罰;反之,是他陰錯陽差多兜了一圈 ,恰好擺脫了身分曝露的嫌疑。   「小貓咪,要暗殺人得多注意些啊。」莫離一邊說話一邊走進帳篷內,和初相見時一 樣一手拄在腰上,另一手卻拎著兩個掛令。他將掛令拿給唐心,並順勢扣上唐心的手腕將 唐心拉進懷中吻著,另一隻手則妥妥地抓住唐心正要抓起暗器的手。   唐心試圖掙脫,可是不管他怎麼移動自己身體,莫離的唇都沒有離開過他的唇上,反 而因為幾番掙扎,使得他在上身後傾的情況下,讓下半身和莫離貼得更近,近到他幾乎都 能感覺到莫離下身的蓄勢待發。   唐心一邊掙扎著,一邊在心裡咒罵著自己的方向感。   半晌,待得唐心幾乎已沒有力氣反抗時,莫離才肯把不知道被唐心咬了多少口子的唇 給收回。果真是潑辣的小貓咪啊,莫離想。   「小貓咪,你聽過五聖教的女媧神話嗎?」鬆開了唐心的手,莫離抹去嘴角的血漬後 用非常愉悅地神情說著。   唐心依然維持著沉默,只是有了剛剛的經驗後,他更是警戒地抓著手中的掛令盯著莫 離的一舉一動。莫離見狀,只失笑繼續說著:「對五聖教的修練來說,一般分為蚩尤後裔 九黎族一脈及女媧後人一脈,而女媧一脈裡有個說法是:女媧一族終生只認定一個人,如 果失散、死別,便再也無法動情愛之念。」   看著唐心一臉與我何干的神情,莫離覺得自己將來的路恐怕是有得走了。   「我想我已經認定是你了。」   「神經病。」   獲得了神經病稱號的莫離不怒反笑,而且笑得非常燦爛,本想再湊上去抱抱唐心的他 看對方手上都備好暗器,覺得還是別逞強硬挨幾口子。   「邊走邊說吧,順道帶你去車夫那。」   唐心並不多話,甚至寡言到一個有時候會讓人覺得他是個啞巴的情況,可這和他在唐 門的生活其實大有關連。唐門內分內、外門弟子,原則上內門弟子才能真正稱得上是唐門 中人,也只有內門弟子才具有修習唐門獨門技術的資格;從外門弟子到內門弟子的過程則 有個類似資格考試的關卡,也就是闖過唐門密室,而外門弟子間為了得到這資格,往往手 足不分、交相陷害。   唐心雖然天資聰穎,但孤兒的身分使他太過無依無靠,一直到偶然碰上長老唐懷智的 指點,才得以從外門弟子間的鬥爭中脫穎而出。可扎扎實實的痛苦記憶,養成了他冷漠寡 言的性格。   「在你昏睡期間我又去你迷路那林子裡晃晃,又碰上些身上有這種掛令的黑衣人,雖 然沒能來得及拷問,但你多少還是留意些。」莫離說著。   此刻唐心已坐在莫離打點好的馬車上,正向莫離討著自己的面具。   「小貓咪,真不考慮嫁入我五聖教?」   莫離說著,唐心一個巴掌就要揮上他的臉,結果沒有意外被抓了住,反而又上演起跟 在帳篷裡相似的強吻情節,只是這會莫離並沒有抓著唐心不放,唐心倒是容易就掙脫了。   莫離從袍子中拿出面具和一把笛子交給唐心。   「別不由分說就賞人暗器了,以後你要是又迷路到苗疆,便拿這笛子說是來找我的吧 。」莫離笑著說,然後便向馬伕示意要他上路。   其實唐心直覺莫離應該不是個壞人,只是在被各種調戲過後,他只有這樣的心得:「 打死再也不來苗疆。」   但唐心沒有發現的是,他所經過的樹林暗處有些穿著黑衣的屍體,正是他手上掛令的 主人;也更沒有想到的是,在他得出那樣的心得以後,幾年後被指派了前往苗疆接應的任 務,可謂冤家路窄。   喔對了,莫離身上還有股挺好聞的草藥香,雖然唐心一點也不想再碰見他了。   「唉呦,唐心老祖宗,你終於捨得回來了。」在唐家堡口眼巴巴盯著谷外的人,便是 同年與唐心一起成為內門弟子的唐琅,雖然名字取得有些逗趣,但從年資上來看,唐心還 是恭恭敬敬地稱他師兄。   「師父都要氣壞了,想說你該不會任務失利不回來,險些要派其他弟子去料理你了呢 。」   唐琅這話說得一點也不假,為防唐門武學外傳,唐門弟子若有任務失利、洩漏機密之 嫌,一律由唐門誅殺。想到稍後絕對免不了一陣刑罰的唐心,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   只是當他準備好要領二、三十鞭被打到去了半條命的心理建設後,竟然得到師父的一 番誇獎。   「我都聽說了,想不到神策既然已經設下圈套打定要尾隨你進唐門,而你竟然想得到 先走到成都佯裝回唐門,再轉往苗疆來料理他們。不錯,這已經大大超越你這年齡的水準 了。」   呃……師父,不是這樣的。   唐心眼中感慨萬千地看向誇獎似拍著他肩膀的唐懷智,想了想還是別說出真相,讓師 父開心些好了。   話雖如此,但過了幾月後,唐懷智便發覺了唐心開始苦讀地圖卻始終毫無成效的方向 感,最後不得已只好讓唐琅和他一同出任務,便成唐門中少見的任務組合。   其實唐懷智這麼做也是有考量過的,唐心最大的問題在於方向感、人際及江湖歷練, 而這三項恰恰都是唐琅的強項,況且這麼多年以來,唐門內能夠和這種冷冰冰撲克臉相處 良好的,恐怕除了唐琅也不超過手指可數出的數目了。   可是幾次小任務下來,對於唐心這種百年難得一見的生活白癡,唐琅實在是佛也發火 。   「唐心老祖宗,你碰上問題倒也坦率些,何必要我陪你共患難。」唐琅看著眼前幾乎 被烤成焦炭的魚肉,簡直想一把剝掉唐心的皮把他給烤來吃了。   唐心就只是默默開始啃著被自己烤得一點食物樣子都沒有的魚,雖然很快地就被拍掉 了手上的動作。   「得了、得了,我再去河邊弄弄,你去四周探看消息。」唐琅深深嘆了口氣後這麼說 著。他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說,相處了個把月,唐琅自己好像帶著一隻武功高強的熊貓, 只是唐家堡裡的熊貓還會衝進他懷裡蹭著撒嬌,他身邊這隻熊貓絕大時間跟雕像似的。   一點也不可愛。唐琅在心裡默默下了註解。   趁著唐心去巡視四周的時候,他迅速抓了幾條魚帶回原先駐紮的地方烤著。原先師父 交待下來,唐琅還有點不信邪,覺得這麼大個人怎會連這些基本能力都如此拙劣,直到他 膝蓋中了一箭……呃、不是,直到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發覺一旦碰上沒辦法在唐門駐點 或城鎮內歇腳的時候,唐心根本像唐門內的守衛機關人。   唐琅想,要不是唐心還有張可愛臉蛋讓他有點捨不得,不然他絕對會想盡辦法弄死他 好省了自己麻煩。也就是因為那可愛的臉蛋,讓他沒有推辭就接下了唐心這攤子,成了扎 扎實實的保母。   「快好了,你先坐下吧。」唐琅坐在火堆旁,拄著腮幫看著剛巡視回來的唐心。   小孩子總是長得很快啊。比唐心大了五歲的唐琅這麼感嘆著。這幾個月以來,唐心原 先腮幫還有著的嬰兒肥也都退卻下去,硬生生便成了瓜子臉,配上那蒼白到有些晶瑩剔透 的皮膚和潭水般深邃的大眼睛,更生沉魚落雁之姿。   該是師妹多好。唐琅看著後來將半片面具換成遮住全臉面具的唐心,不由得這麼感嘆 起來。雖然他想了想,生活技藝如此拙劣又寡言的唐心,恐怕也沒有幾個人受得起吧。   「老祖宗,搭擋一段日子了,你總是除了危險兩字外能跟我說些別的吧?喏。」唐琅 確認魚肉已經熟透後遞給唐心,看著唐心拿掉面具的臉,唐琅不禁又想了一下「是女人多 好」。   仔細地將火堆給撲滅了痕跡後,唐琅也跟著揀了個粗大的樹幹歇息著。這次任務是在 苗疆一帶打探五聖教——中原人多稱為五毒教——的消息,但不知怎的,他總覺得唐心的 警戒心似乎比平時還要來得高出許多,連一點風吹草動的聲音都會讓他從睡夢中驚醒。   唐琅猜這可能跟半年前唐心第一次任務結束後誤走到苗疆的事件相關。雖然回唐門後 沒有什麼表現出來,但唐心大概有半個月沒有理會任何人,甚至有時候還把自己藏起來不 讓人找到。最後還是唐琅把他從唐門密室的深處硬是抓出來執行任務。   事後不論唐琅怎麼問,唐心就是不肯鬆口,連毒藥都用上了還是沒辦法。雖然唐心本 來就不大說話,只是這事實在是讓唐琅好奇得很。不過他也沒有多想,面具戴上就倚著樹 閉目養神起了。   深夜。   雖然極為小聲,唐琅還是聽到暗器被打落及衣物摩擦的聲音,從唐心所在的位置,於 是他立刻用浮光掠影隱去自己的行蹤,悄悄往唐心的方向移動。   呃……什麼情況?   唐琅在樹叢中看著自己家的師弟此時正被壓制在樹幹上,雙手被對方扣在頭上,面具 被拿掉……方便對方強吻。   哇喔!   唐琅愣在當下,雖然唐心似乎扭動著身體企圖掙脫,但唐琅腦海裡滿滿都是驚嚇,無 法思考。   「你還袖手旁觀!」好不容易掙脫開對方肆無忌憚在他口中探索的舌後,唐心脹紅著 臉朝著唐琅的方向吼著。這是唐琅第一次看到唐心這麼生動的神情。   這樣倒蠻可愛的。唐琅笑了笑,立刻丟了把暴雨梨花針過去,只可惜在唐心嚷嚷的時 候對方便趁機將他撈進懷中,輕輕鬆鬆帶著他閃過了暗器。   正當唐琅要追擊時,一個重物從他後方襲擊,使他向前跌後再押在他的背上,手腳也 不知何時被兩隻大蛇給箝制住。   「小貓咪,你這是外遇嗎?」   摟著唐心的,就是莫離。嚴格來說只能算是單方面的摟。唐心雙手被箝制在背後,整 個人被撈進莫離的懷中,正值生長期的他雖然比起幾個月前已經拔高不少,卻仍少莫離一 個頭的高度,臉就恰恰貼在他胸膛上。   唐心本來腦海中閃過藉由咬莫離來讓自己有脫離的機會,轉念一想卻發覺這樣某個層 面而言就如了對方心願,只得脹紅著一張臉繼續用身體掙扎著。   「放開我!」   莫離當然沒有放開,而且更開心地用臉蹭著唐心。   被壓制在地上的唐琅心情其實挺複雜的。他很認真想,對比和他相處時相敬如賓的唐 心,這種嬌嗔易怒的唐心似乎可愛得多,感覺相處上也會有趣得多。……呃,不對、不對 ,這時候應該是要想怎麼脫離這種困境。   唐琅深吸了口氣讓自己稍微冷靜下,然後觀察了下四周及自己的狀態。   背上、四肢上都被箝制無法動彈,這裡是苗疆,對方正在用肢體跟唐心示愛,嗯…… 我想我還是趴著好了。唐琅環顧四周,下了這樣的結論。   老實說,他覺得連唐心都這麼輕易被對方控制了行動能力,想必武學造詣上應該是遠 遠大於兩人的,況且剛剛還能在帶著唐心的情況下,輕鬆閃過他所發出的暗器還做出反擊 ,要不是對方沒有要真的動手的意思,否則他跟唐心大概沒辦法只是被控制行動而已。   而且這樣的唐心實在是蠻可愛的,多看一點也不錯。   「小貓咪……」   莫離刻意在唐心耳邊低聲說著,磁性的聲音隨著吐氣從耳際傳來,唐心臉上的潮紅更 是直接蔓延了過去。   「你這神經病!放開我!」   「神經病這愛稱聽久了也是蠻甜蜜的。」   唐心在心底發了個誓:總有一天他會狠狠回敬莫離一番,否則他就不姓唐!   「知道你前兩日就來了,只是教內的事忙了些,今天才得空來見見你啊。」莫離說著 又親了幾下唐心的髮,一臉滿足。   聽了這話的唐心頓時心神一凜。這話表示,從他跟唐琅到苗疆的第一天起,五仙教就 已經知道他們的行蹤,只是沒有多加理會。   「……什麼意思?」   莫離用另隻手抬起了唐心的下巴後,又是一陣深吻。可這次唐心呆愣了半晌,才又開 始掙扎。雖然沒什麼效果就是。   「這甜頭挺甜的,就回答你好了。」莫離看著唐心被吻紅的唇後笑著說,「最近教內 多有動盪,實際情況在你從了我之前我是不能說的。可是每個進苗疆的人事實上都會受監 視,以避免對接下來的進展造成影響。」   見唐心沒有回話,莫離便再接著說:「你還是可以慢慢蒐集情報,五聖教的人是不會 為難你的。只是……小貓咪,有些地方也許你該警戒些。」   聽到這話,安份趴著的唐琅就不小心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對唐心來說,最危險的就是你了吧,大哥。   「小貓咪,這該不會是新歡吧?」莫離聞聲終於瞧了眼趴著的唐琅說。   唐心沒有回話,內心卻一陣天人交戰。他原本是想承認來刺激下莫離,下一秒又覺得 不對,為何他會想要不要刺激莫離。   「快說呀,是的話我就只好閹了他以保全我們的關係了。」莫離用手指摩娑著唐心白 淨的臉蛋,很是憐惜,看向唐琅的目光卻十足的冷冽。   我草,躺著也中槍。唐琅瞪大了眼,決定出聲否認,卻意外地被打斷。   「我不……」   「他是。」   唐心老祖宗,你這是玩我啊!   唐琅一臉驚恐地看向唐心,發覺唐心似乎有所打算的樣子,稍稍揣測了下,覺得唐心 大概是想藉由這種方式讓自己能自由行動再做打算。應該吧……師兄沒有待你不好啊……   「那麼,我只好先殺了他,再把你帶回教內從長計議該怎麼讓你愛上我了。」莫離轉 頭又偷了個香,無視唐琅瞠目結舌的神情。   我你個去!   唐琅心想,他接的不就是個蒐集情報的任務,怎麼弄得連命都要送掉了?而且送命的 原因還是連他自己都摸不著頭緒的情殺?   至於本想趁機掙脫的唐心,見他一點要鬆手的意思都沒有,還大言不慚說出這種低級 的話,實在也不知道該回應什麼。   忽然,樹林的另一頭傳來笛聲,莫離嘆了口氣後,又抬起唐心的下巴給了個熱烈的吻 。吻得唐心幾乎要喘不過氣才肯罷休。   「小貓咪,我該走了,你要小心安全啊。」然後他鬆開了手,迅速向後跳起以避開唐 心獲得手腳自由後立刻發出的暗器。   「我們家的小貓咪,真的很兇呢……」   隨著莫離的離開,壓制著唐琅手腳的生物也紛紛鬆開,他定睛一看才發現竟然是隻蛤 蟆跟雙生蛇。   嗯,那個嘛……撇除掉莫離要殺掉他這點,唐琅其實覺得莫離有點帥。   由其是小貓咪什麼的,根本是兼具變態跟少女心特質的暱稱啊。唐琅沒有從地上爬起 ,只是撐著腮幫用閃閃發亮的眼神看著仍然滿臉通紅的唐心。   師弟長這麼美,男人果然也可以啊。唐琅不禁在心中讚嘆著。   「老祖宗呀,搭擋這麼久,是否該透露點這來龍去脈啊?」   唐心瞪了他一眼——雖然此時一點殺傷力也沒有——然後逕自撿回被擱置在一旁的面 具和千機匣。他其實有些氣餒,這段日子以來勤奮習武,在莫離面前卻依然像是小孩子的 三腳貓功夫,他甚至連莫離已經出現在他背後都沒有發覺。   至於唐琅現在想想以前種種,覺得唐心的冷漠疏離頓時可愛了好幾倍。   「小貓——呃。」   一枚化血鏢隨著唐琅的說出的字句削斷了幾縷唐琅的髮絲後釘入地面,他抬頭看了看 ,發現唐心手上已妥妥地抓著一大把暴雨梨花針,就等他下一個反應來決定動作了。   「咳咳咳……我是說我想我們該休息了,明日快速蒐集下訊息大概就能回唐門了。」 唐琅一邊說一邊觀察唐心的反應,看唐心把暗器收了起來才又鬆了口氣。   唐琅想,在他還沒有自信能閃過唐心的暗器和千機匣前,恐怕是沒辦法像剛剛那人一 樣逗得唐心臉上出現如此豐富的神情了。這麼一想,唐琅又覺得莫離更帥氣了。   隔日他們尋訪完計畫中最後一段苗土後便回了唐門。從回去以後,唐心更是近乎廢寢 忘食地練武,自己練還不打緊,但為了相互切磋,唐琅也被迫每天練得哀嚎連連。   不給活路啊。唐琅苦在心裡,卻因為唐懷智覺得兩人十分長進,褒揚一番後他只得把 眼淚和著辛苦都吞進肚子裡。   更因為如此,在這三年間,唐心跟唐琅雙雙闖過唐門最艱難等級的密室,獲得「無」 字號的殊榮。唐心在十七歲成了同輩裡最早獲得字號的弟子,僅次於十五歲便通過的唐無 影、唐無樂,也就是現年廿三歲的門主候選人及現年卅一歲的殺斬堂堂主。   至於唐琅,他非常開心,甚至不顧自己還有幾根骨頭斷裂、不顧被唐心射一臉孔雀翎 飛天的危險,他一出拿到字號便開心得抱住唐心蹭著他的頭。最後是先被踹了好幾腳又躲 到唐懷智背後才免於唐心的追擊。   唐琅如此開心的原因,一是他終於擺脫同輩間「螳螂」的戲稱,還可以很帥氣地介紹 自己是「唐無琅」而不會再被嘲笑;二是他竟然看到唐心的微笑,雖然只是一點點上揚, 但他覺得這幾年當保母果真是值回票價。   唐心——從今而後就是唐無心了——隨著年歲增長更發絕艷動人,並且辛勤練功卻沒 有長過多肌肉,依舊維持著纖細的體裁。要不是唐門內規不得自相殘殺,恐怕為了爭奪唐 無心又要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自詡護花使者的唐無琅看到那些蒼蠅們苦苦哀求他透露些唐無心的事,就覺得自己的 虛榮心完完全全被滿足,即便事實上除了生活白癡及高傲冷漠美麗以外,他也沒有什麼特 別了解唐無心的地方……   算了,來日方長。   唐無琅悠閒地抱著小熊貓躺在草地上,決定悠悠哉哉睡個午覺。   「痛痛痛!老祖宗,我現在是傷兵啊,就不能休息會嗎——等等等、行行行,我這就 去打坐修行,你先把千機匣收起來——」   唐無琅抱著自己在密室考驗時撞斷的肋骨迅速逃離唐無心的眼前,至於唐無心則抱起 被留下的小熊貓。   然後脫下面具用臉蹭了蹭那柔軟的皮毛。   無心師兄——   師弟好可愛啊——   這輩子真想變成熊貓——   這幾年蔚為一時的唐門奇景之一,便是一群群爭先恐後勤練浮光掠影的弟子們躲在一 旁偷窺唐無心跟唐無琅修練的情形。 (待續?)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62.252.5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BB-Love/M.1416914104.A.28B.html ※ 編輯: byon1009 (1.162.252.5), 11/25/2014 22:58: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