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重要了!因為只要視而不見……
灣岸署的休息室是看得到夕陽的。因此每每到了傍晚時分,心情不好的員警
總會出現在這裡,也許一支煙,或者販賣機所提供的廉價咖啡。還是,應該說
只要能填補心裡那一個小小的不是滋味的缺角,什麼都沒有關係吧?
「給你。」
青島將剛從販賣機裡取出的咖啡遞給新城,是溫熱的。
「……有什麼事?」
新城盯著一直停留在自己面前的手臂。最後,還是接了過來,把易開罐擺在
椅子上。
「這個,是我私自做的調查……有關室井參事官被槍擊的案子。」
又是,青島把自己隨身的黑色背包放在新城旁邊。
這時候的兩人背對背而坐,後面的百葉窗稍稍揚起,瀉進了三月春初的黃昏
,在白色油漆粉刷的牆上製造出一條條平行的橘紅色。
「……做什麼?」
閉著雙眼,新城鎖緊了眉頭。
「希望您在否定它之前,可以先看一下。」
青島也闔上了眼,在黑暗裡的等待往往漫長而使人緊張。
在一片沉默之後,聽到了打開拉鍊的聲音,爾後,是紙張相互摩擦的頻率,
規則的翻閱。
「謝謝。」
青島的笑傳到了言語之中,儘管,坐在背後的人什麼都沒回答。
*
「真下,你去過法院沒?」
吃著今天的晚餐,泡菜拉麵,小菫突然想起一整天來唯一的麻煩差事。
「啊,是說這個吧?」
真下拿起桌上一個印有法院核對章的文件紙袋。
「速度真快,不愧是高級官員的兒子。」
小菫的聲音被悶在麵碗裡,發出讚嘆。
「不要這樣說嘛……不過,前輩這麼急著要這個幹什麼?」
真下抓了抓頭,似乎不太習慣被熟人誇嘆家世背景,儘管這是一直以來的事實。
「當然是要逮捕嫌疑犯呀。」
終於把麵全部撈光了,現在只剩下湯的部分有待解決。
「啊~這樣莽莽撞撞可以嗎?要是又得罪上級的話,這次就……」
對上次青島處理自己那件案子時的事還心有餘悸,真下不禁開始擔心青島接
下來的處境,這次可沒有人會幫他了!
「放心吧,反正青島他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也會對結果負責的……」
一飲而盡,完結了碗裡剩下的全部,然後,把沒利用價值的東西全部扔進垃
圾桶。
*
「是這樣又如何?」
搜查一課的嗎?那事情就沒這麼簡單了。
「我想要逮捕他。」
一定要,絕對!!
「光是這些無法證明什麼!」
經歷了那麼多次,難道你還是不了解嗎?這樣的事早已不是純粹的犯罪,是
政治問題,階級間的勾心鬥角,你還看不清嗎?
「是不是真的犯人該用事實來評斷。」
新城,我回來解釋的決定是錯的嗎?你還是無法拋棄那些職位上的分格線嗎?
「為了抓到兇手就可以什麼都不顧了嗎?這種事我不允許!」
必須阻止才行,這樣的事,對誰都是沒有益處的,你、我……或者室井。
「剛才說的只不過是下對上的報告而已,您無法改變我打算做的任何事,管
理官。」
聽不進去的話也沒有辦法了,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所以,你才會一直拖累室井?」
信念太強大,不就變成自我意識的過度膨脹了嗎,青島?
「我所做的,是我自己認為正確的事,和他沒有任何關係,責任也只是我一
個人的。」
只要逮捕到兇手,後果就由我自己承擔吧。為的是什麼?是自己的私心吧,
室井先生。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跟我說這些?」
不可能聽進去了,你是失控了,青島,把自己都扭曲了。
「因為……我想相信你,你是個還知道真正正義的人。」
這樣的話,是假的嗎?還是,我正在諷刺自己呢。
這樣的我,早已遺忘了自己所堅持的『正義』,亂了腳步。只有,轉身離開
,為自己的瘋狂負起責任。
*
青島離開之後,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撥了電話。這些的動作,都出自於下
意識……
「……喂,細川。想請你查一下搜查一課的金田……」
新城,你自己又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