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等價值的虛空,試著找尋物品替代。
突如其來的大雨,一顆顆的滴落在那個把星光吞食的大怪物口中。沒有顏色
、沒有實體,巧妙地躲過了七點半鐘的氣象預報,成功地襲擊了路上無所事事
遊蕩的軀殼。在車裡的,沒有心情聽那廣播裡歪斜的變調,劃過那堆滿搶灘勇
士屍體的道路,自顧自的往目的地前進,飛快。?
「是青島巡查部長嗎?」
在車停下來的同時,前方的擋風玻璃被人輕輕的敲響。
「搜查一課的細川,我想你知道我的來意,下車吧。」
搖下了車窗,眼前那熟悉的陌生人,拿出了口袋裡的證件表明自己的身分。
終究,還是被阻擋了,或者,應該說是被背叛了?
「要去本課的搜查員金田徹的住處嗎?」
儘管路邊的騎樓提供了些微的遮蔽。雨,卻還是隨著風灑了進來,沾濕了那
兩個持續對話的人。
「……據紀錄,他在五天前,也就是室井參事官被狙擊案的案發當天就開始
休年假……」
整齊有序,細川流利地背出不久前才調閱過的資料內容。
但不論他說了什麼,青島似乎都彷彿視而不見一般沒有真的聽進去,直到……
「新城管理官的命令,我將協助您逮捕嫌疑犯。也就是您擁有特搜本部所賦
予的正式搜查權。」
細川行了個最敬禮,甚至於稱呼用語上。因為這是……『上級』的交代?
「……謝謝。」
瞇起眼,青島似乎並沒有太過於驚訝。
起手,回敬,就像如同交接儀式地慎重。接過了無形的棒子,卻也開始實踐
承諾的第一步。
「你該謝的人應該是新城管理官。」
轉過了頭,這是細川出於己身意志的回答。
*
過了會客時間後的醫院長廊上,總是特別的冷清。可以清晰的聽見腳步打在
大理石地板上的清脆,甚至,在安靜的個人病房外,連敲門聲都被聽的一清二
處……
「請進。」
放下手上那本和護士借來的雜誌,看向刷著白色塗料的薄木門。這個時候,
會是誰呢?
「打擾了,參事官。」
瞪大了眼,竟然會是意想不到的人。
「……有什麼事嗎?」
是因為公事吧,所以這個人才會出現在這裡。
「沒有什麼特別的,只是來看看您而已。」
西裝筆挺,與他說出來的理由,完全不相稱。
「這樣呀……」
又再度成為政治關係裡的一環,不是嗎,我。
*
「金田!」
在與大樓管理員聯繫之後,確定五天前開始金田就應該沒有再離開過這座公
寓。但是,並沒有人來應門。是隱人耳目的走了,是沒有勇氣來面對,還是…
…?於是,在青島的提議之下,我們打算破門而入……使用備用鑰匙。
─── 啪啦!
打開門之後,完全無法預料的景象映入我們倆人的眼簾。
一張很大的……畫,或者已經接近牆壁的大小,巧妙地擋在玄關之前,遮住
了後方能所見的一切,包括房子的內部我們需要看到的。而燈光,昏昏黃黃的
由上而下打在那幅『畫』上,使得那平淡的二度空間上多了股詭奇的味道,這
樣的氣氛持續擴散在四周的黑暗。燈的開關似乎不在這裡……?
『從前,有一個賣帽子的小販……他把帽子全都頂在頭上:第一頂是他自己
的花格子帽;接著,是一疊灰色的帽子;然後,是一疊棕色的帽子;再來,是
一疊藍色的帽子。最後呀~最後~最頂端,是一疊像血一般,紅色的帽子……』
在我試著摸索口袋裡手電筒的同時,青島卻吟唱起像是小孩童詩的曲調,只
是,歌詞似乎怪怪的。
「喂,細川你看,這幅畫。」
他推了推我,把我拉到了那幅畫前。
「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那是一張沒有任何立體感的塗鴉畫,無論是背景的山坡田地或者是教堂房屋
,都好像被攤開黏貼在畫面上。在顏色上也十分簡單:除了黑色的線條外,有
的只有像是鉛筆觸感的灰色、是用純粹印刷色的黃綠紅、佔去大半的空白畫底
,最後則是用在唯一角色身上,特別的淡皮膚色。?
「這個是……『賣帽子』的故事。」
青島倒是一直盯著圖上,那個頭上頂著好幾頂不同顏色帽子的『小販』,黑
色的西裝、格子棉布褲、紅色的皮鞋再加上一副對稱的小捲短鬍子。
「怎麼了嗎?」
雖然這幅畫很可疑……不過,並不是我們來的目的。
「不,也許是我想太多了。走吧!」
迅速的,青島把目光跳離,走向前去。
「嗯,提高警覺。」
我打開找尋已久的手電筒,前方,依舊什麼都沒看到。
*
「時間差不多了。」
青年低頭看了看錶。
「要走了嗎?」
而在床上的人看了看鐘。
「嗯。不過忘了告訴您一件最重要的事。」
原本跨出門的青年,轉頭看向他。
「是什麼?」
覺得好奇,所以問了。
「今天……也或許是明天,一定抓得到犯人的。我走了。」
語畢,關上門。青年離去,走遠了。
「是這樣的嗎……加勢。」
留下了,喃喃自語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