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切全是空洞,真實,也就不再那麼重要了。
因為黑暗嗎?才看起來特別的神秘,說穿了其實也只不過是一般大小的公寓
而已;或者,是由於過分的一塵不染嗎?才會有著油然而生寒意,這也只不過
是空盪盪的房間而已。這些、我們都知道,可是……
「金田!!」
細川推開距離入口最近的房間門。
看這樣子是寢室吧。完全沒有居住痕跡般的『整潔』,疊成四方形的棉被,
純白的床單,空無一物的置物架。什麼都沒有,卻讓人覺得……沒有原由的恐懼。
細川順手撥開燈光的開關,不變的黑暗,果然是總電源被切掉了。
「跟迷宮一樣。」
青島倚著牆面,在門邊左顧右盼。
兩個房間坐落在玄關後的走廊上,而走廊的盡頭就是客廳,似乎和一般的住
家並沒有什麼不一樣。
「別開玩笑了。」
細川沒有把門關上,轉向下一間。
─── 他睡了很久很久…… ───
「你有聽到嗎……」
倏乎,有個像是收音機雜訊的聲音閃進了青島的耳朵。
「不,怎麼了?」
細川仔細的查看另一間房子,情形似乎和之前的大同小異。
「也許是我神經過敏吧。」
青島揉了揉太陽穴,環顧寂靜的四周。
於是兩人若無其事的繼續查看房間,就再過了好一陣子之後……
─── 最後,小販氣得把頭上的帽子摘下來丟在地上,想要走
了。就在這時候,每一隻猴子也都把帽子摘了下來:所有灰色的帽子、所有的
棕色的帽子、所有藍色的帽子、所有……紅色的帽子,都從樹上飛下來了 ───
「……有人在說話?」
細川突然轉頭,跟青島確認剛才所聽到的。
「嗯,找找看吧。」
青島點點頭。
循著斷斷續續的訊息,兩人摸索著走到了客廳。
─── 慢慢的、慢慢的,他往城裡走去,一邊喊著:「帽子!賣
帽子!一頂五十元!」 ───
「這個……」
青島指了指灰黑色沙發上一個四方形的盒子。
「錄音機!?」
『播放』的按鍵剛好在細川拿起的瞬間『啪!』一聲跳起。
「是『賣帽子』的故事。」
由於剛才在玄關的畫以及最後所聽到的故事結局,青島立刻聯想到。
「全部都是我做的。」
在兩人的後方,突然有人開口。
「金田!?」
細川舉起手電筒照向對面另一個沙發。
「都是我做的。」
晃動的燈光下,一個過分沉寂的聲音。
「你……」
是金田本人嗎?青島向細川打了個暗號確認。
細川無言的頷首,雖然外觀衣著上差很多但的確是這個人沒有錯。
「逮捕我,都是我一個人做的。」
舉起了雙手對著來找尋他的兩人。咧出一排潔白色的牙,金田竟然在笑?
探去拿手銬的手不禁停頓。
這樣的人,真的是我所追逐的『犯人』嗎……
*
將近十一點鐘,本來早該人去樓空的灣案署刑事課今晚卻還燈火通明,沒有
人特別去說明留下來的理由,卻只是靜靜的等待著。
「前輩逮捕到犯人了!」
真下突然脫下耳機大喊。
「真的嗎?」
在一旁的雪乃不相信的問。
「唉~接下來有得忙了……」
和久又揉了揉僵硬的腰。
「我去清理一下偵訊室。」
魚住二話不說的往裡面跑。
「恩田,幫忙準備一下筆錄。」
侉田課長向下吩咐工作。
「啊,知道了。」
小菫迅速的開始整理手邊的文件。
同時刻,搜查本部內。
「喂,我是新城。」
外頭還喧騰著理由不明的躁動,這時候手機卻不合作的響了。
「管理官,已經逮捕到嫌疑犯了。」
「是嗎?」
不由自主的往外瞄了一眼,大概知道是為什麼了。
「……不過這樣藐視上級的指示,真的沒關係嗎?管理官。」
細川突然沉默了一下,聲音裡帶著猶豫。
「對你而言,所謂的『上級』就是我吧,細川。」
你在擔心什麼,細川?
「……知道了。」
然後他切斷了這個來訊。
注視著手中還不斷傳出嘟嘟聲的電話,微微吐了一口氣。
「反正只要找到代罪羔羊,其他的都不重要。」
對於那些你口中的『上級』而言,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