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只是苟延殘喘罷了。
啪!把電視螢幕關起。
「呼……結束了嗎?」
深深的嘆了口氣,畢竟看到自己的名字大大的打在螢光幕上並不是件光榮的
事情。
雖然宣稱是已經偵破,不過以自己對警視廳內部的了解程度,關於新聞稿上
的內容還是不要太相信比較好。這次大概又會被不同派系的長官藉機冷凍一陣
子了,心裡的感覺……用『五味雜陳』來形容是最恰當不過的罷,只希望不要
脫節太久……
叩~叩~
「請進。」
突然闖進思緒裡的敲門聲,這個時候……不禁想起了昨天才造訪過的客人,
又是加勢嗎?
「啊呃……室井參事官。」
是個意想不到的人,真下警部。他吞吞吐吐的向我問候,看樣子好像是被別
人推進來當代罪羔羊,後面還有別人嗎?
「有什麼事嗎?」
難得可以輕鬆的跟他說話,既然是在強迫休假中當然也用不著那麼拘謹。
「這個、署長派我、我們兩個來慰問您。」
真下提起手上大包小包的禮品,抓了抓頭走了進來,不時往後方張望。跟在
他後頭的是……
「……是嗎。」
感覺到前方那個非善意的目光,是恩田。
「這個是署長送的,七色的溫泉饅頭是限量發售的。」
真下自顧自的開始拆解塑膠袋裡面的東西,有次序的擺放到床邊的小桌上,
並一一為我介紹。
「松樹,和久先生送的。他說這顆樹和您很像,搞不清楚在想些什麼。」
儘管真下講的口沫橫飛,不過我最在意的還是,在一旁恩田看我的眼神。還
是……無法得到諒解嗎?
「嗯……這個是芬蘭的小精靈,聽說可以招來幸運,是魚住科長送的。」
她依然冷冷的注視著我。其實……並不需要去辯解什麼,背叛就是背叛,就
算時間逝去,在心中留下的瘡疤是永遠無法消失的。
「再來的話……這個是我送的。高考組的專用禮物『公費申請書』,這可是
跟室井先生你學的。」
就再度陷入了沉思之中。直到,真下滿帶笑容把手裡面的牛皮紙袋遞給了我。
「謝謝。」
平常被稱做沒有人情味的禮物,還有人記得呀。不過……為什麼會有兩份呢
?百思不得其解,就當作什麼都不知道罷。
「最後……菫小姐?」
真下回頭望了望恩田。
「知道了啦!」
她沒好氣的回答,朝我走了過來。
「花,最便宜的那種;沒有哈密瓜,因為我的薪水都被扣光了。」
恩田把剛才都一直藏在身後的手伸出來,原來是束花。
「……謝謝。」
也許是太久沒聞到花的香味,所以才會如此感動。
「那,我們該走了。」
真下看了看錶對恩田說。
「等、」
青島那傢伙呢?這樣回想起來,似乎不管是剛才的對話還是新聞報導裡都沒
有關於他的消息。
「室井先生有什麼事要交代嗎?」
本來已經走到門邊的真下,轉頭詢問。
「不,沒有什麼。」
想著想著竟然脫口而出,就算問了又如何?還是……算了吧。
「那我們先走了,再見。」
真下把門板拉開,隨口應和。
(真下,你出去等一下,我還有事跟室井說。)
(不會是『那件事』吧?)
(知道還不快去!)
(要告訴我結果呦~)
(快走!!)
啪!迅速的房門關上。真下離開了,不過恩田卻還留在這裡,她那熟悉的笑裡
不懷好意。
「還有什麼事嗎?」
看著那兩個說要走的人在門口竊竊私語,不禁感到疑惑。
「沒想到室井參事官把頭髮放下來以後還滿不錯的嘛……本來以為你是張老
臉呢。」
靠牆而立,果然恩田還是恩田,說話的語氣一點都沒變。
「妳到底想說麼?」
繞著圈子打啞謎實在是一件令人勞累的事。
「呦……眉頭又皺起來了。」
這樣的對話在哪裡出現過嗎?
「才、才沒有。」
矢口否認,我揉了揉眉頭,那裡在沒注意時又自動鎖緊。
「秋田人欺負起來都那麼好玩嗎?好可愛呦。」
呼……覺得每次遇到恩田就只有被她捉弄的份。
「不要囉囉唆唆的,我最討厭……」
已經有一陣子沒出現的鄉音脫口而出,只有在極憤怒時才會……最近都只有
對青島那個令人頭痛的傢伙使用。
「喋喋不休的女人吧?同樣的話不用在我面前重複第二遍呦。」
恩田切斷了句尾,胸有成竹的駁回了我的話。
「妳!!」
反被將軍,對於恩田實在是拿她沒輒,我又敗了。
「不玩了,這個是灣岸署給參事官的特別禮物呦。」
在玩的是妳吧!?
「這個是……?」
病歷卡?
「如果擔心的話還是誠實一點對自己比較好。多的那份就請室井先生拿給『他』
吧,保重,我先走了。」
當我盯著那張硬卡紙發愣時,恩田趁人不備的從後方敲了我一下腦袋。而後
,微笑著離開。
也許,這也算是互相熟悉的一種模式吧?撫著吃痛的腦杓,這一擊彷彿打通
了堵塞在思路裡面令人想不透的雜物,我也笑了。
「擦傷、撞傷、壓力導致的急性胃潰瘍。病患是……青島俊作?」
這算是……禮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