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y to Remember
再一次看著他走入學校，那消瘦還憔悴的身影。
在學期開始的例行宴會上，賽佛勒斯‧石內卜坐在教師席，隔著好幾張鋪著
白布的長餐桌，一眼認出那個男人。『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教師，雷木思‧路平』，
他聽見鄧不利多蒼老卻清晰的聲音，說出他的名字。那張蒼白的臉露出疲憊的微
笑，石內卜端起酒杯，隔著血色的液體打量那個男人，不，那個『怪物』，從一
開始讓他進入霍格華茲就是個錯誤，讓他和年輕的自己相遇就是個錯誤…石內卜
悶悶地喝著酒，迷醉的氣味在體內盪開，他甚至沒注意到昇上三年級的哈利目不
轉睛地盯著他。再度抬頭時，正對上那雙炯炯的蜜色眸子，石內卜一震，差點滑
掉手中的酒杯。
移不開視線。
回憶一下子湧上來，難以分辨是苦澀或是甜蜜的熱潮，那雙眼牢牢地鎖在他
身上，石內卜忽然恍惚起來。『就像以前一樣』，他聽見一個細細的聲音在腦中響
起，『就像以前一樣』，彷彿又看見穿著學生長袍的兩個人依偎在一起，就像所有
的戀人一樣喁喁私語，交纏的手指，合絡的黑髮與褐髮。
宴會繼續著，新舊學生鬧哄哄的吵雜聲嗡嗡地回響，石內卜四周的空氣卻很
安靜。一切都過去了，他告訴自己，很久以前就都過去了，但他忽然覺得食不下
嚥，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自胸中升起，潤濕了他的眼眶。石內卜深呼吸，然後再
度舉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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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簡短的回答，然後石內卜瞪大眼看著路平走進他的辦公室，「好久
不見了，賽佛勒斯。」他還沒回答卻覺得胸口又熱起來，再聽見路平的聲音，「你
好嗎？」
石內卜張口，硬是強迫自己擠出，「非常好。」非常好，除了越來越難以入
睡，除了有時因為往事流淚到天明…石內卜強壓回奪眶而出的淚水，抿著唇哼了
一聲。
路平微笑，「是嗎？瘦了好多呢？」
「你說你還是我？」石內卜頭也不抬地死盯著書本，但事實上從路平進門之
後就沒有翻頁過。他可以感覺那溫柔而憂傷的眼睛打量自己，他逞強著不抬起頭
來看他，胸口的跳動卻不停加快。在陰暗的辦公室內，兩個人好一陣子都沒開口，
彷彿用沉默來詢問對方分別的這段日子，這段漫長的日子。
深呼吸，「你過的好嗎？我是說，在你的朋友都…離開之後。」路平的神色
變得更深沉了些，不，那也許是燭光的關係。路平撥著他泛白的褐髮，波特夫婦
跟彼得的去世，天狼星被囚禁中…他一個人過了那麼久，而卻一點也回想不起失
去他們之後的日子…只有那段燦爛的記憶留在腦中，不停重播。
「還好。」他平淡而簡短地回答。石內卜瞇起眼，輕易地看出蜜色瞳裡的疲
倦，還有褐髮間夾雜的銀白細絲，胸口又隱隱作痛起來。
燭火明滅，然後他們沉默地對坐著，像在哀悼他們已成為回憶的金色年華。
時間不停地流逝，一切的人、事、物都不停地流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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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很多事的一學期終於結束。雷木思‧路平、天狼星‧布萊克，彷彿是
過去的亡靈重現在他的面前，包括詹姆波特的死和彼得佩迪魯的失蹤，這些重逢
時變得更加憔悴的面孔總是令他心痛…想想曾經年輕而得意的臉，想想他們曾經
盡情歡笑的樣子…。
一切都結束了，賽佛勒斯。石內卜遠遠地看著路平走出學校，提著破爛的行
李箱坐上馬車。一切都結束了，他告訴自己，他的年輕時代從那天晚上起就結束
了，他的夢想，他的熱情，他的那些回憶到近乎殘破的往事。再一次地，石內卜
目送路平離開，看那曾經深愛的戀人漸行漸遠、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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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y to remember the kind of September When you were a tender and callow fellow
Try to remember, and if you remember Then follow, follow
Try to remember when life was so tender That no one wept except the willow
Try to remember the kind of September When love was an ember about to billow
Try to remember, and if you remember Then follow, foll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