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選擇 1

[bluemidnight ( ★ 朔方 ★)]

              ※先爆個小雷 主角為雙性受 慎入









    他站在醫院門口，全身冒汗，卻不只是因為炎熱。

    正確來說這不是一間醫院，而是生育中心。葉亦棋仰望眼前這棟

暗紅色具現代感的建築，覺得有些難以呼吸。

    他心中充滿「只能這樣、沒有其他選擇了」這樣無奈又絕望的念頭，

不斷說服自己克服恐懼踏進去。腦中浮現母親的臉，和不久前醫生說的

話，葉亦棋閉了閉眼，深吸口氣踏進去。一通過自動門，撲面而來的

冷氣讓他不由得一顫，心中寒意更盛。牆壁漆成淡淡的粉紅色，院內

播放輕柔的音樂，而葉亦棋卻絲毫無法放鬆，他驅使僵硬的手腳走向圓

弧形的櫃台。站在後方的櫃台小姐對他微笑。

    「您好，請問有預約掛號嗎？」

    「有……」

    葉亦棋努力維持若無其事的模樣，填寫病歷表。櫃台小姐在看到

他預約的科別時眼中掠過一絲疑惑，但仍掛著親切的微笑告訴他看診室

的位置。葉亦棋轉身走向左側走廊，牆上色彩鮮豔的現代畫看在他眼中

與黑白無異，他來到第三扇門前，敲了敲。

    前來開門的護士下意識往旁邊看了看，露出訝異的表情。

    「你是……？」

    「……我是預約要來看診的葉亦棋。要做健康評估。」

    葉亦棋從乾澀的喉中擠出聲音，發現自己雙手不聽使喚地顫抖，

連忙藏到身後緊緊相握。

    「葉亦棋……先生？」

    護士讓他進入，帶著不明所以的表情在他身後關上門。門「喀搭」

一聲關上，聽起來冰冷像在宣判他的死刑。葉亦棋下意識看了一眼緊閉

的門，有種想奪門而出的衝動，但他低頭在醫生對面坐下，侷促地雙手

交握。辦公桌後的中年醫生露出錯愕的表情，和護士對望一眼，看著

電腦畫面上標題為『捐卵申請』的個人資料。





    剛滿20歲不久的葉亦棋就讀台北某大學企管系三年級，他有張白皙

清秀的臉，以及高瘦的身材，和一般男生相比有些過於纖細陰柔。因為

一直忙於打工，即使室友是同系的同學，到了大三他依然和系上同學僅

稱得上點頭之交。他從高中以來和同學都保持這樣的距離，已經習慣了。

唯一的例外是他的高中同學黃子睿，現在就讀同校資工系，他大概算是

葉亦棋最好也是唯一的朋友。

    幾個星期前在加工廠工作的母親忽然昏倒，在咖啡店下班後他匆匆

搭上客運趕回家，母親告訴他「沒那麼嚴重，不要擔心」，但葉亦棋卻

看到一張預約照胃鏡的檢查單。之後事情一直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他媽媽被診斷出胃癌初期，必須盡早開刀治療，當時他第一個反應就是

問「開刀要多少錢」，聽到醫生的回答後母子兩人一陣沉默。

    「沒這麼嚴重啦，最近天氣熱，吃東西比較亂吃而已。休息幾天就

好了啦。」

    他母親揮了揮手，像是毫不在意地說，叫葉亦棋快點回去北部唸書，

不要想太多。

    然而葉亦棋卻很清楚不盡快動手術不行，他甚至不敢去思考癌細胞

擴散以後的事。看著母親堅持繼續上班，他深切體會到「窮人沒有生病

的權利」這句話，深刻得字字入骨；他想盡辦法籌錢，增加排班、試著

向打工的店長預支薪水（但沒成功），甚至連他的好朋友黃子睿都找了

份打工想幫助他。

    「我這邊大概有兩萬。」黃子睿一臉歉意地說，「我跟我爸借錢，

結果失敗了，真是不好意思啊！」還被大罵了一頓，說他念到大學還這

麼容易相信人，書都白念了。

    看著一向開朗的高中同學臉上的苦笑，葉亦棋眼眶一熱，似乎猜到

對方父親的的反應。但聽他提起爸爸……

    葉亦棋搖搖頭，頓時否決一閃而過的想法。他母親未婚懷孕，生下

他後大學中輟一直在檳榔攤打工，在葉亦棋國小六年級時，他母親嫁給

一個晚上常來買檳榔的計程車司機，但在兩年多後，她母親趁著繼父

工作時帶葉亦棋離開家，從台中來到高雄展開新生活，找了份工廠的

工作獨自養育他。

    聽到一手將自己撫養長大的母親得了癌症，在那之後葉亦棋沒有

一天能安心睡好覺，日日夜夜都思考著如何湊錢讓母親儘快動手術……

然而，他原本打工的薪水只能勉強應付在台北的生活費，平常仍多少

需要靠母親支援，家裡根本就拿不出預估至少要六、七萬的開刀和住院

費。因為怕繼父找來，他們早就和所有親戚斷絕聯絡，也沒什麼朋友，

他鼓起勇氣向打工的咖啡店店長開口說明家裡狀況，店長卻因為他只是

個工讀生，擔心他還不起錢或離職而不願讓他預支薪水。

    葉亦棋徹底體會到走投無路的滋味，他多接了一份早晨送報的工讀，

平時課業繁重的黃子睿也加入打工行列，然而他知道越晚一天，癌細胞

就會擴散得越嚴重。

    當他已經開始思考休學去找些高危險性的工作、或是借高利貸的

時候，某天晚上他在咖啡店的客人們口中聽到『捐精』、『營養費』這樣

的話題。葉亦棋心中一動，腦中浮現了一個念頭。





    「哎……！」

    俯視他兩腿間，有多年經驗的醫生也忍不住低聲驚嘆。

    葉亦棋躺在診療椅上，雙腿大開，這動作令他十分羞恥難堪。既

因為自己的動作羞恥、也因為自己異於常人的身體羞恥。他是一名陰陽

人，他的睪丸和陰莖偏小，而在陰囊翻開底下竟然是一組小巧但完整

的女性外生殖器。葉亦棋在國中時才知道自己的身體和大多數人不同，

當時這對他帶來很大的打擊。在搬家之後，他以為除了母親和自己，

不會再有人知道這個秘密，但此時他卻躺在明晃晃的燈光下，主動張開

雙腿，將他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恐懼攤開供人任意觀看。

    他咬著下唇，希望醫生不要注意到他在發抖，這會讓他更加難堪。

葉亦棋在心中不停默念著『九萬』。

    ──這是他在網路上看到的，捐贈卵子最高額能拿到的『營養費』。

    「你有過性行為嗎？我是說，用女性器官的這部份。」

    「嗯，沒有……」

    雖然猜到會被這麼問，葉亦棋聽到時仍窘迫不已，他面無表情地

回答。醫生抬起頭轉身，示意他穿上褲子。葉亦棋如釋重負地迅速穿好

衣服，跳下看診台，回到布幕另一端辦公桌前的矮凳上。

    「你月經正常嗎？」

    「月、月經……？」

    這問句讓葉亦棋腦袋一懵，下意識回答：「我沒有……」

    「沒有來過？」

    葉亦棋點點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醫生和護士對望一眼，前者緩緩開口：「葉亦棋先生，很抱歉，我們

事先也沒有預想過這種情況……你雖然具有女性的外生殖器，但沒有

月經代表你內部器官並沒正常，有可能是子宮或卵巢發育不全，或是

萎縮。」

    葉亦棋一呆，覺得所有的凶兆都成真了。

    「如果你希望，我們可以替你安排超音波檢查，進一步檢查你身體

內部的情況，但是我必須告訴你，很抱歉，你的身體並不適合進行捐卵

手術。」

    葉亦棋愣了片刻，才終於聽懂了。此時的羞恥難堪已經難以用言語

形容，他失魂落魄地離開生育中心，在經過萬分掙扎後來到此處，沒

想到卻只換來羞辱和徹底的絕望。他緩緩走向公車站，步伐沈重得像是

突然老了好幾歲，他忍不住在空無一人的站牌邊哭了起來。




    當天晚上打工結束後，葉亦棋發現手機上有三通未接來電，號碼

有些眼熟。葉亦棋疑惑地回撥過去，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

    「喂？是葉先生嗎？」

    「你是……？」

    「我是生育中心的張醫生，你今天剛來看診過。」

    葉亦棋一愣，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幾分。

下午幫他看診的那名中年醫生欲言又止了一陣：「你應該是缺錢，

才會想到要捐卵吧？」

    葉亦棋下意識以為事情有了轉機，心情有些激動。他很快給了肯定

的回覆，還把母親生病的事情說出來。

    「我也很想幫助你……捐卵是沒辦法的。不過還有其他方式，可以

拿到差不多的酬勞，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如果有什麼我能做的……！」

    「據我所知，有些人對你這樣的身體很有興趣，其實這也跟捐卵

差不多，甚至需要的時間更短。」

    葉亦棋心中一片茫然：「啊？」

    「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想過……販賣你的初夜？我可以幫你找到

乾淨的客人，保證健康沒病的。你是第一次，說不定可以拿到比你捐卵

更高的價格。如果你有意願的話，我可以幫你聯繫。」

    消瘦的青年站在暗巷中，兩眼無神地望著前方，臉上神情既錯愕

又茫然。

    也許是因為葉亦棋一直沒回答，那醫生又說了一句『你想好之後

跟我聯絡』然後匆匆掛上電話。葉亦棋呆呆站在原地，腦中不斷迴響

剛才聽到的話。

    初夜……對這樣的身體有興趣……比捐卵更高的價格……

    他望著巷子口明亮的人行道，路人三三兩兩經過，他忽然有種衝動

想衝出去大吼「這世界到底怎麼了」。

    他只是想讓母親治病，為什麼這麼困難……？

    手機再度響起，葉亦棋驟然回神，下意識低頭看向手機螢幕顯示的

名稱。他深深吸口氣，按下接聽。

    「媽？妳回家了？」他努力用開朗的聲音回答：「有啦有啦，我早就

吃飽了，妳今天有比較好嗎……」








----
好久沒PO文了～QQ
看似有一點點揪心不過第二篇就要上肉了（喂

http://www.plurk.com/bluemidnight
歡迎拍打餵食聊天（？）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62.89.152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34204549.A.DDC.html
推 catalpa0419: 坐等全肉宴(感動合掌 甜點要又濃又白的椰子西米露(咦
→ bluemidnight: 樓上是不是要推宵夜文 推錯篇了！！XDD
推 eoust2001: 喔喔喔喔!!!! (意味不明的叫喊聲
推 Niboshi: 醫生！！！！！！！
推 arkar: 心疼主角Q___Q
→ bluemidnight: 醫生怎麼了！！！！！
推 airylee: 擴散以厚←以後嗎？
→ bluemidnight: 凹凹凹 立即改～感謝！
※ 編輯: bluemidnight (1.162.89.152), 06/13/2015 22:46:34
推 Zoover: 求一日三更
推 snowg: 豬媽好壞 我求日更就好(光速逃
推 junbuttercat: 醫生拉皮條有點專業XD
→ junbuttercat: 請照三餐加宵夜…（被滅口
→ bluemidnight: 媽～有壞人～！！
推 hyderica: 跪求ㄧ日四更，三餐、午茶跟宵夜
→ hyderica: 欸，是五更，我數學好爛
→ bluemidnight: 樓上XDDDDDD
推 bean24865: 等等不是還有捐精的選項嗎 居然直接賣初夜XDDDD
推 begoniapetal: 捐精會不會不值錢XDDDD？
推 bunny2002062: 希望能夠大量白白稠稠的液體肉啊
推 ca2418: 大家壓力都好大，想要大塊肉
推 G10104004: 來吧！吃肉～
推 s870233: 好喜歡這設定XDD肉啊！！
推 foolwisdom: 感覺會是個虐文啊~~好期待啊
→ bluemidnight: 推文的節操怎麼了 XD
推 IamHoney: 推文和內文落差很大，我一開始還以為是什麼歡樂文..XD
→ bluemidnight: 我也不懂為什麼會這樣 QAQ
推 mayacafe: 就是一個虐文的起手式啊～
推 karenwolf: 想到之前法西斯板的事件...
→ bluemidnight: 樓上專業！
推 juailag: 推文的節操掉滿地啊wwwwww